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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郁江倾能文能武,身材好气质佳,多才多金,颜值过人,而且痴情专一,不知道多少人芳心暗许。
先不提这个离谱的排行榜是哪来的,还有这些玛丽苏的形容是个什么东西,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当时郁江倾来找他回家,看见这份调查,脸都黑了,罗学他们绕着训练场活活跑了十圈。
要不是凌衔星及时发现,让郁江倾别罚了,他们估计还得拉练一晚上。
事后凌衔星思来想去,难道兄弟们是在暗示他给郁江倾找个对象,给他们找个老板娘?
这也太忠心了吧。
老宋就不一样了,说不定他能了解一些别的方面的事情呢。
老宋抬手拍了拍凌衔星脑袋,“回来多久了?”
“其实也没多久,我也是才安定下来没多少天呢。”
老宋点点头,点到为止没有再问,只是眼底的欣慰怎么都藏不住。
他从没想过,还能以这种方式见到当年的学生。
老宋这辈子带了一届又一届不知道多少个学生,凌衔星无疑是其中最亮眼的之一。
当初他们老师都觉得凌衔星以后肯定会有出息,性格好,能力强,情商也高。
很多老师还开玩笑说,以后肯定经常能在报纸新闻上见到凌衔星,到时候就跟他们新的学生说,凌衔星是他们教出来的。
可谁都没能想到,这样一个少年,生命在十八岁戛然而止。
看见新闻的时候,他们都不敢相信,还当是什么过分的玩笑。
“高考之后,郁江倾就把你的寝室封了,经常来这里。”
两人一路走,老宋指着各处凌衔星以前经常待的地方,说郁江倾在那里做了什么。
“有一段时间他总是站在湖旁边,我还以为他要跳湖。”
凌衔星疑惑,“那他站在湖旁边干什么呢?”
老宋笑呵呵,“你以前是不是给一条锦鲤起过名字?”
凌衔星想了想,发现还真有这么一回事,“我随口取的,好像叫什么小花?”
“郁江倾就是在那喂那条鱼,喂完后一直盯着看,后来那条鱼老死了,他就没怎么去了。”
“这样啊......”
凌衔星愣是没想到他自己都不记得了的事情,郁江倾记得这么牢。
他做事情很多时候都是随性,其实没有真的在意,转头就抛开了。
他的热情总是转瞬即逝,没法长久。
真要说有什么记在心上的,凌衔星还真提溜不出来几件。
让郁江倾灿烂笑一笑算一件,他从高一惦记到高三,越是得不到就越记挂。
“那孩子,看着冷漠,其实很重感情。”老宋拨了拨自己没几根的头发,意味深长,“一直都忘不掉你,他真的很喜欢你。”
那片山林埋葬的何止凌衔星,还有郁江倾,那里是两人同葬的墓地。
“果然,他真的超级无敌想要跟我做朋友啊......”凌衔星感动得金色的眼睛亮闪闪。
老宋:“......”
郁江倾这孩子,还是自求多福吧,他没法了。
......
郁江倾打扫好寝室,给凌衔星打了电话。
“你在哪?”
“我在湖边呢!老宋去上课了,郁先生要不要来陪我呀?”
郁江倾心想,估计是老宋对凌衔星说了他以前喂鱼的事情。
不会有用的,任何暗示对这个迟钝的家伙都不会有用的。
抱也抱了,咬也咬了,手也牵了,对方还跟他哥俩好。
郁江倾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离开了寝室。
湖边。
天上还在下雪,气温很低,不过凌衔星不怎么怕冷,依旧在湖边蹦蹦跳跳。
他正在进行环湖跳跃挑战。
具体挑战内容是沿着湖边的石头跳一圈,落地就算输。
“啪。”跳歪落地了。
“不算不算,这次不算。”凌衔星重新跳回石头上面,自言自语:“复活继续。”
他被自己逗笑了,“我真的好像傻子啊!”
郁江倾过来的时候,凌衔星已经快要跳完一圈了。
见到郁江倾,他热情挥手:“这里!”
下一刻,凌衔星跳到了一颗结了薄冰的石头上面,失去重心。
郁江倾瞳孔放大,“小心——”
“噗通!”
水花四溅。
凌衔星:O口O
落地算失败,落水算什么啊!
