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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赵总。”
男人离开后,赵宏远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陈叔,鱼可能要上钩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谨慎点,沈砚不是省油的灯,这可能是个陷阱。”
赵宏远不以为然:“放心吧陈叔,我调查过了,这对夫妻确实矛盾很深。再说了,就算是个陷阱,我们也能将计就计。”
“不要太自信。”那个被称为陈叔的人语气严肃,“沈砚比他父亲更难对付。”
“我知道。”赵宏远眼中闪过贪婪的光,“但这也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只要拿到沈氏的核心机密,就能彻底击垮他们。”
“希望如此。”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记住,一旦得手,立即销毁所有证据,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挂了电话,赵宏远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脸上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傍晚时分,靳屿正在公寓里对着镜子练习表情。
“沈砚你这个混蛋...”他对着镜子做出愤恨的表情,但又觉得太过火,揉了揉脸重新来,“这样不行,太夸张了,赵宏远那只老狐狸肯定会起疑。”
他叹了口气,瘫在沙发上。演戏比他想象的要难多了,尤其是还要演出那种爱恨交织的复杂情绪。
手机响起,是林霁发来的消息:“赵宏远已经上钩,今晚会派人接触你。一切按计划进行,保持自然。”
靳屿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深吸一口气,重新站起来面对镜子。
这次他的表情到位多了——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里盛着委屈和不甘,嘴角微微下垂,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被辜负了”的气场。
“完美。”他对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开始挑选今晚的“战袍”。
不能太正式,否则不符合他叛逆艺术生的人设;但也不能太随意,毕竟是要出席高级场合。最后他选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暗红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扣子故意解开两颗,显得随性又不失格调。
最重要的是,他特意选了沈砚送他的那条领带——但把它系得歪歪扭扭,像是匆忙之中随便打上的。
一切准备就绪,靳屿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有些恍惚。几个月前,他还是那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艺术家,如今却卷入了一场复杂的商战阴谋中。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表面冷若冰霜,实则比谁都脆弱的沈砚。
“真是栽你手里了。”他对着空气中不存在的沈砚嘟囔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傍晚六点半,沈砚已经出发前往酒会。靳屿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消息:“后门有一辆黑色轿车等你。”
计划开始了。
靳屿深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遍那朵精心制作的黏土玫瑰,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西装内袋。他的心跳得有点快,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今晚,他要演一场大戏,为了守护那个值得守护的人。
走出公寓的那一刻,靳屿脸上的犹豫和不安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而坚定的表情。
showtime到了。
第70章 婚姻到底是什么呢?就是互相折磨吗?
海盛集团的年度酒会选择在市中心最高档的酒店宴会厅举办。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中混合着高级香水和食物的气味,轻柔的背景音乐几乎被交谈声和笑声淹没。
沈砚七点整准时到场,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很快就成为了场中的焦点,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敬酒、攀谈。
沈砚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表情是一贯的冷淡疏离,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目光不时瞥向入口处。
“沈总,好久不见。”
一个略显油腻的声音响起,赵宏远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热情过度的笑容,“听说沈氏最近又拿下了城东那块地?恭喜恭喜啊!”
沈砚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赵总消息灵通。”
“哪里哪里,沈总才是真人不露相。”
赵宏远眯着眼睛,目光在沈砚脸上转了一圈,“怎么没见靳少爷?听说二位最近......”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暗示意味十足。
沈砚面色不变:“他有事。”
“哦?”赵宏远故作惊讶,“这种场合都不陪沈总一起来?年轻人就是爱玩,不懂事啊。”
沈砚的眼神冷了几分:“我的家事,不劳赵总费心。”
赵宏远碰了个软钉子,却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是是是,我多嘴了。那沈总慢慢玩,我再去转转。”
看着赵宏远离开的背影,沈砚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这只老狐狸,明显是在试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七点四十了,靳屿还没有出现。沈砚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尽管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的焦虑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小子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突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靳屿站在门口,一身深蓝色西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
与往常的艺术系随意风格不同,今天的他看起来竟有几分贵公子的气质,只是......
只是那条领带系得歪歪扭扭,与他整体的精致打扮形成了鲜明对比。而他手里,竟然拿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与整个商业酒会的氛围格格不入。
“哇,那是靳家小少爷吧?怎么拿着朵花就来了?”
“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脸色那么差。”
“你看他那领带系的...怕是跟沈总闹别扭了吧?”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沈砚的目光落在靳屿歪斜的领带上,眉头蹙得更紧了——那是他今早故意放在显眼处的领带夹的配套领带,果然被靳屿翻出来戴上了。
这小混蛋,戏做得还挺足。
靳屿似乎完全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他环视会场,眼神中带着几分落寞和挑衅。
当他的目光与沈砚相遇时,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别开了头,径直走向吧台。
“威士忌,加冰。”他对酒保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最好是能醉死人的那种。”
酒保愣了一下,看了眼沈砚的方向,见老板没有表示,只好乖乖倒酒。
靳屿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拿着那朵玫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花瓣在他指尖转动,引来更多好奇的目光。
沈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与身边的人交谈,但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对话上了。
他用余光关注着靳屿的动向,同时也在搜寻赵宏远的身影。
果然,不过几分钟,赵宏远就端着酒杯,笑呵呵地朝吧台方向走去了。
酒店地下停车场内,周炽坐在驾驶座上,不耐烦地敲打着方向盘。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多小时,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搞什么鬼...”他嘟囔着,第N次查看手机,没有任何新消息。
林霁只告诉他八点在这里待命,确保靳屿的安全,但具体什么情况,会发生什么,一概没说。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周炽非常不爽。
“妈的,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老子又不是外人,至于这么防着我吗?”
