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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越厨艺好,手脚利索,做起什么都得心应手,一点都不含糊,勤劳得像一只小蜜蜂,周京芳觉得这女孩儿实在顺眼,同时内心懊恼着,懊恼当初怎么还给人家一个打差评!
不一会儿,林筝墨也跟着进来,看似是来帮忙,实际是......
京芳小声嘟哝:“跟屁虫。”
怎么生了个这玩意儿,以前没见她黏自己呢。
林筝墨完全没听到,满脑子都是和老婆贴贴的喜悦,“妈,要不你出去坐坐吧,剩下的交给我和简越就好。”
“对,阿姨,你辛苦一天了,交给我们了。”
做饭其实特累,特别是这种十几个菜的,谁做谁知道,在简越和林筝墨的轰击下,没一会儿周京芳被“赶”了出来,被迫去沙发聊天。
厨房只剩林筝墨和简越两人。
“好香呀。”林筝墨从简越身后抱她,颈间磨蹭,“不过你更香一点。”
简越正掌勺呢,在林筝墨亲她脖子那瞬间抖了一下,盐都多放了小半勺。
“林老师,注意一点好啵。”简越压着声音说:“外面三位判官,你居然敢对我动手动脚。”
林筝墨转身去把厨房门关了,反手锁上,过来继续抱简越,“现在呢?”
“你......”色令智昏,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请问。
玻璃门锁了和没锁的区别是?
一叶障目!
意义是?
哦!
心理安慰!
“晚上回去再玩。”简越盛出第二道菜,“我们先做饭。”
“好~”林筝墨去端菜,摆盘,放在厨台上,又倒回来,继续拥着简越。
林老师随时随地会触发的技能就是贴贴,贴贴简越后背,贴贴简越前胸,在街上的时候会暗戳戳牵简越的手,只有在学校的时候才是好好学生,连多看一眼简越都觉得罪恶,俗称此地无银三百两,做贼心虚。
然后每天下班回家就开始贴贴模式,要简越抱,要简越背,要简越摸摸她,偶尔还会抱怨,比如“今天上班,感觉自己一万个世纪没有和你拥抱”这样的话。
通常她说这样的话,是用那样慵懒的语调,纤瘦的她穿着居家服躺在沙发上,就像人类版本的泡泡。
肉眼可见,林筝墨对简越的依赖与日俱增,简越虽面上不示,心里却一阵喜悦。
极好!
“他们聊挺嗨的。”林筝墨说。
“嗯,听到了。”
听到林鸿在笑,周京芳话也变得琐碎起来。
“他们不会过来的。”林筝墨在简越耳边吐气如兰,轻轻吹气,“你要不要亲我一下。”
!!!
简越觉得今天的菜要是咸了,林筝墨有一半的责任!
“老师,做饭呢。”
“你都不亲亲我了吗。”林筝墨故意撒娇,“是了,现在的林筝墨连一盘小炒肉都不如了。”
这是她惯用的挑逗简越的方式。
简越拗不过她,只得偏过头,转身去吻她,在她鼻尖贴了一下。
林筝墨很是享受,却意犹未尽,继续攻击:“是了,现在亲我都只亲一下鼻子了,敷衍。”
小炒肉猛火,正要颠勺呢,简越实在受不,放下勺子,转身去搂林筝墨的腰,火里火气,贴她在身后的墙上,嘴唇攻势猛烈,大于灶台上咻咻的火焰。
却不能贪,免得菜糊了。
嘴唇要离开那刹那,林筝墨迫不及待去拥抱简越,让她不要离开。
简越:“唔唔唔?”——菜要糊了?
林筝墨:“嗯......”——你现在应该关注这个吗?
简越:“¥@#@”——我真服了关注你关注你关注你行了吧嗯嘴巴好软。
饭前饱餐一顿,吮吸到嘴唇红肿,林筝墨眼底噙着迷离的水光,抿了抿唇,舌尖扫着上唇附近,似是在回味。
简越转身,慌忙去关火,还好,没糊,就是油煎久了,肉会有点干。
今天唯一一道不合格的菜是在林师傅的捣蛋下完工的。
“晚上回去再......”