这片湖根本就不深,就到人的腰,不会有溺水的危险。
但郁江倾还是快步跑到湖边,毫不犹豫跟着跳了下去。
他想要去捞人,结果他刚跳下去,一个湿漉漉的脑袋在距离他不远处拱出水面。
“快看,我抓到鱼了!”凌衔星双手举着一条啪啪甩尾巴的鱼,兴奋喊道。
两人四目相对。
凌衔星声音逐渐变轻:“那个......你跳下来做什么啊,冬泳吗?”
郁江倾:“......”
“算了,这个不重要。”凌衔星把无辜的锦鲤放回湖里,淌水走到郁江倾身边。
突然抱了人一下。
两人都湿漉漉的,抱起来其实不算舒服。
郁江倾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抱他,但本能抬手回抱住人。
“虽然小花没了,但我回来了呀,郁先生以后喂我好了,把我当鱼喂。”
凌衔星不是对老宋的话没有触动,他只是习惯了不在别人面前展露开朗之外的模样。
冰凉的湖水中,两人是彼此唯一的暖源。
“你是什么鱼?”郁江倾突然问道。
凌衔星笑道:“美人鱼。”
......
回去的路上,凌衔星一直在打喷嚏。
比起郁江倾只是半个身子泡进水里,他是实打实整个人在冰凉湖里面泡了一通。
郁江倾微微蹙眉,“杨安易,空调调高。”
凌衔星铿锵有力:“可别小看我啊,我正是人类最有活力的年纪啊,区区落水,我——”
“三十八度一。”
第二天下午,肖逸看了眼温度计,从三十七度的嘴里报出了冰凉的数字。
他先是仔细看了看这个真的跟照片一模一样的凌衔星。
天知道他好奇多久了,自从检验出两人dna完全一致,他脑中各种各样的猜测就没有停下来过。
可这个天杀的郁江倾,狗护食都没他这么护的,死活不让他来见见。
呵呵,现在还不是得让他来开药。
他意味深长,“郁总,你爱惜一下人家啊。”
郁江倾:“......”
凌衔星躺在床上,双眼茫然望天花板。
怪不得他上午总觉得昏昏沉沉的,还以为是没睡够呢。
怎么会这样呢,他居然被一次小小落水击败了。
郁江倾还活蹦乱跳的,这样显得他很虚诶。
【作者有话说】
小太阳兴致勃勃:我们来玩石头剪刀布吧!
石头剪刀布——
小太阳跟大雪人看着两人彼此圆圆的手,根本看不出来出了什么。
小太阳轻轻问:我出了石头,你出了什么呀?
大雪人轻轻答:我出了剪刀。
第30章
医生离开,郁江倾把热水跟退烧药放到床头,弯腰去扶人坐起来吃药。
“我没事啦,不就是发了个小烧嘛,你去公司吧,我自己能行。”
凌衔星身残志坚,扒拉开郁江倾的手,自己在床上扑腾。
郁江倾面无表情,一把按住人,“别乱动。”
“哎呀,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着凉发了个小烧嘛,我跟你说,我以前孤儿院的时候药都不吃的。”
去推人的手突然被圈住,郁江倾没有戴手套,冷白满是疤痕的指尖摩挲过凌衔星的腕部。
郁江倾垂眼看着眼前的人,“你很怕别人的照顾?”
凌衔星一愣,“什么?”
但郁江倾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以前怎么样我管不了,但现在跟以后,你不用硬撑。”
这话很熟悉,凌衔星晕乎乎的脑袋很快就检索到了出处,不就是他之前跟罗学聊天的时候说的嘛。
后腰被一只手托住,将他轻而易举从被窝挖了出来。
凌衔星没什么力气,几乎完全是靠郁江倾的力道坐起来的,他缓缓眨眼,脑袋靠了靠郁江倾,“好强势喔,郁医生。”
“......”
凌衔星伸手去够床头的药,但还是被郁江倾抢先了,对方端起热水,又把胶囊托在掌心。
简直像在照顾什么不能自理的病人。
凌衔星不自在扣了扣被子,提醒道,“我只是发烧。”
郁江倾淡淡:“嗯。”
“我觉得我可以自己来的。”
郁江倾手又靠近了一些,“吃药。”
凌衔星脑一抽:“金莲?”
郁江倾:“......”
