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老公不可能这么爱我(近代现代)——尺春迟

时间:2025-10-09 21:45:00  作者:尺春迟
  “你是谁你不是我认识的周煜贞吧!!”
  周煜贞额发搭在优越的眉骨上,像是笑了,眼睛微微眯起,看着他,语气有点懒地说:“心情好点了吗?”
  裴珺安又想往他怀里一埋,硬生生忍住了,感觉全身血液都在上涌,没忍住还是开口问:“那,老公你最喜欢哪个?”
  他之前说的“相敬如宾”其实没错,虽然从金主到老公,但对于这种,额,生活化?又或者是热恋期情侣的事或谈话,他们基本没有过。
  所以这五六年,裴珺安都是靠猜,靠自己主动,以身试险的。
  周煜贞看着他红透的脸,没忍住轻轻捏了一下,又有点没办法地往沙发上靠,似乎这种话题对他来说也有些过分,微微仰着头,语速慢了不少:“正面吧。”
  /
  裴珺安假装很忙地去检查厨房了。
  他打开冰箱,冷气让滚烫的脸颊舒服了些,里面从牛排到水果竟然都有。
  直起身他才发现,旁边的岛台上还有两支红酒,只是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有点变暗了,裴珺安凑近了点才看清品牌。
  他晃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说:“这里不是无人岛吗?哪来的电啊。”
  周煜贞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地看着他,笑了笑回答:“屋顶有太阳能光伏板和电池组,还准备了一台柴油发电机,不过目前不太需要。”
  裴珺安“哦”了声,关上冰箱门,绕过他往那架小小的铁艺床走去。
  铺了床单,还叠了颜色浅淡的被子,两个枕头紧紧挨着,多出一毫一分就会掉下去。
  他拿手按了按床面,果然感受到熟悉的回弹感,像自己常用的床垫品牌。
  真是的,屋子看起来这么简朴温馨,其实还是很精致嘛。
  今天要住在这里吗?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好期待……
  他偷偷去看不远处的周煜贞。那片侧脸安静而动人,或许是头发太随意,他今天穿得也日常,竟然让裴珺安想到大学的时候。
  凤川大学的活动一向很多,艺术中心甚至每学年都有一次展览,听说是艺术学院学生的年度创作实践,又叫毕业设计预展,直接影响加权平均分。
  喔,所以钟夙那个大概也是吧?
  总之,和周煜贞的第二次见面就是在摄影展上。裴珺安为了综测成绩报名了志愿者,负责引导学生参观,和简单的讲解。
  他那天穿了简单的白衬衫,那时候头发没有现在这么长,束在脑后也只到肩胛骨。
  裴珺安隔着人群,竟然远远地认出了那个人。
  姓周,商学院,大二。
  那人站在一幅巨大的黑白摄影作品前,神情专注,侧脸轮廓在展厅柔和的顶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有个陌生的青年在他身边,正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
  像是某种猎食者的本能,周煜贞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他。
  再一次。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裴珺安紧张地想转身,可周煜贞很快移开了视线,仿佛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那之后不记得过了几周,临近午夜,裴珺安在7-11里整理货架,心想撒谎害己,门口的风铃“叮咚”一声脆响。
  他习惯性地喊了句“欢迎光临”,回头时却愣住了。
  心灵感应般,走进来的竟然是周煜贞和褚舟元。
  豪门公子哥和这里格格不入,尽管周煜贞神色控制得很好,裴珺安还是看出一丝陌生的情绪,略带新奇,又有点惊讶。
  “破厨师饿死我了!”褚舟元径直奔向零食区,拿起两包薯片,又到冰柜前拿了罐可乐,心满意足地走到收银台,“煜贞哥,这才是人间烟火啊!”
  周煜贞摇了摇头,他只是被褚舟元临时起意拉来的。
  他目光落在走回收银台后的裴珺安身上,对方穿着蓝色制服,半长的发拢到脑后,垂着眼,熟练地扫码。
  “十三块。”裴珺安说。
  看眼神,褚舟元明明就认出了他,却不打招呼,又要了一堆关东煮,付了款也不急着走,反而笨拙地研究着自助调料台。
  裴珺安看不下去,叹了口气走出来,熟练地帮他调好了酱料,又递给他一张湿纸巾,全程没说一句话。
  “咳,谢谢……”褚舟元仿佛现在才认人,语气有点浮夸,“诶,这么巧?”
