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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想吃回头草/四明游仙录(古代架空)——为此椿酒

时间:2025-10-08 06:36:04  作者:为此椿酒
  贺聆微强撑精神,意识到这是一道吃人的大阵。
  连当初的河神都要以神灵之身为祭,那么今天该成为祭品的人又该是谁?
  “咳咳咳——”巫延真挣扎着坐起来:“《玄览辨真》记载,三清神武大帝破地狱,封印大凶之神于归墟。归墟之内,无生无死,无老无尽。”
  “想必,这里就是归墟了。”
  话音未落,绿光大炽,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第一道声音来自黑衣斗篷的凤凰族长老。他同样变成了一个耄耋老人,连挣扎都没有,就变成了一具枯骨。
  随即是那个拿出短刀砍在他肩膀上的刀疤脸男子。
  还有一个为他挡了一剑的妙龄女孩。
  一个接着一个……
  他转头,身旁是脱力而失去意识的巫延真。
  他们两人又还能撑多久呢?
  山上的父母想必还在满山地找他……
  法阵中心,一棵高达万丈望不到顶的巨木缓缓浮现。
  一幕幕幻影从众人眼前掠过——
  鸿蒙之初,有巨人双手擎天,撑开混沌。
  巨人死,化作日月星辰、山川湖海。
  日神乘金乌而上,太阳投下第一缕光。
  一棵幼苗破土而出。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巨木拔地而生,高不见顶,矗立于天地之间,枝繁叶茂,横无际涯。
  花开时落满九洲,花落时群鸟栖息。
  ……
  最后只剩下是一株筋疲力尽的枯败之木。
  虚影。
  沧溟应月亏盈。亘古今消长,暮落朝升。
  虚影转瞬即逝,流水东去无痕。
  枯树的树根处缓缓浮现出了一具巨大的木棺,四周有枯藤缠绕,上方有符咒密封。
  木棺甫一现世,远古的洪荒气息裹挟着恐惧滚滚而来,在所有人心头呼啸而过。
  从入阵以来便毫无反应的常泽猛然化作一道金光,向着棺材飞坠而去。
  贺聆微拼尽力气,却只是动了动手指。
  那要命的绿光终于落在了他身上。
  “不要……”
  扑通——
  扑通——
  这是谁的心跳?
  自入阵以来,常泽便听到了如同擂鼓的心跳之声,也感受到了来自身体的牵引,他知道,他的身体就在这里。
  双眼剧痛无比,似乎有一双眼珠子就要从眼眶里爬出来。
  大片大片的鲜血在眼前弥漫,剧烈的痛处牵连着他过分细微的触感,将他的知觉尽数搅碎!
  如何才能突破阵法,去到阵心?
  猛然之间,他辛苦修成的身体乍然化作一道流光,不受控制地朝着棺材掠去。
  他忽然就到了棺材旁边。
  身体,身体,他的身体就在这里。
  他听到了胸腔的跳动,胸膛的起伏。
  常泽五感尽失,将意识紧紧黏附在棺木之上。
  手掌之下,头颅、脖颈、肩膀、肋骨……一道完整的躯体在他的脑海中勾勒出来。
  狂喜之中,意识猛然被抛上云端——
  久违的沉重感从四肢百骸中袭来。
  痛楚、血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对身体掌控感带来无与伦比的激动,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身体,也找回了自己的力量!
  心念一动,他出现在了阵法上方。
  意识朦胧的片刻,贺聆微觉得他又看到了常泽。
  不,好像不太一样。
  这个人是实在的,不像之前那么虚无缥缈。
  这个常泽更高一些,身上蒙着一层白光,在这绿油油的阵里格外引人注意。
  他感到常泽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不对,常泽是个瞎子,怎么会有目光呢?
  可是,他分明看到,一片虚无之间,通天法阵之上,枯木之下,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殷红的鲜血从空无一物的眼眶中缓缓流下。
  贺聆微眼前一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你,你你是凶神!是恶鬼!”
  有人连滚带爬。
  常泽一笑,冲天的煞气使得这张无暇的脸庞显得越发艳丽,当真如同传说里来索命的恶鬼,叫人闻风丧胆。
  他一挥手,贺聆微脖颈上的绿光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不过片刻,又再度亮起,疯狂吞噬着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这阵有完没完?
  常泽霍然转头。
  木棺之中,静静地躺着另一道身影。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体好像也是从棺材里站起来的。
  那么,这个躺在棺材里的人是怎么回事?
  这是谁?
