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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入反派阵营(穿越重生)——梦元九

时间:2025-10-08 20:38:02  作者:梦元九
  腿根还能在心里安慰,怕是在逗他,可能以动物骸骨充当装饰品,而非人骨。
  可若不限于谢知珩身处的那处,于阴库内放开来看,汉白玉台上不止那骨盏,还有开口略宽大。形似盆骨的鼎,盛肉所用的鼎器。
  人骨制成的灯笼确是阴冷可怖,烛火透过红纸,照出阴红的光,落在人眼、人心中,恐怖感剧增。
  可那也只是充当装饰物,悬挂高梁上,可忽视不见。
  眼前人骨制成的器具,可皆是权贵日常所用之物,无论饮酒所用的杯盏,盛汤承肉所用的盆鼎。
  它们极具阴森恐怖之时,也或许曾被那些权贵饮用过。
  在欢声歌舞中,在丝弦管竹之乐,权贵笑着与人交杯换盏,以此饮酒,以此吃肉。
  不要对封建有半丝向往之情,奴隶仍存,愚昧仍在,在上的皇权一日又一日地压迫剥削底下万民。
  晏城有些不敢走进,他静默站在门边,无法抬步跟着谢知珩走近,也无法往后退回,他站在一条过往与未来的交界线处。
  他不动,谢知珩不会孤站在原处,指腹拂过那些人骨堆成的常用器具,走过人骨铸就的祭祀器具,走到晏城略有熟悉的装饰物。
  灯笼,圆形灯笼,方形灯笼,或以人骨搭建的可爱动物形灯笼,恐怖向文化作品常有之物。
  人配戴的簪子,点以珠粉的翠蓝头面,或织就的冠帽,皆用来点缀,更别说修容脸侧的骨粉。
  谢知珩垂眸:“那些前朝摸金校尉搜罗而来,藏于陪葬棺内,收入前朝私库内。”
  视线落在另一旁,那处的藏物不具任何装饰作用,晏城只盯一会儿,只觉扑面来的虔诚感令他窒息。
  人骨被精心雕刻,刻上认不出的图案与文字,或是跪拜的简化姿势,或是飞舞的焰火围着盘腿坐的恶僧。莲花宝座刻在其上,可不觉脱俗,只觉可怖。
  为显对人头骨的重视,还能瞧见镶嵌其上的宝石,荧蓝珠面,照得无论人还是鬼,都不敢走近半步。
  除此外,号角,佛珠,手鼓,袈裟。
  有些单用肉眼,是瞧不出它以人骨、人皮制成。被涂上艳丽岩彩,粗瞧之,好似一件精美衣裳。
  宗教色彩过浓,象征也极其突出,晏城几乎能猜到,它们属于哪一家。
  自天竺传入的佛教,于藏区得到传授,于长安得到汉化,慢慢演化成如今熟知的佛家。
  晏城喉咙干涸,情绪于此刻跌入深谷,他再次领会到解放的深意,再次理解到父亲数十年如一日崇拜某位领导的狂热。
  顿时,他突然涌上某种诡异又异想天开的想法,他妄想如那位一般,解放整片大陆。
  可眼眸垂落,视线归于黑暗中,晏城抛弃自己那幼稚又可笑的想法。
  时机不对,生产力还未发展起来,皇权尚未高度集中,王朝依旧深根人心,他走不出任意一步。
  “孤总感觉,你与孤隔着很厚的一块水银镜。”
  谢知珩掌心覆上头骨法器,低声询问。那法器此乃前宋某位帝王的头骨,被盗窃后,流落民间某僧人手里,被刻成如今模样。
  深刻的每条纹路,谢知珩都抚过,其上的宝石也更替过。以帝王头骨雕刻的法器,该有通天的力量。
