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老公不可能这么爱我(近代现代)——尺春迟

时间:2025-10-09 21:45:00  作者:尺春迟
  一股寒意比屋外的风雨更甚,打得他几乎要发抖。
  自己就这样像个蠢货?
  他到床边就想起来了——在天气彻底变差前,周煜贞打了那通电话,然后认真和自己解释。
  可无论神情或语气都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合常理。只不过因为那是周煜贞,裴珺安就没有想太多。
  但再回想,从挂断电话到安慰他的整个过程,周煜贞都过分滴水不漏,一点别的情绪也看不出来,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计划被打乱的不耐。
  裴珺安多少还是了解他的吧?这样脱离掌控、脱离程序的事,可周煜贞说出的那番话,目的只有安慰自己,或者说稳住自己。
  所以骗他的目的是什么?不让他害怕吗?
  如果真的只是几个小时的风暴,有什么必要这样?还收走他的手机?
  虽然对很多事漠不关心,但裴珺安上船前好奇问过,到时候他们用什么网络。
  褚舟元说,为了保证绝对的私密性,这片群岛是禁止无人机与卫星定位设备的,也屏蔽了所有公众网络,只通过信号中继塔接驳了一条专线V·P·N。
  ……是啊。
  周煜贞的原话是——
  “按卫星云图预测,下午晚上就会回归平静。”
  但这里根本不会有卫星云图,不是吗?
  “有必要吗?”裴珺安几乎是质问了,“我都猜到了,你不说我也猜到了,没信号了或者中断了是吗?”
  “冷静一点,情况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周煜贞说,默认了他的猜测,覆盖在他手腕的掌心温暖干燥,“我只是不想让你像现在这样害怕。”
  “所以你就直接骗我,我连知情的权利都没有?”
  “裴珺安。”
  周煜贞再次喊他的全名,眉头轻轻蹙了起来,语气回归平常的冷静。那双眼也看着他,垂下一点,俯视使他的睫遮住些许虹膜,不容置喙般。
  “如果我告诉你,你反而会失去刚才几个小时的休息。我不想让你觉得事情很糟糕,以至于你又开始发抖闹情绪,就像现在这样。
  “以及,按常理来说,我推测的时间就是救援会到的时间。如果一切如常,那么现在你应该睡醒,和我一起坐上接驳艇了,而不是争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当然,”他静静看着裴珺安,“现在风雨反常,中继塔大概率早就被第一波雷电干扰了。不止接驳艇来不了,褚舟元那边也未必安全。就算有信号,我们也联系不上任何人。
  “至于你说我骗你,我向你道歉,没有料到现在的突发情况。”
  他的话一如既往条理分明,冷淡而理智。上午裴珺安怎么夸过他,怎么说自己佩服他,现在就被这些字句压得头晕眼花。
  每个字都像打磨得光滑无比的玉珠,精准地,一颗接一颗地将沉默打得千疮百孔。
  是,周煜贞所有决策是分析利弊后得出的最优解,裴珺安永远无理取闹,他的每一个字都在证实这个事实。
  周煜贞自然永远觉得自己有理,隐瞒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不必要”,他的情绪就这样被预测,然后粉饰太平地丢弃。
  他想起刚确定关系的时候,周煜贞也是这样,替他处理掉所有他认为的麻烦。只是那时候他沉默地付出,而裴珺安发现后,虽然有几分被侵入领地的不适,更多是被保护的感动。
  他是极度渴爱的人,从来就不喜欢“理智”。而这么多年在周煜贞身边有多少次患得患失,裴珺安根本数不清了。
  周煜贞说得对,人的性格是固定的,他们彼此都改不了了,他永远在意因果逻辑,裴珺安永远在意感情感性,明明知道这个道理,可为什么还是会无力地难过和生气呢?
  他们僵持在昏暗之中,屋外风雨大作。
  “轰隆——!”
  “轰隆——!!”
