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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渊苦笑,“'先生'的渗透远超你的想象。甚至连安全局都可能有人被收买。告诉你真相,只会让你也陷入危险。”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微型存储器:“这是我多年来收集的证据,足以证明'先生'的存在和罪行。但现在...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沈砚接过存储器,指尖微微发颤。多年的隔阂在这一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我需要您的帮助。”
沈明渊直视儿子的眼睛,“但不是以父亲的身份,而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你愿意吗?”
沈砚沉默良久,最终郑重地点头:“好。”
父子二人的手紧紧相握,二十年的隔阂在这一刻冰释。
当沈明渊离开病房时,等在门口的靳屿立刻站直身体,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沈明渊打量着他五彩斑斓的头发和沾着颜料的外套,眼神复杂,最终却化作一声轻笑:“靳家小子,听说你帮了不少忙。”
靳屿立刻表态:“应该的!保护砚哥是我毕生的使命!”
沈明渊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他:“一点谢礼。希望你喜欢。”说完便在保镖的陪同下离开了。
靳屿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车钥匙——全球限量版的跑车钥匙。
周炽吹了个口哨:“见家长收到这种礼物?老爷子这是认可你了啊!”
沈砚拿过钥匙,眼神微妙:“这车型...是父亲最珍爱的收藏之一。”
靳屿兴奋地蹦起来:“所以老爷子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是不是该准备婚礼了?我要穿白色西装!”
林霁无奈提醒:“你是不是忘了重点?沈伯父刚才说的'先生'...”
沈砚神色凝重:“嗯。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周炽的恢复过程堪称医学奇迹。医生原本预估至少需要卧床一个月,但他两周后就已经能下地行走了,虽然还得依靠拐杖。
“这叫体质优势!”
周炽得意地炫耀,下一秒就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林霁面无表情地把他按回床上:“体质优势不代表可以胡来。再乱动就给你打镇静剂。”
周炽立刻老实了,小声嘟囔:“凶巴巴的...”
为了专心照顾周炽,林霁暂时辞去了医院的部分工作,只保留必要的门诊时间。这让周炽既感动又愧疚。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某天他忍不住说,“雇个护工就行了。”
林霁正在给他换药,头也不抬:“护工能随时发现并发症吗?能根据你的恢复情况调整康复计划吗?能...”
“能像你这样让我心动吗?”周炽突然接话。
林霁的手顿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闭嘴。”
在一旁围观的靳屿啧啧称奇:“没想到啊老周,撩人技能点满啊!”
周炽得意地挑眉:“那必须...嗷!”因为太得意又不小心扯到伤口。
靳屿自己的手臂旧伤也复发了,不得不定期做复健。于是他经常拉着沈砚一起来医院,美其名曰“病友交流”,实则找机会黏着沈砚。
“砚哥你看,这个复健动作好难哦~”他故意做不好,等着沈砚来纠正。
沈砚虽然面上嫌弃,却总会耐心指导:“手腕再抬高一点...不是那样...”
周炽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你俩能不能考虑下伤病员的感受?这儿还躺着个单身...呃,即将脱单的人呢!”
林霁轻轻拍了下他的头:“谁要和你脱单?”
“你呀!”周炽理直气壮,“我都为你挡刀了,你得负责到底!”
病房里的日常就是这样,时而温馨时而闹腾。但在这表象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沈砚每天都会抽空来医院,一方面看望周炽,另一方面也与林霁讨论调查进展。
“新生医疗基金的漏洞比想象的更大。”林霁调出数据,“不仅那五千万,近三年还有多笔资金去向不明。”
沈砚皱眉:“令尊那边...”
