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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皇冠(GL百合)——二太爷

时间:2025-10-09 22:07:02  作者:二太爷
  最后那一条还没有在港口内实行,而一旦实行,暴乱在所难免。而这一条恰恰也是赛里木抛弃安德鲁公爵转而与尼多洛合作的一大原因。海盗们自然是不会妥协的。
  现在,为了延缓海盗们离去的时间,尼多洛不得不下令:将教堂内的神圣器物重新融化为金银,支付给海盗们比普里亚库更高的收益,将教堂改建为清真寺,让这些海盗出于一种宗教热情愿意和他站在一条船上。
  尼多洛就像一个陷入疯狂的赌徒,面对的风险越大,他所下的赌注也越大,他甚至放开了港口的贸易权,将其给予了在港口内经商的卡弗兰商人,以换取他们对于同胞们的愚弄和利用——如果海盗们能在港口再待上六个月,那么他就能重新征召出一支与安德鲁公爵对抗的军队,就能够稳固自己的政权了。这是一厢情愿的美事,但他总要挣扎一番。
  如果是赛里木在这里,他绝对不会答应尼多洛的计划:他非常珍惜自己的舰队,不会拿着自己的舰队为别人的野心冒险。
  但是没有赛里木在的这些卡弗兰海盗们还沉浸在幸福的无知中:在与群岛的海军接战时,他们的二十七艘海盗船无一折损,一场大胜的余韵总是能够持续很久,而陆地生活总是要比海上舒服且令人放松的,卡尔斯巴肯港口的富裕也令他们垂涎欲滴。
  于是在第二天,一些卡弗兰的商人和海盗自发组成了队伍,他们的目的可能是不同的,海盗们只是想要抢劫,只不过这次换成了教堂,而以前一直被打压的卡弗兰商人们则是一心想要报复。那些商人攻击他们先前一起竞争的邻居们的产业,纵火焚烧房屋。
  这正是丰查利亚群岛最为炎热的一段时期,所以,当西比尔一行人骑马在港口的桥上跑的时候,所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北风劲吹,风助火势,起初是小火星那样的火灾就像一面火墙那样升腾起来,高度比城墙还高,随着风向转向,一连吞噬了好几条街道,最后直逼市中心。
  隐隐约约中,西比尔还听到了爆炸声,那是石头耐不住高温在崩碎时产生的声音。城市商业区被一条火焰之河分隔开,黑烟弥漫,在白天,也像是被堕入了地狱一般的黑夜。
  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这场大火流离失所。
  卡尔斯巴肯港口由数座大桥与陆地相连,俘虏先生声称尼多洛总督正打算炸掉大桥,这样,靠着卡弗兰海盗的舰队优势,叛军想要在失去了海军的安德鲁公爵攻势下保存上六个月完全不成问题。
  桥上布满了地雷,桥前还有一座桥头堡,港口中还残存着两千名由各色囚犯组成的叛军,哪怕是安德鲁公爵亲自带领军队围攻,这也不是一座能够轻易拿下来的城市。
  尼多洛虽然不清楚杀死维尔托的哪支军队(这时候他已默认那是一支军队了)人数到底有多少,是由谁率领的,但是这么做总没错。
  然后在今天,在得知维尔托死亡的第二天下午一点钟。尼多洛在自己的总督府邸接到了来自桥头堡的值班军官的信。他本来打算直到商业区的大火熄灭都不会走出宅邸大门的。
  信件有两封,一封是值班军官用丰查利亚文字写的:几位先生单枪匹马来到了桥上,为首的那位自称是西比尔·德·佩德里戈,他是从迪特马尔本土逃难过来的,他们说休战了,是来和您谈判的,佩德里戈已经和卡尔斯巴琴订立了协议,他希望见一见您……于是我把他们放进了桥头堡。
  内附的那封用非常漂亮的迪特马尔文字写着:致尼多洛总督阁下,和约已经签订,我们已经休战了,公爵答应将卡尔斯巴肯港口列为不设防城市。这都是我的功劳,所以您务必和我见见面。
  尼多洛自然听说过佩德里戈家族的大名,那是迪特马尔国内的第一大贵族家族,不过他就见过一个活生生的佩德里戈家族的人。毕竟在革命爆发之前,上一个来到丰查利亚群岛的,还是奉命来镇压的维纶公爵卡尔·德·佩德里戈。
  在自己的地盘和敌人见面,这并不是什么冒险的事情,看到那封信上漂亮的花体字,尼多洛认为自己不能够放弃这样一个可以保全性命和荣华富贵的机会——安德鲁能够在一个佩德里戈的帮助下成为一个公爵,他,尼多洛,为什么不能在一个佩德里戈的帮助下让卡尔斯巴肯港口再换上一个名字呢?