  可当谢知珩每次覆上时,虔诚请求时,永远没有神佛垂眸,他遭遇的挫折困难,永远得自己去面临。
  “你总是痴痴望向远方,孤知你非有他人,也非爱极府内景色。”
  谢知珩走到晏城面前,手臂环住他脖颈,看向那双平静不掀任何波澜的桃花眸,澄澈一如洗。
  根根手指非纤细,骨节分明,又修长。因心潮起伏,裸露的青筋纠缠,插入晏城发间,似不见其中的薄茧。
  谢知珩不会紧扯晏城的发丝,也不会伸展手指,去牢牢把控他的脖颈。
  低垂的头颅抵在他下颌处,只抱紧所用的力略有些大,谢知珩似惧怕他若神明般飞升走,又与父母一样,突然消逝不在。
  “那里很好,你们一遍又一遍诉说它的好,又一遍又一遍渴望回到那处。”
  谢知珩嗓音轻哑,哭涩味浓,压在喉咙里许久,吐出时裹挟的情绪太多。传入晏城耳朵时,一道激灵闪过全身,指尖都不自觉颤了颤。
  谢知珩不会轻易哭诉,身为储君,他的脆弱永远藏着数不尽的算计,无论是面对群臣,还是面对晏城时。
  可想要什么,总需要付出很多代价,筹划太多。
  生母夺位登基的心永远不改,阿耶作为丈夫与帝王,爱极了阿娘渴求权欲的模样,永远退步,迎天后登入朝野。
  皇后本就与帝王共治,与帝王共享皇宫的兵权。
  面对天后,谢知珩不愿争。他垂眸,或抬眸直视,注视着天后一步步往帝位走。
  深知天后困缚于权欲向往与母爱的漩涡里,谢知珩便惯以装乖,惯以装脆弱,让天后的母爱一日比一日深。
  今日,谢知珩便用在与他相知相爱的恋人身上。
  情感,本就该谋求来,谢知珩想要,便求寻求。若无法,以他储君之贵,监国之权,难道还无法囚困住心爱之人?
  晏城并非傻子,他习惯躺平,习惯偷懒,可并不是说他不善动脑子。
  虽是看不见凤眸极端的渴求,但能感受到,晏城抱住谢知珩。
  迟迟不敢跨越的线,或许他不愿跨过的门槛,谢知珩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扯,便将人拉至这藏有无数人骨器具的内库。
  “孤不愿让你来这私库,也是怕你不敢,惧怕此间的一切。”
  满屋的书籍,汗牛充栋,只是此间的表面。更深层的,是藏于此间的人骨,藏于世间的愚昧不堪,皇权之下的窒息,很容易让人崩溃。
  更何况还是晏城,他生于彼间,长于彼间,享受平等教育的那个后世。
  谢知珩轻声说:“这儿很恐怖,这儿很压抑,这儿很窒息。”
  他捧起晏城的掌心,贴在脸侧,继续说:“也许它不如你意,可很抱歉,我太希望你能陪我,在没有光亮,只有梦魇的此处,陪我度过。”
  梦魇太可怕,一声声的平安喜乐,捆绑住谢知珩妄想逃离的每一步。
  牢笼太密,挣扎不开,只有那根银丝,能让谢知珩紧紧抓握。
  晏城轻笑:“除了你,我还能去哪儿呢?”
  此地能有谁相知,哪怕迎来了无数后世来的人,他们也都与晏城隔了一页纸,与谢知珩隔了数千年的岁月。
  “我无处可走,只有你。”
  贴在耳畔的话语,很轻,却让谢知珩平缓眉眼。笑意漫上凤眸,先前的脆弱感退去,只有势在必得。
  他很会,利用一切去谋求自己渴望的所有。
  不过,谢知珩仍旧低声说:“若觉得可怕窒息,何不尝试改变下?”