  接连两道震耳欲聋的炸雷在他们头顶炸开。紧接着,一道惨白爆烈的闪电,轻易撕裂雨幕,钻进了木屋前方不远处的树影中。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了,屋外传来一声巨木断裂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缓慢而迅速,“砰”,一片高大的树影应声而倒,在他们的视野中刮过,燃着火光的断口在暴雨中发出扭曲的滋滋声响,然后砸在地上,发出重响。
  火舌乍现,又瞬间被暴雨浇灭,只留下一股焦糊的味道,隐约穿透了门窗的缝隙。
  雷电落下时,裴珺安整个人惊惶地一弹,几乎快站不住。
  闪电将屋内照彻,他面色苍白,衬得发更黑,沉沉地如同黑色水潭般缠绕在他面颊后背,竟然透出一股凉丝丝的鬼气。
  哪怕上一秒语气再冷硬,周煜贞还是立刻松开手,将他不留一丝缝隙地抱进了怀里。
  眼泪顺着裴珺安的脸颊滑落。
  恐惧,惊慌,委屈,雷电彻底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裴珺安脊背发抖,再也强撑不住,像在梦中像孩童一样,在周煜贞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周煜贞皱着眉,看着自己关紧的门窗。外面风雷声震耳欲聋,怀中人泪水滚烫,这座木屋在岛屿上飘摇,成了唯一的舟。
  他们被困住了。
 
 
第19章 老公不爱我
  狂风被茂密的椰林切割,愈发汹涌。
  裴珺安哭到最后发不出声,没有和周煜贞说话,苍白着面孔红肿着眼睛,一个人坐回到沙发上,抱住自己脱下的外套,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正对着那扇窗。
  才进来的时候,清光明媚,整座木屋都被浸泡在安宁幸福的氛围里,他一眼就喜欢上沙发的位置,坐在这里、正对窗户,窗外就是树林和海岸。
  而现在,那块玻璃嵌满了灰沉的墨色,雨水起初顺着它滑落,随风势更加可怖,被压成千万条细小的蛇形,蜿蜒舔舐着,如同有一只巨目在屋外,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气温变低了,把外套穿上吧。”
  周煜贞看他把外套团在一团抱进怀里,叹了口气。
  裴珺安起初不理他,过了十几秒,大约也知道要是着凉了更麻烦,吸了吸鼻子,还是把外套穿上了。
  他依旧看着窗外发呆,现在几点了?他晚上再睡一觉,第二天一切能好起来吗?冰箱里的东西应该还能吃三四天……能吧,一会去确认一下好了。还在私岛上的人怎么样了?总之情况不会比他们差。
  “咚。”
  很轻的,物件碰到桌面的声音。
  裴珺安动了动眼珠,有些酸了,视线下移,发现是自己的手机被放到了茶几上。
  他抿着唇,伸手拿起了它。
  解锁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果然是空格。幽幽的亮光投在脸上,裴珺安才哭过的眼睛又涩又干,没忍住揉了揉,把手机放下了。
  他想看看周煜贞在干什么,又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害怕了想寻求安慰,于是借揉眼睛用余光偷偷地看,没想到眼前晃过黑影。
  “咚。”
  又是轻轻的一声。
  一瓶眼药水被放到了茶几上。
  ……
  裴珺安依旧抿着唇。周煜贞以前会捏住他的唇,说不高兴就撇起来了,像小猫。
  他抬起头,想说声谢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是勉强让步,可是只看到周煜贞冷硬的背影,话卡在喉口。
  哪怕是个侧脸也好。
  裴珺安又赌气委屈起来了,眼眶有点热,伸手去拿眼药水,借着仰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微凉的水液滴下来,他愣了愣,慢半拍地想眼药水是哪里来的。按照周煜贞的习惯,这里应该还有个小型医药箱。
  裴珺安心里的恐慌散去一些,安慰自己,只要在屋子里过几天就好了,雨不可能下一辈子,更何况浮槎号上还有直升机,等天气变好他们就能回去了,那样的话说什么他也要迅速回凤川。
  “咚——!”
  屋外传来一声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到地面,把才放心一点的裴珺安又吓了一跳,透过水痕遍布的玻璃向外看,只看到一个圆的什么东西,骨碌碌地滚了过去。
  外面狂风暴雨,他牙齿打颤,下意识想起很多cult片和恐怖片,只觉得眼前发晕,忍不住去想那个东西是头颅吗?似乎尾端还有一截组织,到底是什么?