  年轻的佩德里戈穿着尼多洛不能理解的可能是迪特马尔上层贵族才会穿的花里胡哨的服装,那张脸非常年轻,喜气洋洋的,有一种天真无邪的感觉流淌在那上面,使得它好像是一个十四五岁的活泼的少年人的脸,那双绿眼睛里发出的轻柔而温和的光仍不失纯血贵族的气势。
  随着彼此距离的接近,尼多洛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澄明,他的呼吸也畅快了不少。那轮银月正向四周散发出温和又庄严的光芒,他现在已然感觉到月光照射到了他自己那具有些老迈且腐朽的身躯上。
  他听到了他的声音,便如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维纶公爵卡尔·德·佩德里戈时一样,那是一种亲切的、轻柔的、神圣庄严同时又是普普通通的声音。
  “您就是卡尔斯巴肯港口的执政官,尼多洛总督阁下吗?”西比尔问道。
  “是尼多洛,殿下。”尼多洛回答道,他认为自己的声音和对方的问话比起来,就完全是普通人的声音了。他甚至为自己的迪特马尔语浓厚的丰查利亚口音感到害臊。这真的是太丢人了。
  如同当年他所感叹的那样,这时候他也不得不这么认为:在波尔维奥瓦特的那些民众们该多么幸福啊,哪怕只是看到这样一群天使的化身,当时也该幸福的要死过去了。
  “亲爱的总督阁下!丰查利亚的民意代表,卡尔斯巴肯之花,二十年来稳定群岛的功臣!敌对状态结束了!我们可以握手言和了……卡弗兰人和罗曼人都在为我们国王头顶上的那顶冠冕而努力,公爵被共和国的那群叛徒蒙蔽了,幸好还有您……”
  只是这么一句话,就肯定了尼多洛一直以来的‘丰功伟绩’,他体验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戴和欣喜的感情,他觉得面前这个佩德里戈身上的每一个特点、每一个动作都是十分美好的。
  在对方向他微微一笑的时候,他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阁下,我衷心地感谢您为王国付出的一切!”这每一个字在尼多洛听起来都像是来自天上的声音。
  多么好心的人啊,虽然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一种误会,但这个佩德里戈显然是认为他和卡弗兰海盗勾结,是站在干涉军立场反对共和国的,这种误会竟然也没有让安德鲁进行澄清吗?啊,那个家伙也没有什么好澄清的,共和国已经自身难保,只要有的选,他不能直接倒向卡弗兰,不就只能向这位殿下宣誓效忠了吗?在这种情况下再说他一句坏话,只会让这位好心的殿下怀疑的。
  可怜的尼多洛完全被西比尔那张笑脸所呈现的热情给征服了,完全忘记了应该向敌人开火这回事。
  恰恰在这时,在桥头堡内负责放哨的一名士兵透过城区飘来的黑烟,看见有一队显然不是自己人的人跑上了桥,他想要开枪,但是德兰拉开了他预备装填子弹的手。这名士兵没有像他的总督那样被德兰的笑容迷惑,不如说,他天然对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西比尔一行人产生了警惕,他甩开德兰的手,径直走到尼多洛面前说:“大人,您被骗了,不信您来看看,那桥上冲过来了一群什么人?”
