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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职业经理人,尤其擅长艺术投资谈判,有一份闪闪发光的履历,靳意竹颇费了点心思,才把她挖进公司。
平心而论,面对魏舒榆并不轻松。
她能感受得到,这个女人看起来温柔安静,但并不是能让人轻易拿捏的人。
虽然她们并没有这种意愿,但魏舒榆未免太过谨慎。
靳意竹给出的那份合同,条件优渥到了快没原则的地步,哪怕是经验丰富的制片人或是导演,也很难拿到这样的条件。
魏舒榆只是初出茅庐而已……
唐苏叹了一口气,她当然听说过魏舒榆的名字。
但是,魏舒榆的名气在于装置艺术设计,如果靳意竹要投资的是她的下一个展览,那不论开出多优渥的条件,那都是理所当然。
自从年前宣布退隐,魏舒榆的最后一展都快成了神话,被无数人怀念,每天问着能不能再开,能不能回来。
要是能拿下授权,只怕会赚疯了。
可惜的是,她们要投资的是魏舒榆的电影。
唐苏想不明白,好好的跑去拍什么电影?艺术家本人发疯,那是很正常的事,靳意竹这个做投资的,也跟着发疯,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正在她满腹思绪的时候,靳意竹的回复来了。
「知道了,让她好好考虑吧,不用催她。」
……?
唐苏忍了又忍。
这还是那个在总部会议上力压众议,踢走亲堂兄后,改变了集团格局的靳意竹吗?
雷霆手段呢?凌厉气场呢?怎么全都不见了?这时候不是应该跟她统/一/战/线,想办法让魏舒榆尽快签下合同吗?
什么叫不用催她啊?
「靳小姐,我必须提醒你,她想拍电影的消息传出去,估计会有别的公司跟我们抢人,真的就这样等吗?」
「我们有优先权,就这样等。」
唐苏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
“我们有什么优先权?她刚刚的态度很一般,完全看不出热情。”
她一个电话打给靳意竹,靳意竹听完她的控诉,发出一声轻笑:“那她对别人应该更冷淡。”
“靳小姐,虽然我认为你想投拍她的作品这件事很冒险,但如果是要高风险高回报,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项目。”
唐苏深吸一口气,试图跟她的新老板解释:
“我们这样想,别人也会这样想,而且,这些艺术家的心思不好猜,一旦出现她更喜欢的投资人,她可能会选择对方,我的想法是我们尽快推动她签约。”
“心思不好猜?”
靳意竹坐了大半夜的飞机,又开了一上午的会,到现在已经是满心火气,但听见唐苏说魏舒榆的事情,莫名其妙又心情好了一点。
“你放心吧,我应该是她最喜欢的投资人。”
唐苏:“你怎么这么肯定?”
靳意竹:“因为她只邀请了我去看首日展。”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唐苏无奈的回答,“这确实是一个积极信号。”
靳意竹又跟她说几句工作,挂了电话,继续去开会。
事情比她想象得复杂,靳远成虽然是个废物,不算什么重要人物,但他一向是靳盛华的喉舌。
她把靳远成踢走后,她爹立马就暴走了。
眼看着感情牌打不成,靳远成连分公司的职位都没保住,直接被她开除了,靳盛华终于忍不住,召开了董事会议,要彻查靳意竹在分公司的报表。
真是好笑,狮心再怎么做大做强,业务横跨多个领域,本质还是家族企业。
他作为父亲,要求彻查女儿,姿态不难看吗?
靳意竹冷笑着,再一次进了会议室。
长桌之上,大多数人都低着头,不想参与进这场纷争。
现在旗帜鲜明站队的,全是靳盛华的党羽。
其中姓靳的,可不在少数。
新一轮的会议开始,靳意竹满心厌烦,却还是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真相是什么样不重要,报表是什么样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群各怀心思的董事,究竟要选择站在哪边。
纠缠不休的会议开到最后,靳盛华总算是抓住机会,要对女儿发难。
靳意竹手撑在桌子上,背后银幕上数据森冷,她盯着荆盛华,眼神比数据更冷。
“靳总现在的意思是,我在分公司做出的成绩不够漂亮,所以要我去开拓海外业务?”