  可惜,他的记忆空荡荡,没有一丝褶皱。
  绿光大涨,风刀如割,大阵急速旋转,绿光浓稠,聚集成了一道绿色的漩涡!
  常泽被风一卷,狠狠撞到了木棺之上。
  木头瞬间四分五裂。
  而此时的漩涡中心反倒风平浪静。
  棺中人面容沉静而优美,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在沉溺在悠远的梦中不愿醒来。
  常泽又听到了微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强烈。
  几乎就在他的耳边振动。
  这是谁?
  无数道青光落在这人的身上,藤蔓眨眼之间爬满了他的身躯,宛如细密的经脉,将汹涌的绿光往棺中人的身体里注入。
  常泽认出来,这是攫夺而来的天地生机。
  衣袂纷飞,长发猎猎飞扬。
  一双泉眼一样的眼睛看向了他。
  常泽刹那间有些恍惚,不着边际地想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会不会吓到他?
  他转身欲去。
  无数道藤蔓缠上了他的身体,巨大的拉扯力自后方传来。
  他近乎轻柔地撞进了一个人的胸怀。
  一双手极尽温柔地抹掉了空洞洞的眼眶下流出的血。
  “还想去哪?”
  如果还有人活着,意识足够清醒,就能认出这是口口相传的故事中的极恶之神。
  “上古有若木,贯天地,孕万灵。侧附妖藤,虬绕其干,吮其膏髓。万祀后,木枯而藤孽炽,至凶至恶。出则川岳崩、万川涸,悬河逆涌。状类人而生羊角,名折丹。”
  ——《玄览辨真》
  作者有话说:
  高濂《望海潮八月十八日潮生》
 
 
第4章 回忆(一)
  落花时节,清风拂过,东山的群树沙沙作响,一朵突如其来的乌云盖在了山顶上。
  一道流光自山巅向上飞速攀升,眨眼之间已经升入了半空,把乌云炸成了一朵绚丽的花,云层缝隙射出了耀眼的金光。
  乌云散去,日光普照。
  “玩够了没?”山巅桃树遍布,桃花灼灼,树下有一个青衣男子斜倚着假寐,长眉入鬓,双眼轻轻闭着,黑发如墨般铺满一地,与鲜妍的桃花平分春色,艳丽而招摇,丝毫不落下风。
  桃树之下是一片平坦的芳草地,靠近崖边的地方桃树渐少,独独卧着一只赤金羽毛的巨鸟,正用尖尖的喙梳理着羽毛。巨鸟身旁,昡曜心无旁骛地握着刻刀,细细地雕琢着,木屑随之簌簌落下,口中说道:“你的酒还没好。”
  “这我自然知道,犯不着问你。”折丹拿手遮了遮过分明亮的日光。
  日神属地是世间无上光明之地,日出最早,日落最晚,云翳更是近乎没有,实在不是一个适合休息的好地方。
  “那你还有何事?”昡曜头也不抬地问道。
  “帮我看个人,”折丹用手往身侧一指,“在路上捡到的小鬼,帮我看看他的来历。”
  桃树硕大的树干背后,站着一个粗布衣衫的小孩,袖子和裤腿都短了半截,露出瘦瘦的手腕和脚踝,正局促地摸着手掌,怯生生地垂着眼眸。
  相传日神昡曜有一双金色的眼睛,能够看透世间万物的过去和未来。
  昡曜放下了手中的刻刀,双眼一眯,正色道:“我也不是什么都能看的,你想要我的命就直说。”
  折丹笑道:“这哪能,区区一个小孩罢了,我们的日神大人难道看不透?”
  昡曜眼珠一转,抛出了条件:“那你帮我向她带个信。”
  折丹沉吟片刻,道:“成交。”
  他抬手扶了扶少年乱蓬蓬的头发,安抚道:“别怕。”
  他不知道,此时的常泽已经不仅仅是害怕,甚至称得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因为他的眼睛与常人不同,只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伴随着不详的征兆。
  这两个人是什么人?他自己又是什么人?他们会不会杀了他?思绪纷繁复杂,他的眼睛已经被迫抬了起来,正对上了昡曜金灿灿的瞳孔,当即眼前一白。
  昡曜久未说话。
  折丹:“怎么了?”
  昡曜微皱着眉,“他叫什么名字?”