  但这粒石子没有对湖水的波澜产生任何干扰性的波动,首先对这名士兵的问题做出回应的是西比尔,在听到德兰不紧不慢的翻译后,她假装惊讶,问向尼多洛:“没想到您竟然允许士兵这样同您说话,难道正如公爵所说的那样,在您手底下听命的并非是富有爱国情怀,自发组织起来的民众们,而是一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强盗吗?”
  “我就不知道您所指挥的军队纪律在哪里?!”
  这是一种多么严重的指责啊,在西比尔疑问的压迫下,尼多洛根本来不及思考,他认为他这一生的幸福时刻就被这个士兵给断送了,侮辱性极强,在陡然生起的怒气的指使下,他下令逮捕这个不长眼的士兵,将其投入监狱最深层的地牢。
  这名强盗出身的士兵并不懂得察言观色,也不明白自己履行的职责有哪里出了差错,在被逮捕他的两名士兵压制住之前,他仍旧想要拽着尼多洛的胳膊,让对方亲眼看一看窗外的场景,但是他被打倒了,他在他所效忠的对象——尼多洛的眼里只看到了自己的肮脏、粗野和丑陋。在被拖下去之前,他不能不因为疼痛哼叫上几声。
  但那位‘天使的化身’用能够爱一切,也能够宽恕一切的欢乐神情看着他说:“小声点,请小声点,难道您不能小声点吗?”仿佛要比他这个受了伤的人还要痛苦。
 
 
第35章称赞
  尼多洛看见这个佩德里戈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在那名不长眼的士兵被拖下去之后还用优雅迷人的波尔维奥瓦特口音对他说:“无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多么可怕的事!他怎么能这样来拽您的胳膊呢?!”
  “他弄得简直不像话!”西比尔十分气愤地对尼多洛说。
  尼多洛的目光和西比尔的目光遇上了,不到两秒钟,他自觉避过去,垂下头来附和道:“他能保住一条命,就算不错啦……要是平时,这种不听命令,自作主张的家伙,我早就……宰啦!相信我,殿下,像这样的人,我的军中是很少很少的,这都是偶然。”
  西比尔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这话很不满:“总督阁下,一切都要按法律来,私刑是不被允许的。”
  “这只是一个玩笑!”尼多洛发觉自己拍错了马屁,连忙改正,“请您不要介意。”
  西比尔的眉头舒展开,那一缕宜人的忧思就融化成了尼多洛能够想到的最和蔼最礼貌的微笑,那种笑容带来的魅力是难言的,而这种时候,尼多洛无法不爱他。
  如果可以,尼多洛认为自己可以和这个佩德里戈畅谈到夜晚。
  但是幸福的时刻总像是夏日闪电,来得快,去的也快。正当尼多洛准备询问维纶公爵卡尔·德·佩德里戈与这个佩德里戈的关系时,对方抢先开口了。
  西比尔用搜索的目光看向先前那名士兵让尼多洛去看清楚的那扇窗户的窗外,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缕缕从城区飘来的黑烟。
  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语调:“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城中是着火了么?我听说卡尔斯巴肯港口尽是些木质建筑,和波尔维奥瓦特的差不太多,波尔维奥瓦特也是,这种炎热的季节,只要有一点火星,就能造成连天的火灾,我离开那天晚上,火势就开始蔓延到城市东北角的剧院了,可能会有两万人无家可归。”
  “纵火的都是那群闹革命的,坏家伙,国家的叛徒!”尼多洛抖动着长长的上嘴胡虚空指责着。
  “港口内也是这样的吗?”
