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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府知府摇摇头:“本官有预感,郑明章此人非池中之物,日后如何难说,但若能让慧慧进他后院必定有利于我。”
“可惜”想到对方宴席上如柳下惠坐怀不乱的举动:“莫非他不喜女子?”
谋士摇摇头不赞同:“不喜女子并不妨碍他收姬妾,且郑幽州后院既无女子也无哥儿,应该不是这等缘由。”
临安府知府来回走动,而后吩咐谋士:“你派人去郑明章家乡和幽州府细查,本官不信有男子不沾女色。”
谋士应是。
深夜,一家当铺外,尖细猫声响起,片刻,当铺门从里头被打开,几道人影快速进入当铺。
看着身前几人,林小幺皱眉:“怎么这时候过来,不是说三日后再行动吗?”
甄远微微摇头:“来不及了,总兵府有异动,估计是感觉到我大哥准备动手了。”
林小幺目光投向一旁昏迷闭眼的甄清清,甄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想到兄长的叮嘱,他对林小幺道:“我兄长必定要与总兵硬抗到底,城内已不安全,兄长让你护送清清回幽州府。”
甄远到达幽州府后,叶先生根据郑颢的吩咐,令他先行接触幽州府政务,期间,甄远与郑颢也有书信往来,在信中,郑颢没有直言自身志向,也没有刻意隐瞒,甄远何其敏锐,从郑颢到达南地半年仍未平定叛乱,以及自身亲眼见证,和亲自参与幽州府一点点变好,他猜测到郑颢的雄图。
一日,他写下一封书信给对方,以前朝奸佞当道贤王清君侧问郑颢,十数日后,郑颢回信,寥寥几字却令甄远明白他的意向。
青年主帅写下:“贤王清君侧得以成功,非贤王一人之功,是齐聚麾下谋士将领之功。”
甄远弃官不要离开京城,就是看不下去蛀虫误国,民不聊生,他本就不是愚忠之人,看着幽州府欣欣向荣的变化,镇北军精气神满地训练,他决定投入昔日同窗麾下。
郑颢没有让他继续留在幽州府处理军政,甄远有更大的作用。
他命对方前往甄程、杜远任命之地,负责说服这些人,若是不成不必打草惊蛇,日后强攻就是。
但不负他所望,甄远了解自家兄长,对方和他一样,读书入朝为官不是为了君王,而是为了实现自身抱负,做有利于民之事。
费上半月,甄远先行试探一番甄程,甄程和他一母同胞,哪儿能看不出他的试探,让他有话直说不必遮遮掩掩。
甄远思量再三,没有提郑颢幽州府,而是问对方,若有一能推翻大乾,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人出现,兄长可愿意辅佐?
俩兄弟对视许久,而后,甄程开口吐出俩字:愿意。
甄远才对甄程说出郑颢幽州府之事,甄程思量一夜,最后决定投入郑颢麾下。
也才有今夜,甄远带着昏迷的甄清清前来找行商路过此地的林小幺。
林小幺让人把甄清清抱到屋里,而后问甄远:“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甄远:“兄长遇险,作为亲弟,我当然要和他共同面对困难。”
说完,甄远对林小幺道:“天一亮,你们立马出城。”
林小幺没有继续多问,明白般点点头。
天蒙蒙亮,守城士兵揉着酸涩的眼睛,便看到一辆马车驶来,他脸上闪过迷惑,在想何人这么早出城?
马车来到身前,马夫走下车,谄媚地笑着来到士兵面前,塞了一包沉甸甸的银两过去,低声对士兵道:“马车里头的哥儿是我家主子新纳的妾室,前些日子被太太发现了,一定要让主子把妾室送走,主子没有办法,又舍不得美人,便让我们将美人送到郊外安置,等太太消气了再送回来。”
对于这类富贵人家的八卦,士兵听得津津有味,他眼睛瞥向马车,嘴上问道:“你家主子纳妾还要看家里太太的脸色?”
见对方生疑,马夫一脸叫苦:“您不知道,我家主子原先是个一穷二白的,得了太太喜欢后,才靠着太太娘家发家的,太太娘家有位长辈是官老爷,我家主子不得敬着太太。”
这种情况士兵见过不少,无非就是小白脸靠着妻子娘家成立家业,而后喜新厌旧抛妻弃子。
只是眼前马夫的主子头上有座大山压着,不敢那般行事罢了。
他收下银子拿开武器,朝马夫摆摆手:“快些走。”
马夫连连鞠躬点头,回头坐上马车,而后朝城外驶去。
马车内。
林小幺看向满脸泪痕,抬手盖着嘴巴的甄清清:“出城了,可以放下手臂。”
甄清清一边放下手臂,一边泪眼汪汪,他轻吸几口气,忍住哭意:“我们……去哪儿?”
