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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面,果然有二十多个当地居民围在项目部门口,但看起来不像是有恶意。一位中年人走上前,通过翻译说:
“我们听说公司的负责人来了,想来表达感谢。”
他指向远处正在安装的净水设备,“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回来弥补过错的公司代表。”
沈砚郑重地向人群鞠躬:“对不起,来得太晚了。”
中年人摇摇头,递给他一株当地特有的树苗:“按照我们的传统,种下一棵树,象征生命的延续和新的开始。你愿意吗?”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砚接过树苗,选择了一个向阳的坡地,认真地挖坑、培土、浇水。靳屿也凑过来帮忙,偷偷在树根处埋了个小东西。
“你埋了什么?”沈砚问。
靳屿神秘地笑:“一点点彩虹颜料~让这棵树长得更绚烂!我给它起名叫‘希望之树’!”
仪式结束后,沈砚宣布将项目规模扩大,不仅治理污染,还要帮助当地建设学校和医疗中心。消息传出,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回程的车上,沈砚罕见地显露出疲惫,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靳屿轻声问:“砚哥,好点了吗?”
沈砚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当晚,在临时搭建的营地里,沈砚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
梦中他再次被困在黑暗狭窄的空间,呼吸困难。惊醒时,他发现自己冷汗涔涔,心跳如鼓。
帐篷外传来细微的响动。沈砚警惕地起身查看,却发现是靳屿靠在外面的椅子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速写本,上面画满了白天的场景。
月光洒在年轻人安静的睡颜上,与白天的闹腾判若两人。沈砚静静地看了片刻,回帐篷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
第二天,项目团队发现了一个意外情况——在清理旧档案时,找到了一批未被销毁的项目文件,其中包括当年事故的详细记录和一系列未曝光的照片。
“这些照片...”玛丽亚女士震惊地翻看着,“与官方报告完全不同。”
照片显示,事故发生后,现场处理远比官方记录的仓促和不负责任,甚至有迹象表明有人故意掩盖真相。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一张照片背景中,意外拍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年轻时的陈世昌正在与一个神秘人物交谈,那人手中拿着一个类似生物容器的设备。
“这就是加密设备需要的生物样本容器!”
随后赶来的靳屿一眼认出,“看来陈世昌当时就在为‘先生’工作!”
沈砚立即命令将所有新发现的证据严密保管,并传回国内一份副本。
项目收尾时,沈砚和靳屿再次来到那棵“希望之树”前。小树苗在非洲的阳光下生机勃勃地挺立着。
“它会长得很好。”靳屿信心满满地说,“就像某些人,终于放下了沉重的过去。”
沈砚望着远方的地平线,轻轻呼出一口气。二十年的重负,似乎真的减轻了些许。
回国的飞机上,靳屿兴奋地翻拍速写本里的画:“这次非洲之行收获太大了!不仅解决了环境问题,还找到了新线索!砚哥你说那个神秘人会不会就是‘先生’?”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望向舷窗外的云海。
突然,飞机遇到气流剧烈颠簸起来。沈砚瞬间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抓住座椅扶手。
靳屿立刻察觉,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没事的砚哥,只是普通气流!看我给你表演个魔术分散注意力...”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用纸巾折小动物,结果折得一塌糊涂。
沈砚看着他笨拙的努力,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够了。我没事。”
气流平稳后,靳屿还握着沈砚的手没有放开。沈砚也没有抽回。
第109章 砚哥,你爸这是...认可我了?
从非洲返回后,沈氏集团召开了一次临时董事会。会议室里气氛微妙,所有董事正襟危坐,等待着沈明渊的到来。这是风波后他首次公开露面。
沈明渊步入会议室时,许多人惊讶地发现他看起来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步伐不再如往日那般铿锵有力,但眼神依旧锐利。他径直走向主位,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扫视全场。
“感谢各位多年来对沈氏的支持。”他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今天我将宣布两个决定。”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第一,我正式辞去沈氏集团董事会主席及所有相关职务,即日生效。”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几位老董事忍不住起身:“明渊,这太突然了!”“公司刚经历风波,正需要你坐镇啊!”