  “嗯?”先是一愣,然后尼多洛才回答,“不是的,殿下,港口内只是季节性的火灾,很快就会熄灭的。我已经组织人去救火了。”
  “在这种时候,我认为我们应当把注意力都放在救火上。”西比尔对着尼多洛站了几秒钟,仿佛有些犹豫不决,但这犹豫不决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她就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握住镶银的玫瑰木手杖往门口走去,在几名副官的簇拥下向前走了。她不断地往前走,不时在几座大炮旁停下,像是拐杖拄的累了。最后,尼多洛只在那群侍从中间看见这个佩德里戈帽子的檐边。
  在那群侍从中,尼多洛也终于将注意力放到了西比尔身边的那几个人身上。
  除了胡波德和维多,德兰在其中实在是太显眼了。尼多洛顺着簇拥的随从走过去时,不由得愤愤地想道:‘色鬼!逃难都不忘记带个女人出来。迪特马尔王国不就是被国王的一群情妇给糟蹋坏的吗?同这种人在一起,能够做出什么样的大事来?到时候到了战场上,兵戈相见,还不得把孩子、仆人、羊毛毯子和弹簧垫子都带上?’但这种愤愤的心情一落到西比尔身上,就完全消失了。
  哦,是的,是这样没错。像这种天使的化身,必须得女人来细心打理,不然那得多遭罪啊,又该让人多心疼啊!他们就该站在高台上负责漂漂亮亮的,遭罪的事情就让他们来做好了,这就是迪特马尔一直以来的统治……迷迷糊糊中,尼多洛开始想象起自己作为国王首相的样子来……
  尼多洛胡乱地点了点头,他还是得看着那位西比尔·德·佩德里戈,现在城中的那群卡弗兰商人和海盗还在纵火抢劫,这要是被撞了个正着,那他刚才乱扯的谎不就一下子被拆穿了吗?
  但是这时候又不可能阻止。因为在他凑上来的时候,这个佩德里戈就用极为天真的表情望着他说:“总督阁下,相信我,在这种天灾面前,如果我们这类统治者能够身体力行,老百姓们对于我们的付出都是会看在眼里的……”
  “啊,是。”尼多洛试图让自己轻松起来,但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对方后面会说什么了,不自觉中,胃中感到一阵翻腾。
  “让我们去救火吧。”西比尔说话时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尼多洛,目光中有一种真诚,仿佛时时刻刻都在说:我真的很抱歉,现在不能跟您谈论安德鲁公爵或者我的事,让民众们在火焰与黑烟中挣扎,这是不好的,让我们共同改变这种现状吧。
  “有这份心是很好的,不过您的身体是很尊贵的,而且多有不便。”尼多洛还想劝阻一下。
  “我总还能帮上一点忙,就不能坐视不管。”西比尔说,“我的上帝!要是我能够救上那么一两个人不至于死伤,我该是多么幸福啊!”
  尼多洛的目光停留在西比尔身上的时间特别长,说的确切一点,是特别注意西比尔那头银发,他带着明显的审视,然后确定了真假。
  他祈祷着那群纵火犯已经完事了,但是,运气不好一般是持续性的,不会说前几天运气不好,今天运气就突然好起来了。
  西比尔和尼多洛被一群随从簇拥着进入卡尔斯巴肯港口的商业区。那里的火焰正在横扫街道,居民们被火烧得四处逃窜。而这些居民一看到尼多洛就围了过来,试图袭击他,尼多洛在这时候意外的非常勇敢,他命令居民们散开,否则死路一条(是了,他又忘记法律这一回事了),一名居民恼羞成怒,大叫道:“该滚开的是你,你这叛徒!将卡尔斯巴肯港口拱手让给了卡弗兰人!”
  尼多洛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他带着一点惊慌的神情忙不迭地看了看这个佩德里戈。而这个佩德里戈跟在他后面,面色平常地看着那些恨不得对他们下毒手的人群,完全不对那种像是发了疯一样的表情感到震惊,似乎已经对那些肆意辱骂感到习以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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