“父亲承认监管不力,但否认挪用资金。”林霁神色复杂,“我相信他。但这意味着有其他人利用了基金会的漏洞。”
周炽插话:“我追踪到部分资金流向了海外账户,开户人叫李明——但这是个假身份。”
就在这时,杨靖匆匆走进病房,脸色凝重:“有个消息。我们在追捕假主任时发现了这个。”
她展示了一张照片——某个地下室的墙上贴满了照片和资料,全是关于沈明渊和林霁父亲的。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正中贴着一张沈砚小时候的照片,上面画了个红色的叉。
“这是什么?”靳屿震惊地问。
杨靖深吸一口气:“看来,'先生'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随着调查的深入,沈砚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开始做噩梦,经常在深夜惊醒,浑身冷汗。
起初他试图隐藏,但细心的靳屿还是发现了异常。
“砚哥,你最近黑眼圈很重哦。”某天早晨,靳屿盯着他的脸说,“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熬夜想案情?”
沈砚下意识否认:“没有。只是睡眠不好。”
但那天下午在公司开会时,他突然毫无预兆地panicattack(惊恐发作)。当时正在讨论高层人事调整,当某个董事提到“信任”一词时,沈砚突然呼吸急促,脸色苍白,不得不提前离场。
靳屿第一时间追出来,在休息室找到他时,沈砚正双手颤抖地试图喝水。
“砚哥!”靳屿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没事了,我在这儿。”
沈砚罕见地没有推开他,而是紧紧回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事后在靳屿的坚持下,沈砚终于同意去看心理医生。
第一次咨询时,他表现得极其抗拒,几乎一言不发。心理医生李教授很有耐心,并不强求,只是让他随意聊聊近况。
直到某次咨询中,李教授无意间提到“童年安全感”时,沈砚突然情绪失控。
“安全感?”他冷笑,眼中却有着痛苦的波动,“我七岁那年被绑架,在地下室关了三天。绑匪向我父亲要赎金,他却说'商业对手不会得逞'...仿佛我只是个交易的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最后是母亲偷偷派人救了我,但她却因此重伤...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因为连最亲的人都可能把你当棋子。”
说到这里,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终于崩溃,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隔着一面单向玻璃,靳屿心疼地看着这一切,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从那天起,靳屿开始了他的“沈砚心理健康计划”。
他先是拉着沈砚去高空观景餐厅:“科学研究表明,适度暴露疗法对恐高有效!当然啦,我会紧紧抓着你的手不会放开的!”
沈砚面色苍白地握着栏杆,咬牙切齿:“这就是你选三百米高空餐厅的理由?”
“视野好嘛~”靳屿笑嘻嘻地点的都是沈砚爱吃的菜,“而且听说恐惧时吃东西会更香哦!”
虽然过程坎坷,但几次之后,沈砚确实对高度的耐受度提高了些许。
更有效的是靳屿的“艺术疗法”。他在沈砚的办公室里放了一堆黏土和绘画工具,美其名曰“创意减压”。
“当你把压力捏出来,它就控制不了你了!”靳屿示范着捏了个丑萌的小人,“看,这是'讨厌的董事会',现在我要把它揉成一团!”
沈砚无奈却纵容地随他折腾,甚至某天深夜独自在办公室时,真的尝试着捏起了黏土。当他专注于塑造形状时,那些纷乱的思绪似乎真的暂时远离了。
最大的突破发生在一次心理咨询中。当李教授问及“最近有什么让你感到安心的事”时,沈砚沉默良久,轻声说:
“有个人...总是吵吵嚷嚷的,却让我觉得不那么孤独。”
玻璃另一侧,靳屿瞬间红了眼眶。
治疗结束后,沈砚走出咨询室,看到等在外面的靳屿,微微一笑:“走吧。”
靳屿蹦跶着跟上:“砚哥,今天表现超棒!奖励你吃冰淇淋!”
“吃嘛吃嘛~心理医生说甜食有助于分泌多巴胺!”
“......”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重合在一起。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一个身影收起望远镜,拨通了电话:
“目标情绪稳定性提高。建议改变策略。”
第104章 能像你这样让我心动吗?
周炽的恢复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医生原本预估需要卧床一个月,他两周就能下地行走,三周已经能做些简单的康复训练了。
“这叫天赋异禀!”周炽得意地在病房里慢走,虽然还得扶着墙。
林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天赋异禀的人昨天还因为偷做俯卧撑差点伤口裂开。”
周炽立刻蔫了:“那不是...躺太久浑身难受嘛...”
