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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有雨/被迫成为大小 姐的金丝雀后(GL百合)——焦糖柚茶

时间:2025-10-08 20:44:32  作者:焦糖柚茶
  魏舒榆从她的手里接过吹风机,开始吹自己的头发,偏着头,发丝垂落下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出一种奇异的魅惑。
  “是不是想问我前女友的事情?”
  靳意竹不想承认的。
  在她的认知里,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要是追根究底,问个不停,是一种不识趣的表现。
  不论是她的同学,还是她的朋友,谈起这种事的时候,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她们说,要能玩得起,以前的事情不要问,未来的事也不要提,专注在现在这一刻,只享受这一分钟,不要再问永远。
  但她还是在乎。
  她想知道魏舒榆的过去,想知道魏舒榆在认识她之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认识过什么人,是不是曾经在雨夜里哭泣,是不是有人让她露出笑容。
  既不够坦荡,也不够自私,她被夹在两者中间,想知道,又不好意思开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在意自己在魏舒榆心中的形象,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的对她笑,揽过她的肩膀,甜言蜜语像是倾泻而下的瀑布,淹没魏舒榆的同时,却不管后果。
  “靳意竹,你想知道吗?”
  魏舒榆看着她,从那张漂亮的脸上看见犹疑不定,她竟然莫名觉得有点爽。
  “想知道的话,你就问啊。”
  “问不出口,”靳意竹说,“我听说要不管前尘旧事,才是真的大度。”
  这种时候,她又很在乎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教条主义。
  明亮的更衣室里,魏舒榆吹干自己的头发,过来撩起她的发丝,吹头发前,在她的耳边轻吹一口气:“那你就慢慢想吧。”
  她不会自找没趣。
  靳意竹不问,她不会自己说。
  吹风机呼呼的风声里,她将靳意竹的头发吹干。
  靳意竹的发质很好,握在手中,像是一段柔软的丝绸。
  不做发型的时候,她的头发其实是直的,栗色长发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更是白皙精致,显出一种跟平时不太一样的美。
  和靳意竹不同,魏舒榆倒是很会照顾人。
  她一缕缕的吹干靳意竹的头发,等到头发半干的时候,靳意竹也想通了。
  “告诉我吧。”
  靳意竹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吹风机从她的手中拿走,亲吻了她的手心。
  “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魏舒榆露出一个冷笑,“她结婚了。”
  她结婚了。
  好像这四个字,就是那个人所有的注解。
  “就这样?”
  靳意竹有点沉默。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觉得不该什么都不说。
  她能感受得到,这四个字对于魏舒榆来说,比千斤巨石更为沉重。
  “那你们……在一起的时候?”
  “……”
  魏舒榆沉默了两秒,她不喜欢回忆,尤其是回忆过去的失败。
  对于她而言,这些事最好是忘记、或者是消失,不留下痕迹是最好的,就算这是一种逃避,但逃避可耻但有用,那逃避一下怎么了?
  人生一定要去面对吗?
  但靳意竹问了,她不能不回答。
  诚实是美德,尤其是在面对恋人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献上全部的忠诚。
  “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快乐过的。“
  魏舒榆轻声说,她吹干了靳意竹的头发,放下吹风机,离开了宽大的镜子。
  她从置物筐里捡出新的浴衣,米白色,山茶花纹样,套在身上,浴衣布料柔软,没什么曲线,任是谁穿上了,都有一股恬淡氛围。
  魏舒榆的语气也是淡的,说:“不过没快乐多久,她觉得我想要的太多,妨碍了她的自由。”
  靳意竹沉默的听着,她觉得自己不该说什么。
  她也穿了和魏舒榆一样的浴衣,但在她的身上,那件浴衣不是恬淡,反而显出某种冷厉,不知是不是因为淡色调,她总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比平时更显得肃杀。
  “和我分手后,她就结婚了。”
  魏舒榆从镜子里,看一眼靳意竹。
  她想,可能她不该说着这么多的,但对于靳意竹而言,既然开口了,应该是想知道全部的信息吧?毕竟,问起这些事,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我确实怀疑过人生,就是在你遇见我的时候。”
  刹那间,靳意竹明白了。
  在看见魏舒榆的那一刻,她的身上,为什么会围绕着那样的孤独。
  而她眼中的雾气,又是为了什么。
  “我不管,”靳意竹猛然抱住她,“反正,我抓住你了。”
  我抓住你了,我把你从那片雾气里拉出来了。
  既然我把你留在了世间,那你就要为了我,一直一直留在世间,你要爱我,你要留在我身边,你要知属于我一个人,不再想其他任何人,不再在乎任何事。
  “魏舒榆,”靳意竹埋首于她的脖颈之间,“你不能离开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我。”
  “靳意竹……”
  魏舒榆轻叹了一口气,抬起手,落在她的头上,抚/摸着她的发丝。
  “我不会随便离开你的,除非……”
  靳意竹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也要结婚,”魏舒榆轻声说,“我没兴趣当小三。”
  她无视了靳意竹的沉默,也无视了靳意竹那一瞬间的清醒。
  或许我不该现在说这个,婚约之类的东西,现在说起来太残酷,但总要面对的不是吗?
