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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炽坚定的眼神,林霁终于不再坚持,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靳屿突然叫道:“快看电视!”
病房电视正在播放突发新闻:新生医疗基金涉嫌洗钱案持续发酵,多名相关人员被带走调查。画面中,林霁的父亲林院长正在律师陪同下走出家门,面对镜头一言不发。
周炽立刻关掉电视:“别看这些垃圾新闻!”
但林霁已经看到了,他站在原地,双手微微颤抖。
突然,他转身向外走去。
“林霁!”周炽急忙下床追去,却因动作太猛扯到伤口,痛得倒吸冷气。
林霁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冲回来扶住他:“你就不能小心点吗!”
周炽趁机抓住他的手:“那你答应我不做傻事!”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情感。
最终,林霁叹了口气:“我不会做傻事。但我必须去见父亲一面。”
周炽立即说:“我陪你!”
“你的伤...”
“没事!”周炽强撑着站直,“这种时候我必须在场。”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靳屿小声对沈砚说:“砚哥,我突然觉得...咱们也得加油了?”
沈砚瞥他一眼:“加什么油?”
靳屿笑嘻嘻地凑近:“恋爱进度条啊!你看人家都快通关了,咱们还在新手村转悠呢!”
沈砚无奈地推开他的脸,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个身影收起手机,满意地离开。
第105章 砚哥你想我啦?
市高级人民法院门外,媒体长枪短炮严阵以待。宏远集团及相关涉案人员的系列案件今日起陆续开庭审理,这桩牵扯甚广、震惊全国的商业罪案吸引了无数目光。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专用通道,避开正门的喧嚣。车内,沈砚整理着领带,眼神沉静地望着窗外流逝的灰色墙壁。
“紧张吗?”
靳屿今天难得穿了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头发也规整了许多,只是耳垂上一枚小巧的银色耳钉依然透着一丝不羁。
沈砚摇头:“证据确凿,事实清晰。只是走必要的法律程序。”
他的声音平稳,但靳屿还是注意到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边缘的小动作。
另一辆车上,林霁推着周炽的轮椅从无障碍通道进入。
周炽穿着病号服外罩西装外套,脸色还有些苍白,却精神十足,骂骂咧咧:“这破轮椅…老子一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安静点。”
林霁低声道,替他理了理衣领,“医生只同意你出来两个小时,庭审间隙必须回车上吸氧休息。”
周炽抓住他的手:“知道啦,林医生。有你在,阎王爷都不敢来收我。”
林霁瞪他一眼,耳根却微微发热,终究没抽回手。
法庭庄严肃穆。沈砚、林霁作为重要证人和受害者出庭作证。靳屿和周炽则坐在旁听席第一排。
庭审过程冗长而激烈。宏远集团的代理律师团阵容豪华,策略明确:尽可能将罪责推给已死亡的陈世昌,保全集团和其他高管。
赵宏远作为首批受审的主犯之一,在被告席上表现得悔恨交加,将一切决策都归咎于“已故陈世昌的独断专行和胁迫”。
“我只是个执行者,”赵宏远声音哽咽,“陈世昌手段狠辣,我如果不照做,家人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控方检察官沉稳地打断:“被告声称受到胁迫,是否有任何证据支持?比如报警记录、寻求帮助的通讯记录?”
赵宏远语塞。
轮到沈砚出庭。他冷静清晰地陈述了事实,展示了关键证据链:宏远如何窃取沈氏技术数据、如何伪造高远遗书并将其自杀现场伪装成他杀以嫁祸沈氏、以及后续的爆炸案关联证据。他的陈述逻辑严密,数据翔实,几乎无懈可击。
辩方律师试图质疑沈氏技术的保密性,暗示是内部管理漏洞导致泄露而非主动窃取。
沈砚直视对方,语气平稳:“沈氏科技的防火墙系统获得国家安全认证,过去五年无一例成功外部入侵记录。所有数据流向证据均指向宏远集团通过非法手段,利用物理接触和内部贿赂获取信息。详细技术分析报告已作为证据A-7提交法庭。”
辩方律师哑口无言。
林霁的出庭则聚焦在非法药物实验和医疗数据篡改上。
他提供了专业的医学证据,指出宏远旗下机构如何利用医疗项目掩盖非法实验,并展示了相关受害者医疗记录和药物成分分析。
“这些所谓的‘增强剂’,”
林霁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未经任何正规临床试验,含有多种禁用成分,对使用者中枢神经系统和心血管系统会造成不可逆损伤,绝非其宣称的‘安全辅助剂’。”
他出示了几份受害者健康急剧恶化的对比报告,场面一度沉寂。
休庭间隙,走廊上。
“妈的,看那帮孙子的嘴脸就來气!”
