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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皇冠(GL百合)——二太爷

时间:2025-10-09 22:07:02  作者:二太爷
  与旁人对于大海心怀的恐惧迥异,这是一种近乎审美般的愉悦。
  西比尔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
  “你这人很有意思。”西比尔说出了心里话。
  “听说您是国王号的船长?”她没有对西比尔的心里话做出回应,而是发问。
  这时候风似乎没那么大了,但西比尔不能对自己的手杖抱有太大的信心,她不得不紧紧抱住一旁的栏杆。她回答:“您是这艘船的乘客吗?”看对方的样子不像是船员,她此前也没有见过对方,于是西比尔就这么问了。
  “是的。”她从怀里拿出了和西比尔别无二致的国王号船票。
  “莱蒂齐娅给你的?”
  “莱蒂齐娅是谁?”她却露出疑惑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撒谎。
  西比尔松了口气:“是到布里亚鲁利亚王国?”
  “是丰查利亚群岛。”
  西比尔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周转吗?”
  “那就是这次航行的目的地。”
  “去丰查利亚群岛……” 女性商人在迪特马尔算少,但也不能说没有,“您是做小麦,还是奶酪生意的?”
  “不,我不是商人。”
  “那您去丰查利亚群岛干什么?”
  她嫣然一笑:“猜猜。”
  这要猜什么?
  但西比尔还是猜了:“探亲?”
  她摇摇头。
  “旅游?”听说丰查利亚群岛景色秀丽,确实也是旅游的好地方。
  她还是摇摇头。
  “不是探亲也不是旅游,总不该是回去继承家产吧?现在这局势,除非必要,还是不要离开迪特马尔本土了,太危险了。”
  西比尔只是想要开个玩笑。
  但她点点头。
  “那你得小心点了,丰查利亚群岛离卡弗兰神圣帝国太近了,到时候如果能够全部变现就全部变现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是之后考虑的事情了,只有一群绵羊和一座葡萄园还算值点钱,但也就不到两万迪特,也就是一千金迪特,事实上债务更多,不瞒您说,家父在我十三岁时凭借着大量的王室无息贷款和自己那些年攒下来的投资,种植了一大片桑树,不过仅仅在三年后,也就是1561年,王室撤销了和他签订的合同,总欠款差不多有七千金迪特呢。这些欠款就是把绵羊和葡萄园都卖掉也是不够还的,幸而今年在罗曼王国的亲戚去世,我们继承了他们的遗产,日子才算好过一些……你怎么了?”
  “你认真的?”西比尔目瞪口呆。变现什么的只是她随口说的。
  “当然!据我了解,共和国有意在丰查利亚群岛引进一个新税种,主要是给国民自卫军采购新军装,公爵对此强烈不满,要知道此前,丰查利亚群岛在小麦的问题上已经贡献许多了,明明没有遭受灾荒,但是为了迪特马尔西南部的人能够吃饱饭,丰查利亚群岛上交了全部的粮食,嗯,全部都交出去了,而自己一无所有,有些人连自己的口粮也没留,因为相信共和国决不会忘记群岛,但就结果而言,这种无私的付出并没有得到回报,哦,我没记错的话,亚尼亚省的某些人还抱怨丰查利亚群岛的小麦不好吃呢……但是议会拒绝让步,坚持必须征税。这样的话,反抗的声音就在所难免了。丰查利亚群岛曾经是罗曼王国的属地,因为不堪重税,它曾一度从罗曼王国的疆域中独立出来,现下的这一切,也不过是当初历史的重演,只是说来也奇怪,此前所有的叛乱都是由被剥夺财产的丰查利亚群岛农民或者地主发起的,而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丰查利亚群岛的统治阶级,是公爵主动发起的,那个无与伦比的迪特马尔人……你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西比尔感觉匪夷所思。
  她自我介绍是德兰·卡尔斯巴琴,是安德鲁·卡尔斯巴琴的女儿,十岁之后一直在波尔维奥瓦特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好的迪特马尔人和好淑女。
  在有序与无序形成的混乱之中,一个蓝影闪过,是一团被水包裹着的光,从船头到船尾,它慢慢地移动,然后消失。
  甲板上的所有人都目睹了这个堪称上帝恩典的景象,所有的活计和喊叫都停止了,人们双膝跪下,高举双手向着天空,他们声出一致,低沉又恭敬:“神灵!神灵!神灵!”
