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欠我果子。”
金长黎的笑容僵了僵,然后委屈地看着蓝芙,朝着她走近:“没心肝的,人家还以为你想我呢。”
“别人家了,你还是自称姑奶奶吧。”
蓝芙有些无语,大概也知道这个人对自己并无害,所以说话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行吧行吧,给你。”
金长黎给蓝芙一串果子,大概有十颗左右,并道:“你真的不觉得白卿酒很吓人么?”
虽然已经认识了几百年,可是金长黎还是会害怕白卿酒,毕竟这个女人动起手来是不会留情面的。
“她……其实,还好。”
蓝芙觉得这很难评,说她吓人吧,真的很吓人,但有时候又很温柔,这很难评,她评不了。
金长黎皱起一张脸,一脸难以置信地表情,随后又道:“想起来当初你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个瘦巴巴的女孩子,现在真的……根本看不出来当时的模样。”
甚至长成了另一人,莫非……真的是她?
“你跟秦舒墨很熟吗?”
老是听金长黎提起秦舒墨,她也好奇在金长黎这里,秦舒墨是个怎样的人。
“熟,过命的交情。”
金长黎双手抱胸,啧啧了两声后:“可惜,这个人心事重,很多事情都不愿意说出来,白长了一张嘴。”
“我呢,不是会说故事的人,如果你想知道,或许可以问问沧海。”
“沧海?她知道?”
“对啊,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很多。”
金长黎想起这点就气,但是人家是结契的主仆关系,是表了忠心的,这也难怪。
“好了,姑奶奶要回去歇息了,要是去玩,记得来这里找我一起。”
“好。”
蓝芙这才御剑回去,这一来一回费不了多少时间,白卿酒依旧在院子里看羊皮纸,见她回来了,便道:“看来很顺利。”
“嗯,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甜的。”
“糖葫芦。”
蓝芙:“好。”
蓝芙马上去厨房弄了弄,然后给白卿酒尝过,白卿酒很满意,心情不错,又问:“门内是否有事,吵吵嚷嚷的。”
蓝芙便把崇山风妖之事告诉了白卿酒,白卿酒听了后,点了点头:“挺好,继续去历练历练,一些不中用的,自然会消失。”
蓝芙明白白卿酒口中‘消失’的意思,不禁打了个冷颤,她也怕自己会是消失的那个人。
蓝芙没有告诉白卿酒自己也要去讨伐这崇山风妖,就怕白卿酒会贴脸开大。
“之前你得到的鬼蛊呢?”
“在这,你要吗?”
“嗯,有用。”
蓝芙也爽快地把鬼蛊给了白卿酒,白卿酒收下后,疑惑问道:“你就这么爽快,不留给自己用?”
“虽然我知道它的效用,可是我不知道怎么用,还不如给了你。”
白卿酒听罢,朝着蓝芙招了招手,蓝芙便走到白卿酒身前。白卿酒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蓝芙的脸,并问道:“喜欢本座么?”
第89章
“喜欢本座么?”
白卿酒的指尖在蓝芙的脸上划过,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也带来一阵阵领全身酥麻的颤栗。那双黑眸好像染过了今早的太阳一样,映出温暖的颜色,拉着蓝芙浸泡在阳光之中。
“我……”
蓝芙说出一个字之后,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然后一个字都再也吐不出来。
一开始她很害怕白卿酒,觉得她是个疯子,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而且还喜欢玩尸体玩鬼。后来,她发现白卿酒很多时候都是嘴硬心软,有时候虽然有条件,但是自己提出的要求她几乎都会答应下来。
相处下来,她会被白卿酒那种不顾他人死活的肆意所吸引,人生在世,尤其是寿命极长的修仙者,若是事事都顾忌太多,那么一生都不会自在。
“白卿酒,其实你穿红色,真的很好看。”
蓝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句话,那日在月色之下,那个腼腆的人的一句称赞,好像不止是称赞。
这一句答非所问,好似又不止是答非所问。
白卿酒眼神中的戏谑的笑意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和一丝淡淡的落寞。她至今仍然记得那一束光照进那个院子时的感觉,如今才发现,原来光一直都在。
白卿酒的指尖落到蓝芙的下巴,轻轻捏住,抬起,红唇倾了上去,吻住蓝芙,并不急切,却又忍不住索取,索取那个人的所有,克制中带着疯狂。蓝芙感觉身体有些失重,好似漂浮在云端,这是任何一次亲吻都没有过的感受,她感觉到了白卿酒的珍重。
白卿酒搂住蓝芙的腰肢,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那人浑身都在发软,也乖巧地软倒在自己的怀里。
或许自己只是个替身,一个模样长得很像的替身,可此时此刻,蓝芙想要放纵自己那么一小会儿。有时候人便是这般痴傻,明知是万丈深渊,依然会保持着一丝深渊里是仙境的侥幸。
蓝芙轻轻推开白卿酒,然后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一言不发。白卿酒怔怔地看着前方,好像就在刚才那一刻,身上有些伤痛被抚平了,然而她却觉得怀中人有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是为什么?
