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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忱走向那伽所在的地方,气场狠戾暴虐,等他到了近前。
那伽主动让开位置。
温执玉看到裴忱,拔腿就跑!
“还敢跑?”裴忱追上他不需要费任何力气,握住温执玉脖颈。
狠狠将他摁倒在地!
“温宿脖子上的掐痕是你干的吧?”裴忱蹲下身,五指死死摁住温执玉的头颅。
手下用力,将他头来回在地面左右碾磨,直到温执玉的脸皮被尖锐石子划破,渗出血迹。
“叫什么名字?”裴忱用空闲的手,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根抽着。
温执玉狼狈地侧过脸,说:“我是南部海峡管理者温忍的大儿子!温执玉!”
“哒!”裴忱合起打火机盖子。
紧接着反手甩了温执玉一巴掌!
从小到大没挨过耳光的温执玉懵了。
“你信不信你老子见到我,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少爷。”裴忱眼神轻蔑。
“裴忱!你是裴忱吧?”
温执玉努力做出一副儒雅的表象。
脸上端着虚假至极的微笑。
“裴家家大业大,是中心圈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您,您在和我弟弟谈恋爱是吗?”
裴忱静静看着他演。
温执玉后脖颈被死死摁住,起不来,只能继续道:“想来您也看不上我们小门小户的,我弟弟温宿从小缺爱,是个可怜人。”
“我父亲疼爱他,不想让他离开家太远,这不让我把他带回去。”
裴忱听笑了,再次抖了下烟灰。
烟灰落在温执玉脸上,极其侮辱,却不得不忍着怒气。
“是把他绑回去,还是带回去?”裴忱捏着烟头,摁在了温执玉脸上。
滋滋啦啦皮肉被烫的声音,连带灼烧的痛,顿时温执玉惨叫出声。
“打他的肚子,还想断他的腿?”裴忱提着温执玉起身。
温执玉这身价值不菲的西装,皱巴巴沾了泥灰,再不见方才欺负温宿的嚣张从容感。
“装什么?”裴忱扼住了温执玉脖子,让他面对自己。
“要不是你妈第三者上位,你今天还能站在这里说温宿缺爱吗?”
温执玉克制不住发起抖来,裴忱眼神阴沉,压的他发不出声,不寒而栗。
“装的挺像个人,把温宿折腾成这样,你总得赔罪吧?”
裴忱想起温宿身上的伤,脖子青紫的掐痕,胸腔内翻涌的怒火便抑制不住。
于是高高拎起温执玉,在他惊恐的眼神中,狠狠将他掼在地面!
“咚!”后脑勺磕在地面使得温执玉大脑阵阵发黑,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下一秒,温执玉清晰地听到一声骨头折断的脆响!
疼痛还未感知到,但温执玉惊恐地意识到这声响来源于自己。
他瞪大发昏充血的眼球,愣愣抬头,正巧看见裴忱再次落下来的脚!
“咔嚓!”
“啊啊啊啊啊啊啊!”温执玉嘶哑的惨叫几乎破了音。
他的骄傲,自尊,和双腿一起被狠狠折断!
“叫什么?这才刚开始。”裴忱笑了下,将额前散落的黑色碎发往后拨,露出优越的五官。
“裴少爷……您听我解释!我、我手下没轻没重,并不是要伤害温宿!”
温执玉狼狈地在地面爬,还拖着一双血肉模糊,血淋淋的残腿。
很快,眼前再次出现了,让他看到便会发抖的鞋子。
不等温执玉放下尊严求饶,裴忱一记重如千钧的扫踢,正中温执玉胸骨,将他踢出两三米开外!
温执玉狠狠摔在地面,露出的皮肤在沙石地面摩擦。
裴忱缓步走到温执玉的面前,寥寥几步催命般令人心肝震颤。
他面无表情注视温执玉抽搐着身体往外呕血,充血的眼球满是恐惧。
“记住了,哪怕你当个孤魂野鬼,也给我离温宿远远的。”裴忱正准备了结温执玉。
“裴忱。”裴霜站在不远处,英气挺拔的身姿融入夜色,声色清冽,“行了,留他半条命。”
裴忱垂着头,不回应也没有任何动作。
裴霜说:“你应该不想让你二哥亲自把你从牢里捞出来?”
见裴忱还是不为所动。
裴霜只能道:“他今天死在这里,你得进去,如果温家人找过来,我不会帮你保护你的男朋友。”
果不其然,裴忱找回些许理智,吊儿郎当朝裴霜笑,“姐,帮忙善后。”
第44章 会喜欢他吗?