  魏舒榆垂下眼帘,只是笑道:“头发吹干了,要不要出去走走?他们准备了蜜瓜,可以去尝尝。”
  靳意竹收回思绪:“好。”
  璀璨星空下,靳意竹思绪万千。
  从来没有想过的、堪称疯狂的念头,正在她的心中滋生。
  在认识魏舒榆前,靳意竹从未质疑过自己的生活。
  金钱可以买来很多东西,华服美酒、珠宝包包、甚至是落日和海洋,在毫不费力的看过世界上大部分美景后,靳意竹的感受是……无聊,只剩无聊。
  无聊到麻木,没有更新鲜的事物,没有更有趣的东西。
  她试过用酒精麻痹自己,也试过用奢侈品满足自己,但人心的欲.望,从来都不是能用金钱满足的。
  说着有钱后就没有烦恼的人,只是因为没有足够有钱。
  金钱买不到快乐之后,紧接着的致命的空虚感。
  但那又如何?
  怎么活着都是活着,谁规定了人生一定要有意义?
  说不定就这么过着,一生就结束了呢?
  反正她的生命结束时,一定是花团锦簇,浮华满目。
  联姻又如何?成为一个工具又如何?既然生命只剩空虚,那怎么过,又有什么区别?
  在被那些问题桎梏,几近坠入深渊的时候,她在雨幕之中,看见了魏舒榆。
  从未见过的女人,坐在大剧院的台阶上,指间一点明灭的火星,她没有问,也知道她不是想抽烟,而是觉得太寂寥,才点了一支烟。
  “魏舒榆,”没头没脑的,她又说了一句,“你不要离开我。”
  我现在不能保证什么,所以我不会讲出没用的承诺。
  但如果那是你的条件,我想我能做得到。
  联姻这种事……
  其实是一种牺牲。
  靳意竹以前不愿意去想,因为她很清楚,联姻是一件看似花团锦簇,实际却是出卖自己,又将权/柄拱手送上的牺牲。
  她接受过吗?或许她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接受过那种命运。
  要不然,她怎么会向魏舒榆伸出手?
  “我……”
  魏舒榆不想答应的,她不会做出自己做不到的承诺。
  靳意竹说过很多次类似的话,她其实都没有正面回答过,只是这次不一样,她感受得到,靳意竹是认真的。
  “我不会随便离开的。”
  她只能这样说。
  靳意竹定定的看着她,清冷月色下,她的眼睛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泽,仿佛被镀上月光的冷色,比平时更妖艳几分。
  真的吗?靳意竹很想问,但她没有说出口。
  魏舒榆坐在她的身旁,仿佛对她的心思丝毫未觉,正在看着星空,品尝着碟子里蜜瓜。
  蜜瓜切成小块,泛着甜蜜的色泽,吃起来也是清甜可口,是靳意竹往日最喜欢的水果,也是她特意叮嘱侍者,要在她们泡完温泉后,在庭院里准备蜜瓜。
  但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品尝。
  她只是看着魏舒榆,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垂落在脸颊旁的额发。
  在夜幕之中,魏舒榆显得更冷淡几分,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跟刚刚在温泉里、和她接吻的女人完全不同。
  “魏舒榆,你在想什么?”
  她很迫切的想知道点什么,不论是什么都好,她在想什么,她想要做什么,只要是跟魏舒榆有关的事情,什么都好。
  魏舒榆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蜜瓜很好吃,你要来一点吗?”