  这种场景,感觉就像是超越了层层现实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没有跪下来的人,除了西比尔,还有德兰。
  “看样子我们能够安全抵达丰查利亚群岛了。” 西比尔站在德兰身边好久之后,对方像是才想起她,德兰完全陶醉于那样的景象之中了,“呀,这是‘圣艾尔摩之火’!圣艾尔摩可是船员的守护者,
  语气里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关于上帝的恭敬。
  “你跟你的父亲感情怎么样?”西比尔对于对方的震惊没有持续多久,她迅速反应过来,她此行正是要去逮捕公爵的,如果德兰说的都属实,那么德兰不可避免要失去她的父亲。
  这确实是通敌叛国的大罪,若是王国时期,贵族不管犯了什么样的罪行,最重不过是流放,但就现在站在台面上的那个共和国政府,被送上断头台反而是最轻松的死法了。
  “你不能让我评价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东西。”德兰却是这么说道,“人们欣赏他的无私,认为这是罕见的品德,为了丰查利亚群岛,在罗曼王国时期反抗罗曼,在独立时期反抗迪特马尔,在迪特马尔遭遇内战时支持有大义的那一方,现在,为了反抗共和国的杂税,他向迪特马尔举起了叛旗,这是英勇的灵魂堪称是浑然天成的行动,但就是这样无私的人,甚至不愿意去看看再过于没有自我意识和思想的动物也会保护自己的幼崽。我出生在他随着分离主义者与维纶公爵对抗的山区中,童年则是独自在索不拉度过的,索不拉是丰查利亚群岛的一个城镇,陪伴我的只有一个厨师和一个女仆,以至于成了青年,我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一丝一毫的怜爱与热情……我也不抱怨这一切,我是父母在寻欢作乐时诞生到这个世界上的,那种寻欢作乐就像此时我在甲板上欣赏风暴一样,不管因此遭受了多少忽视和冷漠,我都很难停止关于我内心的这种渴望,而至于代价……”
  德兰闭了下眼睛又睁开,她笑道:“就我个人而言,我他妈一点都不在乎!”
  一切都仿佛静止了,西比尔看着正在燃烧着的海水反射着天空,就像要把天空也燃烧掉……
  “不说我,你呢?佩德里戈阁下……你恨你的父亲,维纶公爵卡尔·德·佩德里戈吗?”
  就在此时,西比尔并不想计较德兰是怎么认出她的,兴许之前对莱蒂齐娅的名字表示疑惑也是装聋作哑,故意混淆视听,但这并不重要,她现在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她有强烈的欲望挣脱那一切的克制发出自己的声音:“现在我或许可以说,活下来的孩子们里面,我最出色。”
  风暴依旧在咆哮,但船员们各司其职,债务奴隶们,哦,应该说契约劳工们继续坐在他们被海浪淹没的长凳上……并且以欢快的歌声来回应着这一切:
  德兰以她那轻柔的声音吟诵起来那首诗:
  “当四十个冬天围攻你的朱颜,
  在你美的园地挖下深的战壕,
  你青春的华服,那么被人艳羡,
  将成褴褛的烂絮,谁也不要瞧,
  那时人若问你的美在何处,
  哪里是你那少壮年华的宝藏,
  你说,‘在我这双深陷的眼眶里,’
  是贪婪的羞耻和无益的颂扬。
  你的美的用途会更值得赞美,
  西比尔跟着吟诵:
  如果你能够说,‘我这宁馨小童
  将总结我的账,宽恕我的老迈’
  证明他的美在继承你的血统!
  这将使你在衰老的暮年更生,
  并使你垂冷的血液感到重温。”
  ……
  西比尔的眼泪从眼眶中涌了出来,她那自私自利的清朗天空中似乎有某种具有感情色彩的愿望想要苏醒,这种情感上的动摇不过是一瞬间,但她确信了她所拥有的这副身躯还是完全的血与肉所组成。她明白她是贵族出身,她也明白在迪特马尔,贵族已经成了必须要被消灭的那一阶层,但是她必不会抛弃这一身份,佩德里戈这一姓氏注定了她不会隐居在国外的某个乡下,悄然声息地度过这一生。
  迪特马尔的政坛上必有她的位置。
  即使是因此殒命,她也甘之如饴——
  她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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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作者,威廉·莎士比亚
  译者,梁宗岱
 
 
第13章赌博
  从风暴中幸存之后,国王号恢复了航行。
  西比尔很难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德兰身上移开,在她看来,这名十九岁的女性和她的同龄人完全不一样。
  德兰跟船上的所有人都很熟,两个人在船上走动的时候,德兰时而会去轻拍某位见习船员的头,友善地互相揪耳朵,向其询问水手长、船员以及其本人的职责,当然,对方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想尽办法地将谈话拉长找话题。