岔开话题没用,郁江倾坚持要喂他吃药。
凌衔星指尖悄悄攥了攥被子,有种莫名的紧张。
他长这么大,还没让别人这么照顾过呢。
凌衔星从小很少生病,在孤儿院的时候就算是生病了,他也不去告诉任何人。
那家孤儿院的院长把九成的资金都给私吞了,给里面的孩子们的衣服食物都是最差的那种。
这就导致了孩子们之间为了争一件好的衣服,或者吃一顿好的饭,关系恶劣,欺凌天天都在发生。
凌衔星虽然不去欺负别人,但也要防止别人来欺负他。
要是被那些经常被他揍的小孩知道他生病了,那他生病期间是不用想吃到干净的饭菜了,到时候病都有可能好不了。
凌衔星学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自强,不要去依靠任何人。
每一个认识他的人对他的评价都是能干懂事聪明,能扛事。
而他这个能扛事的人现在不过是稍微发了点烧,就躺在床上,连药都要别人喂。
郁江倾:“张嘴。”
凌衔星把被子揪得更紧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张开了嘴。
郁江倾看了眼那因为发烧而变得更加红润的唇瓣,语气意味不明,“张这么小,胶囊都放不进去。”
凌衔星就又把嘴巴张大了一些。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不就喂个药吗,怎么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吞服下药,凌衔星被扶着躺回床上。
悄悄瞄向郁江倾,对方正低着头给他盖被子,把被子角都捏好。
明明生了一张清冷淡漠的脸,可手下的动作却细致无比。
“你......你不用在这里了啦,我自己可以的,你快去公司吧。”
郁江倾闻言抬眼,“平时不是一直黏着我,现在腻了,要赶我走?”
“什、什么腻不腻的......”凌衔星目移。
不知道是烧得更厉害了还是什么,总觉得脸好烫,心跳也好快。
人在生病的时候,情绪总是会比较容易波动。
“我要睡觉了,你总不能一直坐在这里吧,多无聊啊。”
“不无聊。”
雪人同桌还是一如既往擅长把天聊死,凌衔星现在昏昏沉沉的,也没什么力气去调戏对方。
“好吧,那你要是无聊了,自己离开就行了喔,我真没事的。”
郁江倾嗯了一声,但完全没有要挪动位置的意思。
凌衔星盖着被子,把脑袋往里面一钻,侧了个身,背对床边的郁江倾,闭上了眼睛。
第一次生病的时候身旁有人陪,床边那处因为人坐下的重量而产生的凹陷都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心。
凌衔星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快,而且很响亮,都不需要听诊器,他自己就能听见来自胸腔一下一下的跳动。
难道是温度又升高了?
悄悄转过脑袋,看向坐在床边的郁江倾。
对方也不知道是一直在看他还是什么,第一时间就跟他对上了视线。
“要喝水?”郁江倾问。
凌衔星摇摇头,突然笑了一下,把窝在被子里面的手伸出来一截,比了一个小小的心。
他声音轻轻的,“郁医生好敬业哦,爱你~”
郁江倾面不改色接下了那颗小心心,重新把人的手塞回被子,“睡觉。”
身旁的人呼吸渐渐平缓,大概是真的累了,很快就重新熟睡过去。
郁江倾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这么坐在床边,注视着眼前的人。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也看得目不转睛。
视线有如实质,一点点钻进被子,攀上少年的身躯,黏腻又密不可分。
凌衔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面他掉进了一片黑布隆冬的地方,极致的黑暗,透不进任何光线。
他以为自己会直直坠落,可是那黑暗当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接住了他。
凌衔星看不清,只感觉到是软绵绵的,很有弹性的一条条东西。
那些东西像是海浪一样翻涌着,将他包裹,死死缠绕,贪婪地纠缠,让他感觉自己掉入了什么未知生物的巢穴。
他想要睁眼,可是身体没有力气,手腕被缠绕住,直到全身都缠满了那些黑色的东西。
“唔......”凌衔星在梦中动了动手腿。
缠着他的东西热乎乎的。
明明是一个很诡异的梦,可他却完全没有害怕的情绪。反而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黑色涌动的海洋,前所未有的心安。
小黑东西,咬一口尝尝。
凌衔星迷迷糊糊对着热乎乎的东西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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