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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炽立刻坐直:“等等!意思是不仅基金那边有问题,沈氏内部也有人推动这件事?”
“看来是。”林霁眼神凝重,“双向施压,确保交易达成。如果不是这次彻查,那些设备可能已经安装使用了。”
“妈的!一环套一环啊!”
周炽骂了一句,突然抓住林霁的手,“那你更得小心!万一那些人狗急跳墙...”
林霁微微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放心,我有数。”
就在这时,林霁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脸色微变。
“怎么了?”周炽立刻问。
“医院刚来的消息。”林霁语气沉重,“之前主张购买那些设备的一个副院长,昨晚在家中...自杀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起“自杀”很快被警方定性为“灭口”。调查发现,那位副院长死前正在接受内部审查,与几笔异常资金流动有关。
沈氏内部的整顿因此蒙上了一层阴影。虽然沈砚的铁腕手段清除了许多隐患,但也似乎触动了某个敏感神经,让暗处的对手更加疯狂。
当晚,沈砚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靳屿硬是赖着不走,美其名曰“保护总裁安全”。
“砚哥,你说那个副院长...”靳屿窝在沙发里,难得严肃地问,“是不是被‘先生’灭口的?”
沈砚停下笔,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可能。但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他转过椅子,看向靳屿:“你之前说,陈世昌的电脑加密方式很特别?”
靳屿一下子来劲了:“何止特别!是超级变态!混合了生物特征识别的动态密钥,理论上几乎不可能破解...除非...”
“除非什么?”
靳屿眼睛发亮:“除非能找到密钥载体!我研究了加密模式,它需要定期与特定生物特征同步验证。如果能找到那个验证设备...”
就在这时,沈砚的电脑突然弹出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未知,内容只有简短一句话:
“停止调查,否则下一个是靳屿。”
沈砚瞳孔骤缩,猛地合上电脑。
“怎么了?”靳屿疑惑地问。
沈砚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靳屿,声音听不出情绪:“很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靳屿眨眨眼,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但聪明地没有多问:“好吧~那砚哥你也早点休息~”
等靳屿离开后,沈砚才重新打开电脑,盯着那条信息,眼神冰冷。
他拨通杨靖的电话:“加密信息收到了吗?”
“刚刚收到。”杨靖语气严肃,“技术部门在追踪,但对方用了多重跳板,源头很可能在境外。”
沈砚沉默片刻,缓缓道:“计划不变。加快进度。”
第107章 你看我和林医生,天天在病房约会呢!
周三上午九点,市中级人民法院外人头攒动。
高远案的重审吸引了大量媒体和公众关注,这个牵扯到两大商业集团、历时数年的冤案即将迎来最终判决。
沈砚和靳屿提前半小时抵达,从特殊通道进入法庭。
沈砚穿着一身深色西装,神情肃穆;靳屿则难得地换上了正式服装,只是领带打得有些歪斜,被他悄悄调整了好几次。
“紧张吗?”靳屿小声问。
沈砚微微摇头:“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们。”
旁听席上,周炽坐着轮椅由林霁推着前来,两人坐在后排角落。周炽的恢复情况良好,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暂时需要轮椅代步。
“这阵仗比老子上次金腰带争霸赛还大。”周炽低声嘟囔。
林霁轻轻按了下他的肩膀:“安静。要开庭了。”
十点整,法官入席。高远的母亲坐在原告席上,苍老的脸上满是岁月和苦难留下的痕迹,但眼神却异常平静。她身边坐着法律援助律师和沈氏集团的代表律师。
庭审过程比想象中简短。检方出示了新的证据链,完整还原了陈世昌和宏远集团如何伪造证据、陷害高远的过程。
技术专家出庭解释了数据篡改的细节,笔迹鉴定专家也证实了遗书系伪造。
最关键的证据来自一段修复的监控录像——原本被认为已经损坏的仓库外围监控,经过技术修复后,清晰显示高远离开仓库后,有可疑人员潜入放置了伪造的“证据”。
辩护律师没有提出太多异议,只是象征性地问了几个问题。