靳意竹几乎是在冷笑了。
在这个关头把她支开,然后将香港重新变成他的地盘?
“既然觉得我经验不足,怎么能将这种重任交给我呢,当然是另请高明了。”
“你年轻,又在国外上过学,现在不也经常去东京吗?”
靳盛华更是阴阳怪气。
他在狮心经营多年,眼看着就要熬死何天和了,女儿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要跑来公司搅混水。
“把海外业务交给你,那不是刚好?”
叫他说,就应该在她刚回国的时候,让她挑个好人嫁了。
这样一来,不仅不会碍了他的事,女婿家也能成为他的助力。
可惜当时心不够狠,信了婉若的眼泪,说孩子还小,想玩几年,就让她玩。
现在好了,玩到她老子头上了!
“既然靳总这么信任我,那海外业务就交给我们部门好了,”靳意竹微笑道,“至于我们具体怎么执行,就不用靳总担心了。”
要把她发配去海外是吧?可以啊,业务归我们了,但你想让我走,那是不可能的。
“靳总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今天就散会吧。”
靳盛华一时愣住,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你什么意思?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说散会就散会,更好笑的是,居然还有人收上资料了。
“开拓海外市场,全新的业务,你不去坐镇,那怎么能行?”
“我不是在坐镇么?”靳意竹手腕一动,一份新的PPT已经展示在银幕上,“靳总,时代不同了。”
“我们不需要去很远的地方,也可以做很多事。”
她勾勾手指,示意下属上台,来替她讲PPT。
“您好好听着吧,这才是新世界的声音。”
靳意竹施施然回到自己的位置,欣赏着靳盛华的表情。
靳盛华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别提多精彩了。
他未尝感受不到气氛的变化。
长桌上的人,除了他的人,就是何天和的人,那些老东西一把年纪,但整天就爱说什么创新、拥抱新时代,折腾了半天,也没见折腾什么出来。
现在靳意竹说的这番话,不是投其所好,让这帮老东西看见希望?
大势已去……至少这一次,是他的女儿赢了。
靳盛华心情复杂,再这么下去,下一次董事会议,决定总裁位置的时候,他恐怕要危险了。
不能放任事态就这么发展。
靳盛华沉下心,开始思考对策。
靳意竹看着他变幻不停的脸色,心里叹息一声。
这就是人性啊……就算是自己的女儿,在威胁到自己的利益时,也是要痛下杀手,将其扼杀在萌芽的。
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时分。
这会居然开了一整天,靳意竹觉得头晕,她以前不是什么醉心事业的人,过去的几年浑浑噩噩,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现在尝到事业和权力的味道,心情竟然好得出奇。
比什么华服美酒都更让人振奋,难怪这些人一旦走上那个位置,就怎么都不肯下来。
“意竹,先去吃饭?”Mary姐一脚油门,“就去酒店吃,行不行?吃完把你的司机面试了,这活我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比起集团其他人,她们算是私交不错,因此在私人场合,Mary不像工作场合一样叫她大小姐,而是叫她的名字。
“嗯,”靳意竹点头,“东京也需要司机,最好安排女生,等会一起看了吧。”
“全选的女生,”Mary笑了一声,“也就是你们家族企业,才会用男司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宫里的大太监,代代相传,爹老了给儿子,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那股恶臭。
对于司机这个岗位,Mary有一套自己的理解,男人冲动、脾气差、开车容易莽撞,事故率就是更高。
更别说是服务女性客户,那自然是女司机更好。
“真不好意思,”靳意竹回答,“我们家这些清朝余孽,还要靠你来清理了。”
“钱给够久行,”Mary无所谓的笑笑,“大小姐,你出手还是很大方的。”
靳意竹瞥一眼副驾驶上的爱马仕,那是她上次送给Mary的。
看来她很满意。
吃过晚餐,又选定了司机人选,靳意竹让Mary回家,自己开车回了中环。
几天没回来,公寓里一片寂寥。
真奇怪,以前没觉得房子很空。
靳意竹拉开窗帘,倒一杯酒,坐在落地玻璃窗下,先喝下一口,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被压抑在工作下的情绪,顿时翻涌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
绚烂灯光下,她想起魏舒榆那张清丽的脸。
白瓷般的肌肤,蝶翼般的睫毛,以及……柔软的唇。
靳意竹猛然按住自己的嘴唇,她不知道自己在怀念什么,只觉得危险的感觉在心底蔓延,正在将她缠绕。
不能就这样一个人待着。
下一秒,她打电话给魏舒榆,劈头盖脸的问:
“魏舒榆,你下周是不是有假?”
