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历史的皇冠(GL百合)——二太爷

时间:2025-10-09 22:07:02  作者:二太爷
  “这当然没问题!”西比尔因对方出现积极的想法而高兴,“就算您让我现在带您离开这儿,也不是不可以!”
  “格里姆肖他们可不会轻易放我离开,那么,即使被镇子上的居民追杀也没问题吗?”
  “嗯,没问题哦。”西比尔的笑容非常真诚地在脸上反映出来,“只不过这样一来,没了伯爵,也没了夫人您,也不知道这个镇子以后会怎么样,如果您要离开,唯一的问题是,您愿意不再承担伯爵夫人这个头衔给予您的责任吗?”
  这时候这么说可能有些泼冷水的嫌疑,但是,依照谈话以来,西比尔对茱莉亚的了解,茱莉亚是那么鄙夷伯爵逃避责任的行为,如果茱莉亚是个正直的人,就不可能在这方面对自己施以宽松的标准,这个问题是避无可避的,倒不如就现在摊开了来说。
  茱莉亚显然做好了心理准备:“按照他们的能力,没有我完全能够过的更好,但是他们将这份决断他们命运的权力给予了我,作为名义和事实上的领主,在决定我的未来之前,我必须尽到对于他们的责任,嗯,与其说是责任,这更应该说是一种义务。我理所应当要让他们过的更好。为了他们的未来……不管让我付出什么,我认为都是值得的。”
  在西比尔看来,这种想法也是一种极端。
  茱莉亚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过分了,她很快抱以歉意一笑:“……我说的有些言过其实了。不过事实上也是如此,我们这些年在终止奴隶拍卖后跟着公爵的步调发展了不少产业,但给大家造成的损失远比获得的多,尤其是为了种植能够生产丝绸的桑树,不惜犁掉所有要成熟的小麦……”
  “啊这……”
  “我明白您的想法,佩德里戈阁下,这也是我认为镇子上的大家没有我们会过的更好的原因。”
  西比尔不由得安慰说:“恕我直言,行走在一条陌生的道路上,走弯路是难免的事。”
  “但不管怎么说,承担损失的不还是从事生产工作的民众们吗?要说我们和波尔维奥瓦特那位要被送上断头台的国王有什么区别,那就是他们还没发现他们所效命的伯爵和伯爵夫人其实是和国王一样靠偶然和幸运凌驾在他们头上的。”
  “等等——波尔维奥瓦特的那位国王可没有你们那么受民众爱戴。”
  “爱戴?某种程度上您说的没错,但正因为如此,有些事情只能在还受爱戴的时候做。你们需要像格里姆肖这样的士兵,我也认为像他们这样的人,如果一直留在镇子上就只是大材小用,只有在还受爱戴的时候,我才能向他们说这样的话。”
  “……我没看到过您的十字架。”茱莉亚解下脖子上戴着的一条做工精细的用银链子系着的十字架,上面被钉死的耶稣的脸都发黑了,她捧到西比尔面前,“这是我父亲在历次战争中戴过的,是您爷爷亲手从脖子上取下来的,现在我将它归还给您。”
  “佩德里戈阁下,我由衷地感谢您和国王号的诸位在今天来到我们的镇子。”
 
 
第32章新爱洛依丝
  从伯爵夫人的房间走出来的时候,西比尔的内心是满怀忧郁的,她能够从对方的脸上读到不少信息,而且,那最后的对话,对方那显而易见的郑重与真诚让她不得不怀疑对方最后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虽然伯爵夫人没有直接说明将要怎么尽到对里迪镇的责任,但多半是会损害自身精神或者身体的吧,就看那郑重其事,努力过头的架势,谁知道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的结果。
  然而猜测是不可以在没有确定的证据前说出口的,那必然会促使对方受她这不好的猜测的影响,可能会在命运不可捉摸的嘲弄下最终走向那本不会有的悲伤结局。
  绝大多数迪特马尔人继承而非选择他们的上帝,预先并不知道继承或者不继承的理由,甚至事后也不会花力气去探究这些理由,绝大多数迪特马尔人,并不会感到这种信仰的理所当然有什么好怀疑的。
  如果是上帝给予的考验……为了维持贵族自身的‘体面’和‘高贵’,伯爵夫人当然需要那么做。不过,从西比尔自身的胡思乱想来说,她不得不产生这样一种疑惑:上帝有因此而赐了什么福给人呢?
  ………上帝是什么?上帝是神。那么神为人做过什么?人生来即有原罪,神爱世人,将自己的儿子耶稣赐给了世人,让世人信仰耶稣,不被定罪。于是耶稣为了清除世人身上的原罪,牺牲了自己,被钉上了十字架。耶稣自以为让所有人获得了自由,但是这种自由还包括着良心上的自由——对世人而言,耶稣是谁?是来为他们献出自己生命的人!这种良心上的自由也便成为了世人痛苦的根源。
  从此之后,世人也便不得不因为耶稣这一牺牲,无条件地被‘耶稣之代表’的教会奴役。一旦有人跳出来对此表示质疑,便有一人跳出来指责他说,‘耶稣是为你而死的,难道你就如此不知感恩么?你有如此安宁的生活,难道不是耶稣替你承担了你的罪么?’