周炽坐在轮椅上,拳头捏得咯咯响,“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林霁递给他一瓶水:“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你冷静点,伤口还在愈合。”
靳屿则凑到沈砚身边,小声说:“砚哥你刚才帅呆了!看那个律师脸都绿了!不过你站了那么久累不累?我给你捏捏肩?”
沈砚轻轻挡开他伸过来的手:“公共场合,注意影响。”但语气并不严厉。
下午的庭审继续。辩方试图质疑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声称部分数据是通过“非正规手段”获取。
法官询问沈砚:“证人沈砚,请说明证据A-9至A-12的获取方式。”
沈砚从容应答:“这些证据是在警方监督下,由安全部门协助,通过合法技术手段从宏远集团服务器固定和提取。所有操作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电子证据收集的规定,并有全程监督记录。相关批准文件编号已标注在证据目录附录中。”
法官点头认可。
一整天的庭审结束时,所有人都精疲力尽。初步来看,控方证据扎实,占据明显优势,但案件复杂,预计审理过程将持续数周。
返回的车内,沈砚揉着眉心,闭目养神。
靳屿安静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砚哥,那个赵宏远说的…陈世昌背后真的还有别人吗?”
沈砚睁开眼:“陈世昌的私人电脑数据修复遇到困难,硬盘严重损坏,部分关键信息可能无法恢复。”
靳屿一愣:“怎么会?技术部门也搞不定?”
“物理损坏严重,且使用了非常规加密方式。”沈砚眼神深邃,“有人在阻止我们看清全貌。”
前座,负责开车的杨靖特工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若有所思。
将沈砚和靳屿送回公司后,杨靖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硬盘修复遇到技术瓶颈…是的,和预想的一样…可能需要外部专家…”
她没注意到,车库角落的阴影里,靳屿去而复返,正好听到了片段。他眨了眨眼,悄无声息地退回了电梯。
当晚,靳屿窝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思索,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电子笔。
“非常规加密啊…”他喃喃自语,眼睛突然一亮,“难道用的是那种…”
他迅速在电脑上调出一些复杂的界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眼神越来越亮。
“果然…是混合了生物特征识别的动态密钥…这就麻烦了啊…”
他正沉浸其中,手机突然响起,是沈砚。
“在哪?很晚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靳屿立刻切换成轻松语调:“在工作室搞创作呢~马上就好!砚哥你想我啦?”
“给你十分钟。上来吃宵夜。”
挂断电话,靳屿快速保存进度,看着屏幕上复杂的代码,嘴角勾起一抹挑战的笑容。
“等着吧,管你什么加密,没有本天才破不了的锁!”
第106章 艺术伦理也是伦理嘛~
庭审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沈氏科技内部的风暴已然掀起。
周一清晨,沈砚召开紧急董事会。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所有高管正襟危坐,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沈砚坐在主位,面色冷峻,面前放着一份薄薄的文件——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那几张纸的重量足以决定许多人的命运。
“开始吧。”沈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首先展示了由安全局和第三方审计机构联合出具的调查报告。
随着一页页PPT翻过,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报告详细列出了与宏远集团及陈世昌有过不正当往来的高管名单、交易记录和证据链条。
“刘副总,”
沈砚点名技术部主管,“请你解释一下,去年六月为何批准向宏远子公司开放三级数据接口?根据公司规定,这需要至少两位副总裁联签,但记录显示是你独自批准的。”
刘副总额头冒汗:“当时、当时是特殊情况,为了一个紧急项目...”