  皇权依旧高悬,谢知珩心知,他永远不会被人推翻,除非病逝。
  “若想改变,可从眼前第一个案子起步。”
  你瞧见她们被摧残的面目,死后的愤恨,尸首软绵绵,骨骸被取,化为他人掌心的器具,僧人掌心的法器。
  只要你肯往前走一步,孤便为你铺就登天的青云梯,谢知珩在心里想。
  听了谢知珩的话,晏城似想起什么,他不可能只是为了让自己见证封建社会的血腥黑暗,而来这座私库。
  谢知珩喜欢一事多用,正如那场明经。
  未提及女子可考,却也没提女子不可考,无声息中,谢知珩给了她们可走的一条道。
  晏城还听李公公曾言,东宫内的学子不少在准备明经,打算争一争官身,打算在此处定居下来。
  以及,陶严始终念念叨叨的,南边学子在专心备战此刻明经。有传闻,殿下是体谅南方学子,才力排众议,重启明经。
  殷少宿说过,女子体内只剩血肉,骨骸全无,可能被那圣教摘去作为祭祀所用的圣器。
  只是,很难确定是圣教源于何处,取骨骸又为何,又为何只取女子的?
  “殿下,这些法器从何而来?”晏城问。
  谢知珩扫过它们一眼,回:“荆州刺史孝敬,特意让人捧到孤面前。”
  谢知珩一扯晏城跌落肩膀的发带,轻声问:“郎君可是要去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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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①《说文解字》
 
 
第36章 
  荆州…
  晏城率先想到的是大意失荆州, 后是楚辞,背得死去活来的九歌与离骚,以及楚文化。
  顺带, 联想到湘西赶尸、傩文化。近代湘派文人, 以沈从文为代表。
  神明, 对楚地而言, 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汉书地理志》有言:楚人信巫鬼,重淫祀。
  祭礼在楚文化中占比极大, 屈原所著《九歌》具写神明, 而楚辞也是一种祭歌,以歌以舞来娱神。
  “你骗我, 殿下诱骗我。你为我展示祭祀法器,又与我说, 这些乃荆州刺史孝敬给你。”
  晏城垂眸,掌心握住谢知珩的肩膀,与他微平视。
  他继续说:“楚地虽信奉神明,但他们信奉自然,以水、火、日月为神明,又自认为祝融之子,不可能转而信奉邪佛。而且, 他们娱神多以歌舞, 以淫祀, 以巫女,不可能摘取人骨, 制为法器。”
  九歌中便有写神明,至高神明东皇太一,云神云中君, 日神东君,皆为自然神明。
  虽难言云中君到底为男还为女,不过倒有人认为云中君与东君乃一对,凑个日月阴阳来。
  “是吗?郎君才华富裕,识书诗众多,孤对楚蛮了解甚少。”谢知珩眸眼微弯,凑到晏城鼻前,他的气息裹挟沉郁的龙涎香,低声赞誉晏城。
  谢知珩:“郎君聪慧,孤未能及,荆楚或是不信奉邪佛,可未言刺史便是荆楚人。”
  楚之始祖为祝融,又称为苗蛮族。那地瘴气丛林野蛮生长,蛇虫不少,苗蛮族人居于那地甚久。
  刺史为一州、一郡最高行政长官,自然不可由本地人担任,怕累成世家,官商勾连,形成宗族欺压。
  好杂乱,晏城顿觉所有线索零碎收集,杂乱不堪,可又似蛛网交织,根根相连,连接都有理有据。
  南方多信奉佛神,为佛修缮神明,又为佛抛掷钱帛,推佛入北,引诸多人信奉。
  可因天后厌佛,北方灭佛禁佛,他们便私下传道,通过花楼楚馆,通过赠与鸡蛋,来吸引更多人。
  鸡蛋?传单,小书册!
  晏城越瞧这手法,越觉熟悉,用免费赠送的鸡蛋,来吸引更多人,不就是后世传销,或买卖保健品常用的手段吗!
