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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恋爱就是这样, 理智上觉得不应该生气,感性上却忍不住,林筝墨闷闷不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觉得没必要。
毕竟要真因为这事儿和简越大吵一架, 那也挺幼稚的。
“刚刚我走前面的时候, 你们俩在说什么?”
简越如实招来:“她问我近况, 我说我现在过得很幸福,不劳驾她担心了。”
林筝墨耸耸鼻尖, 不情不愿道:“那她有没有加你微信好友?”
“我不会加前任好友。”简越是个有原则的人, “放心吧,没有的事,现在没有, 以后也没有。”
林筝墨心头烦闷消散,舒服多了。她是一个会胡思乱想的人,对于有些事虽然有数, 但是需要简越亲口说出来的。
在安全感这件事上,林筝墨尝尝自愧不如。
简越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开口承诺过的话绝对不食言, 试问这样一个令人安心的伴侣, 怎么舍得真的生她的气呢。
“我饿了!”林筝墨主动靠在简越肩上,“请我吃宵夜!”
笑盈盈的哪还有生气的模样, 简越松了口气, “吃吃吃, 想吃什么都给你吃。”
林筝墨眨眨眼,瞳仁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靠近一些,在简越耳边说了句:“所以我想吃那个也可以吗?”
絮絮低语, 低到前排司机根本听不见。
简越一个眼神过去,“吃哪个?”
林筝墨贴过去,又吐出几个字。
简越耳面泛红:“你......”
这车上有两个人在开车。
且林筝墨是一百八十迈!
五公里路程,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路过一家便利店,简越不放心问了句:“要不要买点东西上去?”
林筝墨摆摆手,“吃不下了。”
“我以为你都饿,真的要吃点什么我们现在就买。”
林筝墨回望过去,饱含深意地看了简越一眼,暗示很明显——我要吃的是那个宵夜吗?
“喔。”简越秒意会,“好。”
心跳如雷,入电梯时心脏咚咚直跳,思绪很飘,觉得,觉得血液在快速涌动,牵连着脸颊一片肌肤都发烫,分明一切还没开始,好像已经预料到要发生什么了。
实话说,简越很期待。
“不知道为什么要等这么久。”身旁林筝墨忽然开口,下一秒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去。
“什么?”简越快步追上去,“什么等多久?”
林筝墨不语,开门进去,轻飘飘落下一句:“我先洗澡。”
她似乎不打算回答那个问题,关于「为什么要等这么久」,那么久,当然是指今晚要做的事,记得一周前她们正准备做,周京芳和林鸿到公寓来打断她们,那日,林筝墨满怀期待以为晚上会继续,但那晚简越根本没有行动,搞得林筝墨很费解,难道简越没有那种冲动了吗?
终究是不爱了!呜呜!
然后,然后是隔天,隔天不巧碰上生理期,一直到现在。
总之总之,对林筝墨来说真的好久。
在胡思乱想中洗澡,在胡思乱想中游神,温水洗刷着繁乱的思绪,掬了一捧水拂在脸上,晶莹水珠顺着纤丽的面庞落下,眼神过于认真,秀眉紧蹙,以至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冷感,实际上,林筝墨有时候确实会呈现出冷冰冰的反差感。
咚咚咚——
简越隔着玻璃门在外面敲了几下。
林筝墨关掉花洒,眼底瞬间聚满色彩,“怎么啦?”
“我要和你一起洗。”
“啊?”
“可不可以?”
就是这么霸道,那种来自女朋友的自信,乒乒砰砰将林筝墨的理智击碎。
求之不得。
“随你啊。”林筝墨又不想表示得太明显,同时挤出沐浴露,在自己身上抹了泡泡,就等简越进来,“随你。”
简越应声开门,目光朝林筝墨投去,林筝墨下意识抱紧双臂,害羞起来。
“冷不冷?”简越径直向她走来,“你把水打开呀。”
说话时也没闲着,开始解决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掉落在地,待到林筝墨重新拧开花洒的时候,简越已经站在她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拥在一起,林筝墨情不自禁发出“唔”的一声。
忽然觉得冬天开始融化了......
