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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皇冠(GL百合)——二太爷

时间:2025-10-09 22:07:02  作者:二太爷
  “——我这样说,你高兴了吗?”说到最后,德兰略带挑衅地抬了抬眉。
  “你……”
  (咕噜咕噜……)
  西比尔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肚子就叫了起来。
  “请不要管我,我这样的状态过几天就好了。”一只手捂住不听话的肚子,西比尔撇过头说。
  这回德兰坐直了身体:“我看,您的身体可远比你的脑子想问题更简单直接,有句被说烂的话是怎么说来着,我想想,嗯,想起来了。”她明显是装作在想的样子,最后做出想起来的样子也不会给人多少善意:“嘴上虽然很抗拒,但是身体却很老实嘛。”
  “……怎么,难道你真的打算返回普里亚库港,看看幸运女神要眷顾你到什么地步吗?您那些不幸先于你之前死亡的家人,难道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自己折磨自己吗?”
  西比尔:“……。”
  德兰也许不知道,西比尔虽然不恨自己的父亲,但和家人的关系并不能说比她和她父亲的好。
  德兰:“……先吃饭吧。”她的语气一下子缓和起来:“我多少能够和您分享一些有关于生离死别的事情,如果您愿意听的话。”
  “您出生在土生土长的迪特马尔家庭,但我不是,不知道你有多了解丰查利亚群岛的历史,但这座岛的确是在我出生前一年才划归入迪特马尔王国的疆域。十岁之后,我住在波尔维奥瓦特的凯瑟琳·莫尔家,凯瑟琳·莫尔是王后的继母,是训练青年女子风度最好的曼蒂亚瓦森女子学校的校长,贵族们的女儿都在那里接受教育,我们学习人文、天文与星相、芭蕾舞,还学了好几门语言,包括卡弗兰语、罗曼语、穆梅尼亚语,当然还有迪特马尔的语言,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更好地成为贵族的新娘。我不可能和迪特马尔人之外的外国人结婚,因为如果我的父亲不再有别的子嗣,丰查利亚群岛将会成为我的嫁妆,王国不会允许属于王国的领土外流,但就是这样,我也没有在学校受到多少重视,我的迪特马尔语学的并不好,那些本土的迪特马尔贵族的女儿会称呼我为丰查利亚人,笑我说不利索迪特马尔语,笑我父亲的公爵身份是被授予的,笑我来自于被征服的土地,笑我瘦弱的身体不管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都是贫瘠的,笑我比学校里绝大部分人都要穷,我可供耻笑的地方很多,值得夸耀的地方却是一无是有。我被关在那样的鸟笼里一直到十二岁,当然,这样的人也不止我一个,从王国的最西方到最东方,殖民地总督的女儿和受封领地享有爵位的贵族的女儿,像我这样的家伙,我见到了许多。”
  “有的早早就认了命,只顾纵情享乐,有的满腹怨言,饱含憎恶,也有的单纯如稚子,总也长不大……当然,正常人,也是有的。生离死别往往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心理状态,就像我们常说的,改变一个人的并不是年龄,而是经历。”
  “就是在那样一段被囚禁的日子里,我遇见了一个人。教芭蕾舞的老师生病休假,她来带我们半个月的课。听说是皇家舞蹈学院的老师。我们都知道要进入皇家舞蹈学院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也知道为了进入那所学院平时要经受多么艰苦的训练。所以我们都觉得后面日子不好过了,尤其是那种青年老师,最不知道变通……但是意料之外的是,这位来自于皇家舞蹈学院的青年教师,给我们讲的课却是理性且需要十足耐心的,迪特马尔历史。”
  “她说,要谈论创建国家,民族这类历史事件,必须先弄清楚它的含义。国家一词有数个含义,有人将其定义为一群有组织的人群合理地独占某一特定地区。不同于卡弗兰和罗曼,像迪特马尔,是先有国家后有民族,在卡斯特雷利亚帝国之前,帝国内还是只有受过教育的人才听过这个地区。王国的继承人们,你们大可以认为迪特马尔人都是反对强权的民族解放者而不是什么反对统一的帝国分离主义者。然后我们要知道,重新创建一个国家或者民族究竟意味着什么?难道当初迪特马尔只管喊喊口号就能平白无故团结起来那么多人吗?”
