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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会有期。”
胡媚与白流影相携离开,妖族也随之离开,不知去向。即便不知道之前谈判发生过什么事,可血誓立下,说明妖族不会再侵犯人界,至少在白流影有生之年,是不会的。
“走吧。”
白卿酒牵着蓝芙的手往山上走去,走了几步,大概是心情不错,问道:“今日多做些好吃的,晚上我们喝酒?”
“好啊!”
蓝芙贴近白卿酒,揽住她的手臂:“喝酒助助兴。”
“助兴?”
白卿酒假装不懂,‘助兴’二字咀嚼在嘴角,说出来是慵懒缠绵,好像用声音在吻她。
“就是……让榻上更多些乐趣。”
蓝芙说完后,白卿酒低笑了几声,然后两指捏了捏蓝芙的脸:“愈来愈大胆了。”
“师祖给的胆子。”
“那今晚就别让我失望了。”
白卿酒几乎是贴着蓝芙的耳朵说的,温热的气息轻轻吐在蓝芙的耳边,好像有猫爪轻轻地抓她的耳朵。
蓝芙整个魂差点都飞了,刚不是才送走妖族么,这里怎么还有个妖精啊!
胡图,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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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与妖族大和解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人界,不止是修仙者,就连人族的各国皇帝也收到了御天门传来的书面通知。
人族皇帝自然是高兴,毕竟修仙者与妖族的战争对凡人来说就是神仙打架,神仙打架就免不了会祸及凡人,造成大量伤亡。如今双方偃旗息鼓,他们自然马上把这件事告知天下。
只是妖族可自由行走在人界这件事其实还是很难让人接受,即便没什么大争端,可是小争端还是不断,人族和妖族之间的相处并不和谐,有些店家甚至以各种理由拒绝妖族入内。
白流影走在大街上,因为刚伤愈,会时不时咳上两声,一旁的胡媚总会轻轻拍她的背安抚她。大概是听见她咳嗽,商家见了机会,马上上前:“这位姑娘,我们宝善堂的伤寒药很见效的,你只要来抓药,回去吃一帖保证药到病除。”
白流影抬眼看了一下那个目露精光的高瘦男人,道:“我这不是伤寒。”
“不是伤寒也无妨,来我们宝善堂让大夫看一看,马上知道能怎么治。”
男人不放弃,见白流影和胡媚的衣衫华丽,气质不凡,一定能大大地捞上一笔。
“凡人治不了我的伤,我的伤是你人界杀神白卿酒种下的。”
听及此,那男人的心思转了转,后退了几步后,白流影如愿看见他脸上的惊慌:“我是妖王,白流影。”
这下,那男人的腿彻底软了下来,胡乱说了几句句不成句的话,然后连滚带爬地回去店铺里。
“你又何必吓他?”
胡媚觉得白流影有些孩子气,但她也知道,白流影是要为妖族出口气,总不能见这些凡人总是用各种办法排斥妖族。
“吓一吓又吓不死。”
白流影笑,然后与胡媚牵手走在闹市之中,观察着周围。她发现有些人虽然排斥妖族,可也有人真心想与妖族交好,比如有店家就聘请妖族做伙计,管吃管住还有工资,绝不亏待了别人。
在闹市逛了一圈,二人去酒楼喝些酒,没想到还遇见了相识之人。
“哇,白流影,我是没想到你转个头就去做了妖王,这简直震惊我了。”
金长黎和方寒霜也在酒楼,正好就跟白流影在隔壁桌,金长黎一见白流影就忍不住调侃几句。
若非白卿酒亲自下令,人族与妖族之间不得武斗,她肯定得跟白流影打上一场,把这酒楼都拆了。
“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说话依旧这般讨厌。”
金长黎跟秦舒墨是好友,秦舒墨喜欢白卿酒,金长黎自然也跟白卿酒的关系更好一些。
“彼此彼此。”
金长黎也不甘示弱,此时胡媚抬眼看了看金长黎,开口道:“据闻金姑娘酒量惊人,今日我也想见识见识。”
“我酒量当然好,就让你见识见识!”