  在很久很久以前,西比尔就在想,如果不论神的真实与否,这种行为就是一种道德绑架,或者说和道德绑架没有区别,如果仅是从一种痛苦的沼泽踏入另一种痛苦的沼泽,只要有的选,那张通往天国的门票,谁又需要呢?反正她不需要。
  如果能够选择的话,要是上帝给予世人的是这样的一种爱,那么她不要。不管是通过牺牲他人来使自身获益的爱,还是通过牺牲自己来使他人获益的爱,她都不要。
  但这样的话也是不能说出口的,伯爵夫人是因为她是圣巴里修道院院长才向她忏悔,假如失去了这一身份的权威性,她的话语就只是‘堕落神甫的疯言疯语’,是不值一提的。可能在伯爵夫人看来,她才是值得怜悯的那一方:上帝的奴仆竟然不信上帝,这是多么悲哀的事啊。没有上帝,可怜的人啊,你该如何为你所遭受的苦难寻找理由呢?不信耶稣,那么遭受苦难也是一种常见的道理了。
  这就是如今迪特马尔本土内宗教信仰的现状:信仰上帝的人一年比一年信仰牢固,而不信的人,则是越来越不信。生活在底层的人对上帝的信仰是最牢靠的,但上层社会的那些人,不管是贵族、律师、军官还是以上帝为生的教士们,恰恰都是最不信上帝的。
  根本毋需去了解上层社会的那些人,因为只需要了解他们的利益所在,基本上就能知道他们对于某件事的看法了。就拿西比尔自身来举例,她可以在戴上长假发时宣扬法律,在穿上军官服时鼓吹战争,而要问她为什么维护上帝,那还是因为她胸前挂着十字架。
  西比尔也无权为茱莉亚决定什么,更遑论一个二十四岁的青年人不应该在一个三十五岁的年长者面前自认为自己知道的会比对方更多。
  那太傲慢了。
  比起这些,在明天到来之前,她应该先专心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比如说——这里的腌制肉类味道确实不错,她或许可以打听一下配方!
  夜色渐深,天空闪烁着繁密的群星。风从树梢的这头钻到那头,碰到人的身体,就从领口一口气钻进去,像是蛇那样游移地前行,让人一下子吃冷不得不打上几个哆嗦。
  西比尔认为自己没在厨房待上很长时间,不过这再回到德兰身旁,竖琴弹奏已经停了,多数人醉的东倒西歪,那嚷嚷的蛙声也变得像是蚊蝇嗡鸣。
  没想到那丰查利亚特产的本土酒后劲那么大……
  德兰正在和那名少了一条胳膊的船员聊天,这一桌,只有这名船员没有喝醉。那名船员在国王号上工作已经有十年了,在短暂的陆上生活中还腾出了时间爱上了一个波尔维奥瓦特城区的姑娘,革命中,还与对方结了婚。他现在非常担心他的妻子在看到他失去了一条胳膊后会和他离婚。
  德兰是这么安慰他的:“别担心这种小事,再见到她时不是以骨灰盒的形式已经算你的运气了。”
  听到这话的那名船员当时一口气就差点上不来了,而西比尔内心对于德兰的看法则是改观了不少:看起来,德兰那种‘非常会聊天’的能力并不是针对她的。以前单纯是没碰到这种情况。
  而那名船员一口气上来后:“卡尔斯巴琴小姐,您这种诅咒实在是太恶毒了。”
  “恶毒?”德兰语气淡淡的,“死亡是人生必然会到达的终点,什么都可以被推迟,但是唯有死亡的时刻除外。斯卡龙,别让自己的价值观那么狭隘,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为国而死更让人感到光荣的事了,而且,烈士家属的待遇,迪特马尔向来都很优渥。”
  “哦,我们的船长大人回来了。”这时候德兰注意到了西比尔,“那就让我们的船长大人来进行介绍吧,对于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我记得也不算清楚。”
  西比尔倒是没想到自己在这时候会被点名,但她还是老实说了:“会有四笔抚恤金,还有丧葬费,无论死亡原因,免税,以金属货币的方式发放。烈士家属每个月可以通过政府的财政部门领取一笔生活费,这和烈士死时的军衔相关,不满足少尉军衔的都以少尉计,住处也不用担心,政府有统一的安置房……嗯,对了,斯卡龙先生,您有孩子吗?”
  斯卡龙:“……现在还没有。”
  西比尔不无遗憾:“烈士后人的基础教育也是免费的,可以上军校,有专门的奖学金,孩子成年后,政府可以在工作方面提供帮助,这个政策可以惠及两代人,以后您的孩子……”
  斯卡龙猛地一摆头:“够了,我只是不想死而已。你们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实际一点的东西,安慰安慰我么?”
