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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想吃回头草/四明游仙录(古代架空)——为此椿酒

时间:2025-10-08 06:36:04  作者:为此椿酒
  从前他对息行夫毕恭毕敬,被赐了个姓便觉得如获珍宝,此刻看着几个高高在上的长老互相扯头花,他忽然便觉得没了意思。
  方玉纶直直发问:“息行夫有没有告诉你这药是从何处得来?”
  息徒兰垂下了眼眸,“族长。”
  众人恍然大悟,族长息玄音也是息氏的人,扶持自家势力便显得理所应当,千万年来谁不是这样过的。
  “如果是息玄音干的,”幽濯流开口道,“他为何要对族里的每一个人都下手?他的寿命终归有限,难道要带着小辈们一起去死么?”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找不出个所以然。
  方惠却忽然想到了赤水镇那长满鱼鳞的祭司,还有常泽后颈那一片不起眼的鱼鳞。
  在场这么多人,只有她和白露的身上没有红线。
  “啊啊——”
  人群后方传来了一阵骚动,有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扑在了舒烈面前:“阿九他被抽干了!”
  混乱的中心躺着一具枯骨,薄薄一层皮紧贴在骨架上,所有的血肉消失得干干净净,仿若已经被晾晒了许久的干尸。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红光突然从天而降,将他们笼罩在内,这一次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强横的吞噬的力量。
  幽濯流抬手摸去,手与红光的边缘相触摸,几乎溶解在一起。他缓缓道:“泰煞天阴大阵。”
  舒烈一把扯开他的手,“你在说什么?那是上古绝阵,根本无法复刻!”
  “我不可能会认错。阿云死后我曾去鬼谷勘探过,那里的草木鱼虫走兽飞禽悉数绝迹,生命之力被抽干,唯有阵法的遗留清清楚楚,分明是古阵的模样,没有符石和符纸。”
  “怎么可能?”方玉纶道,“阵法以模拟星轨而生,因此需要以符石和符纸引天地灵气造就一方人为天地,不可能凭空造出阵法。”
  “我见过,”方惠站了出来,“在一个叫做赤水镇的山村里,有一道笼罩着山、水、人的大阵,阵中发生的事可以一遍遍推翻重来,就像行走在一条圆形的大道上,起点就是终点,终点也是起点。”
  她把白露挡在身后,眼神扫过眼前的一个个人:“是什么阵我不知道,但那里积压了很多的冤魂,你们一点也不知道?”
  舒烈眉头一皱,“这等厉害的大阵,我不仅从未见过,甚至也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记载。”
  息徒兰阴阳怪气道:“因为你们都忙着用药和阵控制更多的人。”
  幽濯流:“后人不能凭空捏造,先人未必不能。你们忘了,河神冯夷的阵法就是直接摆布天地灵气的。”
  方玉纶:“你的意思是河神复活了?”
  幽濯流:“那两尊凶神都能复活,河神大人为何不能?”
  天方夜谭的话配上他胜券在握的表情,产生了一种难言的荒诞。
  方惠默不作声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在赤水镇,河神不叫冯夷,而叫冰夷。”
  方玉纶一掌挡住了她后退的路,方惠猛然回头;“娘!”
  她有千言万语想说,有很多问题问,这一刻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舒烈不耐烦道:“什么冰夷,根本没听说过!”
  他话未说完,青白紫交错的灵力光波已经从上方横扫了过来,巨大的若木神树虚影疯狂地舒展开,漆黑的天穹之上裂开了一道缝隙,天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众人眼前一白,随即被强横的灵力横扫。
  下一瞬,裂缝再度闭合,黑暗卷土重来。
  只是这黑暗还笼罩着诡异的红光,密密麻麻的红线蜂拥而上将神像裹得严严实实。以神像为中心,四周围绕着六个辅阵,将源源不断的力量输送给神像。
  红线探入了深不见底的归墟裂口,更多的红线缠了过来。
  常泽终于看清了这些红线的轨迹,“泰煞天阴大阵。”
  折丹没有说话,皱着眉,清晰地感受到红线的力量流逝,他转身挡住了所有,把常泽牢牢地笼在自己怀中。
  常泽被带着转了个圈,怒道:“干什么!”
  折丹按住了他的手,“别动,我有办法。”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办法?
  从一道阵法开始,他们仿佛掀开了厚重的一角,触摸到冯夷的真实意图。轮回转生、泰煞天阴阵、归墟,共同作用只有一个,不是迟雾言所猜测的诛杀敌手,而是让一个人复活。
  能让冯夷费尽心思想要复活的人会是谁?
