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心却像是得到了确认,小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又变得忧心忡忡。她扯了扯爸爸的衣袖,仰着小脸,非常认真地传授着自己的“经验”,奶声奶气却逻辑清晰:
“爸爸,那你可要哄哥哥了呀!”“就像心心以前生气哭哭的时候,爸爸哄心心那样!”“给哥哥讲故事?或者抱抱哥哥?亲亲哥哥?哥哥就会开心啦!”
在她单纯的世界里,生气和不开心,只需要最直接的、充满爱意的安抚就能化解。
秦屿听着女儿天真无邪的建议,特别是“抱抱哥哥”、“亲亲哥哥”这几个字,眸色骤然深了下去,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层层幽暗的涟漪。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低下头,看着女儿纯粹的眼睛,从善如流地应道,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承诺: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小心心的鼻子,语气自然地安排道:“那心心今晚要乖乖的,自己睡觉,好不好?”“爸爸今晚要去好好哄哥哥。”
他将“哄”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浓重的占有欲和暗示。
小心心一听爸爸采纳了自己的建议,立刻开心起来,用力地点着小脑袋:“嗯!心心自己睡!爸爸一定要把哥哥哄开心哦!”
在她看来,爸爸出马,肯定万无一失。哥哥很快就会变回那个会笑会陪她玩的时哥哥了。
“好。”秦屿再次应道,目光却已经飘向了那扇紧闭的客房房门,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暗火在燃烧。
安抚好女儿,带她去洗漱睡觉后,秦屿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独自坐在餐桌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像是在享受着猎物躲回巢穴后,那短暂的、预期的乐趣。
客厅的灯光被他调暗,只剩下昏黄的光晕,将他冷峻的侧脸勾勒得更加深邃难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时钟的指针走向一个预示着夜深人静的时刻,秦屿终于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客房房门。
门把手被他轻轻拧开,果然,没有上锁。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一扇门能对他上锁。
房门悄无声息地推开。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稀疏的月光和路灯余光渗入,勉强勾勒出床上那个背对着门口、蜷缩成一团的模糊轮廓。
谢知时显然并没有睡着,听到开门声,那蜷缩的身影猛地一僵,随即更加用力地向里缩去,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仿佛这样就能让对方以为他睡着了而离开。
秦屿在门口停顿了片刻,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床上那人极其细微的、因为紧张而引发的颤抖。
他反手,轻轻将门关上。
极其轻微的落锁声,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狠狠砸在谢知时的心上!
他猛地转过身,惊恐地看向门口那个高大模糊的身影,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出去!”
秦屿没有回答,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向床边。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轻微声响,在寂静中如同踩在人的心尖上,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听说……”秦屿低沉的声音终于在黑暗中响起,如同大提琴般悦耳,却带着冰冷的质感,“你在生气?”
谢知时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他手忙脚乱地向后缩,直到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我没有,你出去!我要睡觉了!”他语无伦次地低吼,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极致的恐惧。
秦屿已经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黑暗中那个瑟瑟发抖的轮廓。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谢知时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他彻底困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心心让我来哄哄你。”他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混合着淡淡的雪松气息,如同无形的网,将谢知时牢牢罩住,“她说,要像哄她那样……”
他的指尖缓缓抬起,在黑暗中精准地触碰到了谢知时冰凉颤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
“抱抱你,”秦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致命的危险和诱惑,“亲亲你。”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不等谢知时做出任何反应,秦屿已然俯身,精准地攫取了他因为惊惧而微张的唇!
这是一个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惩罚性或宣告性的吻,它充满了某种扭曲的、仿佛真的要实践“哄人”承诺般的耐心和技巧。
滚烫的舌温柔却又强势地撬开牙关,细致地扫过他口腔的每一处,吮吸、纠缠,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沉迷和占有欲。
谢知时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如同被抛入惊涛骇浪,连挣扎都忘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令人窒息的“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谢知时几乎要缺氧晕厥时,秦屿才稍稍放开他的唇,却依旧流连地轻啄着他红肿的唇瓣,气息灼热。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紧紧锁着谢知时失神泛红的脸。
“看来……”
他低哑地开口,指腹摩挲着谢知时烫得惊人的脸颊,语气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和更深沉的掌控欲,
“这个方法,确实有点用。”
他再次低头,温热的唇贴在谢知时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如同野兽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没那么生气了,对吗?”
……故事(完)
第79章 审视自己内心!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城市还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沉寂之中。谢知时却已然惊醒,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
身旁的男人呼吸平稳悠长,一只手臂依旧占有性地横亘在他的腰间,沉甸甸的,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和重量。
昨夜那些令人窒息亲吻、强制性的“安抚”、以及耳边低哑的威胁与诱哄,如同循环播放的噩梦,反复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极其小心地、一点点地从那令人窒息的怀抱里挪出来,动作轻缓得像是在拆除炸弹,生怕惊扰了身旁的“猎食者”。
直到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才敢稍稍喘一口气。
没有片刻迟疑,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溜出主卧,轻轻带上门,将自己投入客厅冰冷的空气中。
他需要做点什么,需要用忙碌来填满这令人恐慌的空隙,需要找回一点点对生活的、微不足道的掌控感。
厨房成了他临时的避难所。他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开始机械地准备早餐。
洗米、熬粥、煎蛋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却麻木,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只有偶尔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小心心揉着眼睛出来时,看到餐桌上摆好的早餐和正在厨房忙碌的谢知时,开心地喊了一声“时哥哥早!”
