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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想吃回头草/四明游仙录(古代架空)——为此椿酒

时间:2025-10-08 06:36:04  作者:为此椿酒
  “等等。”
  迟雾言疑惑地看着他。
  折丹打开大门,对上了一张满是眼泪和鼻涕的脏兮兮的小脸。
  满城的人宛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阿苗“哇”一声哭了出来,迟雾言探出了头,飞快把他拎了进来。
  人群又乌泱泱聚在了一起,额头中心的鱼鳞散发出幽幽的红光,在暮色之中显得格外诡异。
  ……
  云渚最深处是一面无边无际的巨大湖泊,宛如明镜般镶嵌在大地之上,倒映着金光灿烂的夕阳余晖,宛如大地之上的又一轮太阳。
  常泽就站在这轮太阳的边上,与另外两人隔空对峙。
  一个是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是大长老舒烈。另一人身影清癯,更为年轻,名为幽濯流,面容隐隐有着几分熟悉。
  常泽:“幽云,认识吗?”
  幽濯流盯着他看,没有说话。
  倒是舒烈站出来揖了一礼,朗声道:“不错,幽云乃是我族幽氏长老,也是濯流的师侄。鬼谷之中过往皆已烟消云散,我族无意追究,还请前辈到此为止吧。”
  常泽漠然道:“息行夫在后面。”、
  舒烈一愣,“什么意思?”
  幽濯流:“意思是可以给他收尸了。”
  幽濯流人如其名,说话就像一股刁钻的冷风。
  常泽颇有些意外地看向他,这才发现他虽然容色年轻,发丝之间却已经有了不少的灰白,一双眼睛更是转都不转一下。他这才想起来,原来方才舒烈说的是老头幽云是眼前这个风华正茂的幽濯流的师侄。
  这两人的直言不讳倒是一脉相承。
  舒烈沉默了片刻,能屈能伸道:“人死如灯灭,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追究……”
  “闭嘴。”常泽的耐心彻底告罄,“要么让你们族长滚出来,要么我把你们都杀了。”
  “大长老!”
  这一方几句话的功夫,方玉纶带着一干人已经抵达,远远地嗅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舒烈朝着她挥挥手,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便只能得罪了。”
  金光如巨浪般猛然掀起,此时常泽才发现,不知何时他脚下的水草已经变成了金灿灿的湖水,他已经在大泽的笼罩之中,避无可避。
 
 
第42章 泥淖
  成千上万道金光从纵横交错的曲水中反射出来,织就了一张金光辉煌的天罗地网,从上至下罩住了整个云渚。
  “九转镇灵诸神法阵,这一次势必要留下你的命。”
  宽和的假面从舒烈的脸上褪下,丝丝狠厉爬上了他的脸庞。在他的控制之下,整张大网向着中央飞速收缩,把常泽围困其中。
  他将网牢牢地控制在手中,厉声喝道:“你们还等什么!”
  方玉纶上前一步质问道:“大长老,这是否太过于赶尽杀绝?三长老已死,法阵缺了一角,我们未必能镇得住他。”
  舒烈直直地盯着她,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玉纶,我说过,你最大的缺憾就是瞻前顾后,犹犹豫豫。息行夫死了就罢了,息氏并不是没有人。”
  方玉纶拔高了声音:“息行夫御下严苛,手下根本没有年轻后生能够出头!你不能不顾这个事实。”
  舒烈一抬手,“你想错了,后辈不成器,前辈呢?”
