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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皇冠(GL百合)——二太爷

时间:2025-10-09 22:07:02  作者:二太爷
  看起来,这名骑手刀法非常不错,一刀才在手,德兰一连劈过去的三刀都被其毫不费力地架开了。
  女性在力量层面不会比男性具有优势,然而西比尔看见了德兰撇了撇嘴,向他劈出了第四刀。他们的马儿几乎是并排跑着的,所以西比尔能够看见这名骑手那刮得光光的,没有什么胡子的脸,她认为这时候自己得做点什么,但是这时候德兰在马镫上站了起来,细直的短发被猛烈的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于风中被吹得犹如一面旗帜那样猎猎作响,那白皙的脖颈看起来是多么柔弱啊,但是在马刀横起的阴影投射下,却凸显出来一种非人的冷酷与野蛮的质地出来。德兰甚至还在笑,那笑只是嘴角动一动,眼睛中蕴藏的光芒并不会为那种笑有丝毫的柔和。西比尔从未见过那样凌厉逼人的目光,那种自灰色眼睛绽放出来的隐隐约约的光彩,令人觉得很难接近,使西比尔不得不联想到在国王号上与对方的初见:德兰——是风暴之中,于血与火的海面上绽放的一朵像铁一样硬的花。
  ……那第四刀的方向只是用来吸引那名骑手注意力的,刀势过去大半,就调转方向一刀戳去,刀尖戳到了那名骑手身上,趁势追击,又一刀劈在了那名骑手的后颈项上。那名骑手拿刀的手垂了下去,松掉缰绳,就趴在了鞍头上,然后一倒在地,咖啡色的短尾马的马蹄踩在他的尸体上,发出清脆的咯吱声。
  德兰的蓝色沉罩衫上溅满了鲜血和脑浆,西比尔感觉到对方坐回马鞍时的动作,勉强抬头,正好对上德兰的眼睛,对方没有说一句话,但西比尔记住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好久之后,西比尔才觉得那股血腥味直冲肺部,让她恶心的想吐。
  这场该说是袭击还是遭遇的战斗其实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可能都不到二十分钟,但是在场的人,在西比尔看来,可能除了德兰之外,都觉得非常漫长。
  清点死亡人数,水手加上那些前国民自卫军士兵,一共死了八个人,这本来该是让人感到悲痛的事情,但对比路口敌人留下来的尸体,这可以说是一场不可思议的酣畅大胜。
  胜利的喜悦冲散了死亡带来的悲伤,就连维多,在打扫起战场时,模样也比往常坚定不少。西比尔一边忍着反胃感,一边把地上碎的不成样的尸首捡出来。
  同时来打扫战场的,还有德兰。
  一改先前在马上那种对人的冷淡平静,德兰还会在搬动一具尸体前给对方做完祈祷才会行动,不了解的人看起来,这名浑身沐血的十九岁女性是具有柔顺品格,没有丝毫危险性的。
  虽然期间无数次她们有机会碰在一起讲讲话,但是西比尔一直没想好要怎么开口。
  这种微妙的心情真的是太奇怪了。
  在黄昏时候,西比尔终于在伯爵宅邸见到了那位自德兰话语中的那名晓喻丰查利亚群岛的大美人,里迪伯爵夫人:茱莉亚·桑多瓦尔。
  三十五岁,气质兼具少女的青涩和成年女人的风情,肤色偏红一些,一双眼睛明亮又漂亮,那黑色瞳孔外的眼白和手指上戴着的硕大红宝石戒指是如此相映成辉,但是除此之外,她身上就没有多少能够彰显伯爵夫人身份的首饰了,紧紧裹住丰满身躯的绿色小褂是如此简朴,只是帽子上一条紫色的缎带滑到她那斜斜的光肩膀上,被渐凉的微风吹得轻轻抖动,吸引旁边男人逐渐迷离的眼神。
  西比尔注意着伯爵夫人的双手:那是一双干活儿给磨粗糙的手,只是一两年可没办法在手指上形成那样厚厚的茧子。接着她和伯爵夫人向她投来的目光撞到了一起,那本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单纯与真诚就从眼底显现,充满了不好意思,可并不退缩,那目光好像是在说:‘真是让您见笑了,但我就是这个样子,您要是想要取笑我,那就取笑我吧。’
  但西比尔怎么会取笑呢。
  ‘您是值得敬重的对象。’同样的,西比尔以眼神和笑容回答。
  这是贵族们之间常有的交流方式,是的,表明态度,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的动作。
  这让茱莉亚大出一口气,她的笑容明媚起来,仿佛没有沾有那些风霜和血腥,语气也充满了热情:“啊——对了,各位辛苦了那么久,一定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吧?要不要尝尝我们里迪镇的特色菜?瓜卡莱斯?”
  经过德兰的翻译,西比尔也有些好奇,不过,她还是有些犹豫:“这时候待在镇子上生火,是不是不够安全?”
