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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裴忱抱紧他,心脏好似刺进去一把匕首,五脏六腑都在痛。
“不离开你,我辞职了,以后都会好好陪着我的小蘑菇,温宿,我再也不会走,我陪你治病。”
“会好的,我会好,你也会好。”
温宿不说话了,只是抱着裴忱,头发凌乱地散在脸颊,苍白的面容满是脆弱,让人心疼。
裴忱单手抱起温宿,脱掉外套给温宿披上,对旁边傻眼的老板说:
“多的钱不用退,麻烦您把外面我的行李箱拿进来,在您店里放一晚上,明天我过来取。”
老板连连点头:“哎行,知道了。”
裴忱带着温宿离开烧烤店,想要抱他回小院,可还没走进巷子,便听到温宿啜泣,越哭越伤心。
“宿宿,不舒服是吗?”裴忱大手轻握温宿后颈,和他轻轻碰了碰额头,“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全部说给我听。”
“裴忱……我很想你。”酒醉后没法控制情绪,温宿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裴忱轻轻擦去滚烫的泪。
“我好痛苦,我不想折磨自己,我也不想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我经历这些?”
“我害怕……那些死去的人,每晚会站在窗外看我,他们做了坏事,但是为什么要来纠缠我……”
裴忱知道温宿说的是曾经温家研究所死去的那些研究员。
“我怕……我要裴忱陪着我,他们就不会出现了,可是……”
温宿肩膀颤抖,崩溃地质问:“裴忱也会有一天……不再爱我的,到时候我怎么办!”
他可以装作坚强。
这样能做到很多很多事情,把所有的东西留给衍衍。
等到成功那一天,就会结束生命。
“不会,我不会不爱你。”裴忱哑了声,忍着泪意问:“怎么可能不爱你,伤心了捅我行吗?别再伤害自己。”
温宿挣扎着想要下去,不让他抱:“我还是……都不要了……这样不会难过,不会突然就失去,我全部放弃就好了。”
“宿宿!”裴忱用力箍着温宿的窄腰。
温宿又突然变得安静乖巧。
“不行……我还是想和裴忱,衍衍在一起……你是不是喜欢会玩的?”
“哥哥我可以学……我也会……裴忱我会浪一点的,你和我试试好不好?”
温宿每一句话都是锋利的刀,一遍遍割着他的心脏,裴忱咬着牙关,眼泪却克制不住。
等不到回答,温宿漂亮的眸闪动,睫毛还挂着泪珠,仰头去吻裴忱下巴,热情又主动。
裴忱仔细回忆这两天可能发生的事情,伸手轻捏温宿下颌,不让他乱动。
“宿宿,你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听到了关于我的事情?”
温宿愣了好一会儿,委屈地缩进他怀里,“他们说有人给你表白,说裴少爷,喜欢浪的,会嫌我腻……”
“你没有满足过吗?”
温宿又开始自言自语,掰手指在数数。
数什么他也不清楚。
“好像是的……我很多都不会,让你做的不开心吗?”
“我们试试好不好?”温宿枕在裴忱肩膀,“你不要变心……我会让你……唔唔……”
裴忱听不进去了,太心痛。
他从来不知道温宿会这么自卑敏感。
一字一句刺的他浑身都疼,只能堵住温宿的嘴唇,接吻时苦涩的眼泪不断在嘴中蔓延。
他不想温宿主动求爱。
裴忱会主动把一切都给他,所有的爱意,心甘情愿奉上。
“宿宿,我不会变心,我也不喜欢什么浪的,是有学员对我表白,可是你知道吗?”裴忱嗓音嘶哑。
“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和其他学员一样,在我的眼里只有编号,记不住模样。”
“我拒绝他了,那一刻我只是在想,这束花很不错,我的宿宿会喜欢,我想买给你,送给你。”
温宿伏在裴忱掉眼泪,哭到说不出话,像是想要把这些年的难过全部宣泄出来。
“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宝贝。”裴忱亲吻温宿脸颊的泪。
“我爱你,欲望也只是因为爱的是你,所以想要得到你。”
裴忱轻抚温宿脊背,“我会留在南部海峡,陪着我的小蘑菇,小小蘑菇。”
他再次耐心地在温宿耳边重复。
不断说着爱,很坚定,非他不可的爱。
恐惧和绝望堆积成的乌云渐渐散开,温宿好似终于在黑暗之中抓住了希望。
第92章 钻戒
裴忱抱着温宿回了小院,没有惊动任何人。
进入屋子,温宿还抱着裴忱的腰不愿意撒手,不论怎么劝,都不愿意躺下。
“笨蘑菇,吃醋也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些话听得我想捅自己两刀。”
裴忱弯腰,亲吻温宿有些干燥的唇。
“要不然你扇我两巴掌?”
