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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越情不自禁靠近一些,在林筝墨嘴唇上贴了一下,冰凉的触感夹着一点米酒的甜味,想要在攫取一些,便又贴了一下。
没有特别深入的吻,内心却得到极大满足。
林筝墨弯唇笑,小声说:“我喜欢你。”
简越拉过林筝墨的手,两人拥在一起,“那你要一直喜欢我哦。”
“当然啦。”
“真的假的?”
“假的。”
“你!”
“噗嗤。”
这条小巷很长,没什么人,林筝墨觉得这是西城给她们的礼物,她很希望她和简越可以一直这样,什么都不做,在下一个或者某一个冬天,只需要牵牵手散散步就很好。
“真的还是假的?”简越不死心,又问了句。
“你好傻,真的,当然是真的。”
*
散步半小时,抵达学生小区门口。
小女孩儿名字叫李舒,妈妈叫余矜,曾经林筝墨去教钢琴的时候,爸爸很少回家,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妈妈带着女儿的。
比较奇怪的是,余矜女士几乎不会提起自己的丈夫,她的所有精力都花在女儿身上了。
“她妈妈说下来接我们,让我们上去坐坐。”林筝墨看着手机屏幕,“不太好拒绝......毕竟以后很难见面了。”
“那就上去坐坐吧。”简越很干脆,“下来接会不会太麻烦,我们要不直接上去?”
“嗯。”林筝墨锁屏,“我和她说了。”
于是俩人一同上楼,这小区算是市中心的富豪区,虽不是独栋,但都是三百平上下两层的大房子,最低售价在一千万以上。
真不知道为什么卖这么贵的。
到大厅的时候发现保姆还是下来接了,客客气气地说:“林老师,舒舒在楼上别扭呢,余姐实在下不来,让我来接你的。”
“没关系。”
“诶,来,这边。”保姆客客气气带俩人进电梯,刷卡上楼。
轿厢里灯光明亮,甚至有喷香水,简越却没有先前那么自在。忽然开始好奇,林筝墨所教的那户人家是什么情况。
这种好奇心来得非常突然,以至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根本没机会问,电梯的门就已经打开了。
保姆阿姨走在前面带路,虚掩的大门里传来小女孩儿的哭声,开门,玄关处换鞋。
“余姐,林老师来了。”
二楼小孩的哭声中传来清越的女声:“诶,我就下来。”
简越忽然僵了一下,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低头发现林筝墨还在换鞋,刚穿好一只,二楼叮叮咚咚跑来一小女孩儿,脸上挂着泪,边哭边说:“林老师我好想你!!!”
李舒相貌乖巧,声音青稚,嗓音奶里奶气的,林筝墨换好鞋抬起头,笑盈盈看着李舒,下一秒李舒已经扑进她怀里,撒娇:“你真的不能教我弹钢琴了吗!!”
二楼余女士下来,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不疾不徐的声音,她的步伐是极其稳重的,一抹倩影在廊角晃过,乌发挽起,是个气质极佳的姐姐,年纪大约四十,却是不显的,看起来像只有三十四五,有股宠辱不惊的味道,论相貌,是漂亮极了。
余矜唇角挂着浅淡的笑,先是看见林筝墨,虽然喜悦,语气却没有太大起伏,是令人舒服的语调:“林老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余姐。”林筝墨偏过身,转身要介绍简越。
却在侧身那一瞬间,余矜和简越目光对上。余矜先是一愣,视线定格在简越脸上,眼底的诧异非常明显,在林筝墨要介绍之前,听到余矜先开口叫出那个名字。
“越越?”平静的人声线微微上扬,有了例外。
简越扶着墙,紧张没有,心虚居多,“啊,好久不见。”
服了。
这是密室逃脱那一位。
苍天啊,救命啊。
分手之后再也没联系过,听说结婚了,没几年辞职了,老公很有钱,搬去哪座城市定居了,哦,细想,对,是西城。
妈呀,女儿都这么大了?
简越看着李舒,是和余矜几分像。
“你们认识?”林筝墨才是后知后觉那位。
“对,先进来坐。”余矜压下心中的波澜,刻意让自己显得冷静些。
事实是,她从未忘记过简越。
无数次想复联,但理智告诉余矜,事已至此,就不要再打扰了。
她过得好不好?
林筝墨带她来,她们是朋友关系吗?还是说,是女朋友。
余矜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这位不速之客朝她心头扔下一颗石子,在心头荡起涟漪。林筝墨坐在她身旁,简越则在另一边。
李舒依旧拉着林筝墨不松手,黏黏腻腻还在撒娇,林筝墨把包里的琴谱交给她,哄着她,和她聊天。
虽然表面上在和李舒说话,但林筝墨心思飞走有一会儿了。
她在想余矜怎么会认识简越?也没听简越说过这号人啊。大学同学,年龄对不上,亲戚,同事,一一对不上,网友?那更不可能了。
“最近怎么样?”余矜淡然道,这话似乎不是对林筝墨说的,而是通过林筝墨的后背传达到简越那边,毕竟林筝墨正在对李舒说话呢。
“挺好的呀。”果然简越回答了,“你呢?”
“一般。”
呵,聊上了。
林筝墨的好奇心达到顶峰,笑盈盈回过头看余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超经意问:“你们怎么认识的呀?”
“她是我学生。”余矜直言:“以前没生小舒之前,我有在学校教过书。”
林筝墨故作惊讶:“那也太有缘分了吧!”回过头看简越:“你居然是余姐学生诶!”
!!!!!!!
???????
