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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难得我主动多问了几句,就感受得到关兰语气里的开心。
“没呢,在看..一些过去的信件。”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过去的信件?
我确认了一眼时间,关兰一向很有事业心,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她在上班时间看信。
信,这种东西,在我的世界里绝迹好多年了。
不过我隐约记得自己曾经写过信,交过笔友,还拉着奚蓉一起去书店买邮票、挑信纸,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何同那位笔友没了后续。
车祸后的记忆常常有头无尾,匮乏好奇心的我没有追寻答案的想法。
更何况聚散终有时。
音讯难寻,书信难寄,倒也是寻常事了。
我没有追问关兰那些信件具体信息的想法,她却主动向我透露。
“这些信,露露也会好奇的。”关兰的语气十分笃定。
嗯?怎么可能?
除非和我有关,不然我好奇别人寄给关兰的信要做什么?
她猜到了我的想法,含笑的声音慢悠悠地道:“是的哦,是跟露露有关的呢~”
大脑像鹅毛一样雪白,我一向最讨厌看刑侦悬疑类型的文娱作品了,毕竟我就没那个寻踪觅迹的脑子。
关兰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性格,她笑了一声,亲昵地道:“露露还是这么可爱。”
我为这同梦境里的“兰兰”几乎一样的语气打了个哆嗦。
好在哪怕是这种时候,我也记得将手机拿远一些,免得敏锐的话筒将我的不对劲收录其中。
“是我们从前往来的信件呢。”她这样说道。
我懵了一下,原来那位笔友不是销声匿迹,而是——
噢,是了,一切都说得通了,我同兰兰通过书信认识,否则我从哪去认识一个理山人?
我又不是那种热爱交际的人,恐怕也只有写信这样的事情,才会让我有主动社交的想法。
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我却想不出来问题所在,懵懵地道:“兰兰还保留着呀,那些信。”
这都得是多久以前写的信了?要知道我写信的时候也才初中。
等等!
我初中,那关兰当时是多大?
我们之间差了整整六岁。
她那会儿年纪都还是个位数,我和小学生当笔友?!
影子忽然转过身来,海藻般浓密的长发飞舞,仿佛陷入狂乱的蛇群,露出了尖锐的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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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红心]嘿呀,关兰的戏份开始了。
去勤勤恳恳写隔壁万人迷了,咕了好几天,今天必须写了。
注意事项:这是架空现代世界,在她们的世界饲养宰杀绿树蟒合法,但现实世界中,绿树蟒属于濒危物种,在我国饲养、繁.殖、买卖、捕杀、食用等都是犯法的!违法犯罪的事情不能做嗷!不要模仿关兰这种行为!
第35章 各有秘密 你是关芷,关兰的继姐,对吗……
要说不说, 影子这个样,就像是谁惹祂生气了似的,看起来着实有点吓人。
我被影子的突变吓了一跳, 忘了原本准备问关兰什么。
关兰却没有停下话,语带笑意。
“当然还留着呀, 这样重要的东西呢。”
我原本是有点感动的,毕竟这么多年前的书信还能有人好好保存。
只是接下来眼前一暗又一暗,窗帘被风卷着拉上,室内一片昏暗, 我僵硬地坐着,不敢随便动弹。
长长的黑影自床底游出, 凝成格外浓郁的墨色,我看见连书桌上笔筒落下的影都绷直拉成一条黑色直线。
这个屋子里全部的影都与祂相连,仿佛是祂裙摆的一部分...
我从窗户反光里,第一次看到祂的表情这样愤怒,红唇紧抿,却还是记得不睁开眼睛吓我。
那些影子就在祂身后游动起来, 一条条、一道道, 扭曲如水底的藻。
椅子被转了过来, 祂就在我面前。
祂站着我坐着,我需要抬头看祂。
“露露。”温柔、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
我愣了一下, 只因这声音并非来自关兰,也不是我脑袋里产生的幻听。
就像梦境中那样,祂凝聚成人形, 而不仅仅局限于一个落在地上的影子。
浓墨似的,令人不安的黑。
“露露。”祂急切地伸手,却只是捏住我上衣下摆的一小块布料。
电话里, 关兰问我:“露露很累吗?今天怎么这样安静?”
“没,就是忽然想起梦里的事情,现在还没回过神来,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影子正牵着我的衣摆,还轻轻晃了晃,我顾不得她,随口乱扯。
影子海藻般的长发像被鼓风机吹动一样胡乱飞舞,祂太黑了,我看不清祂的神情,却知道祂是愤怒的。
这样愤怒,这样...小心。
祂像是小孩,怒气已经外露得这样明显了,还要拉着我的衣摆告状,生气又委屈。
我将自己这边的手机话筒关闭,确保关兰听不到我的声音。
这才面向祂,我问:“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其实我还是害怕的。
哪怕梦境再真实,现实里见到这样的场景,又失去幻觉作为借口,作为普通人,我没办法不恐惧。
我的身体在发.抖,对不可思议世界的恐慌自骨缝间钻出,凉气从身体涌向四周。
尽管理智一直强调祂目前为止如何安全,来自于本能的恐惧还是让我头皮发凉、嘴唇发麻,就连脚底板也被寒意浸.透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面对我的话,祂张扬飞舞的发丝蔫答地垂落一瞬,才重新张牙舞爪地飞起来。
“说谎,她说谎。”
祂回避我的视线,揪着我的衣摆,声音弱了许多,语气委屈极了。
与此同时,关兰叮嘱我。
“我不在你身边,露露一定要好好注意休息。”
我不知道先回哪个,但既然影子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想理会祂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说谎?
