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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大人升职记(古代架空)——天谢

时间:2025-10-08 20:52:10  作者:天谢
 
 
第148章 天命在你,去吧
  渊岳军离开山东前,在聊城稍作逗留,秦深借机去鲁王府探望了两位嫂嫂和小侄儿,见嫂嫂们无恙,侄儿又长高了不少,很是欣慰。
  数月前朝廷公告天下,说渊岳军全军殉国,安练茹与安伽蓝难以置信又不得不信,每日想起秦深都要抱头痛哭一场。
  前不久又听传闻说,渊岳军好端端的,正在主帅的带领下凯旋,姐妹俩心情大落大起,又是一通激动地哭。这下见了秦深的面,反倒哭不出来,只是拉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红着眼感慨天意变幻无常。
  秦深好言安抚了她们一番,说:“朝廷的檄文都看到了吧?我会继续率军南下,两位嫂嫂只管关门闭户,躲在王府内不要外出,待到熬过这阵子,就云开月明了。”
  安伽蓝难过地说:“那檄文是截云写的?他在京城不会出事吧?如今他官位是高,但高处不胜寒,还不知身边如何凶险呢!”
  虽然她不明内情,可还是直觉地选择相信叶阳辞,看到檄文不仅没生气,还担心起截云是不是受迫于人。
  秦深朝她点了点头:“伽蓝嫂嫂放心,截云目前还是安全的。他在等我进京。”
  安练茹更沉稳细腻些,从檄文中琢磨出秦深不可言说的野心,甚至看出了点里应外合的意思,对两人都怀着担忧:“涧川,这种事……这种事……”她为难地皱眉,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事已至此后退无路,唯有前行。”秦深接过了她不便出口的话语,“认识截云之前,我看不清前路终点,从未想过天命在我,但如今……我愿为自己、为截云,为所有追随我同路而行之人,豁出去拼一拼。”
  安练茹沉吟片刻,闭目合十,默默祝祷。此刻她长眉低垂,眉心红痣宝相庄严,衬着身后窗口照进的白光,简直如云台观音一般。她静立不动,轻声道:“天命在你。涧川,去吧。”
  安伽蓝笑眯眯地望着秦深:“去吧去吧,别挂念我们。我们在哪儿都能活得好好的,无论是王府,还是猎户家中,还是一出生就被丢弃的寺庙里。”
  所以她们的名字一个叫练茹,即梵语“阿兰若”,一个叫伽蓝,均为天下寺院之总称。
  秦深一脸正色,向她们拱了拱手,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快出王府大门时,教授李鹤闲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唤道:“王爷!等等老夫!”
  秦深驻足回身:“霖济先生?如何这般着急,账房忘了给你支付月钱吗?”
  李鹤闲喘气,抹了一把腮侧与颌下的灰白长须,振振有词:“不关月钱的事。去年王爷率军北征,老夫请缨担任军中幕僚,可王爷体恤我,不想我沙场奔波受苦,这份情义老夫感念在心。眼下是王爷一生最重要的时刻,此去金陵,还请务必带上老夫,勿嫌我年老体弱、难堪大用。”
  秦深挑眉看他,在心里掂量了一番利弊,有些意动:“霖济先生有大才,本王是不想大材小用。这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李鹤闲上前一步,压低嗓音:“如今便是刀刃上的时刻了!老夫早就说过,王爷才是明主,慧眼识珠,老夫也不能光领月钱不出力呀!老夫一身鬼谷术,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况且,听说宋饮溪派关门弟子入朝,给皇上做了吏部右侍郎。老腐儒不出山,我便自降身份,与韩鹿鸣那小崽子斗一斗,看谁才是‘小夫蛇鼠之智’!”
  秦深知道他毒谋、爱财,没想到还这么记仇。但好在也会记恩,还有一种咬定青山般的执着。
  的确,此刻不用,更待何时?一辈子空养着,折了他的心气,也浪费了人才。
  带在身边,小心地用吧。
  于是秦深颔首:“既然霖济先生坚持,那就同随我去。对了,墨工们在做什么?本王还没来及召见相里锡。”
  李鹤闲答:“这一年都在捣腾王爷布置的任务,那什么傀骨机关呢。上个月似乎大有突破,王爷不妨召他来详细问问。”
  既然有重要进展,秦深也就不在意多耽搁一点时间,派人去传召墨工首领相里锡。
  相里锡闻讯而来,一副包头绑腿的壮年汉子模样,看着有些粗犷,双手却莹白修长,像用钟乳泡过似的,极其灵巧。
  秦深问:“听说你们研究傀骨机关,大有所成?”
