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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乃是长公主(GL百合)——四只碗

时间:2025-10-09 21:56:25  作者:四只碗
  如今她和离后携儿女归来,故宅依旧,来者依旧。
  唯独变的,只有她的那颗心。
  .
  李促细细审阅裴之周午后递来的奏疏,情不自禁眉间微蹙,阅到一半,他终是忍不住拍案而起,愠然怒斥。
  “这啖狗屎的獠奴[一],朕与婉仪把他当半个亲儿子看待,以为称意,谁知这竖子竟反咬朕一口!”
  今早,京中开始流传起一则传闻。
  当朝国舅家的二郎,任鸿胪寺典客的江鸣川被人匿名向大理寺检举其私下受贿、草菅人命,且与敌国匈奴勾结。
  尽管江鸣川平日清风霁月的形象深入人心,但由于罪名过大,加之此事传得沸沸扬扬,大理寺无论如何,因着晋律和舆论都要派人上门来查了一番。
  这一查,受贿的赃物和密信什么的没有,但搜捕人员还是发现了一处隐秘的暗格。
  暗格里藏着几本名为“忆梦记”的图册和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珠宝。
  江鸣川瞬间慌了,作势去抢,却被搜捕人员们强行按住,为首那位翻开那几本图册,一瞧,不得了。
  里面居然全是他臆想的与长清公主缠绵的图画,一笔一画,工于细节,十分精细,越到后面越令人羞耻至极。
  众人大惊,江伯通更是气急败坏地当场扇了江鸣川一巴掌。
  至于那些珠宝后续也经确认,乃是宫中正一品公主爵位才有的受封,细心想来也可知,应是江鸣川从前入宫从长清公主那顺来的。
  大理寺卿裴之周下了死命令,连寺内也禁止传说此事,毕竟此事若是流入坊间,大理寺今日参与搜捕的人员必然无一人能保住项上人头,而长清公主即使无辜,但到时候也必然会因为世俗舆论名誉受损。
  何况那江鸣川还是皇后的亲侄子,江府当年本是七品小官的家底,多亏了皇后得了圣宠才被李促接连提拔。但江家凭借裙带关系抬身价,自然是入不了世家们的眼,圣人又独宠江家女多年,后宫大门对于世家女们紧闭,所以早年各大世家掌权人们对此都颇为不满。
  直到后来太子李玱入朝为政,掌管刑部事务甚有佳绩,明察秋毫又杀伐果断,硬生生堵住了各世家掌权人们的嘴,这才彻底巩固了江家女的后位。
  总而言之,此事其中利害关系复杂,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大肆宣扬,只怕朝中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李促按了按正在怦怦跳的太阳穴,眼角抽搐几下,溢出腾腾杀气,他压下万丈怒火。
  作为一名爱女如命的父亲,虽然他很想立马让人把那獠奴扔到午门当场凌迟。但理智告诉他,愤恨鄙夷又如何,他身为一国之君,一举一动皆会牵扯到无数人的利益。皇帝终究是和卿大夫一起统治天下,他的权力也是有限的。
  帝王家的权衡之术最难莫过于此,他要在一张盘综错杂的利益网的纠缠中小心翼翼地行动自如,这无异于破帽遮颜、漏船载酒,稍有差错,都会牵扯上无数人的性命。
  他不能让世家们抓住把柄,如果他对江家有了出格的举动,各方势力只会闻风而动,明面上对江家不利,实则对李玱,乃至他都不利。
  “刘公公。”
  侍奉在一旁的刘公公连忙迎上来。
  “奴才在。”
  “去景春殿,传长清公主入见。”
  “喏。”
  李促冷静下来。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李安衾此事,并和她谈一谈抉择驸马一事,以及——
  聊聊那位陆家的四娘子。
  .
  “殿下,我们这样贸然出来不会被陛下责罚吧?”
  采薇忧心地问道。
  李安衾颇有兴致地玩弄着手中的梅花香囊,闻罢轻声一笑。
  “御赐令牌不就是方便本宫随时出宫?”
