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今天还一次都没哭呢。】
【……】
钟情无法反驳。
【反正,你尽量作一点吧。不然结局遥遥无期,就拿不到双倍积分了哦。】
钟情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作。
三个属性,哭是不可能加到一天四次的,想都别想。
白莲花也不行,这个位面的观众可能才是真正的小白花,他已经竭力演得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傻子,没想到人气值竟然这么高。
那就只剩下恋爱脑了。
还是自卑怯懦、毫无主见、有时候又胆大妄为死缠烂打的恋爱脑。
钟情下定决心,睁大眼睛道:
“况野讨厌宫老师,那我也讨厌宫老师,不对!是讨厌宫鹤京!”
原况野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刷油的手一顿:“我讨厌谁,你就讨厌谁?”
“嗯。”钟情点头。
“这么听话……”原况野轻声道,“我让你不和谁说话,你也会照做吗?”
“会!”
钟情又是一点头,“我再也不理宫鹤京了!”
不就是当着镜头的面在全国人民面前发疯吗?
来呀,谁怕谁!
第98章
“可宫鹤京对你很好,而且还是大明星,就算如此,你也会不理他?”
“会!”
钟情坚定点头,同时腹诽:知道宫鹤京势力强大,还这么指名道姓说不喜欢,那他不陪着头铁还能怎么办?
“无缘无故就不理别人,是一种很坏的行为。”
原况野突然凑近,那副动人磁性的男低音在耳畔响起,柔滑得像月夜潭水里荡开的一圈涟漪。
“钟情,你要为了我当一个坏人吗?”
这一次钟情迟疑了一下。
“我……”
他试探性地发出一声,见人设机制毫无动静,便知道这个角色的恋爱脑属性远超白莲花属性。
他不再犹豫:“我愿意。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变得很坏很坏的。”
“坏到帮我欺负宫鹤京?”
“嗯,就欺负他!我再也不跟他说话,还要把他烤肉全抢了!”
原况野笑起来。
不是冷笑、讽笑和别的什么隐晦的笑,就是代表开心惬意的爽朗的笑。笑声不大不小,悦耳得像月光下的清泉突然满溢,汩汩流过石板,曲径通幽处有人弹琴长啸,环佩叮当。
钟情瞪大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并非出于惯性、而是真的想要看清楚面前人的模样,才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到更多。
他和原况野认识半个多月,还从来没听见他这样笑过。
旁边稍近的选手听见声音,也像是见鬼一样望过来。
系统突然出声:【旁友,照片要伐?】
钟情吓一跳:【你说什么呢?下什么奇怪安装包了?】
【原况野的笑脸照,我可以给你看一眼,就两百积分。很便宜的。】
【什么破照片两百积分!不稀罕!】
系统怒了:【我这可是冒着杀头的风险卖你的!爱要不要!】
钟情沉默片刻:【一百积分。视频。】
系统忍气吞声:【成交!】
收到视频,钟情只来得及欣赏两秒钟。
但这也够了,足够他看清这个位面的男主之一有着多么优异的外貌条件。
原况野的长相和他名字很相符,轮廓硬朗深邃,鼻梁高挺,薄唇锋利,很是野性不羁,一看就是孑然一身孤家寡人,故而也无牵无挂、无拘无束、无心无情。
偏偏他眉眼漂亮得简直有些阴柔,头发也是栗色的自然卷,稍长一些便软软地垂下来,这便让那张脸带上了些迷惑性。
就像一座被冰雪覆盖的火山,远处的阳光下只觉得熠熠生辉沉默无声,走进才知道他既不可靠近、也不可捉摸。
神秘是当今娱乐圈一种稀缺的资源。
过度的镜头曝光让整个娱乐圈都失去了神秘感。所以剧本里写——
原况野是这个时代最后一位巨星。
上一位,是宫鹤京。
当年的他也像如今的原况野一样,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他的家庭,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潜力。
横空出世,以惊人的天赋连续夺下三座大奖后,没有任何阻碍地闯进国际。他是代表整个东方的名片,即使语言不通,世界各地的影迷依然都沉醉在他的声音当中。
每当他的电影上映时,影院会包下所有醒目的大屏,循环播放他的拍摄花絮和声音——他们甚至不用打上片名,因为每一个来到影院的人都只会说:
“我要看宫鹤京。”
钟情有些好奇:将全世界都迷得神魂颠倒的宫鹤京,又会是什么模样呢?