密室高人竟在我身边?????
简越:不敢吱声jpg.
余矜说:“以前越越专业知识过硬,年级上我最喜欢的学生就是她,比较聊得来,只是后来……”她明显停顿了一下,“嗯结婚之后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专业知识过硬,林筝墨心想,她哪方面专业知识过硬啊,玩密室逃脱专业知识过硬吗?
这边余矜说得含含糊糊。
但和简越之间,却没那么简单。当初是她默认的那段关系,占有简越的恋爱时间,却用柏拉图来搪塞简越,在简越陷入情感之后,又告诉简越,她要结婚了,是家里人安排的,她们没有未来的。她和简越说,这些年我们获得很多灵魂上的共鸣,心灵得到了满足,爱情不在于一辈子,只要在一起这段时间里问心无愧就好了。
当时简越难过得不行,分开一段时间忽然反应过来,那段分手宣言好像有点渣啊。
什么叫“在一起那段时间问心无愧就好了”,问心无愧就是转身去结婚吗?一个说自己柏拉图的人最后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虽然看起来她现在婚姻好像也并不幸福。
“谢谢。”简越客客气气,言简意赅,注意力都在林筝墨身上。
“余姐,这本谱上的笔记小舒还是要看一下的,对她考级有帮助。”林筝墨忽然没了待下去的兴致,她现在只想离开,“我有会钢琴的朋友也在西城,后面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介绍给你,专业知识也过硬。”
简越心里咯噔一下,那句“专业知识过硬”,总觉得隐隐约约有被内涵到。
余矜却没发现其中的端倪,欣然接受:“好啊,你介绍的我放心。”
简越不语,默默拿出手机,慢悠悠开始搜索:女朋友很生气了怎么哄。
未雨绸缪,爹的马上就快要下大暴雨了。
林筝墨体面,微笑着敷衍,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大家都很客气礼貌,这是一种默契的客套。实际上,教李舒弹钢琴的这几个月,林筝墨还是和小朋友比较熟悉一点,她和余矜接触没有那么多。
但她知道余矜现在并不是大学老师。
那就是辞了。
待了大概半小时,林筝墨如坐针毡,有离开之意。
“余姐,不早了,就先走了。”
余矜极力挽留:“好久都要见不到你了。”说完这句看了眼简越,又对林筝墨说:“住得远吗?远的话可以住这边,家里有很多房间。”
“不了不了。”林筝墨连连拒绝,一句话堵死:“机票是晚上的,今晚就走的,不待到明天了。”
余矜表示遗憾。
林筝墨又客套上去:“以后还来西城的,到时候约小舒吃饭。”
不来了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来了西城这辈子到此结束这世界太小了。
余矜实在留不住人,不打算强求,要亲自送她们到楼下。
李舒叽叽喳喳,要林筝墨牵牵,林筝墨只好牵着她,走在前面同她说话,好好与她道别。
留余矜和简越走在后面。
“越越。”
“在的。”
“现在过得好吗?”
“非常好。”简越释了一口气,心平气和与她说话:“工作稳定,感情稳定,生活幸福。”
“哦,所以你和林小姐——”
“结婚了。”简越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嘶,都,都结婚好几年了。”
“结婚?”余矜惊愕之余觉得这词很陌生,于她而言,两个女人结婚这事很遥远,法律上是不允许的,不是吗?
“我们家里人都很支持我们。”简越一针见血的:“所以我们想结婚就结婚,我们说什么是结婚什么就是结婚。”
余矜迅速偏过头,不再看简越,心虚和愧疚令她难以对视。
曾经那些她觉得不可能给到简越的,现在另一个人毫无保留给了。
原本是想问简越要不要加回微信的,忽然觉得自己不配,没有资格更没立场。
后只好一路无言,一直送到楼下。
道别。
“林老师下次你真的会来看我吗?”
“当然啦。”林筝墨哄小孩有一套:“很快很快~”
很快很快,等到你八十岁我都不会来西城哦,因为你妈妈爱玩密室逃脱。
“好叭,再见。”李舒撇撇嘴,恋恋不舍,“林老师再见。”
林筝墨摸摸她的脑袋,“再见。”
“再见。”简越出于礼貌,对小朋友说了再见,但全程没看余矜。
“再见了。”余矜看着林筝墨,心里却在对简越说。
计程车停在马路对面,林筝墨拉着简越,大步流星过去,回过头挥挥手最后一次说再见。
上车。
后座并排坐下。
与司机报上手机尾号。
简越主动开口:“我全程只是保持礼貌,世界好小。”
“我知道。”林筝墨好看的唇抿成一条线,目视前方,没了下文。
“你不开心了?”
“没有。”
简越去拉林筝墨的手,攥在掌心摩挲,“感觉你有一点点。”
林筝墨装不下去:“有点不好受。”
“对不起......”
“但是你也没错诶。”林筝墨努力让自己理智下来,“你真的没错,我自己消化一下就好。”
一般来讲,如果女朋友说“我冷静一下就好”,如果把这句话当真,这辈子活该单身,简越深谙其中的道理。
她不可能不哄林筝墨。
可现在在计程车上,好多话都不好讲。
她偷偷观察林筝墨的表情,在想怎么哄她,想了想,凑到林筝墨耳边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林筝墨侧目瞪了她一眼。
是那种娇嗔的瞪。
简越又凑过去说了句什么,快速吻了一下她的脸。
林筝墨耳尖迅速染上绯红......
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啊,说什么等会儿回去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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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晚九点,不见不散,你们懂的[彩虹屁]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手指饼干
第一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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