  神像巍峨屹立,仿佛是这片漆黑空间中唯一的支撑,常泽忽然想起来方才涌入心头的那一股暖流,如同水波一样轻柔地疗愈着他的伤口。
  他惊怒交加,心跳却渐渐平息。
  “两尊神灵、万年香火、百万凡人、你开辟的云渚,我炼出的星海,还差最后一样……”冯夷喃喃道,“你是在等我吗?”
  她抬手印上了神像的脸,最粗的一根红线缠上了她自己的脖颈。
  神像太高太大,衬得她的身形格外渺小,就像神像落下的泪滴。
  交叠的红线如同巨浪,汹涌地抽走了阵中人的生命力,又层层叠叠地输送给了冰冷的神像。
  常泽:“真的能复活么?”
  折丹摇头,“创世诸神尚且不能做到,更何谈后人。”
  常泽收紧了手指,白光再度在他的掌心闪现。
  红光如泥牛入海,神像默然,就像被大雨洗刷的青石,根本没有半分回应。
  冯夷大吐一口鲜血,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上一次明明是成功的。”
  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红光更加汹涌地向前奔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第45章 复生
  神像无声无息,巍然不动。
  冯夷猛地挥出两掌,风波肆虐而起,大阵绕着神像飞速地旋转,星海化作了光怪陆离的斑点,一齐朝着中心盘旋融汇,瞬息之间天地物象已经大变。
  方惠听见了冯夷怒吼的声音:“不可能,不可能!上一次可以,这一次也一定可以!”
  天旋地转之中,幽濯流忽然看清了这座他无比熟悉的神像的脸,还有空中怒吼的女子的脸,一模一样。他在茫然之中晕头转向,与舒烈方玉纶对上了视线。
  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似一切都如雾里看花。
  白露的目光牢牢钉在了冯夷扭曲的脸上:“是她。”
  “是谁?”有人问了一句。
  息徒兰瞠目结舌:“她她她不是那个神像吗……”
  洛城中无召即动的神像、威势凌空的神像,怎会有人与神像长得如此相似?
  舒烈瞪着的双眼中也一片空白,不可置信道:“族长?”
  天地之间最强大最神秘的存在,河洛神族的神。
  方惠镇定地看向前方,道:“是河神。”
  敬神的、不敬神的,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旋转的阵心没有风波,对话仍在继续。
  “因不对,必不得其果。”折丹近乎冷漠地说,一根手指粗细的枯枝从他手中飞了出去,化作一道流光汇入了神像中,“轮回未成,天道不灭,我还死不了。”
  绿光霎时大涨,铺天盖地的红线被拦腰斩断!
  一棵幼苗飞速地神像中长了出来,眨眼之间已经变成了一棵小树,抖擞精神地向上攀升着。
  密密麻麻的裂痕从神像的脚下展开,顺着树苗向上延伸,很快如蛛网般爬过了神像的衣衫、手臂,蔓延到了那张静默不动的鎏金的脸庞上。
  “不——!!!”
  冯夷猛地扑了上去,满天星海忽然间化作了巨石,噼里啪啦地向下砸去。
  “都给我去死——”
  下方忽然出现了一道旋涡状的深渊,漆黑不见底,所有人顿时向下坠去。
  唯有二人于风波中屹然而立。
  常泽的右手还被紧紧地握着,他侧目看了过去,心中一动,疑问下意识地冒了出来,手一挣,却没有挣脱。
  折丹神色如冰,仿佛没有看见他的眼神,也没有感受到他的挣扎。
  粘稠的黑空化作了漆黑的水流冲了过来,冲进了神像之中,企图让已经剥落的碎片再度黏合。
  漆黑的水流顺着缝隙从神像的脸上渗出,将金色的脸庞划分成一片片,整座神像顿时变得诡谲而又可怖。
  原本孱弱的若木树枝却猛然向上一蹿,尖锐的枝丫刺破了头顶的黑空。
  金光从缝隙之中撒落,瞬间照彻了整片虚空,石块化作齑粉,黑暗悄无声息,所有人的动作生生迟滞在了半空。
  冯夷停止了动作,眼中却忽然空了。
  她痴痴地望着前方,又仿佛被这金光烫到,猛地闭上了双眼。
  金光之中,一道身影渐渐凝成,低垂的眼眸柔和地扫过在场的人。
  她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所有人却从中感受到了亲切和善意。
  下方,方惠目不转睛地看着,白露握紧了手。
  她已经被搅得混乱了,这是河神吗?那刚才的又是谁?