沈明渊抬手制止了骚动:“我的第二个决定是,将我名下所有股份及投票权委托给沈砚行使。即日起,沈砚将全面接管沈氏集团。”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沈砚身上。他端坐着,面色平静,似乎早已知道这个决定。
一位与沈明渊共事多年的老董事颤声问:“明渊,你这是...要彻底放手?”
沈明渊微微颔首:“时代变了,沈氏需要新的领导力和视野。我相信沈砚能带领集团走向更好的未来。”他看向儿子,眼中有着罕见的温和,“而我,该去陪陪我的妻子了。”
会后,沈明渊与沈砚单独留在会议室里。父子二人相对无言,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最后还是沈明渊先开口:“瑞士那边,你有什么打算?”
沈砚抬眼:“您知道了?”
“杨靖向我汇报了。”沈明渊轻轻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那家银行...我有些印象。二十年前,项目资金有一部分通过那里流转。”
沈砚身体微微前倾:“具体是哪些交易?”
“不清楚。当时由陈世昌经手,我只在最终报表上签字。”沈明渊叹了口气,“这是我最后悔的事之一——太过信任他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我离开后,你要小心。‘先生’不会轻易罢手。而且...”他顿了顿,“我认为集团内部还有他的人。”
沈砚也站起来:“您认为是谁?”
沈明渊摇头:“我不知道。这也是我选择彻底放权的原因之一——我的每个举动可能都在对方监视下。而你,”他转身看向儿子,“你在暗处更有优势。”
离开会议室时,沈明渊在门口停下,突然问:“那个靳家小子...你确定可信?”
沈砚怔了一下,随即点头:“我确定。”
沈明渊若有所思:“虽然他看起来不太靠谱,但眼光不错。比那些表面恭顺背后捅刀的人强。”他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至少能让你不那么...紧绷。”
两天后,沈明渊的私人飞机准备起飞。沈砚和靳屿到机场送行。
候机室里,沈明渊对沈砚交代最后的事项:“疗养院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你母亲...的替身会继续受到最好的照顾。至于你真正的母亲,”他声音低沉,“就拜托你找到了。”
沈砚郑重承诺:“我会的。”
登机时间快到,沈明渊看向一旁难得安静的靳屿:“靳家小子,过来一下。”
靳屿立刻上前,有点紧张:“沈伯伯您说。”
沈明渊打量着他,目光如炬:“我知道你父亲一直希望你能回靳家帮忙。”
靳屿挠头:“呃...是啊,但我觉得艺术更适合我...”
“做得好。”沈明渊突然说,“坚持自己的路。但也别忘了,艺术和商业并非完全对立。”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信封递给靳屿,“一点投资。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靳屿疑惑地打开,发现是一份股权转让书——沈明渊将名下一个小型艺术基金会的控股权转给了他!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靳屿慌忙推辞。
“收下。”沈明渊语气不容拒绝,“算是...提前准备的结婚礼物。”
靳屿瞬间脸红到耳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沈砚也罕见地露出诧异的表情。
登机广播响起。沈明渊最后拍拍沈砚的肩膀,低声道:“放手去做吧。记住,有时候最大的风险不是行动,而是犹豫。”
他又看向靳屿,语气变得深沉:“小砚...就拜托你了。”
靳屿立刻站直身体,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会用生命保护他。”
沈明渊点点头,最后看了儿子一眼,转身走向登机口,没有回头。
飞机起飞后,靳屿还处于震惊中,拿着那份股权转让书不知所措:“砚哥,你爸这是...认可我了?”
沈砚看着远去的飞机,轻轻“嗯”了一声。
“可是这也太突然了!”靳屿还在恍惚,“还有他说的结婚礼物...我们还没...那什么...”
沈砚瞥他一眼:“不要多想。父亲只是...在用他的方式表达信任。”
回程车上,靳屿终于平静下来,仔细看着转让文件,突然发现什么:“等等,这个基金会...它名下有家小型画廊,就在心理中心隔壁街上!”