谢知时背脊一僵,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给她一个笑容,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手下煎蛋的动作更快了些。
秦屿也很快走了出来,他已经换好了笔挺的西装,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冷峻矜贵的秦总模样。
他扫了一眼餐桌,目光在谢知时紧绷的侧影上停留了一瞬,什么都没说,自然地坐下用餐。
餐桌上气氛沉默得诡异。
小心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乖乖地吃着饭,大眼睛时不时担忧地看看爸爸,又看看一直低着头的时哥哥。
吃完早餐,小心心背上小书包,期待地看向谢知时:“时哥哥,今天你送心心吗?”
谢知时正在收拾碗筷的动作猛地顿住,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不敢抬头,喉咙发紧,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干涩的声音:“……今天……哥哥有点累,让王叔叔送你好不好?”
小心心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失望显而易见,但她看着时哥哥苍白的脸色,还是懂事地点点头:“哦……好吧。时哥哥你要好好休息哦。”
看着女儿被司机王叔牵着手离开,秦屿才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他走到谢知时身边,并没有停留,只是经过时,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佻地蹭了一下谢知时后颈裸露的皮肤,那里还有一个昨夜留下的暧昧红痕。
谢知时如同被电击般猛地一颤,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落。
秦屿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声音平稳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淡漠:“我去公司了。”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玄关,开门,离开。
厚重的门再次合上,落锁声清晰传来。
偌大的公寓,终于彻底只剩下谢知时一个人。
刚才强撑的所有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踉跄一步,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冰箱门上,缓缓滑坐在地。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逐渐洒满客厅,照亮了奢华却冰冷的一切,也照亮了他苍白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眼底深重的迷茫与痛苦。
经过昨夜那场身心俱疲的折磨和近乎羞辱的“安抚”,一些被他刻意忽略、拼命压抑的真相,如同沉船后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浮上心海,尖锐地刺痛着他。
他其实是明白的。
自己并不是完全不喜欢秦屿。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慌和自我厌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在街头那个意外的吻之后,男人那双深邃错愕的眼睛就莫名印在了心里?
或许是在他一次次狼狈不堪时,对方看似冷漠却总能精准伸出的援手?
或许是在他受伤时,那双为他小心涂药、略显笨拙的手?
或许是在小心心依赖的目光中,那偶尔流露出的、与他冷硬外表不符的温柔?
又或许是……昨夜那个充满侵略性却又带着诡异温柔的吻,以及那句低哑的“哄你”……
秦屿这个人,强大、冷酷、偏执、控制欲极强,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
可偏偏就是这座冰山,偶尔裂开的一丝缝隙里透出的微弱火光。
或是那不容置疑的强势庇护,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他这颗从未真正感受过温暖和安全的心,可耻地、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丝悸动和沉溺。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明明被强迫,被威胁,被像宠物一样对待,为什么心里还会生出这种不该有的、扭曲的情愫?
这难道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还是他骨子里就如此卑贱?
巨大的矛盾撕裂着他。
理性的部分在尖叫着要逃离,要反抗,要捍卫最后的尊严。
而感性的部分,却在那份强大的、无所不在的掌控和偶尔流露的“特殊”中,可悲地找到了某种畸形的依托感和心跳。
他只是……只是无法接受这样的方式。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样一方强取豪夺、另一方彻底失去自我的囚禁。
他渴望的是平等的对视,是尊重的爱惜,是光明正大的牵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当成一个见不得光的、需要被“看好”防止“迷路”的所有物,在威胁和恐吓中,被迫承欢。
这份刚刚萌芽或许早已滋生却不敢承认的感情,因为夹杂了太多的恐惧、屈辱和不甘,变得无比沉重和痛苦。
他该怎么办?
接受吗?然后彻底沉沦在这扭曲的关系里,失去自我!
可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他的软肋被对方捏得死死的,每一次反抗,只会招致更彻底的镇压和更令人绝望的“安抚”。
谢知时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无助地颤抖着。
空旷的公寓里,只剩下他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声。
明知道是毒药,为何心还会不由自主地靠近?
渴望被爱,难道就有罪吗?
第80章 乖乖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保育园的玻璃窗,落在小心心雀跃的小脸上。
当看到来接她的人是谢知时哥哥,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欢呼着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腿:“时哥哥,你来接心心啦!”
软糯的拥抱和全然的依赖,像一道微暖的光,短暂地驱散了谢知时心头的阴霾和沉重。
他蹲下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揉了揉小心心的头发:“嗯,哥哥来接你回家。”
回去的路上。
小心心叽叽喳喳地说着保育园的趣事,小手紧紧牵着谢知时的手指,仿佛生怕他再次消失。
谢知时安静地听着,感受着掌心那小小的、温暖的触感,心中五味杂陈。
回到那间奢华却令人窒息的公寓。
小心心跑去玩玩具,谢知时则像往常一样,开始准备晚餐。
动作机械,心思却飘忽不定。
秦屿早上离开时的那个眼神,那句“我去公司了”,都像无形的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知道,那个男人不会就此罢休。
夜晚的降临,往往意味着又一轮他无法预测的“游戏”或“惩罚”。
傍晚,门锁传来响动。
秦屿回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神情冷峻,看不出喜怒。
他脱下外套,目光扫过正在摆碗筷的谢知时,并未多做停留,仿佛早上那个充满暗示的触碰从未发生过。
晚餐的气氛比早餐更加沉闷。
小心心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乖乖吃饭,不敢多闹。
饭后,小心心自己去洗澡,客厅里只剩下谢知时和秦屿。
谢知时低着头,加快速度收拾餐桌,只想尽快躲回客房。
就在他端着碗碟准备逃向厨房时,秦屿低沉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像一枚精准投下的炸弹:
“你弟弟那边,一切顺利,今天已经安顿好了。”
谢知时的脚步猛地顿住,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涌向心脏,又迅速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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