  “什么?”方玉纶皱眉。
  幽濯流抬头,眼神略过了二人,看向浩渺的天际。
  “你忘了,族长就是息氏出身。”舒烈缓缓一笑,周身浮现出一股淡淡的戾气。
  “等等,什么意思?族长不是在闭关……”方玉纶霍然抬头,对上了幽濯流的视线,幽濯流的眼睛极快地眨了一下。
  顷刻之间她想起了行踪诡秘莫测的族长息玄音,他们三人面见族长的机会少之又少,大多的指令都通过舒烈传达,这是意味着舒氏与息氏的联盟么。
  “族长既然已经出关,你为何不告诉我?”方玉纶扬眉质问。
  “这不是因为你有一个好女儿么。”舒烈冷笑,眼神扫过远方正遇见赶来的方惠,“你的女儿杀了我的徒弟,我们是不是说过,她终生不得再回到云渚。”
  方玉纶把长弓高高举起,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住他:“你要做什么?我早就说过,舒越作恶多端死有应得,你要是敢动阿惠一根毫毛,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舒烈沉下了目光,“方氏这一脉先天不足,于阵法不甚精通,早就应该被四氏族除名了,是我力保你坐稳了这四长老之位。”
  方玉纶毫不畏惧,直直迎上他的目光:“我从前一直被这句话困扰,逼着阿惠苦学阵法,让她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她走了出去,才让我看到了大阵与河洛神族之外的另一重天地,如果没有河洛神族,大家的日子都会好过很多。”
  “方玉纶,你要背叛河神?你能走,你的方氏族人能走吗?”舒烈阴恻恻道,威胁不言自明。
  “娘!你没事吧?”方惠终于赶到,站在了方玉纶的身后,方玉纶拍了拍她伸过来的手。
  内讧一触即发,幽濯流轻飘飘道:“你们别吵了,他不见了。”
  “什么?”舒烈看去,只见金光大网已经缩小了许多,网眼小而密,中央的那一颗水中太阳已经消失,唯有阵阵涟漪泛起。
  ……
  又一次入水,熟悉的失重感和挤压感纷至沓来,但却又与先前不同。
  金光的重压之下,大阵如泰山压顶般劈头盖脸地沉了下来,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要填满这片水洼。
  千钧一发之刻,水中的太阳竟然悄悄地裂开了一丝缝隙,在风的搅动之下散作潋滟水波。水波之下,赫然倒映着一片巍巍的云海。
  常泽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水中。
  温柔的江水簇拥而来,常泽一路下沉,周身光辉却越来越亮,仿佛落进了一场温柔而又绵长的梦。
  他落到了云海之中的树梢上,遥望着层层叠叠的密叶之间那道单薄的身影。
  这是他最熟悉、最想念,却也在多少次支离破碎的梦中也不敢回忆的衡天山。
  树丛之间的人转头看了过来,如深潭一样的幽绿色眼眸在常泽的身上停了停,又茫然地看向了远方。他的身量没有后来那么高,身形也更加清瘦,一眼看去只觉得是一位十四五岁的人间风流少年。
  这是他没有见过的折丹。
  一瞬之间他的心仿佛也被温柔的水浸得荡漾,下意识地伸手往前一捞——他的手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小折丹的身体,对方却依旧无知无觉。
  这是从前的折丹吗?抑或是冰夷布置的陷阱吗?如果是,那也把他算计得明明白白。
  他的掌心空空,手指徒劳地弯了下来。
  小折丹忽然站了起来,向下一跳,穿过层层云雾落在了树下。常泽的视角随之一转,看向天边。
  云雾之中渐渐显出一道人首蛇身的巨大虚影,在云层中翻涌腾跃,又落在了山巅之上。
  “怎么样?”小折丹目光紧紧地看着她。
  女娲一抬手,一团灰色的光晕从她的掌心升起:“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折丹点点头,“混沌之力。”
  女娲展颜一笑,摸了摸他的头顶,“不错,我需要你答应我,用生命去守护混沌之力。”
  小折丹茫然地抬头,“为什么?”
  “如果你能凿开混沌的七窍而其未死,你便可以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小折丹,我们想留下一个清明的世界。”
  那一团灰色的雾气缓缓从他的心口洇了进去,被锁在他的身体之内。
  “无垢之心,果然是混沌好的容器。”女娲赞叹道。
  小折丹摸了摸心口,承诺道:“你放心,我会守护好这个世界的。”
  他目送着女娲远去。
  在常泽尚未反应过来时,日子倏忽闪过,若木神树越来越大,越来越高,女娲也再也没有回来。
  小折丹挽起了若木神树上垂下的藤蔓,又在后山挖出了一个大坑,做完这一切,他折了一根树枝,一步步走下了衡天山。
  踏出山界之外的那一刻,天地之间的一切光源骤然消失,日与月都隐去了身影,乃至于常泽几乎看不清折丹的身影和四周的情形。
  女娲说的话再度浮现在他心头。什么叫做清明的世界?混沌之力意味着什么?他们凭什么就这样把一切留给了折丹?常泽近乎无理取闹地想着,心中浮现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怒意。
  如果他当初就在……
  而下一刻,小折丹手中的树枝化作了一把匕首,刺入了他自己的心口。
  一刀、两刀、三刀。
  三刀下去,日与月同时从黑暗之中跳了出来,高高地挂在天边。常泽这才看清,大地之上荒芜人烟,连植物都已经枯死。
  他的手捂住胸口,只觉得自己也随之一痛。他猛地上前想要夺走那把刀,却扑了个空。
  日光照亮的第一座山为东山,东山上的一颗头盖骨宛如抽条般长出了身体和血肉,化作了一个小小的少年。一只鸟从日轮中飞出,落在了东山之上。
  待到太阳退场,月光冷冷地洒在大地之上,驱走了一切的阴影。
  小折丹心口的血迹已经很淡了,他随手一扔,把匕首抛入了沙土中,无数青草和嫩芽争先恐后地生长出来,葱茏的绿意飞快地朝着四周散去。
  常泽牢牢地看着他,看见折丹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越来越高大,与如今的形象越来越趋近。他的心中忽然泛起了一阵暖意,不知道他在洛城还好吗?