他想起上次无意中看到林霁和那个神秘人见面的场景,心里更不是滋味。虽然事后林霁解释说那是工作上的联系人,但周炽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等这事完了,非得逼问清楚不可。”
他下定决心,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喇叭短促地响了一声,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停车场,停在了不远处的角落里。车窗贴着深色膜,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周炽立刻警觉起来。这种场合,正常客人都会把车交给泊车服务员,怎么会有人特意把车停在这种隐蔽的角落?
他眯起眼睛,默默记下了车牌号码。
宴会厅内,赵宏远已经走到了靳屿身边。
“靳少爷,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赵宏远笑呵呵地说,语气亲切得仿佛多年老友,“沈总呢?没陪着你?”
靳屿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像是已经喝了不少:“赵总啊...他?他忙着呢,哪有空管我。”
这话说得委屈又带着刺,完美演绎了一个被冷落的配偶。
赵宏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做出关切的表情:“哎呀,年轻人吵架是常事。沈总工作忙,你要多体谅嘛。”
“体谅?”靳屿冷笑一声,猛灌了一口酒,“我体谅他,谁体谅我?整天把我关在家里,哪儿都不让去,跟养金丝雀似的...”
他越说越激动,手里的玫瑰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我就是个摆设!需要的时候带出来秀秀恩爱,不需要了就扔在一边!”
赵宏远连忙安抚:“消消气,消消气。沈总也是为你好,这种场合确实无聊得很嘛。”
“为我好?”
靳屿嗤笑,眼神更加迷离了,“他是怕我给他丢人!觉得我上不了台面!”
说着,他手中的玫瑰“不小心”脱手,掉在了地上。
“哎呀!”靳屿惊呼一声,弯下腰想去捡,却因为“醉酒”而踉跄了一下。
赵宏远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同时弯腰捡起了那朵玫瑰:“小心小心,靳少爷。这花真漂亮,是准备送人的?”
靳屿站稳身子,摆摆手,表情颓丧:“本来是想...算了,没什么好送的。不要了,扔了吧。”
赵宏远却没有立刻扔掉玫瑰,而是拿在手里细细把玩着。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花萼部位时,动作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那里的手感明显与其他部分不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狂喜,赵宏远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关切的表情:“这么漂亮的花,扔了多可惜。要不我帮你保管着?”
靳屿无所谓地摆摆手,又拿起酒杯灌了一口:“随便吧...赵总,你说,婚姻到底是什么呢?就是互相折磨吗?”
赵宏远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玫瑰收进口袋,一边假意安慰:“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靳少爷要是心里不痛快,随时可以找我聊聊。我虽然比你年长几岁,但还是很开明的。”
靳屿苦笑着摇摇头,眼神更加涣散了:“谢谢赵总...我,我去下洗手间...”
他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吧台,走向洗手间的方向。转身的刹那,那双原本迷离的眼睛瞬间清明起来,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赵宏远看着靳屿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他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鱼已上钩,准备收网。”
洗手间内,靳屿锁上门隔间,立刻拿出手机给林霁发消息:“道具已送达,老狐狸看起来很满意。”
很快,林霁回复:“收到。外围有异常吗?”
靳屿想了想:“没注意。周炽到了吗?”
“应该在停车场了。保持警惕,按计划进行。”
靳屿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戏才演了一半,接下来才是关键。他必须让赵宏远相信,他是真的对沈砚心怀怨恨,愿意出卖沈氏的机密。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突然想起这是沈砚的领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砚哥,你看我演技多好。”他小声自语,“事后可得好好奖励我。”
调整好表情,靳屿又恢复了那副醉醺醺、怨气冲天的模样,摇摇晃晃地走出洗手间。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悄悄走了出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刚录下的一段视频——视频中,靳屿表情清明地发着消息,与之前的醉态判若两人。
男人将视频发送出去,附言:“目标疑似演戏,建议谨慎。”
与此同时,在宴会厅角落,赵宏远看着手机上新收到的消息,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玫瑰,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第71章 阿炽,你还是这么冲动
赵宏远几乎是强忍着仰天大笑的冲动,快步穿过酒店华丽的走廊。他的手一直插在西装口袋里,紧紧攥着那朵黏土玫瑰,仿佛握着通往金山银山的钥匙。
“赵总,这么快就要走了?”一位相熟的商人迎面走来,好奇地问道。
赵宏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哎呀,突然有点急事,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得赶紧回去处理。”他边说边不自然地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奔向电梯间。
一进电梯,他的表情立刻变了,那副商业精英的假面具彻底卸下,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兴奋。他反复摸着口袋里的玫瑰,手指在花萼处那个微小的凸起上来回摩挲。
“沈砚啊沈砚,你聪明一世,没想到会栽在自己娶回家的小玩意儿手上吧?”
他低声自语,嘴角扬起一个狰狞的弧度。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赵宏远几乎是冲向了等待已久的座驾。司机刚为他打开车门,他就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急促地吩咐:“回公司!快!”
车门一关,他立刻掏出那朵玫瑰,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借着车内灯光,他仔细端详着这朵精致的艺术品——花瓣层层叠叠,色泽柔和,几乎能以假乱真。
“真是个好玩意儿。”他啧啧称赞,随即眼神一狠,双手用力一掰——
玫瑰应声而裂,从花心处掉出一个小小的银色U盘。
赵宏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几乎是颤抖着捡起那个U盘,放在掌心仔细端详。它看起来普普通通,与市面上常见的U盘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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