系统:【三百积分,照片。】
钟情瞬间不好奇了。
烤肉吃到一半,主持人出场招呼选手进行分组。
这其实才是今天的正题,烧烤会不过是顺带调节气氛的。
见原况野不动,钟情生怕他被人说是没牌就耍,赶紧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他的腰:“你快去啊!”
原况野这才把手里的烤串交给他,嘱咐道:“还有些烫,在等一会儿。”
钟情看不见,不能通过肉串上的热气来判断温度,便问:“等多久?”
“数到一百。”
钟情应下,还顺势刷了个人设:“那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你回来呢?”
他感到一根手指轻轻擦去他嘴角沾染的什么东西,带着明显的愉悦和自负:“数到两百的时候,我就会回来。”
送走原况野,钟情心里乖乖数数。
背后突然想起一个声音:“不理我?嗯?”
钟情:“……七、八、九……”
“还要欺负我?嗯哼?”
“十三、十四……”
“钟情,你还是小孩子吗?”宫鹤京微笑,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人家不让你跟谁玩就不跟谁玩,连我八岁大的外甥女都比你有主见。”
钟情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三十一、三十二……”
弹幕上全是啊啊啊。
五分钟前评论区就已经彻底沦陷,甚至不止评论区。导演组的后台显示钟情那句“欺负宫鹤京”出口后,各大社交网站上实时话题指数瞬间成为热门第一。
导演组全员已经开始约第二次庆功宴,挖到大宝还买一赠二的选角导演更是被全组奉为衣食父母。
[救命啊这什么修罗场,仗着钟钟眼睛看不见,故意让钟钟当着宫鹤京面说要欺负他,旷野好心机啊我竟然错看他了!嘿嘿嘿嘿求旷野大大再心机一点,欺负宫鹤京!]
[钟钟怎么会这么单纯,变得很坏很坏的办法是去抢宫鹤京的烤肉……我要是宫鹤京,站他后面听他这么说,已经想好用什么样的麻袋了。呜呜宫鹤京你凭什么有这个福气能被钟钟欺负……是你老婆吗就被他欺负……]
[众筹帮钟钟欺负宫鹤京!]
[等等,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宫大刚才眼神好宠!他一点都没有生气!果然人一旦可爱,连欺负人都是可爱的!果然不想做娃综的音综不是好恋综(我在说什么)!]
宫鹤京走到钟情身边,在原况野的位置上坐下,拿起烤到一半的肉串。
“就在刚刚,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事,钟小朋友想听吗?”
“别叫我小朋——”意识到破功,钟情飞快捂住嘴,然后偷偷转移方向,捂住耳朵,“六十九、七十……”
“这个故事还是我很小的时候在书里看到的,说起来有些滑稽。”
“七十四、七十五……”
“有一个一生从未输过的赌王外出旅游,在一个酒馆被人认出来。这些人邀请赌王一展风采,赌王当然应允。毫无例外的,他赢了酒馆里所有人。因为是玩乐,他们并没有真的下注,玩到最后相谈甚欢。”
“八十、八十一……”
“这时候有一个小孩站出来,向赌王挑战一种他从未听说过的赌法。”
“六十七、六十八……”
“或许都算不上是赌法,只能说是小孩子之间幼稚的游戏。赌王都没有先来上两把试试手,只是听小孩说了规则,便答应和他赌这一场。”
“……五十。”
“小孩的手法很拙劣,但结果是一生从无败绩的赌王输了。他笑着和小孩握手,把口袋里仅有的两枚硬币送给他,并对他说——你赢了我,现在你是赌王了。”
“三十一。”钟情等了等,没听到声音,忍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啊,”宫鹤京笑着往新鲜出炉的烤串上淋上孜然,往钟情手里一塞,“所有人都觉得赌王真是一个好人,为了哄小孩子开心,宁愿在这场游戏中假装输给小孩。钟小朋友觉得呢?”