“我去修炼了。”
蓝芙轻轻推开白卿酒,然后走上那白骨回廊,身上的黑衣随风而动,一如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白卿酒看着那人的背影,不知为何却看到了原来总是嘻嘻哈哈,神经大条的人有些落寞。
她在这里,不快乐么?
“蓝芙。”
蓝芙在回廊中回眸,眼底藏着的一丝寂寥好似与那人重叠了,那一瞬间,白卿酒以为自己又看见了她。
“本座带你去莫离山。”
“去那里做什么?”
那里不是禁地吗?她还记得那时候洪烬偷偷进去给常暮带了秘籍,常暮还被白卿酒打到躺在床上许久,自己真的能去?
“你不是说修炼么?”
“是,是啊……”
不是吧,难道自己真的要揭开神秘的莫离山的真面目了?
本来因为自己是替身这件事还有些伤心,可是听到可以去莫离山,便觉得豁然开朗了。
果然,搞事业令人杜绝悲伤。
胡图:【你好卷。】
蓝芙:【再不卷,我就完不成任务了。】
胡图:【说的也是。】
白卿酒见蓝芙发呆了几息,以为她只是太惊讶,便道:“那里的功法,或许适合你。”
“好。”
蓝芙应下后,白卿酒便跟蓝芙一起去了莫离山。其实莫离山就在御天门的另一座山头,地理位置更加贴近门内,不过大概是有禁制保护着,即便跟门内靠近,却听不见半点人声。
虽然久未有人居住,可是莫离山这个小院子却依旧充满生活的气息。院子里的小花长得很好,向阳而生,那小池子里养的小锦鲤也肥肥胖胖的,也没缺餐少食。
院子里那颗从不枯萎的桃花树经微风一吹便有花瓣散落,散落到树下的石桌上,掉落到上面的酒具里。
那副酒具只有一个杯子,想来是白卿酒有时候会在这里喝酒。与白卿酒的小院子不同,秦舒墨这个院子有很温馨的窗帘和门帘,随风飘起时,还能看见上面朝里那一面绣了一些很可爱的动物图案,就是绣工不怎么样就是了。
白卿酒撩开帘子推开了门,里头传来一股淡淡的雪梅香,很清新的味道,迎面而来之时真有扑鼻的香味。
里面收拾得很干净,书柜上的书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还有好一些刻字的卷轴。里头那张木桌子还放着一卷摊开的玉简,上面还有一个早已熄灭的小小熏香炉,大概是白卿酒用来放刮骨香的。
里面只有一张收拾得很干净的床榻,布局很是简洁。
此时,沧海剑飞了出来,然后往那床榻上一靠,蓝芙居然看见了一把剑在那里翻滚。
蓝芙:“……”
这到底是一把剑还是一只猫?
“这里的书你都可以看。”
白卿酒指了指其中两个书柜,然后便指着剩余的三个书柜,道:“那里的术法太过高深,现在不适合你。”
“若是想要试试走火入魔的滋味,你倒是可以试试,不过就是爆体而亡,死无全尸罢了。”
蓝芙:“……”
这真的是典型的试试就逝世,你能不能别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此处不会有人进来,你若想静心修炼,这里倒是个好地方。”
白卿酒说完后,伸手拿过放在木桌上的玉简,卷好,放回到架子上:“每个月一定要有至少七天回来与本座同睡。”
白卿酒自然知道一旦入定修炼,就会忘却时间,可是她让蓝芙在此修炼也给出了一个条件。
“好。”
蓝芙应下后,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每晚拥我入睡之时,都会运转灵力,这是为何?”
“问这么多做什么?”
