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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好好布置。”
“她对你很好。”舒颖踱去靠窗位置,逆光处剪影如遒丽的梅枝,风骨峻秀。
“因为她偶尔要来我这边睡啊。”周灵蕴把周末要看的书从书包里一本本取出来,整齐码放在桌面。
她扭脸朝向舒颖,好奇睁大眼睛,眨巴眨巴,“你们认识应该也有段时间了吧,她没跟你讲过吗?”
舒颖镜片下两只眼睛笑眯起来,“讲过,当然有讲,我们经常提到你。”
她所言句句不虚,却都意味朦胧。
“都说我什么?”周灵蕴到底年纪小,好不容易扳回一局,转头又掉坑。
那是姜悯的隐私,舒颖当然不会告诉她。
“是我跟她之间的秘密。”
“秘密……”周灵蕴细细咀嚼这两个字。
她用尽力气维持的体面,在舒颖看似柔软无害,却句句针尖似扎进穴位的精准打击下开始逐步瓦解。
她确定了,姜悯离开家那阵子就是住在这个女人家里。
住了那么久,从早到晚都住着,不知生产出多少秘密。
翻开一页书,强迫阅读,目光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总往她那边看。
“你几岁啊。”
对于比自己年长的女性,周灵蕴脑袋里只有姐姐、嬢嬢和婆婆三种概念。
她需要具体的数字确定感觉。
“我是你姐姐的姐姐。”
舒颖对自己的年龄并不感到抱歉和羞耻,她只是故意卖个关子,“我比她年长五岁。”
手指细细摩挲书页边角,周灵蕴脑中飞快计算,得到相加后的答案,试探着放出一枚冷箭。
“那你比我大好多哦,我连十八岁都还没有呢,我十月的生日,我现在才十七。”
“那很年轻了。”完全没有被攻击到,舒颖险些憋不住笑。
“嗯呐——”周灵蕴装得满脸天真,“姐姐到这个年纪,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
“身体?”舒颖困惑状,“唔”一声,食指挠挠太阳穴,“你指哪方面,性吗?床上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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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迅疾菇来也
舒·洲际导弹·颖: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姐
第70章 我想跟你睡觉
“身体, 指睡眠质量,新陈代谢,还是别的什么呢?”
舒颖来到周灵蕴身后, 干净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周灵蕴肩膀。
若有似无的冷香盘绕,随她俯身的动作, 温热吐息拂过, 周灵蕴发顶一阵细微痒意。
“人都是会老的,迟早的, 年轻当然有年轻的好,但年长并非就是差。”
舒颖语调平稳,指尖却在周灵蕴肩头有意无意轻点两下,“你问我身体, 我没觉得哪儿不舒服,我每年都体检,各项报告正常。非说有什么跟你不一样的……”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可能我性方面的经历比你多一些?”
关于年龄, 舒颖承认自己其实有被攻击到!
不过只有一点点啦!大拇指和食指掐个尖那么大一点点。
小屁孩, 还想跟她斗。
指缝里漏点出来能把她淹死!
“然后呢?你的问题, 我给出解答了。”舒颖在周灵蕴旁边位置坐下, 单手撑腮,手指轻点脸颊,饶有兴味的样子。
“也跟我说说你自己吧, 听你老板说,你今年上大学了,你破处了吗?”
什么?
什么什么!
如一道耳边雷,周灵蕴惊恐睁大眼睛, 险些聋掉。
这女的好那啥啊!
