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意竹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没有一点预兆。
她的指尖是湿润的，泉水温热，在魏舒榆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痕迹。
魏舒榆被迫仰起脸，她没有躲，反而深吸了一口气，干脆吻上靳意竹的唇。
靳意竹习惯用水果味唇膏，靠近她的时候，可以闻见淡淡香气，这样直接吻上去，更是柔软清甜，如同摘下高悬于伊甸园的禁.果。
“今天是苹果味啊。”
魏舒榆轻吻了一下她的唇，伸出双臂，绕上她的脖颈。
“很适合你。”
她闭上了眼睛，距离那么近，近得靳意竹能看见她的睫毛。
漆黑如鸦翅，沾染了些许水汽，不知是悸动，还是紧张，有点轻微颤抖。
靳意竹很想去触碰，而她也这样做了。
她的手心抚上魏舒榆的眼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这双眼睛，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这就是喜欢。
她只是觉得，自己为了这双眼睛着迷。
柔软睫毛在她的手心轻颤两下，触感微妙，靳意竹还来不及仔细体会，已经被魏舒榆捏住了手腕。
她拉着她的手，掠过自己的唇，吻上她的掌心。
魏舒榆柔软的唇落在手心，靳意竹的头脑空白了一瞬。
太软了，软得不可思议，偏偏魏舒榆还盯着她的眼睛，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湿润柔软的感觉，靳意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水雾迷蒙的眼中，有一点狡黠笑意。
跟平时不太一样的魏舒榆，像是小狐狸一样的魏舒榆。
“……你这样好可爱。”
靳意竹轻声感叹，顺从自己的欲.望，吻住了她的唇。
“亲起来也好软。”
比果冻还软的唇，比樱花更清淡的香气。
靳意竹吮吻着她的唇，牙齿轻咬着唇.瓣，不出意外的发现，魏舒榆的耳朵开始微微泛红。
“耳朵红了，”靳意竹说，“这点也好可爱。”
呼吸的间隙里，她按住魏舒榆的脊背，要她跟她靠得再近一点。
本就没有什么空隙的拥抱之间，几乎是要挤在一起，触感却比云朵更柔软。
简直……软得要神魂颠倒。
不知道是谁主动，舌尖开始纠缠在一起，呼吸变得炽热，湿润的气息如同一阵阵浪潮，正在将她们淹没。
思绪变得模糊，不知道飘去了什么地方。
靳意竹只想抱紧眼前的人，更多一点、更深入一点，去汲取她的气息。
她的呼吸，她的香气，她柔软的唇和不经意间的轻喘，她全都想夺走，变成自己的珍宝，收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靳意竹……你等等，”魏舒榆的声音断断续续，“有点呼吸不了。”
“会吗？”靳意竹低声问她，“我很收敛了。”
她松开一点魏舒榆，不再按着她的头。
只是顺着她的脊背，指尖轻柔抚过，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引/诱，或者这两者，其实含义差不多。
为了泡温泉，魏舒榆将长发扎成丸子，方才还是很完美的丸子头，现在快要散开。
几缕额发垂落在她的脸颊两旁，愈发显得下巴小巧似玉，刚刚被吻过的嘴唇嫣红，像是受了什么蹂.躏似的，惹得靳意竹又多看几眼。
“很热吗？”靳意竹问，她的指尖抚上魏舒榆的唇，“很红，好像樱桃。”
“……有点热，”魏舒榆轻叹一口气，干脆咬住她的手指，“但不是因为热。”
靳意竹明知故问：“那是因为什么？”
唇舌湿热，纠缠住她的指尖，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很难形容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跳好像变得更快了一点。
她本来是想来看星星的，但视线又黏在了魏舒榆的身上，怎么办，想再亲一下。
“……”
魏舒榆瞪了她一眼，但因为湿发散乱，脸颊绯红，显得没有一点杀伤力，反倒像是在撒娇。
“被你亲的，行了吗？”
“当然可以，”靳意竹问她，”这就是真正的吻吗？“
“嗯，”魏舒榆缓过气来，往旁边蹭了一点，跟她拉开距离，“感觉怎么样？”
怀抱骤然落空，靳意竹的心里都觉得空落落的。