林小幺:“幽州府,东家也在那儿。”
知道他们东家是谁,甄清清对去幽州府没有那么害怕恐惧,可一想到甄程没有问过他的意见,直接把他送走,甄清清难过。
对方的神色太好猜他在想些什么了,林小幺无奈:“你和甄大人很快就能见面。”
听到林小幺的安慰,甄清清想起甄程对他的承诺,很快就会把他接回来。
甄清清气不过:“管他呢。”
当初,对方不顾他的想法,强行把他带到任职的地方州府,如今也不问他的意见,直接把他送走。
他甄清清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嘛。
第246章 率兵相助明章
【上一张已补完字数,宝子们可以回去看了。】
自掌权后,高远愈发桀骜,麾下之人也打着他的名义,在京城横行霸道。
满堂朝臣对他恨得牙痒痒,但没有轻举妄动,高远以为他们所有人都怕了他,却不知一众勋贵世家不是好惹的,暗地里派遣不少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果然一段日子后,几家探子收集到一些情报,快速返回府上汇报。
吏部尚书面色难看:“乱臣贼子,竟敢暗中勾结反贼。”
“老夫定要让陛下看清他的真面目。”
说完,吏部尚书没有停顿,立马写下奏折,而后亲自携带奏折前往皇宫面见乾元帝。
乾元帝不见,一位小太监出来请吏部尚书回去。
吏部尚书一定要面见乾元帝,不顾小太监的劝阻,朝着御书房跪下,小太监见此,无奈跑回御书房,一柱香过后,小太监出来来对吏部尚书道:“陛下处理完公文,大人可以进去了。”
吏部尚书起身,小太监上前搀扶他。
走进御书房,吏部尚书好似没有看见乾元帝黑沉难看的面色:“臣见过陛下。”
乾元帝似有若无点点头,语气冷淡:“不知爱卿前来找朕所为何事?”
他刚才正忙着画美人垂眸图,就听太监传话,吏部尚书在外头跪着,一定要见他
吏部尚书乃前朝老臣,乾元帝爱惜名声,怎么可能会让他继续跪下去,只好不高兴停笔不再作画,令对方进来。
“臣冒死启奏!”吏部尚书下跪顿首。
乾元帝身体一顿,被对方忽然高昂起来的声音和正义凛然的气势吓了一跳。
“今有大将军高远,恃功而骄,僭越无状。其出入宫禁必以甲士三百开道,御道驰马踏伤老弱,殿上佩剑惊鸾驾,此乃目无君父之大不敬也!
臣查实其麾下亲兵强抢民女二十七人,皆充作营妓;纵部曲侵占京郊良田八千余亩,殴毙告状百姓三人。更有户部侍郎王俭为证,去岁冬至,大将军府收受盐商贿银三十万两,吏部铨选簿册上朱笔批注"高"字者,皆明码售官。
最骇人听闻者,臣截获南地反贼密使,搜得大将军亲笔书信三封。其首封有言"待秋高马肥",次封提及"钱粮当自广陵水路",末封竟写下"待功成登基后大封诸位"。
此等铁证,足以证明大将军鹰视狼顾,久蓄异志。若不及早剪除,恐重演前朝之祸。臣宁触柱死谏,不敢负先帝托孤之重!伏惟陛下圣裁!”
吏部尚书一口气说完,乾元帝面色铁青,他原本温文尔雅全部消失,目光沉沉看向下方吏部尚书:“你可有证据,证明大将军心怀不臣之心?”
吏部尚书点头,从宽大衣袖中取出奏折和几封书信,“这些都是大将军与南地反贼勾结的书信,请陛下查看。”
太监走下来,接过吏部尚书的奏折,递到乾元帝面前。
乾元帝拿过来,低头察看,许久,他身体一僵,而后狠狠把奏折摔向桌面:“逆贼……咳咳!”
乾元帝被气狠了,他如此信重高远,将朝堂和禁军都交给对方,对方竟还不知足,觊觎他坐下皇位,乾元帝咳的停不下来。
“陛下。”吏部尚书见此,快速起身,来到乾元帝身后,和太监一同轻拍他的后背。
乾元帝渐渐缓过气,停下咳嗽,他抬手按住吏部尚书的手:“高远已有不臣之心,不能再让他掌管朝堂了。”
吏部尚书一边点头,一边道:“高远掌管禁军,我等不能与他正面对上,先假作不知他有反心,而后命人传信到地方,令地方总兵进京勤王。”
“依爱卿看,朕传信给谁最为稳妥?”