还能有谁撒谎?
我忽然想起这房间里虽然只有我和祂,但关兰和祂怎么可能...
难道她们认识?
哪怕看不清祂的面目,我还是看向祂眼睛的位置。
这才发现那里依然是空的,我可以直接透过空洞看到祂身后的景象。
即便是影子的形态,凝聚成实体的时候,也还是没有眼睛吗?
每当这时候,我就会想起艾佳馨受人捐赠的那双眼睛,可世界哪有那么小。
想这些事情并不耽误问话,我的语气有些迟疑,“你...认识兰兰?”
祂忽然松开我的衣角,裙摆下的影子纷纷收回,似乎想重新藏回影子里。
这怎么可以?我绝不允许,于是我心一横,伸手抓住了祂的手腕。
诶?!竟然真的抓住了。
我有些意外,但现在容不得我想太多,我问祂:“你认识她?”
祂偏过头不敢看我的眼睛,也不再开口回应。
这样消极抵抗的态度看了实在让人恼火,先前祂对我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过分了?
无论是在奚蓉面前,又或者在KTV的时候,倘若祂读得懂人心,肯定知道我当时被名为尴尬和社死的情绪淹没,如果我没忍住呢?
如果奚蓉或者张若安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呢?
连我自己都不敢假设这种万一。
“为什么不回答我?”我知道自己的语气并不好,而祂也分明有挣脱的力气,可偏偏我们就是这样僵持住了。
谁也没再说话,是电话里关兰的声音打破了开始凝固的气氛。
“对了,露露,张若安现在是不是也在奚蓉那里?”
“你们见面以后,她有没有对你乱说话?”
累了,毁灭吧世界。
我闭上眼睛,等待我解开的谜题太多,以至于我产生了消极怠工的想法。
像是赌气,我松开影子的手,冷着脸重新打开了手机话筒,又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瞪了祂一眼。
凭什么?什么也不告诉我,却有脸一遍遍地对我说爱我、想我,甚至要我回应这份莫名其妙的爱和想念。
又对我做出那些羞于让人知晓的事情。
而我却连祂的名字都不知道。
凭什么?我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些,才回答关兰的话。
“嗯...她也在这里,不过我和她话不投机,半句都嫌多,而且奚蓉今天请了假,一直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
我知道自己的表情很冷淡,偏偏演技却有了质的飞跃,语气如往常一般,听不出半点异常。
“也不知道她要在这里待多久,总是一副苦瓜脸的样子看着我。”
关兰为什么会知道张若安来奚蓉这里了?
这两年来的相处,不仅是关兰对我的小动作了如指掌,不擅揣测人心的我,也能发觉她语气里的紧张。
关兰在紧张什么?
余光里,影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我的胳膊。
我淡淡地看了祂一眼,还是不想理会。
好像人就是这样,在未知的时候恐惧一切,在发现对方不会伤害自己的时候,又开始得寸进尺了。
即便我还是不知道祂的姓名,但我也明白了一件事——
祂不会伤害我。
只需要这个认知形成,我的心里便没有那样害怕了,毕竟人类恐惧未知,其实是害怕遭到伤害却无法应对。
比起祂,我现在更需要打起精神应付关兰。
在过去的两年里,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我需要对自己最好的朋友提起戒备,甚至反复思虑琢磨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露露,我知道你一向性格好脾气软,总觉得世界上没有坏人。”
我安静地听着,知道关兰接下来会说什么。
“但是这世上就是有像张若安这样的人,先前要不是怕你上当受骗,我也不会把那些聊天记录给你看。”
“露露,如果是别人,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张若安这个人很会伪装,连奚蓉都被她哄过去了,我不想你被她骗了受到伤害。”
张若安,会骗我什么呢?
我想着那份合同,白纸黑字,鲜红印章。
用一份假的合同协议来骗我吗?
还是说,为了骗我,煞费苦心地买下我的房子,帮我凑够治疗的费用,再将房子无偿归还。
难道这一切种种,都只是为了让她之后的欺骗更有可信度?
“我知道你一向听奚蓉的话,但张若安这个人是绝对不能深交的,你又太过天真容易相信别人....”
关兰犹自殷殷叮嘱,“总之,露露,如果张若安想和你说什么,你一定不要相信她。而且我和她因为之前的事情,算是彻底撕破脸了,她肯定会跟你说我坏话。”
她顿了顿,也许是见我一直没有回应,也许是发现我不像从前那样和她一起声讨张若安,她的语气带了一丝委屈和试探。
“如果张若安联合奚蓉说我坏话,露露不会相信吧?”
我听着关兰温柔关切的话语,又察觉到她话语里不动声色的打听,笑容有些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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