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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大人升职记(古代架空)——天谢

时间:2025-10-08 20:52:10  作者:天谢
  “可我不是君子。渊岳军上下也不是君子。”他大拇指朝后,指了指身后甲胄漆黑、煞气腾腾的军队,“看到了吗,是国仇家恨的余孽,是死而复生的阴兵,是翻天覆地的一支利剑!姑母,今日这承天门,您是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
 
 
第156章 是信他还是信我
  “光满——”
  赵夜庭长枪溅血,霍然回头,视线再往上移,看见了一身夜行衣,立在屋顶的叶阳辞。
  他乍惊还喜,破开周围的厮杀声掩盖,振声问:“小云!你为何孤身一人在此?”
  叶阳辞将白袍裹住的秦泓越的遗体藏在屋顶,跃下落在马背,长剑出鞘,为赵夜庭格开从身后射来的箭矢。
  他与赵夜庭前胸贴后背,同坐在马鞍上,一边联手荡平围攻的京军,一边从容说道:“我刚从精研院出来,准备去一趟皇宫。”
  赵夜庭手中枪杆抖出嗡嗡的震鸣声:“精研院?我上次入京也有所耳闻,直觉像是什么藏污纳垢之地,那群远西医士遮头盖尾的,看着就不似好人。”
  叶阳辞微微含笑:“光满,你的直觉一贯很准。”
  他往赵夜庭手中塞了一枚形状奇特的铁钥匙:“这是精研院第三进的大门钥匙。去吧,光满,带着霜钺营去掀开那座城堡,将内中污垢拖出来,曝晒于京城明日的烈阳之下。让天下百姓看清楚,延徽帝用他们的血汗钱在豢养什么。”
  赵夜庭捏着钥匙,微怔之后,笑道:“这是从天而降的战功啊!小云,哥谢谢你!”
  “还有屋顶上九皇子的遗体。待这里战局平定,你记得搬下来,一并交给涧川。秦泓越手臂上的淤青与针眼,与精研院所研究的窃命之术两相印证,他一看便知真相。”叶阳辞一按赵夜庭的肩膀,蹬着马鞍纵身跃起。
  赵夜庭朝他的背影忙不迭问:“来都来了,不见一见主帅?”
  “迟早会见面的……岂在朝朝暮暮……”人影杳然,徒留余音绕耳。
  “前一句是什么来着?”赵夜庭挠了挠溅了一串血点子的眉毛,“想起来了——两情若是久长时。”他挥枪抡翻扑来的悍兵,迁怒般又补了一杆子,“咝,真肉麻!”
  羽林、金吾两卫大部分被调去守皇城的城郭,皇宫反而成了空巢之势。
  叶阳辞轻松避开剩余的禁军,潜入皇宫前朝的枢密阁。
  这里是阁相处理政务之处。自容九淋倒台后,枢密阁只剩一些隶属于吏部的文书人员,终是群龙无首,于是叶阳辞这个“假相”,便在延徽帝的授意下,时常入阁理政。
  叶阳辞在阁内换了一身官员常服。
  他环顾四周,想起当年在鲁王府,秦深带他走地下密道,去燕居之殿窃听秦湍与爪牙们密谈时,曾经说过:
  “不仅皇城底下有密道,连通了前朝枢密阁与内廷永安殿。各亲王、郡王府多多少少也有密室或密道,以备大祸临头时储物、藏身与逃离之用。”
  若是秦深没说错,他就能避开重重宫禁,从这枢密阁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抵永安殿。而十皇子所居的清凉殿、十一皇子所居的韶景宫,距离永安殿都不远。