后背起汗,周灵蕴羞耻心爆棚,又不甘如此败走,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寻找她薄弱处进行反击。
“你耳朵好红!”舒颖忽然怪叫一声,两根手指坏心捏住周灵蕴耳垂,“哎呦!还很烫,不会发烧了吧。”
周灵蕴像被电到,瞬间从板凳弹起。
她一只手捂住被捏过的耳朵,后背贴墙,如受惊的小兽。
“别误会。”舒颖双手高举,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她脸上笑意不减,眼神却坦荡,“我对未成年没有兴趣,只是有点意外,纯粹好奇。”
打不过。老女人手段了得。
周灵蕴绷着脸,擦着舒颖肩膀快步走过,硬邦邦丢下一句“您自便”,扭头躲进卫生间。
落荒而逃了。
舒颖懒懒耸肩。
“……以上。”舒颖汇报完毕。她斜倚在盥洗台,双手环胸,姿态闲散,“她把我当情敌,语气非常不善,还攻击我年龄,太恶劣。”
姜悯压了汞精华在手心搓热涂脸,闻言诧异扭头,“到底谁恶劣啊?跟小孩子讲什么性不性的,莫名其妙。”
舒颖眯眼打量她片刻,“姜老板,你是真没做过假没做过?”
“我洁身自好。”姜悯不觉得有什么丢脸。
“怪不得那么敏感。” 舒颖拖长调子, “只是亲一下就……”
后面的话被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取代,她眼神意有所指扫过姜悯下半身。
姜悯瞬间破功,镜里笑弯了腰。
眼底晶芒闪烁,被话题带偏,她出了神,手掌不自觉摩挲着衣领处那小块细腻的皮肤。
舒颖屈膝,腿轻轻碰了下她,“想什么一脸淫相。”
姜悯握拳抵唇,藏笑,“偷偷告诉你,其实我有做梦。”
舒颖毫不意外,挑眉,“春梦是吧,什么内容,我听听。”
“哈哈哈哈……”姜悯又把自己说害羞,镜前东倒西歪。
“欸——”舒颖胳膊肘捅,示意姜悯看向门外。
姜悯笑意未收,疑惑转身。
周灵蕴垂着手面无表情站在那。
眼底笑意尽散,姜悯扭头继续抹脸。
她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虽然并没有什么具体好气的点。另外一半原因,或许是此刻被撞破的羞耻心作祟。
若是往常,周灵蕴会自觉走开,给姜悯留出空间,像从前很多次在公司那样,自己安静坐在沙发边写作业,等她会议结束。
但现在不是在公司,姜悯也不是在工作。
她在跟别人调情,笑得花枝乱颤。
周灵蕴像学校门口那几颗大石球一样,定定杵在那,一动不动,目光沉甸甸,盯着镜子里的姜悯,也盯着她身后那个碍眼的女人。
那目光如有实质,长久胶着在后背,姜悯略感到不自在。
后背好像被她眼神烧出个大洞,心脏暴露,每一次不规律的跳动都被她收入眼底。
精华瓶放入镜柜,姜悯合拢镜柜门,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周灵蕴走去。
“你怎么回来了?今天没课吗?”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自然。
“我课程表有发给你。”周灵蕴道。
所以姜悯是完全没看,还是忘记?看眼前这情形,后者的可能性显然更高。
不然怎么敢把外面的野女人带到家里来?还被她抓个正着。
“哦。”姜悯态度冷冷,“我忘了。”
她快速朝后摆了下手,言语动作似乎极为不耐,“我朋友,舒颖,专门来看我的。”
“见识过了。”
周灵蕴朝姜悯肩后瞥了眼,敛目,注意力重新回到她身上,“她来看你是什么意思,你不舒服吗?生病了吗?”
“你觉得呢?”姜悯终于知道问题所在,她跟舒颖说话时候挺正常的,一到周灵蕴就忍不住阴阳怪气。
过高的需求和期待,也导致了过量的失望和落差。
姜悯忽感到一阵深切的困惑。
如果这就是爱,除了情绪起起伏伏的煎熬折磨,还剩下什么?爱有何用。
姜悯不再看她,径直回房吹头发。
周灵蕴立即抬脚,小尾巴似紧紧跟上。她不知道的情况就算了,此刻眼皮子底下,怎能容忍那个满嘴跑火车的野女人与老板共处?