  德兰却让西比尔不用担心:“没有关系,再有危险也是明天的事,那群逃回去的家伙要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向尼多洛说清楚就要花不少时间了。”然后德兰转脸向茱莉亚:“瓜卡莱斯,原料是从猪脸颊上腌制出来的肉吗?”
  “嗯,原来您知道吗?还有我们丰查利亚群岛特有的黑麦制成的硬皮面包,另外,我们的调味饭在岛上也是最正宗的。”
  德兰脸上露出令人感到亲近的笑容:“真的吗?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开始叫起来了。”
  “您这么一说,让我觉得我要是不亲自下厨,都对不起您了。”
  而这时候,几个穿着像是仆役的女人站了出来,最高个的那个接着茱莉亚的话头开起了口:“夫人,这种事情还是我们来吧,我们的手艺不比您的差,我们就去生火,您就在这里和这几位从迪特马尔来的大人好好聊聊天,这阵子,真是太让您遭罪了。”
  那几个女人身上还有不少伤痕,衣衫不整也不能让人多生疑惑,实在是她们的面貌精神好的出奇,实在不能让人往那种不好的状况联想。
  茱莉亚先是迟疑了下,然后才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我也的确想多了解一些丰查利亚群岛之外的事情,革命爆发后,我已经有好久都没有见过从波尔维奥瓦特来的商人了。”
  水手们都按照具体情况被安置在附近的建筑物里面,而西比尔和德兰则是在伯爵宅邸二楼的接待室和茱莉亚进行交谈。
  伯爵宅邸虽然已经好几年都没有进行过修葺了,但是在地面铺设的用以抚慰足面的灯芯草还保有香味,没有腐烂也没有什么滋生的虫蝇。
  翻译就拜托德兰了。
  茱莉亚:“……国王会被送上断头台吗?”
  西比尔:“应该是说有可能,也不一定就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要考虑国际形势的影响,国内也有不少城市对处死国王持有反对意见。虽然说这种可能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就是了……”
  茱莉亚:“难道说……波尔维奥瓦特的民众们都忘记了以前从国王治下的种种好处了吗?哪怕是承受剥削,波尔维奥瓦特人也是承受最少的,甚至于说他们中绝大多数人的生活就是从剥削他省中得来的,不是吗?”
  西比尔:“不不不,就算您这么说——实际上,人们想要生活,要工作,就必须要承受剥削,要出卖自己。革命思潮带来的影响不会改变这个事实。问题在于,现在的国王和以前的相比远远不如。在民众头上的高等人得能不断证明自己是高等的,是能够命令他们,可是现在的状况是什么呀,民众们发现他们的国王,他们所效命的贵族实际上是靠偶然和幸运才凌驾于他们之上的。有谁能够决定自己的出生呢?但是所有人都可以决定自己要不要试一试那种偶然和幸运吧?”
  茱莉亚:“唔……您是这么看待革命的吗?”
  德兰:“……噗~~”这时候忽然笑出了声。
  “……”西比尔觉得自己被取笑了,那股气这时候终于发泄了出来,语气一下子不怎么好了,甚至可以说是气急败坏起来,“你笑什么?卡尔斯巴琴小姐。”
  德兰:“没什么,只是觉得身为大贵族的佩德里戈阁下竟然一点儿不隐藏将国内局势全盘托出,还发表了这种亲近革命的看法,有些吃惊而已。”
  西比尔:“这有什么好吃惊的,我的这种想法不是很正常吗?”
  德兰用丰查利亚语对茱莉亚:“夫人,我们的这位船长大人在某些方面还很幼稚呢。”
  茱莉亚用手帕捂着嘴笑:“我都没想到还有这种角度呢。如果这也算幼稚……那我不应该被称作是无知吗?”
  德兰弯了下嘴角:“但是这种幼稚的样子很可爱,对吧?夫人。”
  茱莉亚:“……哈哈哈,这种感觉,好像您才是我们年龄中最大的。您就像佩德里戈阁下的姐姐。”
  就这样,西比尔看着德兰和伯爵夫人聊起了天,虽然知道自己是被双方取笑的对象,但直觉却让她不能发问,她觉得一旦发问,那得到的答案会让她这一整夜都睡不着觉的,那还是不要问了。
 
 
第30章相信与理解
  初秋时的那种偏蓝色的空气渲染着已失去黄昏尾巴的夜色,笼罩住里迪镇、环绕的群山、一丛丛掩映石灰岩的灌木、路口那边的橡树林、东南方向辽阔无垠的原野。一条主干道到最后的拐弯处,白色烟雾中隐隐露出伯爵宅邸天青色的屋顶。
  就是宅邸的一楼也容纳不了近乎一百人的同时进食,所以大门敞开,摆上饭菜的桌子还围着门口的台阶摆了一圈,空地上燃烧松木而起的篝火发出一阵好闻的味道,已有醉意的水手和士兵们闹哄哄地说着醉话。
  丰查利亚本土产的酒,麦汁含量非常高,不烈,入口很适宜,闻起来也没多少酒味。
  维多给胡波德斟的酒一半进了后者的嘴里,另一半则是由于各种原因进了后者衬衣的硬领子里。格里姆肖和布奥索碰杯对饮,朱塞佩自斟自饮。坐在长桌尽头的那名失去了一条胳膊的船员则举起另外一条还完好的胳膊,木头制的酒杯一砸到底,他吼叫着:“倒霉呀。”
  “倒霉——呀。”坐他对面负责诊治他的随队医生特别拖长了音调。
  饭菜是非常丰盛的。
  拿波尔维奥瓦特的话来说,这或许已经超过那些名下有几十家餐馆所谓名厨的水平了。
  受够了船上的咸鱼,西比尔对此一点儿也不会客气。
  就是有一点……
  “唔……好辣!”西比尔已经被瓜卡莱斯上面的沙司给折磨的死去活来了,说话间,眼睛里都涌出了泪水。
  “佩德里戈阁下。您,您还好吧?”德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没,没事。”西比尔不能喝酒,等吃了好些面包后,她的味蕾才算是从麻痹中脱出身,“一点辣椒而已,能有什么事?”
