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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抄抄(近代现代)——姜可颂

时间:2025-10-08 20:37:16  作者:姜可颂
  沈璟瑄:“……”
  两位“亲人”的目光像两束精准的探照灯,顾却的瞳孔映着他僵硬的肩线,盛庭的凤眼尾扫过他抿紧的唇角。
  沈璟瑄喉结滚动,
  他想起今早沈臣豫在家和周素英的话。
  当时他正准备出门上学,在路过客厅的时候,听到周素英和沈臣豫在聊天,他原本并没有想要停留去听这两个人的谈话,但是忽然间就听到了关键词“离婚”二字,准备出门的步就顿住了。
  他不得不猫着腰躲在两人看不见的死角,听了一会儿墙角。
  那时周素英的翡翠镯子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越的响,沈臣豫的声音混着咖啡机的轰鸣:“那离婚对两个人都……”
  话尾被周素英的阴阳怪气截断,他没注意到“盛庭”二字被噪声模糊,只听见“离婚”时瞬间绷紧的神经。
  当时倒是没注意到自己奶奶和小叔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忽略了主语,他下意识地把当事人当作了自己的那一双奇葩父母——他倒是忘记了这个家里其实还有一对怨偶。
  只是近段时间以来沈臣豫和盛庭关系好像有所缓和,以至于他忘记了他们之间其实还算是要离不离的关系。
  沈璟瑄在顾却和盛庭热切的注视下,再不想说话也不得不开口,他下颌的线条此刻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橡皮筋。
  他盯着顾却的眸子。
  “今天早上。”沈璟瑄顿了一下,开口,声音像被掐住了一般干涩,“我听见奶奶和小叔在客厅吵架。”
  他把目光投向一侧面色忽然变了的盛庭,余光瞥见盛庭垂在身侧的指尖骤然收紧,想起周素英的翡翠镯子敲在玻璃茶几上的声音,他不动声色地隐匿自己的神情:“具体的我没有听清楚,但是……好像听到了我爸的名字,还提到了说什么离婚的声音。”
  他没有把话说全也没有说全部的实话。
  他很好奇眼前这两个人会是什么反应。
  沈璟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两个人神色各异的脸上。
  他顿住,望见顾却眉峰骤皱形成的深痕,与此同时,盛庭面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然后我去上学的路上打了个电话,我爸说,你在这里。”这话倒是没有在骗人了,他的确是打了个电话给沈孟江,但是他也没有跟沈孟江说在家里听到的事情,只是没头没尾地问了他一嘴知不知道顾却今天在哪里,他的父亲虽然有些奇怪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果不其然还是相当清楚顾却的一举一动。
  这一点倒是和从前一样。
  他至今是搞不懂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顾却的脸色在沈璟瑄解释完毕的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盛庭面色略显微妙地看了顾却一眼。
  “……但是我没有想过,小婶居然也在。”沈璟瑄目光转向一侧的盛庭,“我记得,你们好像从来没有单独一起出来过……”
  他的停顿也是停地意味深长。
  就在顾却彻底黑了脸色沉默的间隙,盛庭忽然轻笑,走上前,望着沈璟瑄存在一些探寻的目光:“以前或许是没有。”
  “不代表现在没有。”
  沈璟瑄站在原地冷眼看他。
  盛庭嘴里有多少真话、有多少假话,这其中的占比他虽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这个Omega不喜欢跟自己说太多的真话。
  尤其还是在顾却面前。
  即使他们的嘴上说的再好听,他很清楚这两个人是不会真正的对方的立场上为对方做考虑的。
  “那还真是恭喜你们了?”于是他在嘴角扯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对盛庭笑了笑。
  盛庭:“……”死孩子阴阳怪气的。
  顾却这时候像是从沈璟瑄刚才那句话里回过神来,虽然脸色依然不太好看,但好歹是终于开口了:“……你奶奶在家?”
  “这个月应该在吧。”沈璟瑄对于家里的事他其实也不是很上心,平时也不经常在家里住,所以也说得不算太确定。
  “……”顾却啧了一下,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婆媳关系么,沈璟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很清楚周素英和家里三位关系都处得很一般。
  “……还有你爸。”顾却再开口时目光略显讽刺,“什么时候才收收他工作上带的坏毛病?”