  “那是一阵吹进黄金鸟笼的新风。到了第二年的春天,全国各地针对贵族的刺杀迭出不穷,我们就愈发不能离开波尔维奥瓦特了,但我总算是从凯瑟琳·莫尔家离开,拥有了相对的自由,只是那些迫使国王出此下策的人……已经永远地留在了上一个冬天。”
  “我听说那是一场非常血腥的屠杀……所有参与刺杀的革命党全部被处死,连他们的家人也遭到了牵连。我去过展示他们尸体的胜利广场,在绞刑架和断头台下面的空地上堆着许多没有头的尸体,他们的皮肤有些因为燃烧不完全而冒起了青烟,现场弥漫着肉被烤熟以及毛发被烧焦的味道,你知道吗?在被燃烧的时候,人的肌肉会收缩,而骨头会因为承受不住这种收缩而断裂,弯曲的手脚一节又一节地堆积在一起,就像是预备拿去烧的柴薪,但他们明明已经是在燃烧了……”
  “而那之后,我见到了其中一个革命党人的妹妹,她是那个人的学生,不是准备复仇,而是在写作。她不惊奇我的到来,没有怎么表示对于我的憎恨,也鲜少去回忆那个人的事情。但我仍然感到愤慨,在数不清的革命党人为了推翻王权而前仆后继之时,她就蛰居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写作那些煽动人心的小册子?但是呢,面对我的质问,她是这么回答的——”
  “——不要误会了,他们的死我从来没有忘记,无论何时也不可能接受,但是让你品咂这其中的仇恨,这并没有任何好处,如果你真的把她的话放在眼里,打心底里认为自己和波尔维奥瓦特的人一样是迪特马尔人,认为她的想法不是什么异端邪说,尊重她思考的价值,那么,你就该实现她的梦想——”
  “归根结底,她摇着自己手上厚厚的一叠稿纸对我说,我不会为了取金蛋就杀掉我的老母鸡。就算知道革命党人就是靠印刷机来抬升群众对于国王的仇恨,哪怕后来我也知道那个人一开始来学院是想要用炸弹炸死我们完成对于贵族们狭隘的复仇,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那些话说的很漂亮,可要是我被炸死了,他们还会对我说那些吗?所谓革命,不就是新的精英打倒旧的精英?精英政治和政治精英,是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如果资质平庸的国王不能交出他的权力,那么,他就再也没有资格坐在国王的王座之上了。同样的,如果普里亚库人不能保护好他们的城市,他们就再也没有资格拥有发言权,让别人来聆听他们的声音了。”
  “您可以认为我没有什么人性,没什么同情心;但我同样有资格认为,您所经历的这些,实在不是什么值得悲观消沉的事情。好好把力气用在填饱肚子上吧,佩德里戈阁下,想一想,在之后的新天地里,我们要怎么做,才不至于让我们的迪特马尔沦为被燃烧的柴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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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还是得说一声,这本书我没有办法保证稳定更新,但是不会坑的,请放心。
 
 
第18章预兆
  听德兰的描述,那个革命党人的妹妹很像是莱蒂齐娅,但是,现在的德兰十九岁,十二岁的德兰那是七年前的事情。
  莱蒂齐娅那时候二十岁,已经被皇家舞蹈学院两次拒绝了,和父母断绝关系后,教会救济是莱蒂齐娅的部分生活来源,西比尔得说莱蒂齐娅会经常去那家咖啡馆是因为那家咖啡馆的老板经常招待莱蒂齐娅喝咖啡,在那段时间里,餐馆账单也是慢慢积累下来的,莱蒂齐娅会和她一起去波尔维奥瓦特各处的酒馆或者咖啡馆,很多时候是为了可以方便不付账,毕竟,她可不会让女士买单。
  西比尔可以保证一点:虽然莱蒂齐娅那时候的确非常贫穷,但是主动结账是她的事情,莱蒂齐娅并没有使用任何强硬或者曲折的手段逼迫她。
  莱蒂齐娅那时候还没开始写作,正是一个读书做笔记的时期,就西比尔所知的,就有迪特马尔民族、罗曼、卡弗兰、赫塔利安、布里亚鲁利亚、希米亚、新大陆和坎恩德恩王国的历史。莱蒂齐娅批注了许多革命思想家的著作,后面范围扩大,还包括了当代地理和政治著作,西比尔曾被莱蒂齐娅拜托复制了一张罗曼人绘制的世界地图,除了遥远的东方,整个西半球诸国的首都在地图上都标的特别突出。莱蒂齐娅也背诵莎士比亚戏剧的台词和十四行诗,西比尔知道莱蒂齐娅并不喜欢莎士比亚戏剧,认为莎翁戏剧中的人物不过是台词的工具,所有情节与故事的安排都不过是为了说出那几句台词罢了,但是莱蒂齐娅认为能从那些台词和十四行诗中感受到命运的力量。
  与德兰醉心于危险类似,莱蒂齐娅总是陶醉于命运的悲剧与不可捉摸。
  这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西比尔曾和莱蒂齐娅在黎明时间漫步草坪,但是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单纯就是在吃樱桃。
  而巴蒂斯特是在三年前革命爆发时死去的,所以,不是莱蒂齐娅。
  真的有够混淆视听的。
  虽然德兰说了那么多,但是西比尔知道,对方远没有向她敞开心扉,也许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但就现在对方透露出来的信息来看,德兰并不怎么鄙视她父亲安德鲁·卡尔斯巴琴的通敌行为,也不怎么认为革命党所作所为是正义的,所以可以说,德兰不是完全站在革命党一方的人。
  德兰所忠于的那个上帝,可能不是什么信仰,也不是什么道德。
  德兰非常危险……吃着德兰亲手做的香煎比目鱼,西比尔有一瞬间认为自己就是那条被普里亚库人养殖在池塘里的比目鱼,一旦在逮捕公爵这件事上出了差错,被吃掉的就是她自己。
  但不知道为什么,西比尔注意到德兰对她进食的关注时,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副对方在凯瑟琳·莫尔家时的样子:为人孤僻,没有玩伴,惯常独来独往……有才能,什么都学的很快,但是行事过于直截了当,甚至有些莽撞……跟同学们关系不好的原因,应该不只是德兰所说的那些……德兰也不可能一来迪特马尔就认为自己是个迪特马尔人不是吗?