  “黑麦制的面包非常好吃!肉,不管是瘦的还是肥的,烤的还是煮的,火候把控的都恰到好处!迪特马尔本土菜要更偏酸偏甜,是我没做好心理准备,突然被辣到了而已,这根本不叫事!”
  “是吗?知道双方的口味不同,明明夫人特别嘱咐过说要少放辣椒了,您看,辣成这种样子的,我们船上那么多人,当且只有我们船长大人您一个。”德兰说话不嫌事大,这时候也没忘了挑衅西比尔。
  西比尔才没时间管德兰言语之中的真真假假:“烦、烦死了!卡尔斯巴琴小姐,你就吃你的别说话,我还不用你操心。”
  “真的吗?”德兰立即偏头,“我这就和夫人说,让厨房的人在准备接下来的菜时多放点辣椒,调味用的沙司也要最辣的。”
  “你、你、你……”西比尔哆嗦着嘴唇有点说不出话来,“我跟您是有仇吗?卡尔斯巴琴小姐。”
  没想到德兰即答:“是啊,有仇。”
  这倒是让西比尔的头脑一下子从那种辣的晕晕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倒是没有慌神,面对还可能发生的一切并不畏惧:“我们以前应该没有见过面……我,应该没有得罪过您吧?”
  德兰没有正面回答,她以一种犀利的目光注视着西比尔面部表情的所有变化,以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说:“佩德里戈阁下,您知道您为什么是猪吗?”
  西比尔以岿然不动之势回答:“卡尔斯巴琴小姐,您才是猪。”
  德兰也不生气:“是该这么回答没错,但一般人的第一反应是说不知道,是问为什么,所以才会是猪。您不是猪的话,就不该对此表示任何疑问,您就问心无愧好了。”
  “但会有人无缘无故对别人表露出敌意来的吗?”
  “不如说,我倒是从来无法想象一个人能够毫无缘由去亲近另一个人。”德兰非常坦然地说,“我无法理解这种事。”
  西比尔斟酌了一下语言,然后说:“的确,人的外表和行为往往会在这方面产生阻碍,但是,人与人之间的友好关系是有许多种的,而且许多是毫无私心,无异于耶稣的那种博爱……”
  “佩德里戈阁下,我就无法理解这一点。我认为耶稣对于人类的那种博爱是不可能存在于这个人世间的,原因很多,相信自出生以来您见识的也不少。您并非是有得到那种毫无来由的亲近的幸运儿,不过,您承认这一点吗?”
  西比尔:“……承认?必须要进行回答吗?”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太大了,也与她表面的信仰有所冲突。
  “是问题摆在我们面前。”
  德兰望着大门外的篝火,只见没在厨房工作的那些女性正在一片咚咚的碰杯声中转起了圈儿跳起了舞。她们扭着屁股,摇晃着绣花手帕,一会儿弯腰,一会儿弯肘,跳起了民族舞。
  伯爵夫人茱莉亚·桑多瓦尔非常擅长弹奏竖琴,正是这场简易舞会的唯一乐师。
  这时候,德兰站起身,走到茱莉亚身边,同对方耳语了几句,然后茱莉亚就将竖琴交于了德兰,初始的艰涩后很快转为流畅,西比尔听得出来,德兰的竖琴造诣相当不错,想来女子学校也有专门的音乐课来进行教授,就是,德兰似乎只会弹一个调……一听就知道当初只是为了考试过关才练习的。
  但在场的人无意分辨这些。
  “来一支圆舞曲!要两个人成对跳!”席间有人喊着。
  在革命之后,起源于罗曼王国南部地区的圆舞在迪特马尔国内大受欢迎,逐渐取代了国王宫廷,流行于上流社会的小步舞。圆舞对于迪特马尔底层民众来说还算是一种新奇玩意。
  “让开一点,诸位!”没想到第一个挤进舞池的是维多,十六岁少年的身量还不及多数女性高,他想要邀请的那名舞伴用一块纱巾挡着胸脯,西比尔看着那轮廓,不仅联想起那种大肚球形高脚杯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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