魏舒榆明明离她不远，但她却觉得不够近。
要近到什么程度，才能算近？
抱在一起？贴在一起？吻得更深入？或者说……
靳意竹想不清楚，但她隐约觉得，或许她的心正在为了魏舒榆跳动。
她向来觉得没有意义、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心，正在为了魏舒榆跳动。
“感觉很好，”她说，“感觉我跟你很近，感觉你亲起来甜甜的，感觉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的，感觉想抱抱你……”
她的感受很多，细碎又复杂，一句句说出来的时候，有一种混乱的温柔。
魏舒榆安静的看着她，忽然很想拥抱她。
就算是被荷尔蒙冲昏头脑，靳意竹仍旧是那个温柔澄澈、会将她的每一件小事放在心上的靳意竹，连在接吻的时候，她的感受都可爱得像是棉花糖。
在靳意竹说完她的感受前，魏舒榆已经抱住了她的腰。
“怎么了？”靳意竹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我说得不对吗？”
“很对，非常对，”魏舒榆笑起来，“而且非常可爱。”
她在靳意竹的唇上轻吻一下，问：“靳意竹，你还想看星星吗？”
“星星啊……今天都没怎么看星星。”
靳意竹仰起头，看着如天鹅绒般的夜幕，在距离她们很遥远的地方，星光正在闪烁。
“我还准备了很多跟星星有关的事情，想跟你说的。”
“可以下次说吗？”魏舒榆说，“我觉得，我们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下次再说吧，”靳意竹回答，“星星每天都会有，但这样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比看星星重要。”
这样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意相通的时候，只想牵着彼此的手，通往不知道在何方的永恒的时候……
比看星星更重要，比赏枫叶更重要，比一切都更重要。
靳意竹从温泉里站起来，湿淋淋的水顺着她的身体滑落，从锁骨、到胸.前，再至腰线，勾勒出属于成年女性的曼妙曲线。
她不闪不躲，去衣架旁取浴巾，明知魏舒榆的视线正追着她，也没有回避分毫，反而对她一笑。
“你刚刚看过我了，这是我的补偿。”
魏舒榆从池子里站起来，接过靳意竹递过来的浴巾，没什么底气的解释。
“你想怎么看都行，”靳意竹笑道，“要不要再看看？“
魏舒榆硬着头皮说：“……现在吗？等会再看吧。”
她发现靳意竹在这种事上，有一种不管不顾的坦然。
不论是接/吻，亦或是袒/露身体，她都有一种尝试一下又如何的态度，完全不会害羞。
反而搞得她更害羞了。
“等会再看？回房间看吗？”
不知道是故意戏弄她，还是真的这么想，靳意竹淡淡的问一句：
“那要不要跟我一起洗澡？”
“那个，靳意竹。”
魏舒榆深吸一口气，看向靳意竹，问：
“我们这个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很快吗？”靳意竹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点迷茫，“这种事情，是有什么规定吗？比如告白后三天才可以亲亲，五天才能接/吻，十天才能上/床？”
“倒是也没有……”魏舒榆捏住自己的耳垂，“有点冷，去洗澡吧。”
离开了温泉水后，轻井泽夜间的凉风吹过，落在裸露的皮肤上，还是有点冷的。
魏舒榆先一步进了浴室，将浴巾扔进回收箱，打开淋浴，任由热水兜头兜脑的落下来，将她整个人淋湿。
“魏舒榆。”
靳意竹跟在她的后面，进了浴室之后，没有到她的身边，反而是另找一个位置，开始洗澡。
“你是觉得太快了吗？”
足以容纳五六个人的日式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中，靳意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甚至带着一点空渺。
她将泡沫打在自己头上，闭着眼睛，感受着热水的温度，说：
“可能步骤是有点不对，毕竟我在什么都没想的时候，就已经亲过你了。”
“那天迪士尼的烟花太漂亮了，你也太漂亮了。”
“在那种气氛里，我想，我能不能跟你靠近一点，永远不分开。”
“我不知道你是害羞，还是觉得不安，我想说的只是……”
白色泡沫被水流冲散，靳意竹重新睁开眼睛，发现魏舒榆正站在她的面前，有点气恼的看着她。