  没人顾及德兰的性别,还是说德兰总是让人忘记她的性别?西比尔不知道。更让她感到吃惊的是,她在船上半个多月,要不是这次风暴,她都不知道船上还有德兰这么一个人。
  大家都很喜欢和德兰聊天,而德兰呢,看上去非常自在,就像是乘坐自己的私人帆船一样,完全将国王号当自己的家了。
  国王号上有图书馆,船员们大多喜欢看小说。
  “这种小说是给贵妇小姐们看的。”德兰在从图书管理员那里获知大家所看的小说种类时充满了不满,“人,是人就该看历史。”
  但是德兰显然忽视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在参观对方房间里的足有三十英寸长的军用吊床时,西比尔在对方书架上看到了不少在迪特马尔流行的言情读物,里面甚至有极大篇幅的色情描写,只消看上几眼,就让人忍不住面红耳赤。所以西比尔只是粗略翻了翻,就将书籍放回了书架上。对此,德兰脸上的神情完全没有变化,自然,西比尔也不可能对自己的疑问表示任何的不解——她的教养让她没办法说出那些自认为是‘污言秽语’的话。
  德兰也赌博,不过她不摇骰子,她玩牌,她有一副扑克,在发现西比尔将书架上的书放回去后,她就将扑克拿了出来,自告奋勇地要教西比尔□□杰克,在民间更广为人知的说法,也就是二十一点,二十一点内谁的点数大谁赢,但很容易地,西比尔都不用两只手,一只手就打败了她。
  毕竟西比尔怎么说,也是波尔维奥瓦特的赌博俱乐部成员啊。
  连续输了十二局后,德兰停了下来:“十三不是一个好数字。”
  耶稣有十二门徒,但最后的晚餐中却来了十三名客人,十三代表背叛。对于任何一个信奉上帝的教徒来说,这都是一个应该极力避免的数字。当然,就算不信,这时候信一信也没什么妨碍。
  但这并不说德兰就放弃了和西比尔的赌博。她把西比尔拉到了甲板上的桨手长凳旁边,让牌技最高超的三个人来和西比尔比试。
  当知道西比尔和德兰的赌博是玩的黑杰克后,三个桨手中为首的桨手就十分明知地去掉了黑杰克这个选项。
  或许,德兰之前也和这些桨手们打过牌,而且技术还很不错。西比尔如此猜想着。
  他们打勒美,用民间的说法,叫争上游,也叫跑得快,在革命爆发后,这种扑克玩法在迪特马尔贵族之间相当流行。西比尔一听说对方的提议后,脸上微微地露出了惊愕的情绪,不知道这在对方眼中意味着什么,但总而言之,就是要打勒美了,其余的什么玩法他们都不要。
  这条长凳很快就成了甲板上船员争相关注的焦点所在,稍晚一会儿,大副从中间舱室回到甲板上,就可以看到领航员、水手长、司库、厨师、厨房杂役、面包师、司酒,甚至浆洗衣物的仆人都围成了一团。
  大副很难不走上前去关注几分,然后,大副也被拖进了这罪恶的深渊。
  赌注越来越大,最后,在晚饭前,西比尔从大副那里赢取了十二万迪特,也就是六千金迪特。这并不是一艘船的大副轻易能够还得清的数字,除非这艘船是开往新大陆的,又或者把本来要给予布拉亚鲁里亚王国国王的礼物偷偷卖掉……于是,在这些桨手之后,少有的自由人,国王号的大副也成了契约劳工。关于这个问题,西比尔打算用仲裁的办法来解决,规定大副可以不用还这笔钱,但是大副必须尽可能地改善中间舱室船员们的生活环境。
  反正筹码用的都是口袋里并不存在的钱,不过很遗憾的是,大副用来改善的钱也是不存在的。
  大副梅特兰,是的,这时候西比尔才知道对方的名字,之前对方一直都不屑于告诉她,西比尔也没有特意去打听过。
  他出生在迪特马尔最大的海港城市贝尔佐克,在那样一个人人都会划船荡桨的城市里,登船扬帆让船只启航,几乎成了一件无师自通的事,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就像抬脚那样轻松。
  这座城市并没有在革命爆发后支持共和国,而是起兵支持保王党。卡弗兰的海军应叛变的贝尔佐克商业联盟邀请,率卡弗兰和罗曼的联军进入港口,兵力共一万五千人,已经占据了港口两年。
  梅特兰对于共和国的看法是饱含讥讽和攻击的:“因为最富有的海港不支持共和国,他们就劫掠没收其他城市贝尔佐克人的财产,还将所有其他参与商业联盟的贝尔佐克人纳入叛国者的行列。”
  不等西比尔说点什么,大副梅特兰又是一摊手:“你要是对我的说法有什么意见,都随便你,至少我能在波尔维奥瓦特的港口工作,就说明共和国让我做的我都做了。我已经能算是一个合格的迪特马尔人了。”
  德兰告诉西比尔:“梅特兰在波尔维奥瓦特的房子被暴民烧毁了,现在一家九口人不得不搬进了贫民窟,几乎全靠他在国王号的这份大副工作过活。”
  国王号的大副年薪才不过一千迪特……当然,这也不算低了,据西比尔所知晓的,现在国民自卫军的少尉军官,年薪也就一千一百迪特,合计五十金迪特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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