  李安衾注视着那只香囊,心下顿时起了几分旖旎的心思。
  这是她这些天瞒着陆询舟悄悄绣的。之前送她的那个青竹香囊虽有定情信物的名分在,可到底是她初出茅庐的作品,不好看。她重新绣了一只。她虽在刺绣方面没什么天赋,可勤能补拙,苦练多日,这只香囊算不上精美,但也能入目。
  其上绣有牡丹和竹子[二],既寄寓了佳意,也恰到好处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思。
  采薇看着自家殿下悠然自得的样子,心中疑惑,今晚冬至家宴,李安衾身为公主非但不参加,还要出宫躲避圣人的婚旨,不对,今早江二郎的传闻她也听了几耳,只怕婚旨的事还要再往后推一推。
  当下局势乱得很,采薇思绪万千,而李安衾却充耳不闻,她收好香囊,倚坐闭目养神。
  少顷,她淡淡点明道:
  “天下棋局成败,当以果决,稍加思虑,定下如今乃至往后数十步的棋路,过于谨慎,反而会畏首畏尾,因小失大。”
  目前的一切尚在她的掌握之中。
  如同围棋最初的布局一样。
  制造一个小事件,从而引起一系列的影响,它们环环相扣,这个过程中,她只需冷眼旁观,必要时对事情走向稍加矫正或诱导,最后得到令她满意的结果。
  就像最初,李安衾先悄悄告诉可信任的李吟霁自己的想法,让她与自己同仇敌忾,在李孜那个蠢货面前演一出戏,使他对江鸣川有了敌意。
  因为燕王事务繁忙,李孜有时也会胆大地偷逛青楼。而李玱近来忙于刑狱改革和照顾已孕的林南渟,遂将掌管暗卫营的情报局春风楼的权限暂时交由李安衾,李安衾便借机得知了李孜乃是春风楼的常客。
  那个与她四五分相似的落芸花魁并非巧合,而是韩清苓亲自培养出来的死士,加之利用了暗卫营高超绝妙的易容术才打造了这么一个落芸花魁。为的,就是引李孜上勾,收集许多他做脏事的具体证据。
  李安衾从落芸的密信中知道了江鸣山与李孜素来勾结做些诸如私放折子钱[三]的勾当。那江鸣山机敏细致,还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李安衾直接差人用证据挟持了他,并让他趁着弟弟去鸿胪寺当值时搜一搜他的房间。果不其然,发现了令她极为恶心不适的那几本忆梦记。
  她知道当今大理寺卿裴之周是李促正在培养的心腹,于是派人与她交流后,送上江李二人为非作歹的证据,并让大理寺故意在江鸣山在造谣时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好还要同春风楼一起暗中推波助澜。不然只凭江鸣山一个人,绝对是做不到一上午时间让谣言在全京城广泛流传。
  接着裴之周必然要派人搜查江府,而暗格的位置早就由裴之周亲口告诉了搜捕人员。最后裴之周奏疏一上,自然引得李促龙颜大怒,同时也隐隐猜明女儿的意图,因此事主动与她交谈。
  至于李孜的龌龊心思和江鸣川为何窃取珠宝她很早就清楚了。
  不得不说,她有段时间的确被他们恶心坏了。不过她没有向李促告状,因为她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而且李孜是燕皇叔的小儿子,江鸣川是母后的亲侄子,二者身份不一般,皆有利可图,这个“利”,指的便是她设这个局的目的。
  她设计这一出戏绝不是为了退掉与江鸣川的婚旨。
  做人应该高瞻远瞩,有舍才有得。
  李安衾想得很开。
  公主到底都是要成亲的,政治联姻也好,金玉良缘也罢,父皇若要她娶那江鸣川,她可以娶。毕竟历朝历代公主驸马感情不和不在少数,她婚后随便找个借口不和江鸣川同房也没问题。新婚夜的落红帕也好办,灌醉这位驸马爷令暗卫悄悄送到偏房,她再勾引陆询舟翻窗过来陪自己荒唐一夜,清晨再换回来。而若要论子嗣,江家一族内收养一个或让江鸣川去坊间厮混一番抱一个回来都是可行的办法。
  反正她只要陆询舟,身和心都要。
  她也要陆询舟要她,狠狠地要,不要怜惜她。[四]
  同样,李安衾早就知道李促察觉到她们的事了,只是一直作壁上观未表明态度。
  如今她设计这个局,就是想迫使她的父皇主动与她交涉此事,同时让她看清他们口中引以为傲的准女婿的真面目。
  亲可以成,但您要默许我此生非那个人不可。
  [一]皇帝骂得很脏,但我觉得是个正常父亲都会如此愤怒。
  [二]国画中竹子配牡丹寓意“富贵平安”。
  [三]古代高利贷。
  [四]虽然夸张了一点,但是我还是有必要强调一下,殿下是抖m,陆询舟虽然有点疯批基因,可也是被带出来的。
 
 
第42章 陪你
  晚间外头又下起了一场小雪。
  陆询舟披上鹤氅跟着阿娘和兄嫂走到府外。
  仰望天空,漫天飞雪纷纷而下,铅云沉沉,遮住今晚的璀璨星河和明月的清辉。
  他们沿着长街一同漫步至尽头的长公主府,现下是用晚膳的时候,街上基本没什么人。卿许晏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悠闲过了,她跟在年轻人们的身后,隔着一小段距离,小辈们的笑颜和谈话的声音让她心神宁定。
  今天是冬至,是团圆的日子。
  可惜今夜看不见月亮。
  往事流转在心上,似乎是在很久以前,久到什么时候呢?那时她只有四五岁,北梁尚在,她依旧是丞相家无忧无虑的小娘子,是耶娘的心尖宠。
  阿耶抱着她在烧得正旺的炉子边给她讲神话故事,阿娘腹中怀着弟弟却要处理着政事,嬷嬷端上一碗养胎药汤,阿耶笑着故意抢过药汤,执意要亲手喂给他的亲亲夫人。
  那时屋外也正是大雪纷飞,梅花在雪色与月色中悄然绽放。
  凝神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长公主府门口。
  李容妤身披大氅,提着一盏灯笼,身旁跟着几个侍女,不顾严寒天气站在长公主府的门口。
  目光交汇,她朝自己粲然一笑。
  薄薄的雪幕,隔着几丈的距离,隔着她们的十载。
  还好,尘世纷扰,世事苍茫。她半生漂泊,洗尽铅华之后,那人依旧在落雪中待她归来。
  .
