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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大人升职记(古代架空)——天谢

时间:2025-10-08 20:52:10  作者:天谢
  威尔弗雷德想回答,但又觉得违背了院规,有些左右为难。
  叶阳辞抓住了对手的破绽:“他是八皇子的同母弟弟,八皇子很爱他,胜过那盆狼桃。”
  威尔弗雷德心底的裂痕被击中了,语言的标枪瞬间洞穿,某种为人独有的感情从内中弥漫出来。他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蓝眼睛里生出了湿润的坚决。他说:“我带你去见他。你要是能带走他,就带他走吧。”
  绕口令似的一句,他说得异常流利,仿佛压抑已久的怜悯心终于破土而出。
  威尔弗雷德重新戴上鸟喙面具,带着叶阳辞离开此间,前往城堡更深处。
  曲折步行两刻钟,通过数道门禁后,他们终于抵达目的地,在城堡最高的那座塔的顶层。
  威尔弗雷德在取钥匙开门前,对叶阳辞说:“据说他被剥夺了皇子头衔,以罪人身份入院,代替他哥哥成为新的供应者。他的脾气很古怪,时而暴躁,时而沮丧,采血时还会故意割破脉管。我们担心他会自残,故而放在塔顶的小白屋,这里四壁都钉着软垫,撞不伤。窗户也用铁网格封住了。”
  门被打开后,满墙血红图画扑面而来,冲击力十足,威尔弗雷德怔住了。
  叶阳辞定睛看去,见屋内四壁的软垫上绘满了任皇后遇难时的情景,坍塌的观景台、砸落的巨石、被压住半截的躯体,泼墨般溅出满天满地的猩红,散发着干涸的血腥味。作画之人以血为墨、笔触狂乱,似乎带着强烈的不安与愧疚,在每幅画上都点出了两个小身影,向着任皇后的尸体跪地叩头。
  ……那两个小小的人影,看着像年少时的秦温酒与秦泓越。
  威尔弗雷德几步冲到窗边,捡起掉落地面的铁网格,急声道:“他撬开封窗网,逃走了!没有工具,是怎么撬开的?”
  叶阳辞走过去检查窗框,说:“用磨尖的金属床脚,灌注内力。看来九皇子有些武功底子。”他从洞口的窗口望出去,依稀看见下方不远处的屋顶上,秦泓越摇摇晃晃的身影。
  相连的屋顶虽比塔顶矮,但离地也足有六七层楼高,万一失足滑坠下去,怕是就活不得了。
  叶阳辞当即摘掉碍事的鸟喙面具,从窗口飞掠出去,留威尔弗雷德在他身后目瞪口呆。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叶阳辞人尚在半空,秦泓越已毅然决然地纵身跃下屋顶,只留下一句满怀悔恨的遗言,被夜风飘送过来:“母后,别哭,我与皇兄来找你赎罪了……”
  叶阳辞脚尖触及屋顶的同时,眼见对方伴随着沉闷的响声砸在地面,夜色中看不分明的身影依稀抽搐几下,寂然不动。
  他在风中笔直地站立,沉默片刻后,发出一声叹息:“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下方骚动起来,不少院内守卫跑向秦泓越的尸体,查看究竟。
  威尔弗雷德扒着窗口向外探身,惊哀的视线从地面移向远方——城门口方向人影绰绰、火光冲天,嘈杂的厮杀声与马蹄声,踏碎了深夜的金陵。
  他失声叫道:“是叛军!叛军攻进京城了!”
  叶阳辞转头,斜睨了这个大惊小怪的医士一眼。夜风掀翻白袍兜帽,扬起他拆散了髻的长发,如乌浪在空中流泻。他的声音穿透几丈远,传到威尔弗雷德耳边时,依然冷彻而清晰:“那不是叛军,是王师。”
 
 
第155章 这门不开也得开
  威尔弗雷德望着叶阳辞立于屋顶上的背影。雪色背影居高临下地镶嵌在这烽火京都的夜晚,仿佛一幅关于美与战争的秾丽油画。他心神战栗,不禁再次问道:“——你是谁?”