  今夜渊岳军攻入京城,这么大动静,延徽帝不可能不知,想必此刻已紧急召集重臣们入宫,在平日上朝的天和殿商议应对之策。
  而他刚巧被延徽帝先一步派去精研院,否则第一个传召的就是他。
  眼下延徽帝与群臣都在天和殿,就算想派人找他,这满京城兵荒马乱的也找不着。
  他刚好趁此机会,潜入内廷,将两位皇子带走。以免延徽帝狗急跳墙,将最后的两个儿子也拿去献祭;同时避免给朝臣们父死子继的希望,也防止某些人挟皇子摄政的野心得以实现。
  十皇子尚在昏迷中,清凉殿的守备也不受重视,想要带走他相对容易。
  叶阳辞决定从谈家的命根子,十一皇子秦泽墨着手。
  当他从密道来到永安殿,又赶到韶景宫外时,发现这里的禁军守卫全部换了防,从原先的羽林左卫换成了奉宸卫,森严戒守着整座韶景宫。这个细节让叶阳辞心里一凛,直觉有什么变故已然发生。
  韶景宫的庭院内,满地横七竖八皆是御前侍卫与随驾内侍的尸体。
  本该在天和殿与群臣急议退敌之策的延徽帝,此刻正面色铁青地站在书桌前。
  萧珩与他对面而立,相隔三丈,将手按在鸣鸿刀的刀柄上。
  殿内遍布奉宸卫,将二人层层围住,蓄势待发,虎视眈眈。指挥使宁却尘不在其中,他在奉天门的城楼上,与长公主秦折阅同进退。
  延徽帝怒道:“萧珩!你身为朕的亲卫首领之一,竟暗藏狼子野心,趁叛军攻城之际,假借谈丽妃之手将朕诓来韶景宫!真是狗胆包天,怎么,你还敢对朕下手不成?想谋朝篡位,也要看满朝文武与各军各卫认不认你这个市井贱役出身的鹰犬!”
  萧珩按兵不动,面上似笑非笑:“陛下言重了,臣万死不敢行悖逆之举。实是因为叛军兵临城下,情况危急,而十皇子又昏迷不醒,难堪储君大任,故而恳请陛下以大局为重,下旨立十一皇子为太子监国。”
  “放肆!”延徽帝一掌拍在桌案,“朕立不立太子,立谁为太子,哪有你说话的余地?朕早就怀疑你勾结谈家,图谋储君之位,果不其然!你为了祸水东引,甚至不惜栽赃给与你情同夫妻的叶阳辞,还真是绝情绝义到了极点,与畜生何异!”
  他骂得难听,萧珩心中自有盘算,不怒反笑:“陛下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未卜先知一样。说我将勾结之举栽赃给叶阳,那不是因为你对他从未有过真正的信任?你若真用人不疑,我又如何嫁祸得了?”
  延徽帝一时语塞。
  萧珩又道:“再说,臣请陛下即刻立储,对陛下有百利而无一害。眼下叛军势炽,万一攻破皇城,要与陛下清算旧账,陛下在劫难逃,叫群臣们如何自处?若能立下名正言顺的储君,群臣至少还能护着小主君避一避锋芒,待到将来拨乱反正、重开天日,也算师出有名。”
  延徽帝气得面色忽青忽白:“你这是做好了朕殒命贼手的准备,打算挟太子以令群臣,与叛贼秦深争正统呐!朕绝不会如你所愿,做梦去吧!”
  萧珩朗声大笑:“既然陛下不愿立储,那更好办——直接退位让贤吧。自古国难当头时,退位避祸,将担子甩给儿子的帝王不在少数,陛下此举也不至于独独留下青史骂名,如何?臣这便为陛下铺帛、研墨,还请陛下御笔亲书退位诏书,盖玉玺。”
  延徽帝抽出佩剑向他挥砍而去,盛怒之下,威力不凡。
  萧珩急退,周围奉宸卫当即抢步上前,以鸣鸿刀结阵,架住攻势,将延徽帝困在刀阵之中。
  延徽帝叱道:“都想造反?不怕诛九族?你们可是天子亲卫,享受御赐的荣禄,何以叛主?”
