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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舒榆是认真的,不再询问她的意见后,她按着靳意竹的膝盖,将她摆成了一个羞耻的姿态。
“……魏舒榆。”
靳意竹伸手,想去触摸她的脸,却被她按住了手腕,手指强势的缠上来,跟她十指紧扣。
但是,魏舒榆在说:“不可以。”
除了我给你的,不可以为所欲为。
只有我能给你天堂或是地狱,将你禁锢于指尖。
一阵快过一阵的节奏中,靳意竹不得不仰起脖颈,连脚尖都蜷缩起来,坠入魏舒榆赐予她的天堂。
她实在忍不住,一把捏住魏舒榆的肩膀,指尖掐在细白的皮肤上,留下一点红。
魏舒榆终于抱紧她,抚过她的脊背,亲吻着她的唇角,将她的颤/抖和欢/愉一并吞下,注视着她为了自己动情的脸。
“靳意竹,”她一下又一下的啄着靳意竹的唇角,吻很轻,也很温柔,“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我也……最喜欢你了。”
靳意竹的额间一点薄汗,显出几分平时没有的脆弱。
白皙的皮肤上泛着一点微不可见的红晕,她紧闭着眼睛,仿佛要将一切都交予魏舒榆手中,与她纠缠至永远。
“魏舒榆,你能不能永远不要离开我?”
“可以。”
魏舒榆终于回答,第一次给出自己的承诺,也第一次说出自己的条件。
“靳意竹,只要你不结婚,我就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靳意竹飘在云端,思绪不算清明,但她还是听懂了魏舒榆的潜台词。
如果你结婚,那我就会走。
她轻轻“嗯”了一声,她有太多太多的东西,还没梳理清楚,又有太多太多的事,还等着她去做。
沉溺在和魏舒榆的恋爱游戏中,未尝不是一种逃避。
逃避家族的压力,逃避公司的斗争,逃避她不知道能不能做好的一切。
靳意竹头脑混乱,灵魂仿佛分裂成两半,一半拉扯着她,要留在这个理想乡,另一半撕裂着她,要她回到现实。
她说不出保证,更不想给魏舒榆虚伪的谎言。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悄然亮起,静音保护被打破,发出一阵疾风骤雨般的铃声。
是香港来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我知道你们对现在的封面颇有微词……但这是我的图榜专用封面,比较显眼一点,下周就会换回来,请给我一点时间~
第63章
铃声如同一阵惊雷,在满室寂寥里炸开。
靳意竹的呼吸声变轻了,她将脸埋在魏舒榆的怀中,任由温热柔软的皮肤将自己包围,心脏在那片柔软下跳动着,蓬勃的鲜血正在涌动,而魏舒榆伸出手,抚过她的脖颈,纤细指尖没有力度,但靳意竹却觉得她正在将自己融入骨血。
“不接吗?”
铃声响到一半,魏舒榆终于开口。
“是很重要的电话吧?”