  服了,晏城真觉服了。
  太多穿越者,他没放心上,哪想他们会在各个领域发挥独属后世的光芒。
  讲个道理,讲个事实,古达鸡蛋真的很贵的,又不是后世土鸡蛋一块一个,饲养蛋更便宜的时代。
  鸡蛋免费赠人,别人不会认为这组织福利多多,只会认为脑子有病,钱多得没地花,拿来做菩萨。
  后世老人或许认为你贴心,可古时人,只会认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顿时警惕异常。
  那珍贵的银白纸,要么拿来糊窗纸,要么包裹鸡蛋。
  那么多字,红笔书写,那么恐怖,且谁会识字啊!
  《红楼梦》中大家贵族出身的王熙凤,都也只简单认得几个字,好掌家,可不曾读过书。
  晏城服了,他真的很无语。
  怎么穿越来的人没一个学文的吗?哪怕看下历史,都清楚识字读书对底层百姓而言,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怪不得个个被谢知珩逮呢!
  “殿下可知城内有商铺分发鸡蛋,赠以书册珍纸一事?”晏城垂头丧气埋在谢知珩颈侧,闷声问。
  谢知珩通晓此事,他轻拍晏城肩膀,回:“虽蠢事一件,可他们无偿分发鸡卵,赠以百姓荤食,使百姓欢喜,孤可睁只眼闭只眼。”
  那几家商铺所行的事情,虽其心不正,论迹,可谈菩萨心肠。
  君子论迹不论心,若论心,世上无完人①。谢知珩未去阻止,甚至大迎那祸首,多在京中分发鸡蛋,赠他们迎暮春的一道礼。
  晏城转悠眸珠,问:“若我不分发传单,而是雇人在铺前大肆吆喝,宣传加入圣教,可以吃得饱穿得暖,这般应会有人加入。”
  谢知珩回:“那不该于京中,而该远去边疆,京中百姓少为吃穿捉急,且御史台、五城兵马司也非纯吃官俸。”
  若真如此,御史弹五城兵马司的奏折,会多得连德阳殿都堆不下,晏城也不会因此被弹飞该月俸禄。
  殿试前宋指挥使便被参了个狗血淋头,若再参一次,他可真就会被外放出京,重归塞北兵部。
  不止宋指挥使,其余副指挥使可是一个都不会被放过。哪怕你是御史他兄长,只会被参得更多。
  松御史,可日日盯着他兄长,只为捉个错处,得一身清白。
  晏城为此赞叹不已,果然是亲兄长,上参可是毫不手软。
  曾翻过松御史上奏过的奏折,连兄长出恭,未冲水都得写上去,参个毫无君子之礼态。
  晏城问过谢知珩:“松御史的兄长,乃武将出身,吧!”
  武将需要什么君子仪态,又非儒将,不能有事找事,乱参吧。
  可怜,实在可怜,家有白眼狼一只。
  思绪好容易被拉扯远,晏城无奈,蹭了谢知珩许久,像只狸猫般发泄对自己的不满。
  内耗?是不可能的,猫儿是绝不可能内耗,它只会啧嚎他人。
  除去鸡蛋,那张纸上有写哪些内容?
  晏城挠挠耳后软肉,想了许久,才牵扯星点记忆点。
  大圣,大圣天神,还是齐天大圣?
  说齐天大圣,岂不是辱大圣威名,晏城想起自己当时吐槽的,大圣只会一金箍棒敲死修罗,哪会去诱惑。
  百科不在,晏城转而问身边人:“大圣,大圣天神是哪位神明,或是哪位菩萨?”
  谢知珩眨了眨眼眸,尚未言,四指缓缓收合,虚握一缕跌入他掌心的鬓发。精心伺候的发丝若绸缎般,润着光泽,抹上的发油裹着春花的香,引诱着。
  他始终不言,晏城又想不起什么。
  晏城简单看过佛经,对佛教的了解,还是古代文学史上教授的授课,与文章的某些背景介绍。
  “说说嘛,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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