  裴珺安快被自己的脑补吓哭了,抓起手机再也不想坐在这个沙发上。
  他腿又酸又麻地起身,一个不稳差点摔倒,被迫撑着茶几,旁边周煜贞的声音响起来:
  “是椰子。”
  他话音才落,又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将窗外天海黑沉、草木倒伏的景象映照清晰。那个骨碌碌滚着的东西停了下来,静静躺在屋前不远处,深棕色,圆形,椰口凸出。
  裴珺安眼里滚烫的眼药水掉了下来。
  他闷闷地“哦”了声,裹紧外套,往木桌那边去了。
  裴珺安坐到椅子上,离开那扇窗,他总算感到安全不少,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打开手机,调成省电模式,点开了本地图书,试图消磨一点时间。
  他心不在焉地看,明明遣词造句意蕴深长,但此刻竟然一点也读不下去,只不过为了转移注意力,除了这些也不知道做什么了。
  时间在沉默中被拉长,周煜贞不知道在做什么,偶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越晚应急灯的光晕显得越小,屋里大部分的区域都陷进了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
  夜色彻底降临。
  距离他们到达这座无人岛已经过了10个小时。
  /
  周煜贞解锁屏幕,意料之中,还是没有信号。
  他打开角落里的储物柜,用手机照明,轻轻敲了敲,确认里面电池组仪表盘的读数。
  冰箱暂时需要持续供电,可以先把冷冻的食物规划好吃掉,然后应急灯也要开着,加上其他必需的损耗,发电机的功率是五千瓦,油箱容量十五升,他们还可以用三到四天。
  周煜贞在心里估算完毕,把袋装食物和瓶装水找出来,摆放在岛台上,旁边就是医药箱和工具箱。
  从忙碌之中抽离,他有些疲倦地靠在墙上,眉眼愈发显得冷淡。
  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也暂时没有“服软”的想法。裴珺安经常这样闹一通,他已经习惯了。
  总之最后的结局有二,一是他后悔了愧疚了,撒个娇道个歉,二是周煜贞看开了,和他各退一步。
  最做错的,大概是他准备万全,却没有想到在木屋里准备传呼机。
  算了。
  雨声不休,嘈杂地响在耳畔,和天色一起将人的心情变坏。
  周煜贞少见地失去耐心,懒得再思考了,从冰箱里找出两个三明治,送进了微波炉。
  他捋起额发,开口:“三明治在厨房,记得吃。”
  屋子另一侧传来声低低的“哦”。
  毛巾和湿巾,以及日用品都有准备。原本是想,如果裴珺安一时兴起,他们也能过一个很好的晚上。
  周煜贞最后擦拭完手臂,穿好衬衫,又从柜子里拿出睡衣叠在外面。
  尽管有些不搭,但温度降得低,他要保证自己不会感冒。
  他出浴室的时候,窗外又传来雷声,屋顶的雨水哗啦啦地,落得更急了,大雨倾盆,挺贴切,像真有人在这座小岛上空一盆盆地浇他们。
  三明治只剩下一个,还冒着热气。而医药箱也被打开过了,应该是还了眼药水。
  周煜贞把东西吃了,拿着大衣,准备暂时收到床边的柜子里去,他记得里面还有一床厚被子。
  裴珺安竟然还在看书,屏幕的光调得很低,只能看到他漂亮的轮廓,和浓密的睫帘。
  看到男人靠近,他眼睫微微动了动,然后关掉屏幕,说:“我去洗漱。”
  周煜贞没答。
  等到裴珺安也从浴室出来,床上已经换了被子,周煜贞坐在床边,在手机上打字记录着什么。
  黑暗里裴珺安拿起桌上的手机,想去沙发那里。
  周煜贞一句话都没说,起身,干脆利落地把他拦腰抱了起来。
  力气有点大,裴珺安被箍得腰疼,像是受惊的猫,在他怀里挣扎,发出可怜的、带着鼻音的抗议:
  “放我下来!”
  周煜贞没理会,把人抱到床边,然后比起平时几乎是粗暴地,将他丢到床上。
  裴珺安又想哭,拖鞋甩掉了,他坐在床上,视野被泪模糊,看着周煜贞,眼睛里全是生气和委屈。
  “不是看到我就心烦吗?我去沙发睡。”
  周煜贞想问我什么时候说自己心烦了,又懒得跟裴珺安争执或是辩解,言简意赅:
  “躺下,睡觉。”
  他把被子铺到裴珺安身上,垂眼看他,说:“你需要休息和保持体力。电和食物足够我们用四天,如果四天救援还不到,那钟莳音改姓算了。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裹进被子睡觉。”
  周煜贞头发乱了,反而彻底露出额头,锋利的眉压着修长微挑的眼,带着些许冷冷的怒气,和以往的气质很是不同,侵略性汹涌压来。
  裴珺安很久没听到他这种语气,泪意都止住了,抓起被子盖好,然后将身体转了过去,用背对着他,然后躺下,蜷缩着,表示“知道了”。
  应急灯被关掉了。
  屋里彻底陷入黑色,裴珺安伸出手臂不安地抱紧自己,想开口别关灯,又想起现在电要省着用,忍住了。
  床垫微微下沉,他的后背贴上另一副躯体。
  这张床实在太小了,周煜贞定做时对方问他要不要换个大的,他说不用,感情好时再大的床也会挤到一起。而裴珺安白天甜蜜地幻想着,他们或许可以在这里留宿,无论是床还是沙发都不够两个人睡觉,他们就要紧紧地抱在一起。
  失去视觉,风雨声和雷声都变得更加清晰。
  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到底是哪一步做错了?
  他们背靠着背,仿佛将黑暗一分为二。
  周煜贞侧躺着,闭着眼,眉间还有隐约的疲倦,有些睡不着,视觉被剥夺,反而能判断出风向,能清晰地听见椰林的哗哗声,以及裴珺安试图努力放缓的、细微的呼吸。
  他也没有睡。
  裴珺安蜷着身体,在黑暗中微微颤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和孤独。明明背后就是连律法都承认的丈夫,他却只觉得迷茫。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