  陆询舟呼着白气走进暖烘烘的屋子内,第一眼便看见了与安乐郡主相谈甚欢的李安衾。
  殿下!?
  陆询舟当场愣住。
  她这时不应该在皇宫参加冬至家宴吗?怎么会出现在长公主府。
  李容妤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笑盈盈地提醒道:“莫要行礼了,坐到你家殿下旁边吧。”
  “喏。”
  陆询舟面上恭敬,实则内心快乐地坐到李安衾旁边。
  “阝击四娘子。”
  李烬月点点头,笑着同她打了个招呼。
  她脸色依旧如在避暑山庄初见时那般病态的苍白,即使裹着裘衣也难掩她瘦弱的身躯。而她刚才同陆询舟的一笑,温温柔柔的,难掩憔悴,令人心生爱怜。
  陆询舟莞尔。
  “郡主殿下冬至顺遂,长乐未央。”
  话音刚落,餐案下放在膝盖上的手就被李安衾用力捏了一下。
  陆询舟面上维持着谦谦君子作风,也朝李安衾祝福了一句。
  “嗯,公主殿下金安,愿您冬至喜乐,岁岁升平。”
  女子面对她的诚挚祝福只是淡淡地回了个“嗯”。暗地里,餐案下那只玉手却已经与陆询舟十指相扣住。
  陆询舟不动声色地看向李安衾。
  公主殿下还挺能装的。
  冬至晚膳开始,众人纷纷动箸,
  北方冬至习俗是吃饺子,皇家也不例外,除此长公主府上还另做了许多冬天滋补身体的佳肴。
  陆询舟头一回上长公主府做客,难免拘谨,看着对面李容妤面前的那道煿金煮玉[一]沉思着如何不被人注意到地夹到那盘菜。
  身旁人假装漫不经心地将一碗舀好的热气腾腾的羊肉羹推到自己面前。
  陆询舟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浅尝了一口,味道极好。
  可她还是想吃那道煿金煮玉。
  片刻后,李安衾开口,笑着同李容妤央求:
  “皇姑姑,我早就听闻您府上厨子厨艺高超,安衾同着您一样喜食笋片,不知皇姑姑可否让我尝尝这佳肴。”
  李容妤欣然道:“安衾既是喜欢,皇姑姑哪有拒绝的道理?”说罢她便令下人把那盘菜端到李安衾面前,顺带将新上的梅花酒酿圆子带给李烬月。
  然后,她又用只有身旁人能听见的声音同卿许晏笑道:“你信不信安衾这道菜是给你家询舟要的。”
  卿许晏给儿媳妇粉卿夹了一块炙肉,抬眸看向对面,只见清冷矜持的大公主殿下默不作声地夹了几片油笋片放到陆询舟碗里。
  李容妤见此暗地里在餐案下戳了戳卿许晏的腰,顺便给她比了个口型。
  看吧。
  卿许晏笑笑,不说什么。
  .
  用完晚膳,虽是长公主邀请他们做客,可到底空手上门也不好意思,卿许晏便应下了李容妤的要求,去书房为长公主府免费写几幅春联。
  卿许晏算是当朝文坛的显赫人物,文采和书法自是绝佳,光是一副贴在门外的春联,每年春节都能被人来来回回揭走。
  临去书房前,李容妤挽留他们今夜在长公主府留宿,几人无法辜负长公主的好意自然便应下了。唯独李安衾委婉地推辞说是已在附近租了一个小院用来这几日出访歇脚,何况她有御赐令牌,不用在意宵禁。
  卿许晏听罢,笑着拂去了陆询舟肩上的些许落雪,扶着陆询舟的肩膀在一众人的注视下将人推到李安衾面前,接着一脸忠义良臣的模样进谏道:
  “殿下微服出访长公主府,想必带的人也少,这几日估计没什么知心的人陪着,小女既为殿下的伴读,微臣愿意让她这几日住到您的院子陪陪您。”
  陆玉裁夫妇沉默。
  忠臣阿娘此刻为什么会给他们一种“卖女求荣”的感觉。
  陆询舟本人也很抵抗这件事。她那些心思光是单拎出来一点都是惊世骇俗的,现在把她送到李安衾那无异于把她往火坑里推。两人要是正常相处时还好,但如果是在这种不起眼的孤僻小院里,殿下偏生还爱撩拨她,所以陆询舟不能保证,在这种环境里与公主殿下独处会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阿娘,我不——”
  “看来询舟也很想陪着安衾呢。”李容妤直接打断了她想拒绝的话,“既然如此,安衾便不要辜负卿御史的心意把人带回去吧。”
  “那本宫就谢过卿御史的好意了。”
  李安衾淡淡一笑,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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