“不开心了打我行吗?”
细密的吻落在脖颈,温宿染上情动的红,抬手想要主动解开睡衣扣子,却被裴忱拦下。
“我喜欢你害羞,喜欢你原本的性格,什么都不用学,你最真实的反应是我最爱的模样。”
裴忱粗粝的指节摩挲温宿手腕。
“温宿,我好爱你,如果能把你关在屋子里,只有我能看……”
“疼……”温宿颤抖着睫羽,缩起胳膊。
即便他不喊疼,在摸到纱布的那一刻,裴忱心脏已经狠狠坠了下去!
他颤抖着手慢慢把温宿袖子推上去。
“不……不给看……”温宿一个劲儿往后缩,酒精熏得他眼睛雾蒙蒙分外可怜。
“让我看看,别乱动,求你了……”裴忱单膝跪在地板,能看出给温宿包扎的人很熟练。
不用猜,只有唐缇约。
这些年,这些伤痕,一定都是唐缇约帮忙的。
听他恳求,温宿不动了。
“对不起,我心里很乱,我很痛苦……找不到药,我怕衍衍看到。”
温宿单薄的身体轻抽,眼泪不断顺着下巴流淌,“我一疼就好了……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裴忱喉咙哽的发不出声,捧着温宿的手腕,看着这道被牙齿咬的血肉模糊的伤口。
手腕上的蛟龙玉镯是保佑无病无灾的寓意。
现在看来,像自己一样没用。
“从一开始你遇见我,好像就没有多少开心的日子,你总和其他人说我很好。”
“可是……温宿,如果不遇到我,你不会像现在这样,越来越严重。”
裴忱额头抵在温宿膝盖,向来结实坚挺的脊背完全弯下去。
“不是的……”温宿环过裴忱的脊背,“如果……没有你,没有衍衍……在两年前,我选择回温家的时候。”
“我会,和温忍,焦娅姝,温执玉……一起死在那里。”
裴忱是他绝望之境中唯一的光束。
原本同归于尽的念头,却因为温乐衍,才能够坚持下去。
“我很矛盾,我想离开……可我又在挣扎着……想和你在一起。”温宿含糊不清地说。
裴忱强忍心脏钝痛,轻轻吻上温宿冰凉的唇。
温宿时而清醒,时而混乱,感觉到无名指凉凉的。
裴忱吻着他:“我爱你,戴上后,你就是我的。”
“什……什么?”温宿想要抬手看一眼,可视线愈发模糊,并且被裴忱亲的失神。
倒在床上时,不知道是因为喝醉还是羞红的蘑菇,用菌丝缠上裴忱,要去脱他衣服。
裴忱攥紧温宿泛粉的指节,在嘴边亲两口,“不做,别使坏。”
温宿眼睛半睁不睁,双腿主动环上裴忱的腰,轻轻蹭他:“哥哥……我不够浪吗?”
裴忱又好气又好笑,下床重新拿了纱布把温宿腕子的伤口包好。
“哥哥和你说那么多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当初就不应该为了面子嘴硬。”
温宿努力睁大双眸:“面、面子?”
“那个时候有点喜欢你,听见你夸大姐,我吃醋,心里不舒服,所以口不择言说喜欢浪的。”裴忱现在想想实在好笑。
如果是此刻的他,再吃醋,恐怕当着那人的面狂亲自家蘑菇。
裴忱轻轻吹了吹温宿手腕伤痕,目光深情专注,“我爱的是你,所以你在床上所有的反应,都会让我……难以自持。”
温宿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浑身再次红了两度,他木头似的,往下缩。
温宿动作丝滑地躲进被子。
很快,连一根蓝色的发丝都看不到了。
“脸皮薄成这样,还想当浪蘑菇。”裴忱故意逗他开心,掀开被子一角。
“要不……你再试试勾引我?”