  “受天布泽,与物同辉,就叫‘常泽’。我起的名,不错吧?”折丹一笑,继续问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昡曜背过身,继续拿起了刻刀,仿佛他的世界中只有那尊未成形的木雕。
  “又是这套说法。后面有你求我的时候。”折丹拂袖而起,牵着小孩的手便往前走:“我们走了,闷死他。”
  一大一小牵手而去。
  小常泽尚未从晕眩中回过神来,被牵着手往前一拽,下意识扭过头来,恰好对上金乌骨碌碌转着的眼睛,被吓了一跳,又仓促转过身去。
  这大约或许算是过关了?他心中稍定。
  在他们走后,昡曜停手放下了木雕,摸了摸金乌头顶顺滑的羽毛,“不可吓人。”
  金乌委屈地呜咽一声。
  “好了,你不是有意的。”
  金乌点点头,而后仍疑惑地看着他。
  “不交不通,无妄乃破。他的命数,我看不透。”昡曜长叹一声,再度拿起刻刀,细细刻画着一个个弯曲的弧,仿若透着金边的云层纹路。
  蜿蜒的落花铺满了东山,层层叠叠的枝丫在他们面前散去,仿佛主动让出了一条路。
  花也会为人让路吗?常泽觉得新奇,眼睛频频盯着头顶。
  他们沿着山路下行,路上再没有遇到其他人,他很喜欢像这样没有人的地方,如今却要走了。
  与昡曜对视的瞬间,他被刺眼的强光所迷,闭上了眼睛;然而与金乌对上的那一眼,他却看到了一道如流矢般急速坠落的身影,还有一道凄厉的鸟鸣。
  就像他在过去的岁月里看到的那样,一副凄惨的死状。或许那道强光本没有那么刺眼,他只是不想要别人看到自己的眼睛。
  这是一双有病的眼睛,只能看到令人厌恶的死亡和鲜血。
  他厌弃似的闭上了双眼。
  而复睁开。
  折丹忽然转头看了过来。
  常泽急急忙忙低头,视线落在了满地的落花上,格外柔和的声音落在了他的头顶:“好不好看?”
  常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就是这一道声音,在不久之前将他从虎口之中救了下来。
  当巨大的猛虎咆哮而来时,常泽已经不愿再逃跑了。
  他曾经见到人便会逃跑,见到猛兽也逃跑,尖锐的石头磨破了他的脚掌,丛生的荆棘刺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溢出,那些东西却变本加厉。
  他闭上眼,甘愿成为猛兽的口粮。
  意料之中的尖牙却没有到来。
  他听见一声急促的“啪”。
  抬眼望去,猛虎已经落荒而逃,脊背上犹且残留着一道鞭痕。
  粗壮的藤蔓不知何时已经铺满了地面,此刻正朝着四方飞速散去,他抬头看道了一个青衣人。
  青衣人转身,半蹲在他面前。
  常泽紧张地垂下眼睑。
  来人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真脏啊。”
  常泽赧然,突如其来地想:为什么他的脸上没有血?
  侧方的人停住。
  常泽还沉溺于回忆之中,继续往前走了两步,这才如梦初醒地回头。
  折丹轻咳了一声,道:“看好了。”
  他右手成掌,手心向上,轻轻地往上抬了抬。
  四周低矮的桃树顷刻之间又开出了无数朵桃花,一朵挨着一朵,开得灿烂又活泼,仿佛在热闹地嬉笑。
  常泽蓦然睁大了眼睛。
  下一刻,桃花纷纷从枝头脱落,在半空之中肆意飞舞,漫天的花瓣自常泽脸上拂过。
  桃花的香气覆盖了他的嗅觉,密集的花雨又挡住了他的视线,叫他眼前再也看不见那些恶毒的幻象。
  桃花之中,折丹眉目含笑,艳若桃花的脸上有一双像山泉般清透的眼睛,眼中满是温柔的期待。
  常泽终于确定了,这张脸上没有出现鲜血和尘埃。他贪婪地看着,就像第一次看到世间的美好一样,把花和树和人尽收眼底。
  “万物有灵。”那张好看的脸越过桃花雨,凑到了他的面前,再次问道:“好不好看?”
  常泽的心砰砰狂跳,几乎怀疑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体外,随着桃花一起飞舞。
  他迟疑地问道:“你是谁?”
  “我啊,是神仙。”折丹答。
  “你能教我做神仙吗?”
  有好半晌,常泽都没有听见回应,心中的不安和期待却开始把他左右撕扯。
  你忘掉自己的眼睛了吗?你还想把厄运带给谁?
  可是……这个神仙或许有办法。
  常泽紧闭双眼,脸颊上柔嫩的花瓣的触感却越发清晰。
  这是一场他从未见过的绚丽的梦。
  所以他开口想要挽留。或许这个神仙有办法治疗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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