钟情当然也觉得这个赌王是一个很好的人。
不过他已经从宫鹤京的阴谋中清醒过来,哼,想骗他说话,没门!
他在弹幕的尖叫声中精准无比地一口就咬中烤肉,随即舌尖一痛,瞬间热泪盈眶。
好烫!
怕被发现自己的异样,钟情赶紧别过头。
宫鹤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快步走来的原况野,瞬间沉下脸来。
他冷笑一声,微眯起眼看着原况野,带着点彼此心领神会的挑衅意味。这一幕与方才那一刻极为相似,只不过相互对调位置而已。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起身施施然离开,走到无人的角落才停下来,掏出手机。
“找到了吗?”
“少爷,已经找到了。专家团一共有十一人,全都是国内外最著名的眼科大拿,专机接送,最远的后天也能到。”
宫鹤京挂断电话。
黑屏的手机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看过很多书,有很多理论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对这件事这么执着。或许是因为一生顺遂却遇到这一件事攻克不下所产生的反叛心理,或许是被眼盲脆弱却忠贞不移的强烈反差所吸引……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思考。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计代价、不择手段——这才是他真实的模样,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模样。
他有来自全世界的爱,但他不曾有过一份永远被坚定选择的偏爱、真爱。
如果连他都不曾拥有,那就代表这东西在这世界根本就不存在。
既然不存在,那原况野……自然也不配拥有。
*
“张嘴。”
“啊——”
原况野一眼就看到舌尖上的水泡。
他的脸瞬间黑了一度:“不是跟你说受伤了要告诉我吗?”
钟情心里苦。
就是怕原况野又怨上宫鹤京,让自己的未来没苦硬吃,他才不敢说的。
被烫到之后其实他一直瞒得很好,只是说的话少了,吃的东西也少了,问起来倒也有理由解释,不会显得很不正常。
但他被原况野抓到三次偷偷哭。
问题是好不容易受点伤,不哭几次刷任务真的很可惜啊!
被原况野掐着下巴的时候,钟情也不肯说出自己哭的原因。
直到原况野沉着声说要去敲别的选手房间门,把他们一个个叫出来问,钟情终于慌了,追上去一把抱住原况野不放他走。
开玩笑,比赛时间就这么几天,又要选曲又要排练,真让原况野这么一闹,这堆人不得恨死他。
“舌头伸出来。”
钟情乖乖照做。
冰凉的药膏糊上伤口,那一点舌尖很快又缩了回去。
药膏在口腔的温度下融化,钟情含着一嘴巴药,这下子是真的有口难言了。
“不许咽。”
钟情乖乖点头。
他拉住原况野的手,在他手心很慢地写:
我、没、和、宫、鹤、京、说、话。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就、一、句。
屏幕看的方向是反的,不太好第一时间就辨认出来,直播又不能回放,急的镜头前的观众抓耳挠腮。
原况野的方向也是反的,但手心处酥痒的触感足以告知他那都是些什么字。
他轻笑一声,正要开口说话,门外传来宫鹤京的声音。
先是三声很礼貌的敲门声。
“钟小朋友,你有十一位朋友来看你,不想见见他们吗?”
第99章
第二场比赛就在明天,按理说这个时候嘉宾和选手是应该避嫌的,但宫鹤京从来不会在意这些。
也没有必要在意,他的荣誉和观众缘足够支撑他胡作非为。
钟情谨遵约定,宫鹤京进门到坐下没说过一句话。
他一直乖乖倚在原况野身边,揽着那只凉凉的冰袖,将小半张脸藏在他身后,只从肩头露出一双眼睛。
即使知道这双眼睛唯一所见只有一片黑暗,
宫鹤京还是有瞬间恍惚,就像正被他无比深情、柔顺地凝视着。
“钟小朋友的眼睛是怎么伤的?”他带着几分诱哄语气与那双眼睛回视,“能告诉我吗?”
是原况野开的口:“生病。”
宫鹤京微笑:“既然是生病,就应该有治愈的可能吧?”
原况野皱眉:“你想说什么?”
宫鹤京不卖关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放在茶几上,推到两人面前。
盒子里是一沓名片,放在上首的赫然印着一位享誉世界的眼科专家的名字。
82/165 首页 上一页 80 81 82 83 84 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