  天际仿佛炸开了一团团无形的焰火,时间在此刻停滞。
  她的眼神扫过常泽与折丹时,轻轻地朝着他们眨了眨眼。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冯夷的身上,流露出一丝极淡的哀伤。
  她抬手,清澈的水流随之涌动,晶莹地滚落到了神像之上。原本与神像齐平的若木神树急速拔节,密密簇簇的树叶从枝头绽放,更多的枝蔓朝着远方展开。
  顷刻之间已经亭亭如盖。
  神像忽然化作了齑粉,消散于天地之间,众人一晃,已经重新回到了静水横流的云渚,波光荡漾之间,水中的月影渐渐消失了。
  天光方启,朝阳在前,若木神树在最中央的大泽扎下了根,青枝绿叶,葳蕤而繁盛。
  白露喊了一声:“阿惠。”
  方惠凝望着她,泪水从眼角滑落。
  被吸成人干的阿九复活了,正被其他人围着欢呼。
  白露提醒道:“你的剑……”
  方惠这才发现自己的剑消失了,但两手空空的感觉也没有很别扭,她轻而易举地习惯了。
  “阿惠。”
  这是来自方玉纶的呼唤。
  方惠转头看到了她,无数细纹爬上了她的眼角,斑点散落在她的脸上。她身后的幽濯流、舒烈,都变得垂垂老矣,三人一同看着她。
  “世间以后再也没有阵法,没有河洛神族了。”
  方惠一时之间听不明白,下意识回道:“什么?”
  白露则看向了天际,紫金色的天空之中没有那两个人的身影。
  ……
  眼神的一来一回之间,他们已经完成了一场对话。
  折丹率先开口:“冰夷。”
  冰夷莞尔一笑,“衡天。”
  这是常泽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称呼折丹,只觉得颇为新鲜。孰料冰夷下一刻就转向了他,“小常泽。”
  “为什么到我就是小?”常泽奇怪地问。
  “我很多年前就见过你了,当时你还很小。”
  常泽绞尽脑汁地回想了一阵,也没有理出头绪。
  “高唐山下有一条河,你在河边饮水,河水照出了你的样子。”冰夷说话的声音很慢,就如同云渚十八曲不动的水流。
  常泽一愣,这才想了起来……那是他的眼睛第一次透过虚无缥缈的命运,窥测到了未来的样子,从此就是无穷无尽的噩梦。
  “可惜,我当时不知道,她也透过我的眼睛看到了。”冰夷轻轻叹息着,眼神之中充满了歉意。
  冯夷愣愣地立在一边,不知意识是否还存在。
  常泽:“你们……”
  他欲言又止,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冰夷的善意显而易见,冯夷的疯狂又好似不是全无道理。
  人人都说生死不可强求,但生死面前,又有谁能够真正心如止水?曾经他能够挥刀自戕,此刻却只盼着能活得更久一点,能与失而复得的人长相厮守。
  心中百转千回,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好在冰夷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见过两生花吗?水中生出一根花茎,同时开出了一朵黑色的花和一朵白色的花,共同感知,共享记忆,却又争夺对身体的控制,争夺灵力和养分。
  “我和冯夷就是如此。我们同时诞生,同享着这具身躯。我掌握天下万川,她排布诸星轨迹,一如白昼与黑夜、日神与月神。或许,像日月一样避其锋芒永不相见,才是最合适的。”
  冰夷微微叹气。
  “可是偏偏让我们生在了一起。
  “我白昼治水,她夜里观星,很长一段日子里,我与她也算得上相濡以沫……只是,我似乎忘记了,她更想要自由。后水患越治越频,各川河神怨声载道,我心中焦急,始终找不到原因,一天天衰弱下去,久而久之,天下洪水肆虐,大雨连绵数月,人间宛如炼狱。”
  “那么多人,都被我毁掉了……”
  她沉沉地低下了头,眼中泪花闪动。
  “此时,我才发现,她已经夺得了对躯体的控制权,我几乎无法越过她与人交谈。”
  “我别无他法,只得在她尚未完全控制一切时,放天下万川自由。”
  “天道之音犹言在耳,神的世界大厦将倾,我猜测她也活不久了,却没有料到后来的变故那么多……浮槎星海已碎,天道在你手中,你可以处置她。”
  “我愧对世间凡人,愧对女娲娘娘,也有愧于冯夷,我未曾真正了解过她,但衡天,我也未曾真正信任过你。”
  折丹默然,他与冰夷几乎没有私交,更谈不上信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宛如被话语中的重量压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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