林筝墨在她脸上快速啄了一下,“那我把菜端出去先。”
几个菜几个汤逐渐上桌,沙发上的人沉浸在他们的话题里,无人在意厨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简越关掉抽油烟机,把手洗得干干净净,出去时,碗筷已经摆好了。
周京芳望着五花八门的菜笑:“现在怎么要做个饭都这么难?”
简越擦擦手,面对夸赞很谦逊,只是一笔带过。
毕竟来之前,简桑就给她下了任务,说一定要去帮忙,周京芳一个人做饭会很累。
还是那句话,吃饭是一件很隆重的事情。
连桌子也很考究,不一定要方方正正的四面,有时候圆圆满满也可以。
是在大家都坐下之后,林筝墨忽然才发现这个细节,太细了,妈妈换了一张同规格吃饭的桌子,她家方桌变成了圆桌,因为圆桌可以坐五个人。
老天。
什么时候的事?
那以前张桌子哪里去了?她当然不会问周京芳。只是觉得,方桌子消失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同消失了。
耳边,简阿姨说鸡汤很好喝,周京芳又给她盛了一碗,林鸿说,除了喝汤能吃点别的吗?闺女们炒的菜明明也很好吃。
捧场,所有人都很捧场。
林筝墨夹了一片小炒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干酥焦香,不是平日的味道,却别样的好吃。
咀嚼的同时看了简越一眼,发现简越也在看她。
简越的眼睛柔乎乎的,是舒心,是自由,是慰藉,是最接近灵魂那一部分。
那一秒钟林筝墨恍然大悟,她知道什么东西消失了。
每周二回家受刑的魔咒消失了。
曾经有一个人是不可公开的秘密情人,胆小地妄图把她藏在小盒子里,那是一个只有彼此的世界,不敢苟求更多的幸福。以为得不到阳光就是她们这样的人应得的,林筝墨觉得自己曾是活在下水道里的漂亮老鼠,光鲜又恶劣,很长一段时间,都默认接受那种不被理解,被当做异类的感觉,原本随波逐流是她的生存方式,可是有一天她发现自己也可以拥有宝剑,做一个勇士。
所以方桌变成了圆桌。
林筝墨忽然觉得好奇怪,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五个人会一桌吃饭,是吃饭,不是吵架,这种感觉令她想落泪。
“我想出份力。”简桑忽然说。
林筝墨回过神来,先前游神,她好像错过了一些对话。
“让我来吧,我都替她们看好了。”周京芳非常阔绰,“那新楼盘年底下来,可以全款。”
哦,原来在说房子。
妈妈你......你好急。
简越欲言又止,算了,还是不说了,林筝墨侧耳聆听,不语。
简桑:“我总得做点什么吧。”
周京芳:“那你买车。”
简越受不了,连忙出来打断:“阿姨,我有车,车车还很健康。”
简桑:“房我出一半,我想出。”
周京芳:“还一半一半,干嘛这么客气。”
简桑霸气:“也只是一份心,这些年还是有些积蓄,越越是我唯一的女儿......”
周京芳心想,不能一意孤行,省得等会儿闺蜜变敌蜜,“嗯,也好,也好。”
林鸿打岔:“那我呢?装修的钱我出?”
林筝墨和简越不知该哭该笑,她俩虽是编制内,不说大富大贵,但真的也不至于要家里人接济到这种程度好不好!南中的福利还是很好哒!就算真的要买一套,两个人完全有那个能力。
林筝墨小心翼翼:“其实也可以不用买的......我们就住教师公寓。”
周京芳:“不可,你们的关系,住教师公寓不合适,为什么呢,纸包不住火,天天楼上楼下的,那老师们知道了也不好,再说了隔音也不好,私人空间不够。加上之前那公寓太小了,新房子还是要有的。”
简桑颔首,“嗯,在理,买房。”
周京芳:“好,下周就去看。”
林鸿:“好,买,买大的。”
林筝墨:“0.0?”
