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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事,你自己喂,我只是看看你们好不好。”
虎妈听完后,又躺了下去,继续给虎崽子喂奶。虎崽子长大了一些,看起来也很健康,蓝芙也放心下来,正要把它们收回去的时候,白卿酒却正好走出来,看见了。
“你没跟它结契么?”
“没有,他原本是御兽门陈深的灵宠,我想着它或许更渴望自由,而不是继续作为灵宠去战斗。”
白卿酒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坐到树下地石凳上,把落到石桌上的枯叶随手拨走:“你若不用新的兽契去洗掉它体内的契约痕迹,御兽门的人迟早会找到他,并以护主不力的理由杀了它。”
“契约痕迹会一直在么?”
蓝芙还以为只要过一段时间,这个痕迹就会消散,到时候她就会把夜虎放归树林,寻它自己的一方天地。
“当然,御兽门的做法便是契约入魂,若没有新契抹去原来的痕迹,那么痕迹就会一直留存下来。”
“那就是压根不给灵宠留生路了。”
蓝芙觉得有些愤怒,灵宠该是伙伴而非奴隶,他们怎么能这般对待灵宠,用完即弃,无用即杀。她垂眸看向夜虎,只见它正舔舐着小夜虎,时而蹭蹭用自己的大头颅蹭蹭孩子的小头颅,蓝芙的心便更软了。
“所以你自己想想,要不要给它结契。”
白卿酒止住话语,而后又道:“我们五日后便出发去寻那条蛇吧。”
“好。”
“你的伤如何了?”
白卿酒的目光落到蓝芙的腹部,明明她只是一句关心,可是被她这么盯着,蓝芙总觉得有一种局促的不自在感。
“好,好多了。”
蓝芙随后又补了一句:“你的药很好。”
白卿酒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问她的伤势,然后准备回房间:“再端一碗绿豆沙到本座房门前。”
“好。”
蓝芙给白卿酒端了一碗绿豆沙后,就盘腿坐在夜虎的身前,小声问道:“夜虎,刚才白卿酒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我想你也明白现在的情况,可是选择在你,如果你不愿结契,那你就留在这里生活,这里是白卿酒住的地方,隔绝了气息,御兽门的人找不到你。”
可是也只能一直被困在这里了。
“如果你觉得我是个还算可以托付的人,那我可以跟你结契,以后我去哪你就跟着去哪。”
此时,小虎和蔓娘都在一旁看着,只见蔓娘道:“你要是跟着蓝芙,有好吃好住的,她做饭可好吃了。”
夜虎的耳朵动了动,一双金眸怔怔地看着蓝芙,似乎在考虑。此时小虎崽也没有继续吃奶了,而是跑到一旁抓蝴蝶玩去了。小虎大概是看到同类觉得十分有趣,也跟着虎崽子去抓蝴蝶,玩得不亦乐乎。
“而且蓝芙人特别好……”
“诶,行了行了,让它自己决定。”
蓝芙朝着蔓娘摆了摆手,让她不用再说,再夸下去她都要不好意思了。
夜虎思考了一番后,便俯趴在蓝芙的身前,蓝芙也明白它地意思了。
“那以后,你就跟他们一起玩,我宁死也不会让御兽门的人再欺负你的。”
夜虎低吼了一声,然后朝着蓝芙的脸蹭了过去,蓝芙马上抱住夜虎的头稳住身子。她也是头一次感觉到了被大猫蹭的幸福感,当然,这是沉重的幸福感。
夜虎真的太重了。
结契之后,蓝芙也没有把夜虎收在纳戒里,而是让它在山里奔跑,打算出发之前才把夜虎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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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蓝芙给白卿酒端甜食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一切都太平静了,平静得令人心慌。永夜之地明明有了动静,可修仙界却没有什么动静,好像有什么怪物潜伏在平静之下。
沈无双的态度不明,又有内鬼潜藏,敌我难分,让蓝芙很焦虑,她把自己的担心问了出来:“沈无双会站在你这边吗?”
上次见沈无双,她非敌非友,也没把告诉金长黎之事当面告诉白卿酒,显然沈无双对白卿酒有所保留。蓝芙也摸不清这次去寻她是找麻烦,还是找办法。
“不会。”
白卿酒捻起一个雪媚娘,吃了一口后,露出满意的表情:“她并不信任本座,本座也不需要她的帮忙。”
“可她最好把话说清楚,否则本座会砍了她一个头。”
第93章
今日,御天门下起了细雨,这是很少见的现象,蓝芙在御天门待了三年多,很少遇到下雨,算上这次,也只有三次。
细雨打在竹叶之上,沙沙的声音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好听,蓝芙手里捻住一片飘落的竹叶,在白骨回廊上看了一会儿雨景。即便下雨,也冲不散萦绕在回廊之下的雾气,洗刷不去藏在雾气之下的怨恨,还隐约能听见雨水落到骨头上发出的闷响。
蓝芙莫名地打了个冷颤,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正要回去自己的小院子,岂料蔓娘却一蹦一蹦地跑了过来:“蓝芙蓝芙!”