  其中一名奉宸卫促狭地回应:“我们的确是天子亲卫,可天子未必只能是陛下您呀。一朝天子一朝臣,三朝元老站得稳嘛。”
  延徽帝将剑锋重击在刀阵上,厉喝:“都给朕去死——”
  刀阵散裂,四溢的劲气将一众奉宸卫掀翻在地。
  在延徽帝旧势已老、新势未生之际,萧珩闪身近前,一刀划向他左臂毒伤剜肉之处,趁着对方运气迟滞的瞬间,刀锋破开护体内力,血光飞溅。
  延徽帝臂侧的筋脉被挑断,血染龙袍。他踉跄后退几步,手捂伤臂,惊怒交加。
  萧珩持刀步步逼近,如兽攫食:“陛下何以敬酒不吃,吃罚酒?认命写下退位诏书,此后风雨都由他人承担,有何不好?若秦深事败,新君尊你为太上皇,依然享受荣华富贵;若叫那厮侥幸得手,你已然是退居归隐的长辈,他杀之不武,为堵天下悠悠之口,也当放你一条生路。如此左右逢生,不好吗?陛下不写诏书,就非要臣以死相逼?”
  “你以死相逼?你是要逼朕去死!”延徽帝胸膛剧烈起伏,喘了口气,“哼,就算刀架颈侧,朕也不会如你所愿!退位诏书你尽可以自己提笔写,自己盖印玺,看满朝文武认不认账!”
  这死老头顽固起来,还颇有些棘手。萧珩心道,他当然可以自己写,但与御笔亲书显然不是一个分量,朝臣们与皇室宗亲未必认可,天下士林怕是也会将之作为得位不正的证明,对他日后的摄政之举口诛笔伐。
  他正转念思索突破点,忽然听见殿门外传来一道熟悉而清彻的声音:“萧楚白,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延徽帝眼底一亮——是叶阳辞!莫非他察觉萧珩的狼子野心,暗中率人来护驾了?
  萧珩面色微变,转身望向殿门。下一刻殿门被踹开,一群女兵气势汹汹地涌进来。
  ……是编入禁军的女骑!延徽帝先是松口气,继而又皱了皱眉:纵然娥眉三千,真能敌得过训练有素的五千奉宸卫?
  谁料这群女兵十分凶悍,身上似乎带着草莽与战场上拼杀过的血腥气,下手又快又狠,顷刻之间就将殿内奉宸卫逐一击倒,再无反抗余力。
  叶阳辞迈步进殿,一脸失望地对萧珩说道:“楚白,我对你用情至深,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无情无义。而今甚至到了挟武逼君,意图谋逆的地步!我身为天子辅臣,不能再任由你无君无父,今日便是恩断义绝,也要将你擒拿正法。”
  萧珩寒声道:“唱念做打都是戏呢,怎么不禀告你的圣明天子,说城外那个叛贼秦深才是你用情至深之人?”
  延徽帝听得眉头直皱。
  叶阳辞不齿地嗤了声,望向延徽帝,目光坦荡:“陛下是信他,还是信我?”
  在此之前,延徽帝对他的确从未信任过,但危难时刻他冒险赶来救驾,为此不惜与昔日爱侣决裂,若这还不是忠臣、纯臣,朝中还有谁是?
  于是延徽帝说道:“朕自然是信叶阳尚书。萧珩,你又想栽赃嫁祸,当朕的面还敢欺君,其罪当诛!”
  萧珩:“……蠢货!”
  延徽帝咬牙切齿:“拿下他,格杀勿论!”
  叶阳辞却劝道:“他能笼络这么多奉宸卫为其所用,背后定然还有同党,不如先下狱,再顺藤摸瓜,将其背后势力一网打尽。”
  延徽帝觉得在理,便命女骑将他制服,下入皇城内的廷尉狱,严加看管。
  萧珩自知即使力抗这些女骑,也难以抵御叶阳辞出手,不如省着力气,留待其他生机。于是他阴沉着脸,目光森冷地被押走了,临走之前撂下一句:“听我的话,说不定还留条命在。信他,小心尸骨无存!”