简越:“-.-”
说点什么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周京芳:“怎么不说话,你们也说说自己的看法。”
林筝墨将计就计:“那你们实在要给我,我也没办法......”
谁不喜欢大房子呢。
和简越在宽绰的客厅里做点什么好呢。
哎......
真的很难猜!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嘴硬
第一百零七章
周京芳的建议不是没有道理。
原本林筝墨想申请简越隔壁那间, 当简越的假邻居,但听说别的同事也在申请,觉得很浪费资源,所以果断放弃了。
于是, 为了避嫌, 林筝墨也不能总是出现在简越家, 毕竟关系再好的姐妹,常常留宿也很奇怪, 所以她俩总是跑来跑去的, 不太方便。
某天夜里,俩人窝在被子里絮絮低语。
简越:“不然真的买房子算了?”
林筝墨:“买呀,可以买。”
简越说:“那我们偷偷去看吧?就不要他们赞助了, 我卡里有一笔钱,够的。”
林筝墨轻声笑,“晚了, 钱已经打我卡上了。”
林家和简家观点高度一致,妈妈们觉得自己挣的钱就应该给女儿花, 所以出手非常阔绰, 一点也不吝刻。
“啊……”简越惊异:“她俩给了多少啊?”
林筝墨比划了一个“2”, 又比划了一个“2”,2+2=4.
简越惊呼:“这么多!”
买个大房子还绰绰有余, 这不被迫啃老了吗, 算了算了, 命好,没辙。
那日之后,两人开始选房,由于资金充足, 所以净往好的挑,采光不好的不要,离学校远的不要,太吵的不要,这一来二去,锁定的范围渐渐缩小。
张老师是个热心肠,推荐了一个小区,是一梯一户的平层,物业绿化各方面都不错,最重要的是业主有很强的私人空间,林筝墨和简越看了,都觉得不错。
所以打电话问两位母亲的意见。
妈妈们就俩字:
拿下!
房子是大事,后面慢慢计划,但去西城的事不能再拖了,因为林筝墨要退租。
周末,俩人坐上高铁一同前往,也就四小时行程,没想到两个城市的冬天相差如此之大。
西城的冬天冷得更直接一些,是不怎么下雪的,只是冷风像刀子似的往脸上刮,好像整个冬天都在被扇耳光。
但此城以美食著称,好像生长在这里的人,骨子里就知道怎么吃,来旅游的人很多。
“随便吃一家都不会踩雷。”林筝墨说。
“真的假的?”
林筝墨中肯地评价:“都不错,但我当时没心情细扒,应该是有更多好吃的,我先带你回住处,晚点我们出来吃好吃的。”
林筝墨在西城租的房子不大,是一个标准的套一,甚至是一个公寓,连天然气都不通,但她在这边根本不做饭,因为......因为那个时候她根本没心情吃饭。
房子也有优点,离市中心很近,比较新。
“你离开这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再回来是退租?”
“没有,我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回来。”林筝墨开门,让简越进去。
公寓里还算干净,稍微打扫一下就能住,但给人第一印象有点空,她几乎没有往这里面添置东西,冷冷清清的。
“就不换鞋了吧。”林筝墨率先走进去,将屋子里的灯打开,径直到客厅,唰的一声拉开窗帘,将外面的光透进来。
冷光落在她的脸上,下意识眯了眯眼。
闷。
有一秒钟的闷。
这个地方,好像又将林筝墨拉回当初那种感觉,一个人睡觉睡到不知几点,浑浑噩噩睁开眼发现是天黑,继续睡,下一次睁开眼还是天黑,整夜整夜地哭,哭到濒临破晓。
那段时间,她陷入了时间和空间的混乱。
她对这个公寓没有太大感情,大概是留在这里的悲伤太多,让她不敢喜欢这里。
“房间在哪里呀?”身后简越在说,那声音将林筝墨从那种悬浮的悲伤中拯救出来。
林筝墨转过身,淡淡笑,“那边,我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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