休庭合议后,法官当庭宣判:
“本庭宣判,被告人高远被指控的商业间谍罪、职务侵占罪等所有罪名,均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高远无罪。”
法庭内一阵轻微的骚动,很快平息。
法官继续道:“根据《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本院判定对高远家属进行国家赔偿。同时,建议相关责任方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
高远的母亲缓缓站起身,向法官微微鞠躬,脸上没有狂喜,只有如释重负的平静。
庭审结束后,沈氏集团立即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沈砚代表集团出席,靳屿坚持以“特别顾问”身份站在他身后。
沈砚面对众多媒体镜头,神情庄重:
“首先,我代表沈氏集团,向高远及其家人致以最诚挚的歉意。由于我们内部监管的漏洞和管理层的错误,导致高远蒙受不白之冤,给他的家人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他起身,向坐在一旁的高远母亲深深鞠躬,持续了整整十秒钟。闪光灯此起彼伏。
起身后,他继续道:“为弥补过失,并纪念高远这位优秀的工程师,沈氏集团将成立‘高远慈善基金’,初始注资五千万元,用于资助贫困学生攻读科技专业,以及支持技术伦理相关研究。”
他看向高远母亲:“基金将邀请高远母亲作为荣誉监事,参与项目评审和监督。我们承诺基金的运作将完全透明,定期向社会公布详情。”
现场响起一阵掌声。高远母亲缓缓起身,接过话筒,声音平静却有力:
“我接受沈氏集团的道歉。这些年,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还儿子一个清白。今天,这个愿望实现了。”
她看向沈砚,“希望这个基金能真正帮助那些有梦想的年轻人,不要让类似的悲剧重演。”
发布会结束后,媒体广泛报道了这一消息。沈氏集团的股价不跌反升,舆论普遍认可沈砚的担当和补救措施。
回到办公室,靳屿一边松领带一边说:“砚哥,你刚才帅呆了!网上都在夸沈氏有担当呢!”
沈砚却没有丝毫轻松:“这只是第一步。补偿永远无法真正弥补失去的生命和时光。”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城市:“我们必须确保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
下午,沈砚亲自陪同高远母亲参观了即将成立的基金会办公室,详细介绍了运作计划。
老人看着儿子生前的照片和成就展示,终于流下了眼泪。
“高远从小就喜欢钻研技术,”
她抚摸着儿子的照片,“如果他还在,一定会很高兴能帮助其他孩子追求梦想。”
靳屿悄悄安排人记录下这一刻,准备作为基金宣传材料——当然是在获得允许的前提下。
傍晚,四人聚在周炽的病房里吃饭——周炽已经可以短暂下床活动了,但林霁还是严格要求他大部分时间需要休息。
“总算了一桩心事。”
周炽扒拉着饭,“高远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林霁给他夹了块鱼:“小心刺。是啊,这件事拖得太久了。”
靳屿笑嘻嘻地凑到沈砚身边:“砚哥,今天这么圆满的日子,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比如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沈砚瞥他一眼:“什么请求?”
“就是那个...约会啊!”靳屿眼睛亮晶晶的,“你都欠我好久了!”
周炽起哄:“就是!你看我和林医生,天天在病房约会呢!”
林霁无奈:“那是你在养伤。”
沈砚被缠得没办法,最终松口:“周末。只能半天。”
靳屿立刻欢呼起来,开始计划约会行程,说得天花乱坠,从天文馆说到游乐园,被沈砚一记眼刀制止:“安静吃饭。”
就在气氛轻松之际,沈砚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信息。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怎么了?”靳屿敏锐地问。
沈砚将手机递给他看。信息很短:“平反了冤案,就能赎清罪孽吗?”
发信人未知。
周炽骂了一句:“阴魂不散!肯定是那个什么‘先生’!”
林霁皱眉:“他在暗示沈氏还有更多未被揭露的问题?”
沈砚沉默片刻,突然问靳屿:“陈世昌电脑的破解进展如何?”
靳屿一下子来了精神:“有突破!我发现那个加密系统有个漏洞——它需要定期连接特定设备进行生物验证。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设备...”
