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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白卿酒的视角?
她脚下是一些放了许久的干草,潮湿的地板还有老鼠走过,耳边传来一阵阵惨烈的叫声,好像有人正被行刑。蓝芙不知道白卿酒是什么心情,反正她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什么记忆?
此时,有人打开牢房的门,白卿酒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男人。视线所及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那男人是样子,就连抬头这个动作也倍感吃力,看来此时白卿酒也受了不轻的伤。
“不愧是我的女儿,还死不去。”
蓝芙:“……”
那个男人一句话就让蓝芙感觉到毛骨悚然,只听那个男人站在白卿酒身前:“既然你想活,那你就好好活着,对,就是这个眼神,带着恨意继续活下去,这样你才有利用价值。”
白卿酒咳了几声,咳出了一口血,可她并没有求饶,反而低低地笑着:“把我娘放了,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听话,我自然会放了她。”
说到这里,蓝芙的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一百幸运值买来的记忆碎片也就看完了。
这么短?
胡图这个奸商!
胡图:【这些记忆碎片都是精华片段,我怎么可能是奸商?】
蓝芙:【精华片段……刚才是白卿酒她爹在折磨她?】
胡图:【看来好像是。】
蓝芙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可是这简直让她觉得心底一寒。经历过这种事的白卿酒,又要如何相信这世间有爱?
果真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蓝芙的情绪平复了好一段时间才平复下来,她左思右想,还是拿出了话本,看了看二人的后续。
上回说到大家都觉得翠果喜欢的人是那个大义凛然的李大大,而非李小小,李小小更像个替身。这个消息出来之后,大家都觉得李小小和翠果的关系浅淡,以至于李小小一直没有住到翠果给她准备的山头上。
翠果曾经去过好几次李家,可是李小小都拒绝接见她,也很少见她们一同除过妖,关系似乎恶劣到了极点。
后来,李小小终于愿意搬去翠果给她准备的住处,与此同时,李家上下却神秘失踪了。
看到这里,蓝芙不禁打了个冷颤,这哪是消失了,这可是化作了那些赤血竹的养分。
若白家对白卿酒真的不好,那她杀了白家似乎情有可原,可到底她为何会被困在地牢,她天资如此出众,不应该啊!
蓝芙带着疑惑打坐入定,决定第二天去门内找找那酒仙长老的行踪。
翌日,在去门内之前,蓝芙也没有忘记答应白卿酒的事,她先去厨房做了桂花糕和一些果糖,端到白卿酒门前后才离开的。
答应了天天给白卿酒做,白卿酒没说今天不吃,她就是得做的。
去了门内,几番打听之后,得知酒仙长老行踪不定,若是有回来,那定然会在后山的酒窖里喝酒。蓝芙得知此事后,便天天往酒窖走,可是酒仙长老似乎并不在门内,蓝芙就没有碰上过。
持续了一个月后,蓝芙坐在酒窖门前守了一个时辰左右也没有任何收获,最后还是决定回山上时,便听见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小娃娃,你是在等我?”
此时,有一个老头从酒窖上头翻了下来,一阵酒气袭来,蓝芙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老头又追了上去,仔细打量一番后,道:“像,果然像!”
“像灵墨师祖么?”
“对!”
酒仙长老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酒后,又道:“我还知道是你买了我的天罡灵毫笔!”
“那支笔原来是前辈所打造吗!”
“是,那些人都不识货,只有你识货!”
酒仙长老又哈哈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蓝芙坐下。蓝芙坐了下来,便问道:“前辈跟灵墨师祖很熟吗?”
“熟!但是老秦的心思深沉,很多事都不愿意说明白,哎!”
酒仙长老大叹一口气,又问:“看在你买了我的天罡灵毫笔,给了老朽买酒钱,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说吧,你想我指点你什么,还是想学什么?”
“不,都不是。”
蓝芙见酒仙长老这么豪爽,她该是高兴的,可是那该死的八卦之心盖过了她想变优秀的心。
“我是想问,当年灵墨师祖对你说的曾经沧海难为水是什么意思?”
酒仙长老的笑容僵在嘴边,脸色变了变,扭头看向蓝芙,眼底有几分惊恐之色。
第41章
“我是想问,当年灵墨师祖对你说的曾经沧海难为水是什么意思?”
酒仙长老脸色大变,握住酒葫芦的手也抖了抖,眼神闪避:“你,你怎么会问这个?”