  他无言地点点头,转身回了收银台。
  褚舟元用手肘顶了顶周煜贞,却得到对方冷淡的眼神。
  裴珺安把一切收入眼底,那时候还以为是褚舟元对自己有意思,于是摆上营业的客套微笑,问:“客人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周煜贞静静看着他。
  发丝漆黑,衣服深蓝,那张脸在灯下显得过分白皙,几乎像是柔和冷凝的脂玉。
  脂玉会是什么触感?
  他说:“上次在摄影展看到你了。”
  原来,看到了吗?裴珺安愣住。
  /
  怎么现在想起过去,竟然觉得周煜贞那时候对他有点特别。
  不至于吧?虽然说在便利店事件之后,他收到了几次邀约,也和凤川二代维持着表面不错的关系,但周煜贞也没多温柔热切。
  只不过现在看,褚舟元的确是在撮合。
  难道那时候老公的脸皮比较薄?
  裴珺安在自己的脑补里乐了一通,想去找周煜贞说话,才抬起脸,却发现四周似乎格外安静,连海浪声都仿佛被什么东西吞没了,有一种怪异的、压抑的静谧。
  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他不太舒服地往沙发那走,目光下意识扫过那扇正对着大海的窗户,然后……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周煜贞的声音传来。
  裴珺安没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
  天色暗了下来。
  原本只是色泽偏冷的天空,却突兀地,不知何时积起了厚厚的铅灰色云层,其下透出一种灰黄的薄翳。绒布般的海面失去粼粼波光,变成了一整块深沉的、毫无生气的墨色。
  像是心理作用,他瞬间觉得,空气都好像变闷变湿了,有种粘稠的不适感。
  周煜贞从沙发上起身,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游艇驾驶员的电话,眉却皱起来。
  裴珺安看着他,终于等到电话挂断。
  男人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缓慢地开口:
  “那边风浪太大,游艇暂时来不了。气象组的意思是,由于地形和洋流,这在西月群岛很正常,按卫星云图预测,下午晚上就会回归平静。”
  裴珺安想说什么,又只是点头。
  这实在有理有据,他想说的话只会让气氛更差,譬如真的到了船来不了的境地吗?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放心把他们丢在这里?
  他忍住没说。
  也许是看他面色太差,周煜贞摸了摸他的后颈,语气尽力柔和下来:
  “不要担心,我才说过的,这里有电池,还有食物,水。下午我们再聊一会,或者你教我做饭,然后游艇就来了,好吗?”
  裴珺安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不安,但迎着周煜贞的视线,还是点了点头。
 
 
第18章 老公爱我
  他们吃了午餐。
  食材是从冰箱找的,裴珺安无心做饭,只简单煎了牛排拌了沙拉。
  他没什么胃口,被周煜贞催了才小口咀嚼着,食物吃在嘴里也尝不出太多滋味,目光漫无目的地移,从窗外还是落回了对面的人。
  周煜贞坐得端正,甚至开了一瓶红酒,动作和在餐厅时一样从容,正将肉切割成均匀大小的块状。
  他的手修长洁净,玉石般的颜色,皮肤下的血管脉络就衬得格外分明。而过去,也是这双手,在价值连城的合同上签名,在他每一寸肌肤按下印章。
  周煜贞让他感到安全,靠近就像倚靠着山石。以前他很害羞地说,你知道“玉山”吗,我觉得很贴你。周煜贞笑说,只知道玉山倾颓。
  裴珺安放下餐具,感到一种违和。
  窗外的椰林在灰光里静止着,宽大的叶片不再摇晃。
  空气也静止,却是热的,黏稠的,裹在皮肤上,像一张湿网,将人密不透风地包裹,带着一种草木与湿土混合的腥甜气息。
  天气如此不寻常,周煜贞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难道是因为他太冷静自己太容易焦虑?