  想着想着,西比尔忽然笑出了声。
  德兰自然注意到了西比尔这不合时宜的笑声,她歪着头看西比尔,眼神中带着疑问。
  “抱歉,我刚刚有些走神。”西比尔坐直身体,用餐巾擦了擦嘴。
  “是在想什么?”
  “你知道的,在年少读书时期,总会因为一些不当言论少不得会被老师们责备,我有点好奇你面对老师责备时会是什么反应。”西比尔当然不会将脑海中那个场景如实告知,她熟练地避开了这个话题。可能,在避而不谈这方面,她并不比德兰好多少。
  “哦,女士,我知道了。”德兰的语气冷淡的近乎傲慢。
  这自然是对当时回答的一种模仿。
  西比尔再度笑出了声。
  德兰:“原来你的笑点是这样的?”
  随后西比尔就收敛了这种笑声:“据我所知,莫尔夫人的管教非常严格。”
  王后在接受教育期间不听话也难免会受到责骂,更不必说德兰这样一个新征服土地的公爵之女了。
  这时候德兰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然后和西比尔四目相对:“要我给你现场表演一次吗?”
  “什么?”
  “莫尔夫人的管教。”
  “呃……还是不用了。”直觉告诉西比尔,这可能是德兰乐在其中,但对于她来说,可能会造成精神冲击的事情。
  德兰好似非常喜欢看西比尔吃瘪,在看到西比尔退缩之后,那本就直翘的眉毛又高扬了些。
  接下来她们又谈了许多,应该说她们本来就有很多可谈的。在对于万事万物的看法上,西比尔总是能够从德兰这里得到不一样的理解。生活没有给予德兰任何希望,但是德兰仍旧追求真理,现在已经很少有这样的人了。那种旁观者的理智与平静,是西比尔不曾在其他女性身上见到过的。
  但是德兰从未透露过莱蒂齐娅的事情,好像这两人真的完全不认识,西比尔只知道德兰从女子学校离开后就进入了塔尔库拉的王家军校学习,毕业后就任首都波尔维奥瓦特市博里姆县巴蒂斯特团第一营第五大队夏季炮兵连的军官。
  塔尔库拉军校,那是国王亨利八世利用战争经费建立的十二所王家军校中的一座。至于巴蒂斯特团的夏季炮兵连,那是迪特马尔历史最悠久的数支炮兵部队之一。
  问题是,德兰是以何种身份,如何进入塔尔库拉的王家军校的?这个问题,西比尔之前就有,现在才有时间问起。
  这次德兰还只是笑笑,没有做出答复。
  西比尔还在想,去年还在波尔维奥瓦特军校,就说明德兰没有一直在夏季炮兵连做军官。
  那个夏季炮兵连,让西比尔好好想想。对了,在革命爆发的前一个月,博里姆县发生了暴乱,暴动人群杀死了数名粮食商人,巴蒂斯特团很快镇压了叛乱,结果没过多久,暴动波及了整个波尔维奥瓦特,巴蒂斯特团随即倒戈,巴蒂斯特以贵族身份参加了共和国的三级会议,并步步高升,最终荣升上将,但最后却在切尔诺多克镇压保王党叛军时不幸战死,那还是不到一年以前的事,现在想想,犹如昨天。因此,整个巴蒂斯特团因为伤亡过大而被撤销了编制,如果没猜错的话,德兰这时候应该是因为军团没有了,局势混乱之下而失去了自己的工作吧。
  谁叫不管是王国时期还是共和国现在的迪特马尔,在军队军官这方面采用的都是任命制呢。
  但是德兰的说法却不是这样的。
  “战争部有我的任命,只是我误了时间,做了逃兵。”德兰说,“革命爆发后,芭芭莎·巴蒂斯特夫人阻止我来波尔维奥瓦特,另外我听说丰查利亚群岛自行建立起的国民自卫军正在招人,所以我请了四个月的假返回丰查利亚群岛去参加竞选,然后,在国民自卫军与公爵所统领的正规军的冲突中,非常遗憾地失败了。”
  这次,德兰没有称呼安德鲁·卡尔斯巴琴为父亲,而是以公爵的名义相称。
  西比尔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这种经历实属难以想象。但德兰还在说:“事后,公爵向战争部寄去了一份证据确凿的归责报告,指控我谋反。好在后来卡弗兰和罗曼联合的干涉军已经迫近迪特马尔的边境,更紧迫的文件战争部都没有时间去细看,公爵写的有关我的那起报告就被淹没在如山的文件中了。”
  “冲突之后,丰查利亚群岛是没办法待下去了,我也不能回切尔诺多克,在那儿,我的正式身份是逃兵。所以,我重新回到了波尔维奥瓦特。以德兰·卡尔斯巴琴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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