*
林筝墨想起有一次,她站在这里洗澡,是一边洗一边哭的。那时还是秋天,百叶窗外是几棵泛黄的梧桐树,落叶飘,冷风吹,她想自己这辈子是不会爱除了简越之外的人了,那一刻她觉得很孤单。
这种孤单踏上一辆列车,坐过秋冬,如今停靠在这个夜晚。
是哗啦啦的水声流淌在耳边,是泡沫挤压在肌肤之间,丝滑的化学试剂黏合着她们的爱。
简越把林筝墨一只腿放在自己腿上,支撑点是身后冰冷的墙。
有点青涩却很顺利。
“可以搂着我。”简越说。
林筝墨乖顺地伸出手,双肢攀上简越的肩,她心头住着两个精灵,一个是内敛的,一个是狂野的,没有打架,只是按照先后顺序出来。
“冷不冷?”
“不。”林筝墨觉得在这之前一定要问出那个问题:“你上周为什么不?”
简越笑着说:“因为没买......”
林筝墨抿唇,“但柜子还有,你也不知道问。”
夏天剩下的。
简越又说:“然后我外卖了,外卖到了发现你睡着了。”
到底是谁比较冤?甚至被某些人误会不爱了。
但话又说回来,说话间,趁林筝墨不注意,简越直接了一点,林筝墨瞬间变化的表情说明一切。
这种感觉有点像小时候肚子很饿的时候,妈妈忽然喂了很多好吃的过来,你忘了吃饭的过程,只觉得很饱,但饭很香,所以又想继续吃。
林筝墨想说点什么,却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连吸一口气都很费劲,因为呼吸有点断断续续,只能一只手握着简越右手的手臂,感受着臂膀活动时肌肉突起的节奏。
“喂。”简越直勾勾看着她,看她俏丽动人的模样,不舍得眨眼。
“嗯......嗯?”林筝墨迷迷糊糊的。
“刚刚你说你要吃什么宵夜?”
“吃......”第一次觉得中国人说几个汉字都那么困难,她有点失控,有点想哭,紧捏着简越手臂,索性破罐子破摔,“手指饼干。”
“乖。”
后来吃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林筝墨记不得了,她只记得思绪游离时,简越问了她很多个问题,有时候耻于回答,简越非要强迫她说,她觉得自己又变成了心甘情愿回答问题的人,平日开不了口的全都说,渐入佳境,颇有一种“我的嘴巴不是我的嘴巴”的气势。
空间失重感,觉得天黑了,全是雾,有那么几秒钟林筝墨抬起头看天花板,迷人的白炽灯光洒在她瞳仁里,忽然觉得世界在旋转。
旋转的是整个冬天,四季是一张方方正正的白纸,冬天对折过后便是夏天。
似乎又触碰到曾经那种熟悉的感觉,整个夏日溽热熏蒸,大汗淋漓,她们在采光极好的教师公寓,躺在沙发上,听厨房煮的那锅粥,咕嘟咕嘟。
咕嘟咕嘟也是林筝墨此时此刻的心情。
在明亮的灯光下,瞥见简越那张脸,挺拔的鼻梁粉红的唇,一双水雾荡漾的眼睛,令林筝墨心头填满了快乐。她觉得简越的瞳孔是一面镜子,甚至可以透过其中看见自己的模样。
溃了。
简越收拾宵夜残局,仔仔细细擦干净,林筝墨摁住她的手,“我自己来。”
“你歇会儿。”
林筝墨没有力气推搡,随简越去,整个人还轻飘飘的,有气无力靠在简越肩上。
“我,好,困。”
“马上,我把你头发擦干。”
林筝墨阖眼不语,她现在需要时间恢复精力。简越简单收拾了一下,带林筝墨去客厅,拿过吹风机,开始给林筝墨吹头发。
林筝墨像是跑了五千米那么累,脑袋贴在简越的小腹上,一双手环抱着她的腰,任由热风吹干自己头发。
吹了好久,直到头发快干的时候才抬眼。
“简越。”
“嗯?”简越关掉吹风机,“你说什么?”
林筝墨眼皮半掀,懒洋洋道:“我叫你名字呢。”
“怎么啦?”简越弯下腰,眉眼弯弯,揉揉林筝墨侧颊,“怎么啦?”
林筝墨抱着简越胳膊轻轻咬啃,在白嫩的皮肤上留下几个牙印才作罢,后仰,倒在沙发上,可爱地叹气:“我要散架了!”