车外,谢泽蹲着身仔细处理温宿的脚,挑出刺进脚底的沙石,需要把伤口掰开冲洗。
旁边站着的江北行看得龇牙咧嘴。
意外的是温宿整个过程一声不吭。
正感叹裴忱的蘑菇竟然比自己还硬汉时。
谢泽说:“幸好给你打麻醉了,我看着都疼,但是麻醉过去,可能非常疼,如果忍不了,吃点止痛药。”
温宿摇摇头:“不用,不用开任何药……”
谢泽压低了声说:“不会有影响,你还好吗?会不会痛?”
温宿:“没有,我只是磕到膝盖,没有摔跤。”
这些时日,裴忱会来16班找他,吃过午饭,静静待在一起,也会滋养他。
“差不多稳定了,不过你体弱,尽量不要受重伤。”
余光注意到裴忱回来,谢泽转头问:“给他开的药,有按时喝吗?”
“每天一顿,每天晚上都喝,还剩下两副。”裴忱从车载冰箱拿了一瓶水递给江北行。
江北行动作熟练地拧开,往他手上倒,“你特么别跟狗甩水似的行不?溅我一身水珠。”
裴忱没理他,接过手下递来的毛巾擦干净手,绕了半圈,从车门另一侧进去。
谢泽已经在往温宿脚上缠纱布,虽然看不见伤,也能想象个大概。
裴忱展开外套,裹在温宿肩上,伸手摸摸温宿头顶蔫了吧唧的灰色小蘑菇。
奶白色菌丝立即从温宿发尾延伸,哪怕没有情绪,也能感觉到菌丝可怜巴巴的。
裴忱抚摸缠绕在手腕的菌丝,眉宇狠戾骤然化为柔软:“不委屈了,人我收拾了。”
“没有委屈。”温宿指尖陷入掌心,“我如果能像你一样,不费力气就可以打倒他……”
“你才成年多久,植物和伴生兽各有所长,上次悄无声息弄死四方馆偷袭我的,这还不牛逼?”
裴忱捏捏温宿灰扑扑的脸,分开温宿攥紧的拳头,强势插入指缝,十指相扣。
依着裴忱力道,温宿缩在他怀里,大脑却在飞快思考。
以前的研究员说过。
初级的蘑菇,只能通过菌丝和飘荡的孢子进入人体,悄无声息杀掉敌人。
可是今天温执玉早有防备,佩戴特制的口罩,温宿只能依靠精神世界来迷惑他。
裴忱不可能每次都能赶来救他。
不变强大,以后怎么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车窗忽然被人敲响。
裴霜的助手说:“少爷,人已经带走了,没有两个月无法开口说话。”
“嗯,把那脏东西拿远点。”裴忱捂住温宿耳朵。
贴在裴忱胸膛,感受裴忱说话时的震颤,温宿眼眸有轻微亮光闪动。
少顷阖上双眼,抱紧了裴忱。
他想要和他一样,站在同样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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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心动魄的夜晚,回到家睡下已经凌晨,周六周日倒是不用担心上学问题。
翌日温宿睡醒已经临近中午,裴忱不在房间。
温宿坐起身,往上扯扯领口,他身上是裴忱的睡衣,有些松垮。
身上和被子里全是裴忱的味道,很常见的柑橘香,清新淡雅。
温宿伸了个懒腰,入睡前裴忱给他喂过止痛药,因此膝盖和双脚的疼还算能忍受。
但是肚子超级饿,蘑菇不能忍,呆坐着发愁,应该怎么下床找吃的。
正巧裴忱推门进来,端着午餐。
看他像个木头人似的,笑了:“人醒了,魂还没醒呢。”
温宿长睫戳眼睛,忍不住揉,刚睡醒语调软的要命,“你去哪里了?我好饿,他也饿。”
裴忱挑眉:“去给你拿吃的,睡懵了?什么你也饿他也饿?”
温宿清醒不少,含糊说:“没什么,做梦了。”
裴忱把托盘放在屋里的茶几上,还没走近,温宿已经主动伸手等着他来抱。
“知不知道我长这么大没伺候过谁,过年我二哥押着我,让我给我爸洗脚,亲爹都不舍得。”
现在伺候了男朋友,裴忱觉得自己可以收点利息。
仗着温宿跑不了,一脸正直,手却托在温宿的屁股。
——软。
“你是……”温宿耳朵飘红,扒着裴忱肩膀,凑在他耳畔,“大……坏……蛋。”
没等到蘑菇的甜言蜜语。
裴忱垮着脸,抱他去浴室,嘴上说没伺候过谁。
但是抱着温宿,给他递牙刷挤牙膏动作却无比熟练。
“晚上仙人掌他们要来看你,谢泽说你这伤没有一个星期好不了。”
裴忱拿毛巾擦拭温宿脸上水珠。
“你是想让我抱着你去学院,还是请假在家?”