方寒霜一听,不禁叹了口气,低喃了一句傻子,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任由胡媚上了好多酒,见金长黎一坛坛地喝下去。其实方寒霜也是想要给金长黎一个教训,才不拆穿胡媚的小伎俩。
谁不知道金长黎酒量差,胡媚略施小计就能让金长黎喝那么多,就话都说不清楚,露出丑态,也算是小小的惩罚了。
“还是你办法多。”
白流影见金长黎醉得东歪西倒的,需要方寒霜搀扶着离开便觉好笑。一代妖神大白天喝个烂醉,嘴里嚷嚷的,真是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略施小惩,况且方前辈似乎也是认同我的做法的。”
胡媚笑了笑,称方寒霜是前辈,毕竟她也是狐狸真身,对方寒霜还算恭敬,可是对金长黎那口无遮拦的,真是尊敬不了一点。
白流影笑而不语,只是给胡媚倒了一杯酒,道:“这下能好好喝酒了。”
“嗯。”
胡媚刚给金长黎劝酒,看样子她也喝了不少,实际上每次金长黎仰头痛饮的时候,胡媚都笑着看,假装自己喝过了,谁也不拆穿。
白流影歪了歪身子,伸手拦住胡媚的腰肢:“今晚……来我房间?”
“你伤还未痊愈。”
胡媚虽说是在拒绝,可是语气却柔软,欲拒还迎,身子甚至还往白流影的身上靠,笑道:“若是岔了气,又该如何?”
“岔了便岔了。”
白流影笑,在胡媚的眼角吻了吻。其实她很喜欢胡媚的眼睛,总是带着笑意,总是带着分寸,好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面具,让人想拨开看一看,她的底色是什么。
“那……妖王大人就少喝点酒罢,喝酒伤身。”
胡媚夺过白流影手中的酒杯,在白流影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白流影的眼神变了变,连耳朵都染上了可疑的红晕。
“都依你。”
另一房间,方寒霜扛着一只醉猫回到了御天门的偏远,把金长黎扔床上后,那个人依旧嚷着要跟胡媚喝出个胜负,一醉方休。
方寒霜摇了摇头,然后正要给金长黎脱下靴子解开衣服,却被那人用蛮力拉了拉,把她也拉倒了在床上。
“作甚?”
方寒霜感觉喝醉的人力气真的很大,她被金长黎扣住手腕压在床上,挣了挣,挣不脱金长黎的束缚。
金长黎傻傻地笑了笑,呵呵了几声,然后在方寒霜的唇角落下一个满是酒香的吻,道:“想抱你。”
“那先放开我。”
“不放。”
“不放又如何抱?”
“我就不要放。”
罢了,跟一个醉猫为何还要讲道理,方寒霜觉得自己肯定是傻了。
“小霜……对不起。”
“嗯?”
“这些年,真的对不起。”
金长黎这下放开了方寒霜,然后压下身躯抱住方寒霜,脸埋在方寒霜的肩头又闷闷地说了几句对不起。
“你也受苦了。”
虽然方寒霜还是觉得气,可是这些年金长黎也曾为了寻找解救之法而东奔西跑,并非始乱终弃,也气不了多久了。
“小霜,你真的好美……”
方寒霜:“……”
“情动的时候更美。”
方寒霜:“你……唔!”
方寒霜被金长黎吻住,如飓风一样掠夺着自己,方寒霜恍惚间想起了好多好多年前,金长黎喝醉了,然后……
三天三夜!不可,她必须制止……金长黎又再扣住方寒霜的手腕,那一刻方寒霜便知道自己逃不过了。
真是大意了,这个人分明便是借醉发疯!
第145章
赤血竹被风吹动,竹叶沙沙作响,穿过回廊的风吹起那一抹黑色的衣袂,蓝芙正端着一碗芝麻糊往回廊走,寻那一抹艳丽的红衣。
“吃芝麻糊啦!”
蓝芙把芝麻糊端到白卿酒面前,白卿酒拿起碗,并没有立即吃:“何宛清的伤势如何了?”
何宛清被妖族埋伏受伤后,一直都在养伤,白卿酒本来还指望她能早日到达大乘期,接手洛照香,如今看来还得等上一阵子了。
“洛照香请了秦茹月亲自来,何姑娘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了。”
蓝芙听说金长黎还经常跟沈无双吵架,把洛照香吵得脑壳疼,把两个妖神都赶了出去,暂时不让她们踏入御天门。现下,她们就在山门外吵,可吵架的内容总是让人忍俊不住,竟是在吵谁的道侣更美更好。
幼稚得紧。
“如此便好,我也去看看吧,也许久未见秦茹月了。”
蓝芙总觉得白卿酒不会无缘无故去见秦茹月,她低头看了一眼白卿酒赤脚上的伤痕,不禁叹了口气。
或许她知道为何白卿酒想要找秦茹月,即便白卿酒很少会喊疼,可是蓝芙看那伤口便觉得疼。
终年不愈合且一直在疼的伤口,白卿酒又是如何忍受过来的?