为了照顾周炽,林霁调整了工作时间,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医院。这让周炽既感动又过意不去。
“其实你不用天天来的,”某天他忍不住说,“雇个护工就行了。”
林霁正在检查他的伤口愈合情况,头也不抬:“护工能随时发现并发症吗?能根据你的情况调整康复计划吗?能...”
“能像你这样让我心动吗?”周炽突然接话。
林霁的手顿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闭嘴。”
周炽咧嘴笑了,得寸进尺地抓住他的手:“说真的,这次受伤值了。天天能看到你,还能让你照顾我...”
林霁抽回手,语气却没那么冷了:“胡说什么。快点好起来才是正经。”
“那好起来之后呢?”周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就不管我了?”
“你还需要人管?”林霁挑眉,“不是天赋异禀吗?”
周炽立刻戏精上身,捂着胸口装虚弱:“突然觉得伤口好痛...可能需要终身护理了...”
林霁终于忍不住笑了,轻轻拍了下他的头:“德行。”
最大的矛盾集中在饮食上。周炽对医院伙食深恶痛绝:“这是人吃的吗?清汤寡水,兔子都不吃!”
“医嘱。不想留下后遗症就乖乖吃。”林霁一如既往的冷静。
但某天查房时,护士发现周炽偷偷摸摸地在吃炸鸡,立刻报告给了林霁。
“哪来的?”林霁看着罪证,面色不善。
周炽眼神飘忽:“那什么...外卖小哥送错的...”
林霁没收了炸鸡,什么都没说。但第二天,他带来一个保温盒,里面是精心烹制的低脂版“炸鸡”——用鸡胸肉裹上全麦面包屑烤制而成。
周炽吃得眼睛都亮了:“这也太好吃了吧!林医生你还有这手艺?”
“医学院时期练的。”林霁淡淡地说,“那时候经常熬夜,需要补充蛋白质。”
周炽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妹妹怎么样了?转到美国医院还习惯吗?”
林霁的表情柔和下来:“很好。专家会诊后制定了新方案,预后很乐观。还要谢谢沈伯父的安排。”
“那就好。”周炽放下心来,又想起什么,“那...你父亲的事...”
林霁神色微黯:“父亲暂时卸任基金会主席职务,配合调查。他承认监管不力,但坚持没有挪用资金。我相信他。”
周炽握住他的手:“我也信。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被打破。当天下午,沈砚和靳屿来探望时带来一个消息:新生医疗基金的黑洞比想象中还大,不止五千万,近三年有多笔资金去向不明。
“更糟糕的是,”沈砚面色凝重,“部分资金流向了海外账户,开户人信息都是假的。”
周炽立即说:“给我台电脑,我可以...”
“想都别想。”林霁立刻否决,“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
就在这时,杨靖匆匆走进病房,脸色凝重:“有个新发现。我们追踪到其中一个账户最近有一笔资金流入,来源是...”
她顿了顿,看向林霁:“林医生,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林霁皱眉。
“资金来源显示是...你妹妹在美国的医疗账户。”
病房内一片死寂。
林霁脸色瞬间苍白:“不可能!我妹妹的医疗费是沈伯父通过正规渠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
杨靖深吸一口气,“有人利用你妹妹的账户洗钱。而且操作手法非常专业,几乎不留痕迹。”
周炽猛地坐起来:“所以对方不仅陷害林伯伯,还想把林医生也拖下水?”
沈砚眼神冰冷:“一石二鸟。既打击了林家,又离间了我们的关系。”
突然,林霁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是我妹妹的美国医院...说账户异常,暂时冻结了治疗资金。”
周炽一把抢过电话:“听着!不管发生什么,继续治疗!钱的问题我来解决!”挂断后他对沈砚说,“老爷子给我的奖金还剩多少?全部转过去!”
林霁拉住他:“周炽,不要冲动...”
“这不是冲动!”周炽难得严肃,“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治病的钱不能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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