“设备可能在哪里?”沈砚问。
靳屿眨眨眼:“根据信号特征分析,应该还在本市,而且...大概率在某个医疗或研究机构内。因为需要特殊的低温保存环境。”
四人面面相觑,同时想到了一个地方。
“新生医疗基金资助的那些实验室?”林霁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杨靖匆匆赶来,脸色凝重:“有个新发现。我们追踪到陈世昌的一个秘密账户,最近有一笔资金流向...”
她顿了顿,说出一个让人意外的名字:
“流向了一家名为‘心晴’的心理咨询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沈砚——那正是他最近接受心理治疗的地方。
第108章 捕捉到了沈总负责任的一面~
非洲大陆的阳光灼热而直接,炙烤着这片曾经饱受创伤的土地。
沈砚站在“秃鹫项目”旧址前,西装笔挺与周围荒凉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他的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坚定。
靳屿站在他身旁,难得地安静着,只是悄悄靠近一步,让两人的手臂若有似无地相触。
“欢迎来到卡萨拉地区。”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代表玛丽亚女士走上前来,与沈砚握手,“感谢沈氏集团的资金和技术支持,这个拖延了二十年的环境治理项目终于能够启动了。”
沈砚微微颔首:“这是沈氏应该承担的责任。”
启动仪式简单而庄重。在当地部落长老的祝福声中,沈砚与玛丽亚女士共同揭开了项目纪念碑——上面用英文、中文和当地语言刻着“反思过去,珍视未来”。
随后,沈氏团队视察了污染治理现场。技术人员正在安装先进的土壤和水源净化设备,医疗队也开始为当地居民进行健康筛查。
一位年长的部落成员通过翻译对沈砚说:“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回来弥补过错了。我的儿子...他因为污染的水源生病去世了。”
老人的眼睛浑浊,但语气平静,“但我很高兴看到你们的改变。”
沈砚郑重承诺:“沈氏将设立专项基金,不仅用于环境治理,还将为受影响的家庭提供终身医疗援助和教育支持。”
靳屿悄悄拿出速写本,快速勾勒着这一幕。他画得专注,连沈砚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在画什么?”沈砚问。
靳屿吓了一跳,随即献宝似的展示画作:画面上是沈砚与老人对话的场景,背景是正在建设的净化设施,远处还有一群好奇张望的当地儿童。
“厉害吧?捕捉到了沈总负责任的一面~”
靳屿得意地说,“标题就叫《救赎与希望》怎么样?”
沈砚看着画,眼神柔和了一瞬:“随你。”
下午,沈砚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他要亲自前往当年事故发生的具体地点,那个深埋在地下的事故反应堆遗址。
项目负责人强烈反对:“沈总,那里虽然已经做了初步处理,但安全系数还不高,而且需要深入地下近百米...”
“我必须去。”沈砚的语气不容置疑。
靳屿立刻跳起来:“那我也去!这种探险怎么能少了我!”
通往地下的电梯狭小而陈旧,下降过程中发出令人不安的嘎吱声。沈砚的呼吸逐渐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靳屿注意到他的异常,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砚哥你看这井壁的纹理多有趣!像不像一幅抽象画?等我回去要用这个灵感创作一系列作品,名字就叫《地心之旅》...”
沈砚闭着眼,额头渗出细汗:“安静点。”
“好吧好吧...”靳屿讪讪闭嘴,几秒后又忍不住小声哼起荒腔走板的调子。
终于到达底部,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巨大的地下空间中,残破的反应堆静静矗立,仿佛一个被时间冻结的巨兽。尽管已经做了初步处理,但仍能感受到这个地方散发出的沉重气息。
沈砚站在那里,久久不语。二十年前的悲剧就在这里发生,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也包括他自己的。
“这里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他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有轻微回响。
靳屿难得地没有插科打诨,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
突然,沈砚的通讯器响起,是来自地面的紧急通讯:“沈总,有群当地居民聚集在入口处,情绪有些激动。为确保安全,建议您立即返回。”
项目保安顿时紧张起来,但沈砚摆摆手:“我上去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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