“怎么了?”
蓝芙见蔓娘满脸兴奋,就知道她肯定又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刚才去门内看了看,发现神农谷来了人,那个姓唐的也来了,我听说他们打算比剑,你要不要一起去看啊!”
“好啊!”
蓝芙听到唐左彦要与人比剑,她马上跟过去看看,也想看看神农谷的首席弟子究竟是什么实力,若是对上何宛清的话,谁会更强一些?
蓝芙跟着蔓娘去了门内,见比武场已经围满了人,两人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看见唐左彦和何宛清已经在比剑了,二人打得有来有回,剑影重重,十分精彩。
蓝芙发现唐左彦一手持剑一手持折扇,而且配合得十分巧妙,那折扇在他手上变成一个灵活的防御法宝,舞起来甚至让人有些眼花缭乱,何宛清的好几次攻击都被他巧妙地挡了下来。
两人打了好一阵后,唐左彦举手认输,然后笑道:“何师姐修为高超,在下认输。”
其实,蓝芙能看出来双方都留了力,尤其是唐左彦,处处避开了何宛清的腰间,想必是看出来她受了伤。
就是不知道这个比剑是怎么发生的,感觉何宛清和唐左彦都不是这种非要争个高低的人。
“蔓娘,他俩是怎么打起来的?”
蔓娘和蓝芙拨开人群往回走,便说事情的起因:“听说虽然崇山风妖除了,可是受伤的弟子很多,大家士气都不高,两人就商议打一场精彩的,激励激励士气。”
“原来如此。”
这倒是何宛清会做的事,作为门派的大师姐,她一直觉得自己有责任让弟子们都活络起来。只不过,她自己也受了伤,不顾身体比剑,就不怕伤上加伤么?
罢了,也不是自己该管的。
看完比剑后,蓝芙被唐左彦留住:“蓝姑娘,听说你大破崇山风妖,这几日风头正盛啊!”
“哈?”
蓝芙觉得这话就说得太过了,马上摆了摆手,并道:“若没有何姑娘和易姑娘,我一个人完不成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这几日蓝芙一直都在山里,自然不知道外头发生着什么,也习惯了不被任何人关注,突然有人吹捧自己,蓝芙便有些不适应了。
“哎呀,你谦虚什么!”
唐左彦打开折扇,然后倾身到蓝芙的耳边,用折扇挡住:“听说你还祭出了银白色的火焰,据我所知世间只有一种火焰是这种颜色,那就是神骨火。”
“有神骨火淬炼身体,你的修为可谓能一日千里,到时候可别忘了小弟。”
“那我有一事问你。”
唐左彦愣了愣,好像没想到蓝芙要向自己套情报,不过他随后无所谓地笑了起来:“行行行,来,你问,这次不收你钱。”
唐左彦说完,好似又怕蓝芙误解自己,解释道:“我在之前就想与你结识,当然现在的你我就更想结识了,我也坦荡地告诉你,毕竟与强者为伍也是生存法则之一。”
“我知道。”
蓝芙喜欢唐左彦地坦荡,他不藏着掖着自己的小心思,若是要交朋友,无论好的坏的都能袒露,这样坦荡反而让人觉得舒服。
“我想问,你们神农谷现在与沈无双的纠葛究竟如何?”
唐左彦听了后,脸色变了变,然后收起折扇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前几天,本来长老们还因为这件事争吵,可后来得知秦茹月长老早已有了新的修道之法,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破了道心之后,还能另觅修行之道,这的确是世间少见,可惜了,秦茹月长老对下一任谷主之位没有兴趣,否则她会是第一人选。”
蓝芙听了后也觉得厉害,道心一破,一如断了自己的修行之路,毕竟她已经无法相信自己贯彻的道。可是,能够不走火入魔,另寻他道,重新筑起自己心所向往的方向,这得多高的悟性和毅力才能做到?
“那你们现在知道那沈无双的行踪么?”
“她就一直停留在化骨林,时不时与秦茹月长老见面,如今她俩的事也算是人尽皆知了。”
唐左彦又用折扇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一脸苦恼地道:“我得好好想想该如何写这个故事。”
蓝芙:“……”
这个人,满脑子都是创作和赚钱,也不关心一下那秦茹月之后的去向吗?