“有是有……怎么了?”魏舒榆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靳意竹?”
她没有问你还好吗这样的废话,她听得出来,靳意竹不好。
靳意竹的声线清爽澄澈,平时说话的时候,仿佛山间流水,但现在她的声音,听起来潮湿沉闷,像是压着一阵乌云。
“机票买好了。”
靳意竹说道,显然不容许她拒绝。
“魏舒榆,我要你过来陪我。”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像对我的ABO预收不是很感兴趣,那来看看我的克苏鲁百合文吧:
《被迫成为清冷神祗唯一娇宠》by焦糖柚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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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岁那年,我在漆黑的夜幕中,看见了一轮血月。
漫天雾气中,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朝我走来,纤长手指抵住我的唇,低声告诫我:“不要说话,会被祂盯上。”
我头脑昏沉,迷迷糊糊的看着她,声音软了大半:“你是谁?”
血月之中,赤色眼眸缓缓转过,厚重沉腻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将我牢牢锁住。
我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已是漫长白夜。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妈妈将我扔回老家,锁在镇上的旧屋,满脸嫌恶:“不知道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镇上异象频出,我似乎真的带来了不幸。
街坊四邻聚在街上,躲闪着眼神议论我:“听说中了邪……以前普普通通的小姑娘,现在怎么长成这样……”
“妖妖烧烧的,那身段软得像蛇,哪里是正经人家的长相……”
“书倒是读得不错,也太聪明了点……不吉利……”
我没空管他们,我有自己的秘密。
明月高照的夜晚,我会梦见她。
清冷皎洁,眼眸中却盛着一汪春水的女人,会用指尖抚过我的下巴,掠过我的眼角。
夜夜注视着我,声音温柔,带着无尽魅惑:
“你必须回来找我。”
“我已经在你身上,打上了我的印记。”
“你属于我。”
“永远永远属于我。”
*清冷似月美艳神祗vs娇软柔弱小姑娘
*非第一人称文,正文第三人称
*纯恋爱文,有克苏鲁元素,私设很多
*神有触手,神有非人类形态,神是坏女人,神的感情非人类!!!小姑娘是真·娇弱,小姑娘是真·小哭包,小姑娘感情丰富纤细敏感有很多纠结和不成熟的地方!!!双方都非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接受不了xp过激扭曲畸形恋爱速度撤啊啊啊!!!
第33章
“怎么这么突然,非要我来陪你……”
翌日,魏舒榆拉着行李箱,进了靳意竹位于中环的公寓。
坐了一趟红眼航班,她精神不太好,心情更是差得要命,就算是面对靳意竹,强打起精神,脸色仍旧是不爽的。
“我要困死了,可以先让我睡一觉吗?有什么事情,等我睡醒了再说。”
“谁不让睡觉了,说得像是我很没有人性似的。”
靳意竹将她带进主卧,贴心的拉上窗帘,看着她将自己砸进宽大床褥,心里软成一片。
“我可没有让你改签机票,今天就跑过来……”
“是是是,你说的是等我下周放假,再过来陪你。”
魏舒榆把脸埋在枕头里,独属于靳意竹的、冷冽中带着妩媚的香气袭来,让她有点昏昏欲睡。
“但你在电话里那种语气,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待着。”
“我什么语气?”
靳意竹看一眼手表,时间还来得及,她跟助理说过,今天上午有点事,她会晚点过去。
昨天刚挫过靳盛华的锐气,董事会还在评估她们父女俩的价值,没人会想着触她的霉头,更没有什么紧急事项要她去处理。
她有的是时间,来琢磨这个腻歪在她的床上,像是下一秒就要睡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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