  裴珺安愣愣地看他收拾好餐盘,看他走过来握自己的手腕。
  周煜贞的指腹在他脉搏处安抚地蹭了蹭。
  “睡一会儿,”他低声说,“今天起早了。”
  “……好。”裴珺安点头,看着他,又感受到那种安全,自我宽慰地想,应该一觉起来事情就都解决了。
  他被周煜贞忽地抱起,连忙搂住了对方的脖颈,下意识贴得更紧,然后到了沙发边,被轻轻放下。
  男人拿来旁边的薄毯,盖在他身上。
  裴珺安微微侧着,寻求庇护似的,拉住他的手舍不得放,脸贴着枕着,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然后更用力地握紧,似乎这样就能将周煜贞的镇定情绪吃进自己胃里。
  周煜贞笑了笑,指节曲起来,轻轻顶住他柔软的面颊,又刮弄小动物似的碰了碰,说:“睡吧。”
  好像的确有效,裴珺安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摇摇欲坠的安稳中,他终于浅眠。
  觉很轻,裴珺安竟然还有功夫做梦,而梦境也支离破碎,吵闹声仿佛隔着层水膜,朦朦胧胧听不清,一会儿是祖母严厉的训斥,裴嘉时的冷眼,一会儿又是大学时期乱七八糟的回忆。
  裴珺安想抓住什么但是一直在失败失重,他成了箱子里的小球,在梦境里东倒西歪。
  四周总是很暗,墙壁泛出潮气,他听到一墙之隔无休无止的雨声,伸出手却摸不到东西,而回忆的音效还在继续。裴珺安迷茫地,想找谁却不知道找谁,想开口却怎么也喊不出声,进退两难。
  悬而未决的不安,像一根细细的,埋进皮肉的弦。
  “轰——”
  雷声沉闷响亮,他被惊醒,猛地睁开眼。
  被魇住了似的,裴珺安心跳又急又乱,呆呆地,眼睛眨也不眨,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窒息感还未完全消散,与现实中湿重的空气混杂在一起,让他胸口发闷。
  屋里已经很暗了,大概是为了省电,只有一盏应急灯还亮着,投下小片微弱的光晕。
  周煜贞不在他身边。
  他抿唇撑起身,朦胧看到一个身影正站在窗前,似乎是在检查卡扣,而木质的窗框发出吱嘎声响,不需要听也知道,外面的风更大了。
  似乎有“沙沙”的,蚕食桑叶般的声音。
  下雨了。
  裴珺安偏过头,窗外,狂风呼啸而来,卷起地上的沙石,将椰林吹得疯狂摇曳。海天界限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狂乱的灰墨,翻涌起连绵的白沫。
  诡谲的是,在他分去注意之后,雨点几乎是立刻毫无预兆地变大,密集而沉重,砸在木屋的屋顶上,发出一阵阵鼓点般的急促声响。
  天色如同末日,瞬间连成一片巨大的雨幕,模糊了整个世界。
  “老公……”
  裴珺安心里沉甸甸的不舒服,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
  周煜贞回过头,问:“吵到你了吗?”
  他看了眼袖口和手臂,往洗手池那边去。
  “没,下雨了,很大。”裴珺安摇了摇头,下意识去摸手机,想看看时间,也准备给褚舟元他们发个消息,问问外面的情况。
  他记得,应该是随手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伸手去摸,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桌面。
  裴珺安皱起眉,又在薄毯的缝隙,甚至沙发夹层里都找了一遍,依然没有。
  他的外套因为动作而滑下来,布料堆叠在手腕处,干脆脱掉它,起了身往床边去。
  大概是怕碎掉,那张木桌上的花瓶已经被收回柜子里去了,裴珺安只在上面看到几本书。
  他往床上看去,不死心地掀开叠好的被子,又翻找起来,动作越来越急。
  找不到。
  哪里都没有,他把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手机却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裴珺安看回桌面,挫败地不安地,把书一本本重新码放,书脊对齐,边缘理成一条直线,然后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
  周煜贞垂着眼擦手,黑色大衣版型依旧挺括。他一向高挑,在这样的风雨、暗灯、木屋之中,竟然像个才执行完任务的完美杀手。
  他偏过脸和裴珺安对上视线,往他这边走,喊了句:“安安?”
  裴珺安下意识用指甲掐着掌心,问他:
  “我的手机呢?”
  “老公,”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尾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着颤,“我的手机呢?”
  周煜贞的脸在晦暗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你睡的时候,我看到电量不高,就帮你拿去充了,暂时还没满。”
  他说着,距离越来越近,语气一如既往地淡而温和,可裴珺安却觉得遥远。
  “在哪儿充?”他听见自己用一种近乎紧绷的声音追问。
  周煜贞沉默了。
  “没事,老公,”裴珺安伸出手,掌心向上,“那我看你的。”
  周煜贞看着他,没有动,那双形状优美的眼里,透出一种裴珺安看不懂的、近乎无奈的平静。
  “老公,把你的手机给我。”他说。
  “安安。”
  “你——”裴珺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向前走,伸出手想去碰男人的衣袋。
  周煜贞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无法挣脱。
  他把人圈进怀里,叹了口气:“你听我说。”
  周煜贞的语气和神情,都和平时一样,冷静,且不容置疑。
  “说什么?”裴珺安的弦崩断了,一寸寸地挣脱开那个怀抱,抬起头,眼眶泛红地看着周煜贞,“说你是在骗我,一开始就在骗我是吗?”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