靳意竹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会开静音保护。
她问起过这件事,说你不是很忙吗?靳意竹说我手机不响是因为开了静音保护,不想有人吵我。
不过真有重要的事情,还是可以打进来的,靳意竹补充说。
她没问什么是重要的事,但现在应该就是重要的事。
“嗯。”
等铃声又响过两下,靳意竹应了一声,从她的怀里抬起头,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我是靳意竹。”
她说话的时候神情凝重,是魏舒榆没见过的模样。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靳意竹大多数时候在笑,各种各样的笑容,明媚张扬的、意味深长的、揶揄调.戏的,连不笑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靳意竹说了几句,神色更为凝重起来,几乎带上一点肃杀的气息。
她拥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脊背没有靠在床头,反而绷得笔直,魏舒榆犹豫了一瞬,将手覆上她的手背,发现靳意竹的手很凉,在冒着冷汗。
“我知道了,”靳意竹说,“我现在过去。”
她挂断电话,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显得平静:“有点急事,我要回香港一趟。”
灯影摇曳中,靳意竹的眼神看不真切,但她身上的气息,让魏舒榆清晰的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超出靳意竹的控制,超出她的想象,如同脱轨的火车,冲向失控的山崖。
魏舒榆用力的握了一下她的手,说:“好。”
靳意竹点头,站起来,往更衣室走。
灯光把她的影子拉成长长一条,魏舒榆没有跟上去,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腰背上还有她留下的吻痕,脊背却是紧绷着的,呈现出某种山雨欲来的重量。
修长笔直的腿踩在地毯上,更显得皮肤白得触目惊心。
再次从更衣室里出来的靳意竹,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服,肩线平整,不是她常穿的休闲款式,衬衫纯白,不再是真丝质地,而是更为笔挺的材质,扣子扣得一丝不苟,直至最上方那一颗。
她将头发扎成马尾,妆容浅淡,唇色颇具压迫感的暗红。
刚刚躺在她怀中时的那点脆弱,已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魏舒榆心里一惊,靳意竹穿得太正式了,足以出席任何场合。
她的手指蜷缩起来,心脏跳得很快,像是被攥紧了,喉咙里泛起一点难言的血涩味道。
她想问你要去做什么,又觉得自己好像不该问,她作为靳意竹的女朋友,该去知道她的所有事情吗?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靳意竹明显表情凝重,不一定是可以告诉别人的事情。
靳意竹打过内线电话,让贺平安准备车,现在去羽田机场,帮她订最近一班去香港的机票。
转过头看见魏舒榆,她已经起床了,坐在沙发上,穿得很随意,棉质长裙笼罩在她的身上,空空荡荡,显出几分寂寥。
“我外公生病了。”
靳意竹绕过来,在沙发前蹲下,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刚送进ICU,我现在要过去一趟。”
魏舒榆的掌心泛起一点凉意,仿佛冰冷雕塑,在她的脸上留下祝福。
靳意竹在她的手心轻吻了一下,克制住自己的呼吸,也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再休息几天吧,等过段时间再回东京,”靳意竹说,“我可能有一段时间没空过来了。”
“好,”魏舒榆回答,“需要我的时候,随时跟我说。”
靳意竹又在她的手心吻了一下,比刚刚重上许多倍的力道。
她的眼睛发涩,喉咙也发涩,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她说不出来,也消不下去,世界正在她的眼前失去色泽,变成云,变成雾,变成魏舒榆身上柔软的白裙。
“我送你下楼吧,”魏舒榆说,“靳意竹。”
她收起五指,将靳意竹的手握在手心,比往常更重一点的力道,仿佛是要给她安慰。
体温从皮肤上传递过来,融化了靳意竹泛凉的掌心。
“不要害怕。”
魏舒榆抱住她,手指按住她的脊背,连声音都低下来,嗓音里的那点娇气被掩住,只余下冷静沉稳的部分。
“靳意竹,不要害怕。”
靳意竹被她拉住手腕,从地上站起来,魏舒榆整理过她的领口,和她一起下楼。
门口停着一辆布加迪威龙,世界上最快的量产型跑车,有人说它跑不过时间,但靳意竹不相信。
“我会等你回来的,”魏舒榆送她上车,“你放心。”
你放心,你会有可以回来的地方。
布加迪威龙载着靳意竹,消失在公路上,驶向不可测的未来。
魏舒榆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靳意竹不在,她也没什么心思度假。
“唐苏,我是魏舒榆。”
她先给唐苏打电话,问她:
“我现在可以回东京吗?”
“现在吗?”
唐苏压低了声音,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发出一阵尖锐的响。
片刻后,她的周围安静下来,唐苏长舒一口气,声音放松几分:
“公司来了很多人,说是香港那边来的,是靳意竹出什么事了吗?”