沈砚立即警觉:“确定吗?”
“百分之百!”
靳屿调出地图,“看,心晴心理咨询中心在这栋楼的十五层,而画廊就在隔壁楼的二层,直线距离不到五十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这绝非巧合。
“马上去画廊!”沈砚命令司机改道。
画廊位于一栋老式洋楼内,门面不大,但装修精致。见到新老板突然造访,经理有些慌乱。
“我们...我们正在准备下一个展览...”经理紧张地介绍着。
靳屿装作随意参观的样子,实则仔细观察着每个细节。突然,他在一幅抽象画前停下:“这幅作品很有意思啊。”
画作看似普通的抽象表现主义,但仔细看会发现某些线条实际上是极细微的电路图纹路。
经理连忙解释:“这是我们现在主打的新媒体艺术系列,将传统绘画与现代科技元素结合...”
沈砚与靳屿交换了一个眼神。靳屿会意,突然捂着肚子:“哎哟,突然有点不舒服...洗手间在哪?”
经理指了方向,靳屿溜走后,沈砚继续与经理交谈,吸引其注意力。
靳屿在洗手间快速打开手机,连接上一个特殊应用——这是他从陈世昌电脑加密系统中反向工程出来的信号检测程序。
果然,程序显示有微弱的特殊信号从楼下传来!根据强度判断,信号源应该就在...
他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连忙收起手机。片刻后,经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靳先生?您还好吗?”
靳屿赶紧冲水出门,装作虚弱的样子:“可能有点水土不服...不好意思啊。”
回到画廊主厅,靳屿对沈砚使了个眼色。沈砚会意,很快结束了参观。
一上车,靳屿立刻说:“楼下有信号源!就是加密系统需要的那种生物验证设备!”
沈砚立即联系杨靖:“我需要心晴心理咨询中心楼下楼层的结构图和所有租户信息。”
等待回复时,靳屿若有所思:“砚哥,你说你爸是不是早知道这些?他特意把这个画廊给我,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沈砚眼神深邃:“很有可能。父亲习惯用间接的方式传递信息。”
这时,周炽打来电话,语气兴奋:“老沈!林霁发现了重要东西!新生基金那些异常资金流转中有几笔最终流向了一家瑞士银行的托管账户,账户代号是‘Phoenix’——凤凰!”
“凤凰...”沈砚沉吟道,“涅槃重生的凤凰吗?”
“更劲爆的是,”周炽压低声音,“林霁比对了时间点,发现每次资金转出前后,你父亲都会有一次‘例行体检’,而主治医生正是李教授!”
电话那头传来林霁的声音:“我认为沈伯父可能受到了某种形式的胁迫或控制。建议重新评估他所有的医疗记录。”
信息量巨大,沈砚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了。你们继续追查,有进展随时通知。”
挂断电话,车内陷入沉默。靳屿担忧地看着沈砚:“砚哥,你还好吗?”
沈砚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缓缓道:“如果连父亲的医疗记录都被操纵...那这个‘先生’的渗透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他突然问靳屿:“画廊的交接手续什么时候能完成?”
“最快明天就能办完。”
“好。”沈砚眼神坚定,“我们要用这个画廊作为突破口,找出楼下的秘密。”
就在这时,沈砚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消息:
“老朋友要走了,不去送送吗?”
附着一张沈明渊飞机在机场的照片,拍摄角度明显来自机场内部。
沈砚瞳孔骤缩,立即拨打父亲的卫星电话,却无法接通。
他立刻联系航空公司,得到的回复是:“沈先生的飞机一小时前改变航线,目的地变更为...瑞士日内瓦。”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心理医生、瑞士银行、父亲的突然离开...
沈砚猛地一拳砸在座椅上:“我们被算计了!父亲不是去疗养,他是被‘先生’引去瑞士的!”
第110章 咱们夫夫店,绝对火爆!
康复中心的训练室里回荡着沉重的呼吸声和器械的摩擦声。
周炽浑身被汗水浸透,咬着牙在平行杠间艰难地移动着步伐。他的右腿还在微微发抖,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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