  叶阳辞背对延徽帝,哂笑地看着萧珩,出口的语气却凄清:“萧珩,是你行差踏错,今日我不得不斩情丝、清君侧。来日你正国法,我当为你祭酒三杯,大哭一场。”
  他举袖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泪痕,转身对延徽帝语出惊人:“陛下,臣方才从精研院方向过来,见承天门前剑拔弩张。叛军陈兵五龙桥前,守军在城头严阵以待。秦深那厮祭出棺材大法,用他父亲的遗骨打动了长公主殿下。殿下在城头痛哭她的三弟,一声接一声地唤着‘阿榴’呢!”
  延徽帝面上变了色。
  秦折阅主动请缨镇守皇城大门,他还当她护弟情深,原来心里真正挂念的,不是他这个活着的二弟,而是早已死去多年的三弟!
  万一秦深以当年的真相说服她,或以权利诱动她,她临阵倒戈,甚至引狼入室……
  延徽帝问叶阳辞:“若是连皇姐也不值得信任,承天门还有谁能镇守?”
  叶阳辞垂目想了想,答:“程重山可为主将,薛图南为监军。”
  延徽帝思索后,微微颔首。
  叶阳辞又道:“只是临阵换将,怕将士们非议,也使得长公主殿下心寒。”
  延徽帝冷声道:“她心寒?朕还心寒呢!三十年姐弟为伴、君臣之情,竟还比不上早死之人在她心中的地位更重!”
  他顾不上包扎左臂伤口,当即提笔去写诏书,命程重山与薛图南接任皇城守备,所有守军听其指挥。
  叶阳辞低眉敛目地站在桌旁,注视着朱墨在黄帛上笔走龙蛇,微微一笑。
 
 
第157章 这是崭新的一日
  延徽帝将守军换将的亲笔手谕交予叶阳辞。
  叶阳辞顺势求情:“陛下,叶阳侍医在天牢里关了两日,反省己过,如今已知错了。”
  延徽帝如何不知是自己怀疑错了人,但他是天子,焉能有错?叶阳辞这么一说,给了他足够的台阶,他便借坡下驴:“既然知错,便放出来吧。身为侍医,今后当对皇子们一视同仁,不得有亲疏厚薄之分。”
  叶阳辞心中冷笑,拱手道:“臣替舍妹恭领圣诲。”
  延徽帝说:“你带一队女骑去承天门传诏,其余留给朕,朕要肃清宫中附逆,重掌宫禁。”
  叶阳辞领旨,携两百女骑出宫,赶至皇城承天门。
  他一身官袍,手捧圣旨,登上城楼时,见下方乌泱泱的渊岳军,黑云压城城欲摧一般,气势慑人。而大军最前方的秦深,单枪匹马,卓然站立在五龙桥上,只一眼便将他心神夺去了。
  叶阳辞近乎贪婪地多瞧几眼,定了定神,又见赵夜庭率一队霜钺营骑兵自后方匆匆赶来,与秦深附耳交谈片刻,将俘虏来的一伙远西医士、一个装文书的木箱、几个关着连体双兽的笼子,与九皇子秦泓越的尸体一并交予秦深。
  秦深面露诧色,但也诧然得有限,似乎先前已有所耳闻,只是不知细节、未见实证,而今人证俱全,其罪行比想象的更令人发指。
  叶阳辞伸手入袖袋,摸了摸秦深的回信——自从渊岳军重现人间,他便与秦深取得了联系,以游隼往来送信,早在上个月便将自己对精研院的初探与猜测,在信中告知了对方。
  秦深率军南下,多数时间行踪不定,故而不能依靠各府城的鸽署传信,更要避免走漏消息。为此叶阳辞从山东临清州特意借了个人,随同在秦深身边,专门负责训练游隼、收发情报。
  此刻东方既明,第一缕晨晖即将洒向大地,远西精研院的十年内幕也即将曝露于天光之下。于是叶阳辞决定先静观其变,待城下的这盘棋收官,再发难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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