两人来到了济世堂,大战过后,还有许多受伤的弟子留在济世堂接受治疗,神农谷也派来了一些精英弟子帮忙,如今济世堂依旧忙忙碌碌的。
萧享进进出出地帮忙搬一些药物,没有长老的架子,还一边指挥弟子,把工作完成得不错。见到白卿酒前来,他正要上前行礼,却被白卿酒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萧享便继续忙去了。
秦茹月还在济世堂里面忙着,偶尔会跟御天门的长老交流,把事情都交代下去后,她才去见白卿酒。
“白前辈,是否有哪里不适?”
白卿酒之前跟白流影打斗也受了伤,这伤并不会这么快就痊愈,不过看白卿酒的脸色,似乎也并无大碍。
“我的伤并无大碍,只是这冥界刀山火海之伤,你可有办法?”
之前白卿酒对这些伤一直爱答不理,觉得反正也活不长了,无所谓。现在潜伏在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她便觉着这脚上的伤若是能除去,那便是最好的。
“我曾在古籍中见过相关的办法。”
秦茹月说完后,又有些不确定,她问:“洛前辈亦不知其法么?”
洛飞花的医术不错,而且跟白卿酒的关系也不错,白卿酒应当是问过她才是。
“不知。”
洛飞花曾给过自己一个药方,只是无甚效果,白卿酒便再也没有问过了。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鬼术中有一法名唤回光返照,可消除冥界留下的痕迹,或许还包括刀山火海的伤。”
此话一出,白卿酒一脸恍然大悟,似乎想起了鬼术中还真的有那么一招,但是她需要翻查一下卷轴。鬼术是她娘亲口述的,后来白卿酒写了下来,写成了五份卷轴,由于有些术法实在没用上,而且还过去那么多年了,白卿酒实在记不住。
“好,本座知道了。”
白卿酒问了几句关于何宛清的事后,便让秦茹月回去忙了。何宛清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而且洛照香十分看重她,也一直在注意着她的情况,所以白卿酒也就不担心了。
“还好没伤着根基。”
蓝芙也庆幸何宛清的根基打得不错,即便受了重伤也不至于伤了根基。
“嗯,而且她与那易云燕的关系似乎不错。”
刚才白卿酒往济世堂里瞅了一眼,看到易云燕守在何宛清的身侧,那眼神专注而深情,她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是诶,她俩经常一起行动,关系不错。”
蓝芙不以为意地说了一句,白卿酒见蓝芙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低笑了一声,悄悄在心里说了她一句傻瓜,便与她携手回去了。
白卿酒的寝房里也放了三个书架子,她说自己要查阅鬼术的内容,蓝芙觉得无趣,便去门内逛了逛,没想到……
“余清河?”
蓝芙远远的就看见余清河,她还是用术法掩去了自己的金发碧眼,正缠着洛照香说些什么,洛照香紧蹙着眉头,似乎不知道怎么应付嘴碎的人。
蓝芙本来也不想掺和,奈何洛照香看见了她,并递来了一个求救的眼神,蓝芙想着洛照香终究做过自己的师父,所以还是去了。
“蓝芙!”
余清河见了蓝芙便走了过去,洛照香见状,马上逃离,蓝芙强颜欢笑地道:“你,你怎么来了?”
“父皇让我带来一些药物,接下来我会住上几天。”
余清河转头去找洛照香,哪里还看见人,早就跑没影了:“奇怪,洛照香呢?”
“她……忙。”
早知道就不下来逛了,不过她还欠余清河一个承诺,之前帮她找回断剑的恩还未报。
“我带你下山走走吧?”
“好啊!”
余清河听着蓝芙愿意陪自己去玩,高兴得不得了,一路上说个不停,蓝芙虽然觉得她聒噪,不过好在心情不错,便也跟余清河聊了起来。
聊到海族的一些奇闻轶事,人族和妖族共存后发生的一些事,虽说都是一些小八卦,但是两人还是聊得很开心。大概是明白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余清河也不对蓝芙有什么肢体接触,逛了一圈市集后,便跟蓝芙去酒楼喝点酒。
“我听说玉家有喜事,父皇这次还托我送份贺礼过去。”
余清河说完后,蓝芙愣了愣,自己怎么不知道玉家有喜事?余清河话音刚落,一只小爪子绑了红绳的信鹰飞入酒楼,停在了蓝芙跟前。
这不是季慈的信鹰吗?而且看起来是来给我送信的?
蓝芙拿起绑在信鹰爪子上的信纸,摊开一看竟是一份喜帖,竟是季慈与玉玲珑大婚的喜事。
没想到啊,季慈的动作那么快,已经要抱得美人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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