  叶阳辞头也不回地说:“看在你良心未泯的份上,我指一条活路给你。来做我的证人,指认延徽帝与远西精研院的滔天罪行,事后你将得到特赦,死罪可免,如何?”
  威尔弗雷德琢磨着他话中之意,惊诧道:“你想推翻皇帝?攻进京城的叛军是你的同盟?”
  叶阳辞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又问了一遍:“你可愿意将功折罪?”
  威尔弗雷德沉默了。短时间内他想了很多,岳国皇帝对精研院的全力支持,这十年来研究实验取得的进展,手术台上的生死一瞬,自己的头颅或许明日就与同伴一起被悬挂在菜市场的高杆上……
  他最终缓缓摇头:“感谢你的善意,无名氏。但我早已向我的神发誓,将终生献给未知的医学领域,直至倒在研究路上。医术没有善恶之分,我宁愿做为探索者而死去,也不愿做为退缩者而生还。”
  这是个诚于术之人。可叶阳辞仍不为所动地答:“医术没有善恶,但人心有。既生而为人,便该将善恶置于求知之前,若是以同类为血食,与妖魔何异?”
  威尔弗雷德神情黯然,但依然摇了摇头。
  “罢了,人各有道,好自为之。”叶阳辞飞掠而下,从一群守卫与赶来验尸的医士手中,骤然发难夺走了九皇子秦泓越的尸身。随后他扛着尸身,在高低错落的屋顶上几个纵跃,很快消失在变乱将至的夜色中。
  秦深率渊岳军攻陷聚宝门,进入京城,与京军三大营展开巷战。
  虽战前他已下令不得误伤民众,但刀枪无眼,免不了还是有些房舍被京军的火箭点燃。受惊吓的百姓仓皇灭火、四下躲避流矢。
  此时的百余名外傀骨兵士便成了潜火队,随火势出动,救出受困民众,安置于左邻右舍。他们穿戴的外傀骨被漆成金色,高跃重举,倏忽来去,不明所以的百姓接连惊呼:“金甲神兵!渊岳军有金甲神兵助力,果然是天命之师!”
  渊岳军势如破竹,向东北方向节节推进,于拂晓时分逼近皇城。秦深让善于泅水的兵士从白虎桥下潜入护城河,炸开河道水闸,突破了长安右门,兵临承天门下。
  承天门后便是太庙、太社稷与午门。这道高达七八丈的城门一开启,整个皇宫便犹如拔了獠牙的虎口,门户洞开。
  此刻,承天门楼上守军林立,墙头火炮密集,炮口森严地对准了来犯之敌。羽林卫与金吾卫全军出动,阵列于护城河后方的空地,剑拔弩张。
  秦深站在护城河的白玉桥上,仰望门楼,见指挥这最后一场守城战的,竟不是兵部尚书程重山,而是披甲执锐的长公主秦折阅。
  秦折阅身穿当年的盘花战袍,未戴兜鍪,白发盘成高耸的螺髻,仅饰以一枚巴掌大的凤凰金篦。金凤凰在两侧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连带她那张苍老而坚毅的脸庞,也随之明亮起来。
  她缓缓抽出曾经佩过的“凶兵”鬼头刀,将刀锋对准了城下的秦深。
  秦深在马背上行礼:“姑母。经年不见,姑母看着依然康健如昔,侄儿实是欣慰。”
  秦折阅的声音遥遥传来:“你看着却与昔日判若两人了。韬光养晦多年,眼下终于到了拔剑出鞘的时候,涧川,你把自己的野心藏得好,也把天下人心用得好哇!”
  秦深面不改色地答:“姑母此言差矣,侄儿此行非为什么野心,而是为自己、为父王、为天下人争一个公道!敢问今日姑母为谁守这道城门?”