  对此沈璟瑄只是无奈地耸耸肩,那他确实是不知道了。
  为什么这两个人永远相处地那么别扭?
  为什么沈孟江对顾却的监视这么十几年来如一日的没有停过?
  为什么顾却对沈孟江的提防也是时时刻刻不曾停歇?
  既然那么恨,但为什么要在一起?为什么要生孩子?
  他的出生、他的存在到底算是什么?
  一个完完全全的错误吗?
  ……
  ……
  “……算了……”似乎也是考虑到不该把自己这种成年人之间的恩怨强加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顾却脸色稍微变得好看了些,语气也逐渐放缓了下来,“我不是在怪你的意思……抱歉,我刚才语气有些冲了……”
  “我只是……”顾却无奈地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整个人呈现出来的气质非常疲惫,语气和声音听起来也相当倦怠,“我最近太累了……”
  沈璟瑄:“……”
  被顾却这么说他也没有脾气了,他看得出来顾却整个人很疲惫,大概能清楚,他一直都处于一个精神很紧绷的状态,一时间也没有话说了。
  “……我也没放在心上,没事……”
  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下来,有一些安慰的意思存在其中。
  “……”
  “……”
  说实在的,顾却和沈璟瑄这种父子关系其实还是蛮尴尬的。
  盛庭在一旁看得太过于清晰。
  这些年来也看得很透彻。
  所以他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一份尴尬的沉默:“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呀?不走吗?”
  ---
  等到盛庭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先把沈璟瑄送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到穿着居家服的沈臣豫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杂志,还是英文封面。
  Alpha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阅着书页,面色淡淡,也不知看没看进去,盛庭放下了东西,缓缓向他走去。
  沈臣豫循着声响抬眸,看向坐在自己不远处的盛庭,Omega今天似乎是累着了,一向规整的盛庭此刻在沙发上的坐姿略显随意,他的发尾微微有些长,歪着头的时候会垂下来,懒懒散散的,却又很漂亮,把整个人衬托地像一只小狐狸。
  “回来这么早?”
  “是啊。”盛庭指尖揉了揉太阳穴,抬眸看向沈臣豫,声音轻轻的,“路上还好心送了你侄子回家。”
  沈臣豫翻阅书页的手一顿,抬眸:“沈璟瑄?”
  盛庭半倚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抓了把头发:“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沈臣豫垂眸,又翻过一页书:“什么?”
  “你早上和你妈说了什么。”盛庭也不拐弯抹角,只是望着沈臣豫,语气倒也平淡。
  沈臣豫翻书的手顿住。
  “沈璟瑄说的?”但是他此刻又分外平静。
  “你别管谁说的。”盛庭歪了歪头,“你与其和你妈说这些东西,不如摊开来和我讲。”
  “我以为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
  沈臣豫缓缓抬眸,眸色里尽是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深邃。
  盛庭却笑得不以为意:“我们之间不应该谈论那些喜欢啊、爱啊……不是吗。”
  “沈臣豫。”他语气略显些似是而非的嘲弄,令人无法探寻其中的真实情绪,“说实在的,我还是更想和你谈论一些关于利益的东西。”
  沈臣豫放下手中的书,他静静看了盛庭一会儿。
  “……所以你想谈的利益是什么?”沈臣豫干脆将书合上,放在茶几上,脸色变得冷淡起来。
  盛庭笑盈盈的,弯了眉眼:“关于,财产分配问题。”
  话里似乎还是噙着似真似假的笑意。
  沈臣豫缓缓地望向盛庭,他幽幽地望进Omega看不出真实笑意的眼底:“……真冷淡啊,盛庭。”
  盛庭挑眉道:“你愿意分我多少。”
  沈臣豫冷冷道:“你想要多少。”
  盛庭似是思忖了一下,开口时有调侃之意:“呦,这取决于我?”