吏部尚书闻言,沉思片刻:“南地各府动乱无暇顾及京城,北地多府知府总兵南下平乱,依臣的意思,可派人送信给郑幽州,郑幽州忠义之名远传,且镇北军将士强悍,禁军不是他们的对手。”
听了吏部尚书的话,乾元帝神色恍惚,显然想到自己当初遇难,镇北侯带兵助他之事,他后悔叹气:“早知如此,朕就应该把禁军交给镇北侯。镇北侯是难得的忠臣,有他在,朕何须忌惮逆臣,委曲求全做戏。”
吏部尚书无言,当初忌惮镇北侯势大,拼命打压对方的是乾元帝,如今遇到危险,第一个想到镇北侯好的也是乾元帝。
吏部尚书劝道:“待处置逆臣后,陛下再重用镇北侯不迟。”
在吏部尚书搀扶下,乾元帝起身,亲手写下一道旨意交给对方:“一切便交给爱卿了。”
吏部尚书卷紧圣旨藏在袖中,朝乾元帝行礼:“臣必定不负陛下重托。”
出宫后,吏部尚书脸色难看回到府上,很快就有人传出消息,吏部尚书进言触怒陛下,陛下大怒,将其贬谪到地方。
翌日,吏部尚书乘上马车,只带了几个侍卫仆人,灰溜溜地离开京城。
听到这个消息,高远觉得有异,他亲自入宫,不等太监进御书房通传,便直接走进去。
而后,他看见乾元帝立在窗边桌案后,提笔描摹大家字迹,见他来了后,乾元帝笑了笑:“你过来看看,朕写的字如何?”
高远走过去,观察着乾元帝神色并无不对,而后,低首看向对方所写的字,高远夸道:“陛下书法登峰造极。”
“爱卿越来越会说话了。”乾元帝很是高兴。
见此,高远不经意问:“昨日吏部尚书可是做错什么,陛下将他贬到地方?”
听见对方提及吏部尚书,乾元帝脸色难看:“此等目无君王的臣子,朕没有夺去他的官职,只是将他贬到地方,已是网开一面。”
“他道朕登基以来,天灾人祸不断,必定是苍天不满朕,让朕下罪己诏,昭告天下,以求苍天宽恕,百姓拥护。”
见乾元帝神情语气不似作假,对吏部尚书恨得咬牙切齿,高远道:“陛下乃天命所归,天子如何会错,吏部尚书实在忘了为人臣子的本分。”
乾元帝闻言才好似舒心,转头看向高远:“爱卿甚得朕心。“
同乾元帝汇报几件要事,高远才离开皇宫,走上马车,他问近侍:“吏部尚书一行人可拦下来了?”
近侍:“我们的人追上去后,发现马车里坐的不是吏部尚书,一番严刑拷打下,对方招供真正的吏部尚书昨夜就离开京城了。”
高远握着茶杯的手一顿,而后,在近侍的目光下,原本完好无缺的茶盏一点点碎裂成块。
高远神色狠戾:“好,好,好。”
好一个吏部尚书,好一个乾元帝,在他的监视下,仍能做出一场好把戏,他抬眸看向近侍问:“王才人怀孕几个月?”
近侍算了一下日子:“已有七个月了。”
沉吟片刻,高远开口:“七月胎儿已经成型,你派人往王才人安胎药中加些东西,令她早产。”
“是。”近侍领命退下。
高远眼神阴沉。
陛下,你想除掉我,我又何尝不是,便看看你我谁技高一筹。
南地军营。
一位灰头土脸的中年男人历经两月终于到达南地,在士兵带领下,他走进营帐,看见坐在桌案后的青年主帅,中年男人喘了一口气,他抖着手从破烂衣袖中拿出圣旨,对青年主帅道:“大将军高远鹰视狼顾,久蓄异志,手握禁军,窥伺皇位,陛下命本官手持圣旨,前来寻郑大人进京勤王!”
乾元二年,腊月二十五,王才人难产,诞下皇子后撒手人去,帝伤感,追封其为美人。
同年腊月三十,除夕宫宴。
朝臣纷纷向乾元帝献礼,直至轮到大将军献礼时,高远走出席位,并未先献礼,而是朝乾元帝行礼:“臣能到今日,多亏陛下信重提携,臣感谢不已。”
朝臣面面相觑,以为大将军要表演一出感念皇恩的戏目,乾元帝也这般以为,口上道:“你我君臣相宜,也算是一段佳话。”
见乾元帝恨死他,仍要做戏稳住他,高远笑了笑,乾元帝一看,觉得对方的笑容不似以往开怀大笑,而是带着讥讽。
一时间,他心下难安。
乾元帝微垂眼眸,目光扫视下首席位,忽然发现,以吏部尚书为首的朝臣,和知晓高远反心的朝臣皆不在席上,忽然,殿外金戈声响起,却无一人进入大殿。
乾元帝低首,看向高远:“高爱卿不派人看看外头发生何事,如此吵杂?”
高远不再做戏回视乾元帝:“陛下何必明知故问,教唆陛下的朝臣,我已经派人把他们府上围起来,至于后宫嫔妃皇子公主,臣也命人将他们保护起来,陛下不必担心。”
听着乾元帝和高远的对话,席上朝臣很快意识到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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