  秦折阅微微眯眼,说:“为君。”
  秦深凛然道:“好,既是为君,那我一问姑母:延徽帝逐利乱政,以至边备松弛,北壁入侵险些覆灭大岳江山,若非各地将士与我渊岳军全力御敌,国将不存!而他一旦得以喘息,便只想兔死狗烹,将我与渊岳军置于死地——视臣如雠,这是为君之道吗?!”
  秦折阅明知他所言非虚,仍勉强应道:“皇上召渊岳军班师回京,并非想置你于死地,反而是要嘉奖你的战功,可你一再不奉君命,步步走岔,方才有今日之乱。”
  秦深冷笑:“嘉奖我?我自认为战功比不得我父王,昔年父王南征北战,打下这座大岳江山,何等开疆辟土的功绩。可他与姑母您的功劳最终都算在了谁的头上?姑母心里比谁都清楚。开国三雄,论功劳轮不到延徽帝上位,论长幼,还是轮不到他上位。二问姑母——得国不正,这是为君之道吗?!
  当年论功劳,的确轮不到秦檩。论长幼……若这话是问朝臣,他们定然会答延徽帝长于鲁王,自然是正序,长公主身为女子,不得算在齿序之内。可秦折阅扪心自问,她能这样回答吗?她甘心俯首于这天下男子所订立的伦理规则之下吗?
  秦折阅咬了咬牙,驳斥道:“论长幼,论功劳,的确秦檩并不在最前列,但匡扶他登基,是我与秦榴当年的共同意愿。我与你父王无异议,他也当了三十年皇帝,事成定局,哪里轮得到你这小辈置喙?!”
  “好个无异议!我父王当年若是知道,自己在建国五年的最后一场战役中,将死于亲兄长送来的剧毒贡茶,死于从背后己方阵营射来的一支冷箭——我那个进善黜恶的父王,还会心甘情愿地扶他上位吗?”
  这一声问所透露出的,秦大帅牺牲背后的真相,如平地绽春雷,不仅炸得秦折阅心神俱震,也炸得周围所有将士头昏目眩,不敢置信。
  将士哗然声中,秦折阅厉声追问:“你说什么?你说你父王——”
  秦深沉痛悲愤地接口:“我父王并非死于战场金创之伤,而是死于汞毒!
  “此行北征,我不仅在刀牙寻到了父王的遗骨,还俘虏了身为当事人的北壁安车骨部首领安车骨速骆,以及渤海的大戚掠勃堇。
  “安车骨证言,他于胜仗后带走了我父王的私人物品,因食用其中一盒御赐贡茶而身中汞毒,与我说话时齿关犹黑。而大戚掠因暗中钦佩我父王为人,将他的遗骨保存在高塔上多年,故而未被追踪而来的奉宸卫搜走。
  “两人的证词相互印证,并未有假,而我父王那副重见天日的遗骨,更是凿凿铁证!”
  秦深不顾墙头城下一片嘈杂话声,下马走到辎重大车运载的那口巨大棺柩前,沉声道:“身为人子,本不该使父亲遗骨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但不如此,无法尽洗昔年冤屈,为父王正名雪仇。父王若不同意,还请降下预兆,阻止孩儿。”
  他将手按在漆黑的棺盖上,等待良久,直至墙头城下所有目光汇聚于棺材之上,直至场中万籁俱寂、呼吸可闻,方才说道:“父王英灵默许,那孩儿就斗胆开棺了!”
  白色绸花一抽而解,滑落于地,秦深单手掀开沉重的棺盖,赫然显出一具陈年遗骨。
  那副骨殖的长宽异于常人,想来生前亦是体型魁梧,甚至比秦深还要更高大,除了天赋异禀的鲁王秦榴,国内三十年来别无他人。
  更令人瞩目的是,那骨骸通体发黑,衬着棺底白布,格外显眼。
  这下就连羽林卫与金吾卫也开始窃窃私语:“是秦大帅的遗骨!”