蓝芙向唐左彦告辞后,便回去山上了,想来白卿酒的推断是对的,若是前几日去,估计沈无双会无暇分身,明日去刚好。
回去小屋子后,蓝芙给自己换了药,左右无事,便想着把龙晶拿出来,看看里头会有什么样的回忆。
她小心翼翼地布下一个结界,这是在莫离山的书里学的,可以隔绝灵力波动。反正她驱动龙晶的灵力波动不会很强,加上结界,白卿酒应该察觉不了的。
拉下结界后,蓝芙运起灵力驱动龙晶,果然很快她就陷入了黑暗之中,很快就陷入了一段回忆之中。
秦舒墨立于半空之中,她的脚下皆是妖族的尸体,只见她眉头紧蹙着,眼中尽是复杂的神色。在她眼底看到的并非尸山,而是仇恨的枷锁,这将会一代一代,一世一世地纠缠下去,永无止境。
可她又该如何?即便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斩不断仇恨的枷锁,她手中的剑永远不会是这场战争的答案。
“舒墨,你怎么了?”
此时,另一个女子飞了过来,她的模样与白卿酒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那身红衣也是一样的。然而,蓝芙知道她不是白卿酒,因为她的美眸里并没有白卿酒那种深沉,她是耀眼的,侵略性十足的,带着算计。
她像一条颜色鲜艳的毒蛇,会向被她吸引的人吐出毒液,尸骨无存。
毒蛇,蓝芙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形容,她是打从心里地不喜欢白流影。
“没什么。”
秦舒墨收回沧海剑,也收回自己刚才所有深沉的想法,身形利落地转向白流影,坚决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
“为何,我们一直合作得好好的。”
白流影不解,想要拉住秦舒墨的衣袖,却被秦舒墨躲开了,那总是温和的人露出了不耐与怒意,让人生了怯意。秦舒墨神色只是染上薄怒,纤长的指指着底下那些妖怪中的其中一个,指尖却透着愤怒:“有妖名食梦,方才,我看见了它吃过的一个人的梦境。”
“什么?”
白流影不解,可却因为秦舒墨的反常而感到不安,手指轻轻攥住衣角,藏着自己狼狈的情绪。
“那是卿酒的梦。”
秦舒墨脸上有着悔恨,闭上眼感觉自己会因此而昏厥过去,控诉道:“原来那日我倾诉情意之人,竟是你,你假扮了卿酒。”
白流影一时语噎,想要解释什么,却解释不了,那个人的确是她。
“为何你浑身都是卿酒的气息和灵力,怎么可能……”
秦舒墨后退了两步,然后捂着额头,越想越觉得懊悔,指尖掐进肉里才能忍住自己想对白流影出手的冲动。
“我一直以为,卿酒并非心悦于我,只因你当时假扮她拒绝了我,你怎敢……”
“白卿酒不是什么好人,你未曾了解她是一个怎么可怕的人,我只是关心你,不想你被她制造出来的假象所迷惑。”
白流影说得激动,脱口而出还想说出白卿酒做过什么,可却被一声怒喝打断。
“闭嘴!”
秦舒墨极少会表露出愤怒的情绪,她克制,无论是情绪还是爱意,她都尽全力地克制住。可眼前这个人,却代替白卿酒拒绝了她的满腔爱意,让她与白卿酒错过,这又让她如何克制?
当时白卿酒为何会恰巧看见,真的是恰巧,而不是她有意为之么?让误会再添误会,白流影的心计当真狠毒,秦舒墨只恨自己瞎了眼,还把她当做好伙伴。
当初白卿酒说得对,自己把这个世间,把人想得太简单,也把愿景想得太美好了。
她失望地看着白流影,坚决地道:“此事,我绝不原谅你。”
“舒墨……唔!”
白流影还想说什么,可是胸腔一疼,竟是吐出黑血,她自己也惊讶地看着胸前的血迹,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就像病入膏肓的人。
秦舒墨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丝毫怜惜,直接转身离开,只留白流影在远处怔怔看着她的背影,就像看着一个渐行渐远的梦。
蓝芙从回忆中脱离出来,然后深吸一口气,啊,不是,居然有这么狗血的事情?!
假冒别人去拒绝告白?这是什么鬼,这是真实存在的嘛?!
胡图:【不得不说,古代人真会玩。】
蓝芙:【而且秦舒墨居然没能认出来?】
蓝芙捂住自己的小心脏,总觉得那里有丝丝刺痛,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反正这疼痛来得突然,等到情绪平复些才好些。
胡图:【刚才秦舒墨说白流影身上的气息和灵力跟白卿酒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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