  沈臣豫看了他一眼,面上的表情里看不出情绪:“我尊重你。”
  “这样。”盛庭微微挑眉,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
  沈臣豫依然看着他。
  “你尊重我啊……”盛庭目光落向别处,似有感慨,轻声喃喃。
  “可我想要的也不是这些……”
  他的声音很轻,这一次不含漫不经心的笑意。
  沈臣豫心头一震,骤然回过头来,却见对方容色清淡,就仿佛刚才所说的只是一句家常絮语而已。
  面对沈臣豫质询的目光,盛庭却丝毫没有再多加解释的意思,只是起身,回到了房间。
  他想要的……
  或许他已经想清楚了。
 
 
第67章 弟弟
  暖黄的落地灯光在墙面上流淌,将胡桃木书架切割成菱形光斑。盛庭洗漱后走进书房,羊绒拖鞋碾过波斯地毯的触感带着几分滞涩。
  他和沈臣豫这婚姻关系的确奇怪,家里的确只有一间卧室,他俩人却又各有一间书房,不想一起睡的时候,便各自在各自的书房过夜。
  这是他与沈臣豫心照不宣的分界,各自的书房像两枚齿轮的安全距离,既保持咬合,又互不灼伤。
  此刻盛庭正倚在落地窗前,棉质睡衣的领口滑向肩骨,露出漂亮、瘦削的锁骨,他手中正握着自己的手机。
  Omega的脊背长久地贴在冬季冰凉的玻璃上,单薄的肩胛骨隔着薄薄的布料硌出两道锐利的骨骼轮廓,远远望去,整个人像只被折断羽翼的倦鸟。
  空调的嗡鸣织成透明的网,将Omega单薄的身影困在光晕中央,唯有窗外的夜色在他瞳孔里流淌。
  即使窗外灌进了的风在屋内掀起细响,却也惊不起Omega眼底半点波澜。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眸子微微眯起。
  盛庭忽然伸手,指尖抚过玻璃上凝结的冷霜,凉意渗进甲缝的瞬间,腺体传来一阵钝痛——太久没有接受到Alpha信息素标记的缘故,也是分化时盛群那一针针违禁药物残留的副作用。
  他忽然轻笑,笑声混着风声,喉间溢出的气音混着风啸,在窗玻璃上呵出短暂的白雾,如同那些未说出口的秘密,散在逐渐浓稠的夜色里。
  那笑里似乎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绝望的讽刺。
  盛庭盯着手机通讯录里“盛昊宇”的名字,拇指在拨打键上反复犹豫。屏幕反光映出他面色的冷漠,眸子清亮,但又万分冷静。
  他终究是在犹豫了许久后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彩铃是最普通的铃声,每一声都敲在心上。
  毕竟他好像很少主动给盛昊宇打过电话。
  他和这个弟弟的关系,就如同他们的血缘一样,没有绝对的联系。
  “哥?”盛昊宇的声音带着 Alpha 特有的清朗,却在尾音处透出不易察觉的颤,背景里的游戏音效突然消失,只剩下键盘敲击的窸窣——他在关掉游戏,“你……确定不是按错了或是碰到了?”
  Alpha尾音上扬的弧度带着小心翼翼的雀跃,像只竖起耳朵的幼兽。
  盛庭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盯着窗外被风吹得一边倒的树桠,故意忽略对方屏息的轻响:“找你有事。”
  他故意忽略对方声音里的雀跃:“没有打错。”
  “……”盛昊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和盛庭的关系只能说得上是相敬如宾,绝对谈不上兄友弟恭,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盛庭。
  “妈妈……”盛庭语气顿了一下后恢复了正常,猜到了对面盛昊宇的窘迫,“去巴黎了?”
  电话那头传来起身的响动,盛昊宇似乎在往外走:“对,前两天还给我发了消息。”
  他的声音轻下来:“说给你带了马卡龙,覆盆子味——”
  继而他顿住:“哥你不知道……”
  “她和我说了。”盛庭迅速打断,喉结随着吞咽动作滚动,“但是她怎么突然想到去欧洲旅游了,是和家里闹矛盾了吗。”
  沉默在电流里蔓延,盛昊宇的呼吸声逐渐清晰,像精密运转的机器突然卡壳。
  “……哥。”他沉默一会儿后才开口,声音带着 Alpha 独有的沙哑,“你是不是……” Alpha的话尾从手机中穿出,却被夜风穿过窗缝的尖啸吞没:“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盛庭的手指骤然捏紧手机,屏幕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他望着窗外,无端想起盛昊宇还在上高中的时候,他去开家长会,那小子从教室里望向他的清亮的、无害的目光。
  “……帮我个忙吧,盛昊宇。”他默了默,再开口时,声音冷冽而坚定,却在“盛昊宇” 三个字上,罕见地用了重音,“……只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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