  “遗骨发黑,果然是中了汞毒的症状,难道真是因为御赐的贡茶?”
  “秦少帅眼下已经大兵压城,以父亲遗骨撒个弥天大谎于他并无裨益,反而是三十年前的秦大帅之死,于……而言才是最大的得利……”
  “明人不说暗话,少他娘吞吞吐吐!老子直接说了,从老子的爹到老子,都觉得当年秦大帅死因有蹊跷,眼下这么看来,十有八九是被自己人捅了刀子,没得跑!除了上头那位,谁还捅得了秦大帅!”
  “这话你也敢说?不怕满门抄斩?”
  “来抄啊!老子从爷爷到爹都是战死的,满门忠烈,谁来抄斩,就是应了兔死狗烹一说!”
  “嗬,你这人……”
  “这事你们以为……”
  “难怪非要扶棺送灵入京,换作是我,也是要用性命来拼个水落石出……”
  议论纷纷,不绝于耳,秦折阅俯瞰棺中遗骨,眼前一阵阵发黑,喃喃唤道:“阿榴!阿榴……”她以刀拄地,拼尽全力睁大眼睛,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眼眶。
  秦深俯身看着父王遗骨,双目湿润,低声道:“父王事后罪我罚我,我绝无怨言,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伸手取出一节带着铁矢残痕的脊椎骨,从箭翎处往前,套在自己的箭杆上。随后拉开裂天弓,搭箭在弦,瞄准了奉天门城楼。
  绷紧的弓弦勒在拇指的黑刚玉韘上,蓄势待发。
  秦深将拉弦的右手移至脸侧,顺势吻了吻那枚黑刚玉韘,无声地道:阿辞,保佑我。
  他猛一松手,箭矢如流星激射,飞出五百多步仍有余力。这道承载着双重心意的箭痕撕裂夜空,带着惊世骇俗的准头与力道,狠狠钉在秦折阅身旁的楼柱上。箭头入木三分后,尾翎仍颤动不止。
  城头场中众人目睹这破空一箭的威力,情不自禁地抽了口冷气。
  秦折阅也在箭矢扑面时,下意识地闪身而避。发现箭头带着一物钉在柱子上,她恍惚上前,拔箭,拈起那节发黑带伤的脊椎骨。
  秦深扬声道:“中原弓箭手惯用的三棱箭镞,制式与北壁骑兵的双翼箭簇截然不同。姑母深谙军事,应该能分辨出,这一道射穿我父王脊椎的冷箭,来自哪方阵营!”
  秦折阅将脊椎骨紧紧握在掌心,老泪纵横,哽咽道:“阿榴,长姐在这里……长姐终于又见到你了……”
  秦深说:“姑母,让我父王进皇宫,让他亲自与延徽帝对质。天理昭昭,让我父王为自己、为渊岳军讨个说法!”
  秦折阅左手攥紧脊椎骨,压在胸口,右手仍握着刀柄。她的脸被泪水冲刷得越发沧桑,但神情却很快冷静下来,冷静到近乎尖锐。
  她问秦深:“讨完说法呢?皇上否认也罢,承认也罢,暴怒也罢,愧疚也罢,你又待如何?倘若你是为了天子的道歉与忏悔,那么就只带近卫扶棺入宫。在场皆为人证,姑母发誓保障你的安全,为你主持公道!”
  秦深神色深峻地望着承天门。
  夜色中的皇城庄严肃穆,天威凛冽。秦深近乎讽刺地一笑:“我在封地隐忍多年,换来的却是封号为‘伏’的羞辱。我不顾生死率军北征,拼尽全力挽大厦于将倾,终于将父王的死因大白天下,为当年枉死的渊岳军将士发声,难道仅仅只为了始作俑者的一声道歉?
  “怎么,来自天子的道歉与忏悔就格外珍贵,能抵得上我父王与渊岳军将士的性命,抵得上千千万万百姓这些年来身受的苦难?天大的笑话!
  “姑母,您可真当我秦涧川是个君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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