  她戳了一块蜜瓜,递到靳意竹面前。
  靳意竹张嘴吃了,觉得好像没什么滋味。
  好奇怪,她都要变得不像自己了。
  她怎么会想这么多的事,为什么会去琢磨另一个人的心思?再说了……魏舒榆不是应该很好懂吗?至少过去的两年,她觉得她很好懂。
  可是,为什么,这个夜晚,她应该看懂魏舒榆的时候……
  她却觉得,魏舒榆在想着的东西,她不敢懂。
  陌生的占有欲困扰着她,而魏舒榆在吃蜜瓜,脸上是一派天真,仿佛什么都没有想。
  靳意竹仰起头,看着渺远的星空,悄悄伸出手去,握住了魏舒榆的手。
  魏舒榆没有挣脱她的手,也没有转头看她,只是呼吸乱了一瞬。
  她不是迟钝的人,完全能感受到,靳意竹在握住她的手时,究竟在想什么。
  更何况,靳意竹从未掩饰过自己的占有欲。
  璀璨星空下,靳意竹朝她偏过头。
  魏舒榆也在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但那双眼睛,真是很漂亮。
  靳意竹不再思考,其实思考也没有什么意义吧?在本能面前,在她的心跳面前,思考好像都成了一种桎梏。
  人生一定有正确答案吗?或许也不一定吗?就算她现在想要吻魏舒榆,那又怎么样?
  “魏舒榆……”
  她终于做了今天晚上以来,她一直想做的事。
  “我好喜欢你。”
 
 
第60章 
  魏舒榆没有拒绝。
  靳意竹的吻又急又重,没有丝毫技巧,反正她也不会。
  她只是遵从本能,啃/噬过魏舒榆的唇,纠缠住她的舌尖。
  很甜,很软,令人着迷的感觉,比魏舒榆主动吻她的时候更动人,靳意竹如同上瘾一般,掠夺过魏舒榆的呼吸。
  头晕目眩,神魂颠倒。
  靳意竹很少有失控的时候,但在这片璀璨星空下,她总觉得,她的心中像是有一座沉寂已久的火山,正在爆发出惊人的热度。
  “不行……靳意竹。”
  魏舒榆被她吻得喘不过气,只好揪住她的衣领。
  “靳意竹……”
  她想叫她不要亲了,但气息断断续续,说不出更多句子。
  她不是什么圣人,她本来就是经不住诱.惑的人,更何况这是靳意竹,让她独自在深夜肖想过的靳意竹。
  她正箍着她的腰,不管不顾的靠近她,深深的吻她。
  湿/热的舌尖纠/缠着她,仿佛一刻都不想放过她,魏舒榆觉得,自己仿佛成了迷途的旅人,甘愿被海妖迷惑。
  月色之下,靳意竹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注视着魏舒榆,指尖从她的脸颊上划过,轻声叫她的名字:”魏舒榆……“
  你好可爱。
  好想吃掉你。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将魏舒榆抱得更紧一点。
  靳意竹断断续续的吻着她,呼吸不成调,连体温都变得滚烫。
  “靳意竹……”迷迷糊糊之间,魏舒榆败下阵来,问她,”还要继续看星星吗?“
  “我早就不想看了。”
  靳意竹回答:
  “我们回去吧。”
  庭院里,树木郁郁葱葱。
  枫木和花草一早打理过,力求在她们来看的时候,呈现出一种完美的状态。
  小桥流水,纷纷落叶,红枫如火焰,从半空中飘落。
  月光清冷,落在水面之上,映出旁边的花木,愈发显得景致错落,颇有巧思。
  “真的不看了?”魏舒榆勾起唇角,凑近靳意竹,“蜜瓜很好吃哦。”
  “那要让他们再送一盘来吗?”
  靳意竹一向体贴,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也依旧以魏舒榆的意愿为先。
  “喜欢吃的话,可以多吃一点。”
  “也没那么喜欢吃啦,”魏舒榆很满意,在她唇角轻吻一下,“非要说的话,还是更喜欢吃你。”
  “……什么叫喜欢吃我。”靳意竹嘀咕了一句,显然是联想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卧室里只亮一盏小灯,摇曳着昏黄的光。
  影影绰绰,仿佛什么都看不真切。
  关上门的刹那,魏舒榆已经转身,吻上靳意竹的唇。
  与之前不同,是充满侵/略性的吻。
  温柔、但强势,令靳意竹有点不适应。
  她没见过这样的魏舒榆,在她的面前,魏舒榆总是乖巧柔软的,不论是她的唇,还是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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