  实际一点的东西啊……
  西比尔很认真地想了下,然后说:“波尔维奥瓦特有一个入了迪特马尔国籍的卡弗兰人,是一个卖人造肢体的商人,他很爱国,和政府有合作,会向士兵们免费赠送义肢,到时候您可以挑选一只假臂,用从新大陆运来的橡胶制作的,做工非常精细,装上去简直和真的一样。”
  “那最好。”斯卡龙一下子就高兴起来,用非常浓厚的达内阿卡比口音说,“等我回到波尔维奥瓦特,就算她要和我离婚,我也不怕,大不了到时候回家随便找上一个姑娘,等结了婚,再告诉她,哦哦,她亲爱的丈夫有一只手臂是假的。”
  斯卡龙这时候醉意也上来了:“倒霉呀——一个四肢健全的小伙子只是按例出了一次航,就只剩下一只手了。”
  不等西比尔再说些什么,斯卡龙已经倒在有些木刺的桌面上,面皮像是正在融化的糖果那样,逐渐打起了鼾。
  德兰抚弄了下手中的竖琴:“问题解决了吗?佩德里戈阁下?”
  西比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然后才想起来是之前德兰所说的那句:‘是问题摆在我们面前。’
  要不是伯爵统领的城镇卫队因格里姆肖等人参与的国民自卫军而战斗力遭到大幅削减,伯爵还真不一定会死呢,伯爵夫人后面更是宁愿躲在地窖下面也不肯接受格里姆肖等人的帮助逃离镇子,以德兰那种无法理解的想法来看,就这种情况下,伯爵夫人对格里姆肖等人的态度还如此和颜悦色,那肯定存在着问题。
  所以德兰创造了机会,让西比尔来解决这一问题。至于为什么不是德兰亲自来解决,西比尔看了看德兰那张脸,那脸上的阴影就像是悬着的黑云,挂着一种令人琢磨不投的深沉表情,她真猜不透这后面是在隐藏着什么。就好像有意避开只有自己清楚的真相……
  西比尔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您之前就认识伯爵夫人,然后,伯爵夫人应该也认识您,卡尔斯巴琴小姐。”
  “猜测?”
  “前者,您是十岁才去波尔维奥瓦特的,后者,我不能说。”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西比尔都不会说出口,但伯爵夫人是会说迪特马尔语的,那么之前她对于德兰的称呼——和这些水手不同,哪怕一开始没有认出来,卡尔斯巴琴这个姓必然会让伯爵夫人有所联想。
  德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他们的爱情故事在固定的圈子里很有名……安德鲁公爵从来不称呼她为里迪伯爵夫人,也不叫她茱莉亚,他叫她爱洛依丝……”
  庆祝结束后,西比尔住在伯爵夫人为安排的单独房间里。
  在那间破坏程度相较而言轻上许多的房间内,西比尔坐在桌前,度过了堪称是禁闭的六个小时。
  房间内只点了一盏灯,灯光也很微弱,让流动的空气有一种薄纱般影影绰绰的质感。
  她向来睡的很少,不管是在波尔维奥瓦特还是维纶,一般情况下,她早上四点才会躺下睡觉。坐着,而不是躺着,这对于西比尔来说,更是一种自然的休息。她有随时入睡的能力,这是在读书时候锻炼出来的,能够让她在上课时也保持半睡半醒的状态,但这会儿,她能够确定自己是失眠。
  六个小时后,里迪镇便沐浴在通红通红的还带着冷意的朝霞里。
  西比尔正在前往那些尸体的藏身处。
  这个曾经被作为奴隶拍卖场的溶洞在这时候仿佛成了某些信奉原始宗教的邪神的祭祀场。
  卡弗兰人认为祭祀是宗教的核心,而最尊贵的牲物则是人牲。人牲之血可以滋养天神,人牲之肉可以供食地神。随着卡弗兰神圣帝国越来越强大,文明与世界接轨,这一套祭祀仪式在国内已经被废除的差不多了,宗教也迈向了文明,但是在文明的边缘,在海盗行为的残忍需要下,这种祭祀在这不属于卡弗兰帝国的土地上再度重演:那些尸体被割开喉管或者取出心脏,昏暗的烛光在无声中摇曳,在乳黄色石笋上飞溅开来的不知是血珠还是水珠,恍惚之间,西比尔以为自己的身体也被割开了一道口子,那血液也从她的指尖滴落。
  一大早就没有见到伯爵夫人,这个发现让西比尔不得不往坏的情况去想。
  二十步、三十步、五十步、一百步。
  拐弯,绕过裂缝,穿过有地下水滴落的帘门,再转弯。
  周围十分安静,注意力不集中有注意力不集中的好处,至少现在,西比尔完全听不到旁人的交头接耳的言语。
  烛光的尽头,巨大的环形石形平台上,里迪伯爵作为当时最后的人牲,他的牺牲之血滋润了身下属于卡弗兰的祭祀秘纹。那些血液本来早就该凝固的,但是如今,鲜红色的,代表生命力的血液再度在那秘纹上方流淌,带来新的温度。
  那是属于里迪伯爵夫人茱莉亚·桑多瓦尔的血!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