  相里锡颇为克制地答:“算不得大成,但小成是有的。这还得多亏了叶阳大人,当初是他提议,在人体外面套上自带动力的傀骨,能让兵士更坚固、强壮。我们便顺着这个思路研究,经过多次失败,终于摸索出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
  秦深感兴趣地说:“愿闻其详。”
  于是相里锡叫墨工取来一副外傀骨,一块块摊开给秦深看。
  秦深见这些零部件有的像半个兜鍪,有的像一对臂缚,还有的像延长的绑腿,与大腿两侧、腰臀、后背相连,真就像一具紧贴在人体外的骨架子。
  这些部件材质坚硬,仿佛钢铁打造,通过链索相连,可重量却出乎他意料地轻,不知在铁中掺了什么。
  相里锡自告奋勇:“小人穿上,去外面空地,给王爷看看效果。”
  于是三人到了殿外月台,相里锡穿戴好一整套外傀骨,从十几层高的台阶猛然跃下,如炮弹般砸在广场上,竟将石板震裂了好几条缝。
  秦深出乎意料地“呵”了一声。
  只见相里锡抱住台阶旁的狻猊石像,大喝一声,高高举起。他将狻猊用力一甩,将那块裂缝石板砸得四分五裂,碎末迸射。
  随后他纵身跳上狻猊石像,又下蹲发力,再次跳跃,竟一下跃出半丈之高、两丈之远!直接蹦到了秦深面前。
  秦深知道相里锡并未习过武,穿戴上外傀骨,这般力量与迅捷,已远超寻常人身手。若是换成武功高强之人,还不知会有多么惊人的效果!
  他伸手敲了敲相里锡手臂外侧的傀骨,忍不住问:“寻常人穿上这外傀骨,就成了身轻如燕的大力士?这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相里锡见震撼到了主家,也不由露出得意之色:“傀骨材质的选择与改良,贴合人体关节的形状设计,这些都不是最难的。最大的难关在于用什么来驱动它,才能对穿戴者产生助力。
  “墨工建造的水车与风车所使用的水力、风力,显然不能用在这里。用来驱动走马灯与孔明灯的热气,也没法用,容易灼伤人。我们甚至冒险试用了黑火药,想像火炮那样产生后坐力,再通过缓冲与传递,将其转为外傀骨的辅助冲力,但也失败了,还炸伤了好几个尝试者。”
  秦深听得兴致盎然,追问:“这些若均不可行,本王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借力而用了。难道要用雷电之力吗?”
  相里锡因他的天马行空而笑了笑,说:“最后还是归回人体本身,以肌肉之力为主,通过复杂精密的齿轮、杠杆、滑轮组,实现增力和省力。最关键的是钢片弹簧与卷簧,也就是弩机中使用的那种。让人在下蹲、行走时膝盖微曲的状态下,通过肢体动作为这些弹簧上弦储能;在需要爆发,如跳跃、重击、格挡的时刻,瞬间释放弹簧储存的能量,便能提供强大的辅助推力。一开始这套外傀骨沉重得很,后来我们通过滑轮、绞盘等配重机关,帮助抵消重量,让穿戴者感觉更轻便。”
  秦深大致了解了原理,虽然不明细节,但感觉使用起来应该不会太复杂。于是他又问:“像这样的外傀骨,你们做了多少副?”
  相里锡答:“目前只做了五十多副。”
  秦深道:“先实战试试。本王去召集军中身手最好的一批精锐过来,你们负责教他们穿戴与使用的方法。”
  如此,在聊城又多耽搁了半日。
  但秦深看着面前一队穿戴外傀骨,几乎能飞天遁地、开碑裂石、日行百里的精锐战士,觉得耽搁的这半日完全值得。
  他拍了拍相里锡的肩膀,感慨:“果然墨工要富养。你尽管全力投入量产,每产出五十具,就请府中直史安排,快马送至渊岳军中。”
  相里锡见自己呕心沥血的傀骨机关受重视,也十分欢喜,大声应道:“是!”
  离开山东后,秦深率军进入南直隶,沿漕河南下,假装要去西南边的滁州,却在过了洪泽湖后霍然转向东南,急行前往扬州。
  待他抵达长江入海口处的镇江附近,渊岳军已扩充到八九万之众。
  期间朝廷也捕获过他的异常动向,延徽帝一怒之下,宣告秦深所率领的渊岳军为叛军,同时派出淮安卫、泗州卫、高邮卫、扬州卫等几大卫所,动用兵力超过十万人,数次前后堵截,意欲围剿。
  然而渊岳军是真正经过严酷的北疆沙场,从无数次拼杀中脱颖而出的实战军队,杀气腾腾、士气冲天,哪里是这些安逸久了的南方卫所人马所能匹敌的?
  这些卫所连北壁骑兵都难撄其锋,面对如漆黑钢铁洪流一般席卷而来的渊岳军,几乎是一击即溃。惨败的次数多了,他们也变得越来越惜命,甚至远远看见黑龙旗飘扬,就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秦深没有乘胜追击,他的目的并非杀戮本国军队,而是如一柄最迅猛的利刃,破开血肉筋骨,直插心脏。
  随着卫所军队节节败退,整个京畿地区都笼罩在黑龙旗的阴影中。
  京城金陵连日阴雨,气氛紧张,朝堂上拥挤着嘈杂、焦虑的官员们,高坐龙椅的延徽帝更是脸上不见一丝霁色。
  “总兵师万旋已接到回调军令,正急行军奔赴而来。河南、浙江等府的卫所人马也在集结调拨,计算日程,会比辽北与北直隶军来得更早。另外,应天府自有驻营京军五万人马,负责拱卫京畿。这里兵力合计起来,远胜过叛军数倍不止。还请陛下放宽心,切莫忧思过度,伤了龙体。”兵部尚书程重山禀道。
  延徽帝一拍龙椅扶手:“兵力是多,可战力又如何?听说各卫所兵备松懈,疏于操练,与叛军一对上阵,就成了一盘散沙!我大岳建国不过三十载,军事便废弛至此,程重山,你这兵部尚书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程重山心里冷笑:我是有责任,可陛下的责任比我更大——国税私用,钱粮缺乏,我拿什么养兵养马,提高战力?