  小折丹开始向外走去,日月眨眼之间经历了数次轮转,他走过了很多地方,足迹所到之处大地回春,草木又荣。
  山巅的积雪终于融化,汩汩清流顺着沟壑汇成了冰凌凌的水,漫过了月见草纤细的根茎。
  折丹走过了九州大地,才回到了衡天山巅,一路形影相吊,孑然一身,逐渐褪去了青涩和懵懂,开始整日整日地卧在枝头睡觉。
  常泽弯下了腰,手指虚虚地落在了折丹的眉间,沿着他优秀的眉形向后抚摸,如同越过了一一座满覆霜雪的山脉。
  密密匝匝的酸楚和心疼从他的心中泛出来,常泽有很多的问题想问:这么漫长的日子你是如何度过的?有人陪着你说话吗?你会感到孤独吗?可曾盼望过有一个人出现在你的身边……
  常泽吻着他的眉心、眼睫和唇角。
  如果我早生百年就好了。
  睡梦之中的折丹轻轻皱眉,仿佛意识到了他的存在,手掌虚虚一抬,落在了常泽的背后——又滑落至虚空。他睁开了眼,幽深的绿意越发像一方凝固的泉水,掀不起一丝波澜。
  那一汪绿意的深处,隐隐浮现出了一丝白光。
  折丹忽然坐了起来,从常泽无形的身体中间穿过,吐出了一口鲜血。
  血点穿过常泽的手指,落在了粗粝的树干上。
  常泽心脏随之一痛,这是怎么回事?
  丝丝白光从折丹的胸口溢出,他伸手抓住了上方的枝蔓,喃喃道:“果然如此,混沌本身就包含着怨气。”
  巨大的闪电从天而降,照亮了常泽错愕的神情。
  他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该死,这闪电为什么跨越空间,落在他身上?!
  常泽直勾勾地看着折丹,只见他一跃而起,身影在虚空之中飞速闪现,接下来一道道闪电和惊雷,更多的雷光落在了大地之上,鸟兽霎那间四散奔逃,巨大的藤蔓迎风暴涨,在地面上胡乱翻飞。
  常泽的目光紧紧追逐着那道闪现的人影,目不暇接,几乎再也看不见其他。
  自然也看不见冷光直抵他的后背。
  嗤。
  礼器刺入血肉的声音。
  他眼中的折丹亦被坠落到了地面之上。
  幻象如镜花水月般退散,常泽摸了摸左侧胸口刺出的刀尖,从尖锐的疼痛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实。阴冷而黑暗的水流一齐涌了上来,从他伤口中带走了更多的鲜血。
  常泽转过身,看到了水底丛林之中悬浮着的身影。
  她的面容与河神的神像一模一样,脸上却布满了阴沉和怨毒。
 
 
第43章 浮槎
  常泽沉着脸,目光锁定在那道黑影,终于把桩桩件件都串了起来。
  万年前不知名村庄被洪水吞没前的噩梦,广莫之野突变后让他预见惨痛结局的推手,赤水河底神像中镇压万千冤魂的河神,还有几日前客栈迷阵中那无处不在的对手。
  常泽缩紧了手掌,细微的战栗顺着掌心一路传递到大脑,炸出一连串始料未及的火花。
  水流一阵阵涌来,常泽胸口的刺痛得到了缓解,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常泽举起了双手,湖水瞬间被逼成一条直直的白浪,声势浩大地向着对方卷去,浪花隆隆作响,接天蔽日。
  甫一入水他便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水域并不排斥他,反而温柔地接纳他,甚至隐隐呼应着他的意念。果不其然,湖水随心而动,成为了天然的屏障和伪装。
  女子双眼死死地盯着他,眼中恨意喷薄欲出,将滔滔大浪生生遏制,“从始至终你都防备着我,死了也不让人省心……在水中动手,我该说你是蠢还是坏。既然他没有来,你就替他填湖吧。”
  她话音未落,湖水陡然落了降落,强大的威压让空气为之颤抖哀鸣,无数的寒芒凭空出现,极尽疯狂地向前射去。
  常泽以漫天如电如雷的白光迎之。
  “我不会死在这里,而你,万年前就该死了。”
  狂暴的灵力漫卷而过,漫天冰锥瞬间化作白茫茫的雾气,对方的身影从雾气之中消失了。
  锥心的痛楚从他的心口处卷土重来,常泽弯下了腰,几乎弓成了一道半圆的弦月。
  这是鬼谷苏醒以来所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常泽想起了她的名字。
  冰夷?还是冯夷?
  在他看不到的雾气之外,草原之上交错的湖泊和曲水如同镜面,将深蓝的天空尽数收入其中。天时已至,镜中闪烁着的光点如雨,漫天星子如银河般在镜面之中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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