“宝贝,我现在想配合你,晚不晚?”
“啪!”一片菌丝糊在裴忱嘴上!
裴忱老实了。
搓搓被抽红的嘴巴,脱掉衣服,小心翼翼上床,捞过温宿的腰带进怀里。
这才发现醉鬼已经睡着了。
-
翌日一大早,小院里有些吵,裴忱率先醒过来,侧耳听了一会儿。
貌似是邻居家的小孩来找温乐衍玩。
温乐衍小声长嘘一声,“爸爸在睡觉觉,姐姐我们出去玩。”
唐缇约在厨房压低声音说:“儿砸,半个小时后回来吃早餐。”
裴忱额角青筋跳了跳,忍了。
手在被子里摸索到温宿胳膊,指腹轻蹭小臂,避开腕间伤口。
裴忱这次来还带了几位医生。
不过因为昨天晚上想偷偷摸摸回来给温宿惊喜,没让他们跟来。
裴忱找到枕头下的手机,给医生发去位置。
做完这些,裴忱正想再抱着蘑菇再睡一会儿,转头发现温宿睫毛颤两下,半睁开眼睛。
不等裴忱说点什么。
睡迷糊的温宿主动往他怀里钻,肆无忌惮摸他腹肌,还捏了两把。
裴忱喉结上下滑动,不想被当成禽兽,主动往后挪了挪。
这一举动惹得温宿不满,不高兴地鼓起脸颊,有些凶地把自己重新怼进裴忱怀里。
裴忱忍不住低低笑了声。
温宿揉着困倦的眼睛,贴在裴忱脖颈皮肤,舒服的喟叹一声。
这倒是让裴忱回到以前被温宿抱着使劲闻的福利时刻。
“宿宿。”裴忱低头堵住了温宿的唇。
细密的吻让温宿喘不上气,危机感来袭,下意识往后躲,却被压着亲。
抵在裴忱肩膀的双手也被攥住举过头顶禁锢。
温宿终于清醒了,睁大眼睛。
喝醉后短暂想不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抬腿猛地把裴忱掀了下去!
“咣当!”
裴忱不防备被丢下床,原地滚两圈撞倒窗户边的实木椅子!
椅子倒地,发出不小的动静。
“宿宿?”裴忱爬起身,眼神很受伤,很不解。
温宿急促地喘着气,裹紧被子注视裴忱。
视线从他那张疲惫却依然不减帅气的脸,缓缓往下挪……
不是他想看。
只是……太显眼了。
“你怎么?”温宿扒拉脸颊凌乱的发丝,头顶的毒蘑菇和冒出来的菌丝都透露着呆愣。
“你怎么突然来了,而且不穿衣服……”
忽然温宿发现了不对,缓缓抬起左手。
细瘦腕子戴的镯子顺着手臂滑落。
他的目光看的不是镯子,而是无名指上,多出来的钻戒。
裴忱唇角轻勾,目光认真:“戒指是一对,先戴着,等我好了,我们结婚,到时再买新的。”
温宿怔愣着消化这句话。
“昨天晚上给你戴戒指你可没拒绝,现在你是我的,以后你不准再随意伤害自己。”
裴忱趁蘑菇发呆悄悄摸摸上床。
“如果反悔,赔我一百个同款戒指。”
听到他不讲理的话,温宿回神,零碎的记忆伴随难以启齿的话如同走马观花般浮现。
温宿好似被雷击中,一动不动。
血红从脖颈蔓延整张脸,羞得眼泪打转,头顶的蘑菇都染上红色。
“你、你出去……”温宿脸红的快要滴血,指向门外。
裴忱心想这不对啊。
接下来应该是温宿抱着自己痛哭流涕,然后他们互相表白说情话咬耳朵……
“你快……出去!”温宿没脸见人了。
裴忱不太想走,尤其是温宿这副要哭不哭,用湿漉漉的眼睛控诉他的模样。
带劲。
想抱着哄,哄好了再欺负。
蘑菇凶巴巴的震慑不了裴忱。
温宿眼睁睁瞧着他只穿着条内裤越靠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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