  他俯首告罪:“臣不才,臣惭愧,愿请亲临前线,上阵杀敌,马革裹尸而还。”
  延徽帝骂归骂,到底不能让程重山亲自上阵,否则兵部就真缺坐镇指挥全局之人了。于是他勒令:“无论如何,都要在各卫所调拨人马到来之前,将叛军拦在京畿之外!实在不行,就发勤王令,号召各地领兵将士,不拘多寡,星驰赴京勤王,以除叛贼,以安国家!”
  这道勤王令若是发出去,说明京城已到危急之秋,能召来多少援兵不知道,但延徽帝与朝廷重臣们的脸肯定是丢光了。
  程重山暗叹口气,拱手答:“臣遵旨。”
  朝臣队列里,叶阳辞站在户部首位,低眉敛目,一声不吭。
  萧珩与宁却尘一左一右,站在龙椅侧后方。萧珩紧紧注视着叶阳辞的神情举止,若有所思。
 
 
第149章 叶阳咱俩走着瞧
  “丙午,致书天下军民曰:兹者逆贼秦深,乘北征之机拥兵自固,忘两代君恩,逞一时凶残,举兵侵犯京城,使民罹锋镝、陷水火。尚赖各地将领军士以社稷为重,星驰赴京勤王,以除叛贼,以安国家。
  “忠君爱国,人有同心;平乱除奸,谁无公愤。草泽豪杰之士,有击溃叛军者,分官世袭,功等开疆。受迫协从之流,能舍逆反正、率众来归,许赦罪立功;能擒斩贼酋,仍予封候之赏。”
  布告栏前,有衙役大声朗读勤王令。
  百姓们小声议论:“什么意思?听不太懂……”
  有个书生解释:“意思是朝廷召集天下军民进京勤王,谁能打败渊岳军,等同于开疆辟土,给他封世袭的官爵。还有那些附逆的将士,若能带队归顺朝廷,就算免罪立功,若能摘下秦深脑袋来献,直接拜相封侯!”
  众人哗然:“说渊岳军是叛军?说秦少帅是逆贼?我没听错吧?”
  “渊岳军战场拼杀,将北蛮骑兵从北直隶、辽北一路逐出边境时,怎么不说人家是叛军?秦少帅把靺羯人彻底赶出老巢,立碑纪功时,怎么不说人家是逆贼?”
  “之前不是朝廷发的公告,命渊岳军班师回朝。现在奉旨班师了,又说是叛军逆贼,到处喊打喊杀,这是作甚,你们说说,这是要作甚?”
  “外敌没了,卸磨杀驴呗。”
  “‘使民罹锋镝,陷水火’,啧啧啧,够不要脸的!到底是谁让我们深陷劳役与各种交不完的税,自己心里没数吗?”
  “要变天啦,要变天啦,变天之后搞不好风调雨顺呢。”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你们!”
  “热闹看看就算,神仙打架与我等小民无关,走了走了……”
  “怎么就无关了?是叛军还是王师,大家心里亮堂着呢,自有分断。谁爱勤王谁去,反正我要回家给秦大帅上三炷香。”
  一群乡勇打扮的孔武大汉围观布告栏之后,首领一拍栏杆,怒道:“岂有此理!某这便率弟兄们去投军,以安社稷!”
  衙役听了大喜,迎上前道:“好汉,真是好汉!来来,登记身份姓名,这便报给衙门,以作将来封赏依据。”
  乡勇首领瞪他:“什么报给衙门?某等要投的是渊岳军!要追随的是秦少帅!”
  衙役愣住。继而转喜为怒:“大胆草寇,竟敢公然附逆!来人,拿下!”
  乡勇们朝衙役做了个极丑陋的鬼脸,一边拔腿而逃,一边拍打屁股嘲讽。衙役们追在他们身后,大呼小叫。围观民众哈哈大笑。
  诸如此类场景,在大岳各省府州县上演。响应勤王令者寥寥无几,打着“檄文里说啦,扶棺送灵进京有五十个名额,我也去占一个”的旗号,实际上暗投渊岳军的地方势力,倒是连夜跑了一批又一批。
  其中也有不少算盘打得啪啪响的投机主义者——秦深与渊岳军若能成事,他们就是从龙之功。若不能成事,反正朝廷也说了,率众投降就能赦罪立功,运气好摘下主帅脑袋,还能封侯呢。怎么看都是两头不吃亏。
  渊岳军也因此更加声势浩大,于句容县附近再次击溃河南与浙江各卫所的联军,真叫一个兵临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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