“长老,我就好奇嘛,你就告诉我嘛!”
蓝芙拉了拉酒仙长老的衣袖边角,酒仙长老看着蓝芙的脸不经意打了个冷颤,蓝芙长得像秦舒墨,而她还跟自己撒娇,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我老在外头,就是想避开白卿酒啊。”
酒仙长老长长的白色眉毛直跳,即便感觉不到白卿酒的气息,可是他总觉得白卿酒在盯着她,被白卿酒支配的恐惧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她就那么可怕吗?”
看把这个长老都冷汗直流了,也不知道白卿酒对酒仙长老做过什么。
“可怕啊,当时就只有老秦能制住她,可惜啊……”
酒仙长老说起老友,脸上尽是惋惜,甚至还多了几分痛心的感觉。一路听来,不知是被神化了还是真实的,反正秦舒墨给她的印象便是举世无双的,大义凛然,为苍生舍己陨落。
就像个完美无瑕之人。
“那她们真的……没有任何情谊么?”
“当然不是。”
酒仙长老一口否认,似乎急着解释什么,然后又道:“当年老秦那句话,也不是外界所揣测的那样。”
“那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反正跟那个白流影无关。”
“白流影?白卿酒的姐姐?”
原来李大大叫这个名字么?
“对,我也不知道外界怎么会传成这样,老秦心思太重了,我看不懂她的心思,但是我敢肯定跟那个白流影无关。”
蓝芙听罢,也算是明白这是一场误会,可是外界如此流传,白卿酒这般骄傲之人又怎么可能接受自己是他人的替身?
“白卿酒一直认为此事是我传出去的,对我的敌意很大,我可不敢长久留在门内。”
蓝芙抿了抿唇,不由得点了点头,有点可怜酒仙长老的处境,也表示明白,毕竟白卿酒的脾气,实在是难以捉摸。
若是动起手来,那都是要见血的,就算是门内弟子,白卿酒也不会放过,可见在她那里没有什么人情可言。
“罢了,我是时候该走了,时间一长,白卿酒怕是要找到我了。”
说完,酒仙长老也没给蓝芙留下什么,一溜烟地就跑了。蓝芙叫都叫不住,可是为了酒仙长老的性命着想,他还是不留下来的好。
胡图:【主线任务来了,去后山寻一味叫千面草的药材,事成加一百幸运值。】
蓝芙:【千面草是什么?】
胡图:【据形容是一种用于易容和卸下易容的草药,有点难寻。】
蓝芙:【……你给的任务,哪有容易的?】
蓝芙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回去山上,岂料却看见一群人抬着常暮往山上而去,为首的还是洪烬。
诶?感觉有瓜可吃。
蓝芙吹了个口哨,把在附近玩耍的小虎唤了回来,然后让小虎从另一条路回去山上,务必比那群人还要快一步。小虎的速度也是极快的,就是有点费脸,蓝芙一路上被烈风吹得脸都麻了,回到的时候差点连表情都做不出来。
蓝芙揉了揉自己的脸,也没有回去自己的院子,而是在白卿酒的院子里坐下。本来在睡懒觉的蔓娘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化作少女伏在石桌上,懒洋洋地道:“有很讨厌的味道在靠近。”
看起来蔓娘实在是不想起来的,可是她身上有守护院子的要责,只能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是那个姓常的。”
闻到常暮的味道,蔓娘整个人站了起来,双手抱胸站在院子门口,一脸不屑地看着眼前的山路。
“感觉他们是上来求你主人帮忙的。”
看来蔓娘当时下的毒并不轻,而白卿酒给的药也是假的,等的就是这一出戏。
“啧,真希望那常暮死路上。”
蓝芙:“……”
你也是有点白卿酒的影子在身上的。
不过蓝芙是来吃瓜的,好好做一个吃瓜观众就好了。过了一会儿,洪烬终于带着人上来了,见了守在门口的蔓娘,他的目光沉了沉,并没有让人进入院子里,他道:“弟子有事求见师祖,还请师祖出手相救!”
蔓娘挑了挑眉,看了眼担架上那个脸色苍白的人,啧啧了两声:“不如放弃了吧,救回来都浪费药。”
蓝芙听着,想笑但是又不好笑出来,只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坐在一旁,盯着白卿酒的房门。
见白卿酒没有反应,洪烬咬了咬牙,拨开自己的长袍,然后双膝跪下,然后朝着院子磕头:“求师祖出手相救!”