那个姿态腿异常累,以及她现在脑袋清醒,终于想起刚刚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了。
简越使坏引导她说些话。
露骨到是会半夜做噩梦惊醒都觉得害怕的地步。
不服!
戳戳。
戳戳简越的胳膊,催促道:“你也吹,快点吹。”
说完林筝墨手肘支撑在沙发上,勉强支起来,眯了眯眼,意志坚定地起身,简越想扶她,却拒绝了。
“我去房间躺着等你。”说话时扶着腰。
简越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没饱。”林筝墨小步小步往前走,怎么听起来有点意犹未尽。
简越单纯到以为她真的饿了,先前确实消耗体力,“那我下楼便利店买包泡面上来煮给你吃。”
那时林筝墨已经走到卧室门口,忽然驻下脚步,回过头望向简越,“我不饿。”
简越:“?”
到底饿不饿?
麻烦你们英语老师说话清楚一点OK?
林筝墨冷不丁来一句:“但我依旧饿。”
简越心跳陡然加速,恍然意识到林筝墨的一百八十迈从头到尾都没停过,她从头到尾都在饿,但从头到尾都没饿。
“吃什么。”简越故作平静看向林筝墨,一些画面涌入脑袋,刚刚的林筝墨实在美极了,怎么可能不动情,话糙理不糙,她也挺想的。
“等你。”林筝墨不回答她吃什么,只身进入房间,大概两秒过后,准确来说,两秒是极限,空气里忽然传来一道声:“不吹了,你现在就进来。”
简越:“0.0?”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过去和未来,从未走远……
第一百一十章
整个夜晚酣风肆意, 亲热得可怕,渴求已久的欲念包裹着彼此的身体,是海浪席卷过后依旧轻喘的海滩,直到虚浮的感觉在脑海回荡, 久久无法归于平静。
从来预料过肌肤之亲可以带来这样的慰藉。
黑暗中, 林筝墨的视线落在在简越身形轮廓上, 指尖来回摩挲着,觉得困乏, 一股寒冷之意忽然侵袭而来, 两人紧贴在一起,坠入酣睡......
隔日,简越觉得自己是零件生锈的机器人, 手挪酸,脚挪痛,折腾得快要快散架。转身一看, 林筝墨更是疲惫到醒不来。
熟睡的林筝墨黑发随意散落枕边,一只手贴在侧脸, 睡相向来是极其规矩的, 眼睛阖上, 呼吸均匀,薄而粉润的嘴唇, 让人很有亲她的欲望。
简越在她唇边啄了一下, 觉得不够, 又吻几下才作罢。
快到十点的时候,周京芳打来电话,问进展顺不顺利。由于林筝墨在这里留下的东西真的不多,所以叫某拉拉师傅简单打包了一下, 一并寄到南城去。
一切整理好,俩人也不打算久待,直接坐高铁回南城,按照这时间安排,甚至晚上回家吃个饭时间也绰绰有余。
来自【相爱相杀的一家人】群聊。
周京芳:[越越,你们下午大概几点到?]
简越:[大概三点。]
周京芳:[那挺早的,要不要我们等你们一起去扫墓?]
简桑加入对话:[目前是我和京芳。]
那时林筝墨正在卫生间洗漱,简越问她去不去,林筝墨含着牙膏沫狂点头,发出唔唔唔的“去去去”。
简越:[要去!]
周京芳:[等你们,玫瑰jpg.]
*
告别西城就像告别一个并不熟的初中同学,关于它的留恋很浅很浅,临走前,林筝墨买了很多礼物,送到房东阿姨那里去。
那阿姨好像很喜欢她,拉着她的手抹眼泪,嘴巴里说着什么:“还想把你介绍给我侄子来着吧啦吧啦......”
林筝墨只能陪着尬笑。
简越不语,耐着性子听她们寒暄完毕,俩人转轴去坐高铁,上车后,俩人倚靠在一起,林筝墨拿出耳机听歌,分享一只给简越。
“听什么?”简越接过耳机。
“随便听听。”
“好。”
车内有老年人眯着眼睛在看某音视频,隐隐约约听到后座有人在嗑瓜子儿,广播里是标准的女播音腔“Ladies and gentlemen......”,车窗外绿溶溶的树和电线桩一帧一帧闪过,林筝墨靠在简越肩膀上,播放一首王菲的老歌名为《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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