“她刚刚回香港了,”魏舒榆沉声说,“你等她电话吧。”
靳意竹的外公进了ICU,说是公事,其实也是靳意竹的私事。
在靳意竹没有告诉别人之前,即使是唐苏,她也只能透露到这个程度。
但这件事情闹上新闻,大概只是早晚的事情。
狮心集团的权/力斗争,早就已经白热化。
何天和渐渐老去,事事开始力不从心,尤其是几场大病后,更是开始放权。
女儿无心家业,满眼都是靳盛华,靳盛华却是狼子野心,要把狮心集团变成他的囊中之物,可惜狮心董事会算得上铁板一块,现在还未能如愿。
等到靳意竹反应过来,开始加入这场斗争,局势更是一片混乱。
比起靳盛华,靳意竹这个流着何婉若血的人,显然更名正言顺一点,只是入局太晚,手上筹码又不够多,董事会观望一阵,态度不算鲜明。
现在何天和骤然入院,还是进的ICU,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实在是不好说。
几句话之间,魏舒榆心里千回百转。
唐苏在她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什么,深吸了一口气,说:“那我先应付住这些人,等你回来了再商量?”
“嗯,等会贺平安送靳意竹回来,我们开车回东京。”
新干线有班次,去车站也需要时间,不如等会直接开车回去,急在这一时半刻,也没有什么用。
魏舒榆说完,先挂断了电话,有几分心神不宁。
她时不时看看手机,等到靳意竹发来上了飞机的消息,才稍微安定下来。
贺平安从机场回来,载她回东京,开的还是那辆布加迪威龙。
飞驰而过的跑车上,魏舒榆沉默的看着窗外。
和靳意竹一样,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感情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
她在答应靳意竹,接下她的合同时,还算得上有回头路。
只是一部作品而已,算不上押宝在靳意竹身上,反而是靳意竹看中了她的才华,要投资她的作品,以此加重自己的砝码。
但跟靳意竹一起出席晚宴,等于是将自己和她困在了同一条船上。
所有人现在都知道了,她是靳意竹的人。
从此命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站在女朋友的立场上,魏舒榆希望自己能安慰到靳意竹,能够成为靳意竹的港湾,让她不要那么痛苦,可以放慢脚步,不去做那么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可以不顾她的身份和地位,只是爱着她这个人,支持她这个人。
但站在合作伙伴的立场上,她不能这样想。
要让靳意竹往前走,要让靳意竹去争夺她该得到的东西,要靳意竹放下感情,变成只向着利益的刀。
魏舒榆想,我做不到这个。
她心乱如麻,把脸埋进掌心。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唐苏一把拉开车门,把她从车里拽出来,声音冷得像冰:
“魏舒榆,我们有麻烦了。”
“怎么说?”
魏舒榆抬起脸,声音里带着困意。
“那群人说他们是从总公司来的,说我们这个项目要废止了,准备关停公司?”
“你怎么知道的?”唐苏脸上掠过一丝诧异。
“我猜的,”魏舒榆跟着她上楼,在会议室里坐下,“靳意竹给你打过电话了吗?”
“打过了,说是她家里出了点事情,估计会波及到我们这边,她这段时间不能过来,”唐苏语速很快,说话时带着点掷地有声的味道,“她说她会想办法,我们的进度照旧,公司必须保持运营。”
魏舒榆叹息一声:“那你就相信她吧,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靳意竹没说外公进了ICU,只是说家里出了点事情,不知道是因为感情作祟,还是在打保留牌。
但她跟唐苏说,公司必须保持运营,那大概是心里有所准备,不打算后退了。
“我有点担心。”
和魏舒榆不同,唐苏是个非常职业的人。
职业到不会感情用事,眼中只有工作,她落了办公室的锁,在魏舒榆的面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问她:
“你真的就这么相信靳意竹?”
“唐苏,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魏舒榆冷笑了一声,下巴微抬,明明清纯得像朵茉莉花,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压迫感。
“你是想把靳意竹踢开,自立门户吗?”
作者有话要说:
暴风雨来了!!!写完这段剧情就是追妻火葬场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加油][加油][加油]
第64章
唐苏的呼吸凝滞了一瞬,随即尴尬的笑起来。
很奇怪的,魏舒榆没有对她发火,更没有跟她生气,声线平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她,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
在她的目光下,唐苏感觉,仿佛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唐苏笑了一下,明显带着点缓和气氛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打算。”
“我的打算?”
魏舒榆上下打量她一眼,那双清润眼眸中,显出一点嘲讽。
“我说得很明白了,请你相信靳意竹。”
“好,我知道了。”
唐苏点了点头,魏舒榆的态度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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