这下洪烬算是找到了召唤白卿酒的方式,寝房的门打开,只见白卿酒那双赤足踏在冰冷的石板上,一身红衣衬得她妖艳异常,唯独眉眼的无情与凌厉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抬进来吧。”
洪烬连忙道谢,正要起来的时候,白卿酒却道:“本座有让你起来么?”
洪烬动了动,又跪了回去,低着头,不知道脸上是什么表情,可蓝芙认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脸色。
在众弟子面前丢了这脸面,像个孙子一样跪着,肯定不好受。
弟子们把常暮抬到院子里,放到地上,然后面面相觑,又看了一眼院子外的洪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此时,白卿酒上前了两步,脚尖踩在常暮的脸上,并道:“将死之人的脸色,真的要救么?”
“求师祖救常暮。”
洪烬并没有提为何常暮的毒解不过来,他知道这就是白卿酒想要的结果,那么他便顺着白卿酒的意,希望她会出手相救。
白卿酒收回脚,并道:“那你们回去吧,治好了,本座会再让你们来的。”
洪烬狐疑,思索片刻,还是让弟子回去,把常暮留在了这里。见人走远了,白卿酒这才看向蓝芙:“不是想知道为何那些人对常暮如此上心么?”
“嗯,想。”
“寻来千面草,本座便告诉你。”
“好好!”
主线任务和白卿酒的交代对上了,蓝芙秉持吃瓜要自己努力去挖掘的精神,马上骑着小虎去了后山,蔓娘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白卿酒低头看了一眼那躺在担架上的人儿,似乎想起什么,眸里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而后拂袖回了房间,把人晾在了院子里。
小虎带着蓝芙在后山穿梭,找了一遍后问蔓娘:“你知道千面草吗?”
“知道,那东西不好吃,我吃过。”
蓝芙:“……”
敢情任何东西在你这里都只有好吃和不好吃之分?
“那就带我去找找?”
“行,让我寻寻那味道。”
蔓娘和蓝芙一前一后骑在小虎身上,只见蔓娘一直指示着小虎在林子里穿梭。过了两个时辰,蔓娘才寻到了那个味道,并找到了千面草。
那是一株看起来很普通的草药,就像普通的草,蓝芙带着疑惑伸手去摘的时候,那草突然变作蛇的模样,吓得蓝芙缩回手。
“别怕,那是它的变形能力。”
蔓娘伸手戳了戳那株变成蛇模样的草药,只见那千面草瞬间又变作了石头,好像在防止被摘採一样。
蓝芙这下明白这为何叫千面草了,的确有点意思。她把千面草摘下来后,它化作了原来青草的模样,乖乖躺在蓝芙手上。蓝芙把千面草收回纳戒之中,便准备回去了,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个瓜了。
回去院子时,蓝芙看着院子里躺着的人,不禁一阵沉默。
把人放在院子里暴晒,白卿酒就不怕把人晒死么?
蔓娘反倒是对常暮的‘惨况’视而不见,恭敬地朝着寝房说了一句:“主人,我们回来了。”
寝房的门打开,白卿酒自门内出来,蓝芙马上把千面草拿出来:“这是千面草。”
白卿酒伸出手,那千面草便飘到白卿酒的手心上,只见她五指合拢,千面草在她的掌心化作了药汁,药汁拢作一团,漂浮在她的掌心之上。
白卿酒弹了弹掌心上的那团药汁,那团药汁便飘到蓝芙的手心上,并听她道:“抹他脸上。”
蓝芙听罢,忽然想到胡图说的,这也是卸下易容的药物,莫非这常暮易了容?为了解开这个谜团,蓝芙马上把药汁抹在常暮的脸上,绿色的药汁抹在常暮的脸上时,药汁被吸收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常暮的五官开始出现了变化,一番扭曲之后,再仔细看去,那五官居然全然不一样了,而且特别像一个人。
蓝芙紧蹙着眉头,思索了几番后,恍然大悟:“他……他是洪烬的儿子?!”
是了,这张脸跟洪烬有七分相似,就像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肯定就是洪烬的孩子!
白卿酒并没有说是或不是,只是嫌弃地看了常暮一眼,然后道:“如今你明白了吧?”
“明白了……不过,既然常暮要易容,就是洪烬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为何那些弟子还会知道?”
“那些弟子不知道,可那济世堂长老知道。”
“想必那济世堂长老定然吩咐过堂下弟子要好好照顾常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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