温宿漱了口,嘴巴里是牙膏留下的甜橙味,没有犹豫,“请假。”
裴忱面露可惜:“我挺想抱你上下学,你不用心疼我,不累,学长能抱得动。”
温宿偏头:“不要,你别想使坏。”
“怎么就使坏了?”
裴忱含笑问他,把温宿放在盥洗台,捧着白嫩的脸颊,和他接了个绵长的吻。
亲的温宿头顶冒粉蘑菇,菌丝打着卷往他身上攀,害羞却又忍不住亲近。
一吻过后,裴忱轻捧温宿脸颊,“怎么感觉还是没把你养胖?”
“养这么久,长这点肉像是没长似的。”
温宿软声说:“长了,我胖了两斤。”
“没看出来。”裴忱哑着调,幽深的目光肆意扫视。
温宿脸颊温度不断上升,胳膊环上裴忱脖颈,趁着气氛正好,问:“裴忱……你为什么,讨厌小孩?”
这个问题一出口。
温宿明显感觉到裴忱从情欲之中快速跌入阴郁的深坑里。
埋葬在深处的记忆,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惨死的祖母,以及那群对着祖母尸体露出纯真笑容的杀人恶魔。
裴忱环抱温宿的手臂不可抑制地发抖,肌肉僵硬,眼球霎时爬满血丝,阴鹜目色渗着寒意。
温宿被吓到了,收回胳膊。
裴忱忽然偏头在他小臂亲一口,快速从方才阴冷的状态抽身。
如果不是眼珠还有血丝,温宿几乎以为刚才那个人不是他。
“吓到你了?”裴忱勉强勾了下唇,“没有为什么,你总是问,是想用科研院的仪器创造一个?”
温宿却很认真望着裴忱的眼睛。
“如果用仪器创造一个。”
“你会喜欢他吗?”
第45章 无差别攻击
在幼时阴影的折磨下,“不”字险些脱口而出。
可望着温宿湿漉漉的眼,裴忱说不出。
各种繁复的想法不断在大脑里来回闪过,裴忱勉强维持理智,轻抚温宿侧脸,像是在琢磨措辞。
“裴忱……”温宿近乎读懂了他眼里的排斥之意,心脏倏然落空。
裴忱口袋里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回荡在浴室,他皱着眉拿出看一眼,是江北行打来电话。
接通后没说两句,很快挂断。
“老江他们来了,我们先出去。”裴忱横抱起温宿,感觉到怀里人变得沉默。
他也没有勇气低下头看温宿。
只是把他放在沙发上后,在温宿微阖的眼皮亲了亲。
元叔很快领着江北行等人进来。
后边跟着余晚和南新。
看到温宿双腿双脚缠绕的纱布,余晚哽咽一声,猛地扑过去。
南新眼神流露出一丝焦急,正想过去拦余晚,省的他真的撞上温宿。
不过余晚收着劲儿,没敢真撞上去,还知道把手里拎的保温桶放在桌上。
“宿宿!怪我太没用!没能帮到你!”余晚抽抽,“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跑操再也不偷懒了!
“不要这样想,幸好你没事,是我把你连累了,对不起。”温宿求原谅似的,用菌丝蹭蹭余晚手背。
余晚扁嘴强忍眼泪:“道什么歉,你可是我最好最好的兄弟,没事就好,咱俩谁也不道歉了。”
“我妈昨天晚上听说你被绑架,担心的一晚上都没睡,早上起来去菜市场买的一只散养鸡,给你炖了汤。”
余晚开保温桶,还告状:“花孔雀惦记这汤,在车上一直问什么这么香。”
“要不是班长坐在中间,他手都摸到饭盒了,那会儿他馋的不行,手搁班长大腿上,一个劲往我这边摸索。”
江北行:“………………”
南新沉默,甚至有些尴尬地望向窗外。
裴忱偏过头,看到温宿茫然的表情,忍了忍,没忍住乐出声。
屋内唯二单纯的两个人,显然到不了他们三个那种成人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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