她忍不住笑了，将魏舒榆拉过来，塞进淋浴热水中，说：
“我知道你觉得我说这些很荒谬，但你先别气，我是很认真的想说，不论是告白，还是接吻，我都是认真的。”
“知道你是认真的了！我就是害羞！”
魏舒榆闭着眼睛，她已经洗完头发了，现在纯粹是不想看靳意竹。
“不要说得我好像是翻车鱼一样，每天都在不安好吗？我只是觉得一起洗澡这件事很……”
很色/情。
这想法，简直比这件事本身，还要难以启齿。
作者有话要说：
[菜狗]小榆你放心，早晚有一天给你安排浴室play
第59章
“很什么？”
靳意竹一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样子，站在淋浴头下，任由水流淋湿自己。
“为什么说到一半不说了？”
魏舒榆看着她，朦胧水雾中，靳意竹的头发被沾湿，往日蓬松的、如海藻般的卷发，现在湿淋淋的落在肩头，愈发显得皮肤白皙，锁骨纤细。
她正看着她，眼神清澈，却有一张那么艳丽的脸。
即使不化妆，也会让人联想到塞壬海妖的明丽面容，唇红齿白，眼瞳深邃。
魏舒榆脑中闪过很多念头，但她都懒得去追寻，那些答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靳意竹在她的面前。
她的一生中，很少有勇敢的时刻。
离家出走，只身去往大洋彼岸是一次；不管不顾，成为靳意竹的金丝雀是一次；在满天水雾中，向靳意竹告白是一次。
现在，揽住靳意竹的脖颈，将她拉向自己，吻上她的唇，又是一次。
“我是觉得一起洗澡很色/情。”
魏舒榆轻声说，舌尖舔舐过靳意竹的唇，勾.引的意味浓重。
“你觉得呢？”
短暂的拉开距离后，她又吻上去，滚烫的气息触碰到靳意竹。
魏舒榆的吻很用力，但不是掠夺的吻，而是温柔的、如同藤蔓一般，缠绕上靳意竹的唇舌，细细描摹过她的唇线，亲吻着她的齿尖。
纠缠不休，仿佛在说着来品尝我的吻。
散发着甜腻的气息，不知道是在品尝靳意竹，还是在诱.惑靳意竹。
“……你这样，”靳意竹轻喘了一声，手指伸入她的头发，将她按向自己，“确实很色/情。”
那种奇怪的想法又出现了。
心里仿佛烧着一把火，想要去探寻，想要去接近，想要知道魏舒榆的一切，想要将她吃掉，想要和她靠得更近，近到不能更接近。
淋浴把人变得湿淋淋的，恰到好处的水温不停的落下，模糊了时间和空间，好像一切都不再重要，重要的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慢吞吞的洗过头发，拖延到不能再拖延，靳意竹终于关了水，问：“我帮你吹头发吧？”
更衣室里有新的浴巾，靳意竹随便拽了一块，把魏舒榆包在里面，感觉自己像是在擦一只小猫。
“你轻点，”魏舒榆被罩在浴巾里，闷闷的发声，“会不会擦头发啊。”
“不会，没给别人擦过，”靳意竹回答，“你也知道，我从小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那你干嘛非要给我吹头发？”
魏舒榆从浴巾里钻出来，猛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差点被她闷死。
“我的大小姐，可以不要突发恶疾吗？”
“我只是想……”靳意竹不好意思的笑笑，“让你觉得我很温柔。”
“你的温柔不在这种地方。”
魏舒榆垂下头，一边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说：
“不用勉强自己，我知道你对我很好。”
不是这种日常生活上的事情，而是精神上的支持。
光是靳意竹说，你要尊重自己的感受，就远远胜过她身边很多人。
这种日常生活上的小事，本来也不是靳意竹会做的事情。
她从小就被别人照顾，怎么能一下就学会这些照顾人的事情？魏舒榆也没那么在意这些事，她又不是没手没脚，没必要非要把苹果变成橘子。
“但我想试一试嘛。”
靳意竹没放弃，等她把头发擦得半干，还是拿起吹风机，开始笨拙的给她吹头发。
“你以前的女朋友，会给你吹头发吗？”
“什么？”
吹风机的噪音里，魏舒榆听不太清她的话。
靳意竹索性把吹风机关掉，又问一遍：“别人是怎么给你吹头发的？”
“别人不会给我吹头发，”魏舒榆觉得有点好笑，“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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