“哪个项目?项目编号是多少?为什么在项目管理系统里没有相关记录?”沈砚连续发问,语气依旧平稳,却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对方心上。
刘副总哑口无言。
“根据公司规章七章第五条,你被立即停职,配合进一步调查。”
沈砚宣布决定,然后转向安保部负责人,“张总监,请护送刘副总离开。”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刘副总被“请”出了会议室。
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沈砚雷厉风行地处理了七个部门、十二名中高层管理人员。
有的被当场停职,有的被要求配合内部调查,有的甚至直接被法务部门带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证据确凿,没有给人任何辩解的机会。
“我知道,有些人认为商业竞争就是如此,灰色地带无可避免。”
沈砚最后总结道,目光扫过全场,“但从今天起,沈氏科技将树立新的标准——要么清白,要么离开。”
会议结束后,公司内部一片哗然。oa系统接连发布人事任免通知,年轻有为的骨干被火线提拔,填补空缺职位。
靳屿趴在沈砚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边刷着人事变动通知一边咂舌:“哇哦~技术部新提的副总监才28岁!砚哥你这波操作帅是帅,但会不会太激进了点?那些老油条能甘心?”
沈砚头也不抬地批阅文件:“沉疴需用猛药。”
靳屿翻身坐起来,晃到沈砚桌前,“不过你就这么信任新提上来的人?不怕里面还有内鬼?”
沈砚终于抬眼看他:“每个提拔的人都经过杨靖的背景调查。而且...”
他顿了顿,“我设置了新的制衡机制。”
他调出组织结构图给靳屿看。新成立的伦理审查委员会拥有超然地位,直接对董事会负责,有权随时审查任何项目、任何决策,且成员多元化,包括外部专家和员工代表。
“哇!”靳屿睁大眼睛,“这权力也太大了吧?不怕他们滥用职权?”
“委员会决策需要全员一致通过,且所有审议过程全程录像存档。”
沈砚淡淡道,“权力需要制衡,但反腐更需要利齿。”
靳屿若有所思地点头,突然凑近笑嘻嘻地问:“那砚哥,你看我能不能混个委员当当?艺术伦理也是伦理嘛~”
沈砚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脸:“免谈。你会把每次评审会变成行为艺术现场。”
“啧,偏见!”
靳屿撇嘴,却也不坚持,又溜达回沙发瘫着,“不过说真的,公司气氛紧张得跟什么似的,连咖啡间都没人闲聊了。需要本天才出马调节一下气氛吗?比如搞个彩虹屁团建活动?”
“你敢。”沈砚瞥他一眼,“安静待着就是最大贡献。”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当天下午,公司内部系统还真发布了一条轻松些的通知:公司将设立“廉洁创新基金”,鼓励员工提出合规且创新的想法,获选项目将获得额外奖金和支持。
通知末尾还特别注明:“欢迎各种奇思妙想,越创新越好(合规前提下)——总裁办特别顾问靳屿”
沈砚看到这条备注时,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某个“特别顾问”显然滥用了一点点权限。
整顿风波也波及到了林霁。由于父亲林院长仍在配合调查新生基金的事,林霁主动提出暂停医院的所有管理职务,只保留门诊工作。
周炽为此愤愤不平:“凭什么啊!你又没做错什么!那些嚼舌根的都欠揍!”
林霁倒是很平静:“这是必要程序。在调查结果出来前,避嫌是对医院负责。”
他正在给周炽做康复按摩,手法专业力度适中。
周炽舒服地哼哼:“那你天天来陪我,医院没意见?”
“我现在时间很自由。”
林霁轻轻按压他腿部的穴位,“倒是你,康复训练不能偷懒。王医生说你再不认真做,腿部功能可能会受影响。”
“知道啦~”周炽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老爷子那边怎么样?我听说沈氏内部清洗了一大批人?”
林霁点头:“沈总这次很坚决。不少与陈世昌有过联系的中高层都被处理了。”
他停顿一下,“包括曾经向新生基金施压、要求购买特定医疗设备的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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