白卿酒的指尖划过架子上的玉简,最后却没有挑中任何一个玉简:“本座先回去了。”
“等等。”
蓝芙想了想,还是把白卿酒留了下来,并道:“我今日还未给你擦药。”
“不必了,反正也好不了了。”
白卿酒抬脚就要走,可是蓝芙还是把人留住:“擦一些吧,至少能够减少一些痛楚。”
白卿酒听罢,最终还是轻轻拉了拉自己的衣袂,坐了下来。等到蓝芙也坐了下来后,白卿酒很自觉地朝着蓝芙伸出脚,露出那伤痕满布的脚丫子。
蓝芙托起白卿酒的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指尖抹上膏药轻轻给白卿酒上药。白卿酒的体温是冷的,就连伤口深处的血液也是冷的,抹在指尖都是寒意。
“别人估计不会像你这么傻了。”
白卿酒轻笑一声,身子一歪,一只手指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蓝芙:“如此被本座折磨,却还甘愿为本座上药。”
蓝芙笑了笑,这么一说,忽然也觉得自己傻。当初一切的顺从都是屈服于白卿酒的威势之下,都是为了苟命。如今,蓝芙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态了,不想跟白卿酒分开,却又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陪在她的身边。
“估计是上辈子欠你的吧。”
蓝芙也学会了开玩笑,她没有抬眼看向白卿酒,没有看见白卿酒嘴角那抹愈发苦涩的笑意。
“是啊……你欠了本座很多很多。”
蓝芙没有再说话,给白卿酒上完药后,白卿酒便御剑离开了。蓝芙这才去架子上找自己觉得合适的功法,可是她的心思总是绕不开刚才那一卷玉简。
那是放在白卿酒说的,不能修炼那三个架子之一上的。她思虑半晌,还是伸手去拿,她只是看看不修炼,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想及此,她就去拿了刚放在桌上的那一卷玉简,翻开来看才发现是关于诅咒的记载,上面写着的是最厉害的诅咒之一,叫做灭族诅咒。
灭族诅咒顾名思义,是以所有血亲之命为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最大的实力,这是必要条件。除了所有血亲之命,还需要十颗血亲的心脏和小孩的骨头才能把诅咒术法完成。
蓝芙有些头皮发麻,诅咒果然都是一些邪门东西。
然而,这个诅咒给予施术人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在自身实力基础上还能暴涨十倍,可效果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施术者会死。
诅咒完成之后,会刻在灵魂之中,若不解开,无论如何转世,诅咒都会跟随着。
一个时辰的加强,一个时辰之后就会死去,这种诅咒居然还有人会用?
白卿酒居然还在看这种诅咒?
不行不行,这个得藏起来,不能让白卿酒再看了。蓝芙正要藏起来,却看到后面,关于这个诅咒的破解之法,只是破解之法只刻下了一句话,其后写下了‘记载不全’四个字。
那一句也只写了‘需要圣兽骨’五个字。
这玉简实在是有点坑,只写了使用诅咒的方式,并没有写下破解诅咒的办法。
选择用这个方法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随后,蓝芙把玉简藏在一个不易看见的地方,然后才去找适合自己的功法。翻找了一遍,她发现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功法才适合自己,这简直就是毫无目的地无用功。
胡图:【根据系统检测,那个九天惊雷诀你可以学一下。】
九天惊雷诀?这不就是常暮用了,然后被白卿酒打了一顿那个功法么?
胡图:【对,就是那个功法,不过秦舒墨给这功法改良过,跟别人的都不一样。】
蓝芙:【怎么不一样?】
胡图:【如果系统检测没有错,其他人引的只是普通雷电,但秦舒墨留下这秘籍练到极致,可以引赤雷。】
蓝芙:【赤雷?】
胡图:【一种与天雷媲美的雷电之力,一记可以灭一只大妖。】
学!必须学!
第90章
阳光自门外渗入进来,迎着门帘一下下地拍打在木桌和书页上。外头有几只鸟正叫得清脆,吱吱喳喳地把这宁静的早晨给唤醒。蓝芙听着鸟叫上,一手支着脑袋,垂眸看着那份晦涩难明的书籍,心情并没有鸟叫声那般美妙。
今天是蓝芙在此处修炼的第五天,书页上零零散散写了好一些笔记,蓝芙也并非看不明白,只是在烦恼这一招她应该在哪里练才好。
她总不能在莫离山练,若是把这里劈坏了,估计自己无论走到天涯海角,白卿酒都会把自己撕碎。这一招似乎并不能不断地练习,悟不悟到,只有在实战的时候才能见真章了。
可是,蓝芙还是想试一试,否则总是觉得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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