野女人很有本领,两三句话,逗得老板摇摇晃晃落英缤纷的。
“你跟进来干嘛……”姜悯话没讲完,风筒脱手,下一秒,肩膀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坐在梳妆台前的软凳。
将她湿软的长发抓拢在手心,周灵蕴语气不容置喙。
“我帮你吹。”
三个人的房间还是太过拥挤,风筒噪声乱耳,舒颖识趣挪去客厅。
周灵蕴原来是这种德行。
姜悯原以为她会躲在房间生闷气,没想到竟然是激进派,又争又抢的。
怎么回事,有点爽。
姜悯镜里偷瞄,她手臂沉稳起落,发丝间温柔的拉扯感伴随着热风,叫人沉醉。
头发吹到七八成干,周灵蕴放下风筒,镜柜里翻出个玻璃小瓶,护发精油在手心搓热,随后细致涂抹在姜悯发梢。
她微俯身,嘴唇几乎贴在姜悯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你让那人走。”
语气带着点委屈的控诉, “我给你发了课程表,你自己不看。我今天下午没课肯定要回来啊,我还买了菜。”
“阿颖她是客人。”姜悯心头一软,但这样赶人实在过分,她不至于重色轻友到这种地步。
“她欺负我。”周灵蕴声音压得更低,小孩找大人告状的语气。
“刚才她拿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她左肩同时扭来姜悯面前,手指着,“就这块,她还摸我耳朵!”
姜悯惊讶侧首,“不应该吧?”
舒颖虽然嘴贱,分寸感还是有的,“她逗你玩。”
“骗你我吃屎!”周灵蕴表情超认真。甚至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眼神无比坚定。
“说不定看上我了,见我长得年轻好看。”
姜悯哭笑不得。五分钟后,她说服周灵蕴去厨房备菜,把舒颖喊到房间。
“情况嘛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也看到了。”
“过河拆桥呗。”舒颖合上杂志,了然道。
姜悯知道这话有点没良心,“非常感激,你是我的挚友,此生唯一挚友,”
她加重语气强调,“但现在情况紧急。”
“给我一万块钱。”舒颖朝她伸出个巴掌。
姜悯骇然,“凭啥?”
舒颖只问你转不转?
“不转我就不走,今晚跟你睡一个被窝,反正我孤家寡人,明天周六也没啥要紧事,咱们就耗着呗。”
姜悯摸出手机,解锁转账,一气呵成。
她在周灵蕴身上花了多少钱,没算过,跟舒颖倒是算得清楚明白,“那阵子住你家,确实给你带去不少麻烦,感谢招待。”
就当是还她的住宿费和伙食费。
“姜老板大气。”舒颖没想到她真转。但有钱不拿王八蛋,解锁手机领取转账。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大佛送走。
几乎是同时,厨房门开,一颗小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贼眼滴溜乱转,确认敌军已撤退,才放心大胆推门走出。
“满意了?”姜悯如释重负摔坐进沙发,舒展四肢,心情大好。
姜悯没想到舒颖会来,感激朋友对她的关心关怀,但今天情况确实有点乱,送舒颖出门时她再三致歉。
舒颖大气,没计较,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收钱了,还安慰拍拍她肩膀,说“不用谢”。
谢什么呢?
姜悯正琢磨,周灵蕴解下围裙挂在椅背,软乎乎挨蹭过来,半靠她肩头,拉着人的衣角,低低嗓喊“姐姐”。
“欸——”等等,这是干嘛。
姜悯浑身紧绷,“你不去做饭?不是说今天有大菜。”
“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下。”周灵蕴搂着姜悯胳膊,嘟嘟嘴,食指在她大腿不停画圈。
她们之间,虽是周灵蕴主动更多一些,也许是年龄差距,姜悯至今不能适应,大脑宕机,整个呆住不动。
周灵蕴捞起姜悯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膀,揉嗲了嗓子,“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可以吗?很小很小的一件事情。”
预感不妙。姜悯想打电话把舒颖喊回来。
“什,什么事情……”
“再等一个月。”视线变得迷濛,周灵蕴手指拨开姜悯颈侧长发,亲吻那处甜美柔软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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