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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池不太喜欢被他这样冷静漠然地看着。
仿佛他对他而言,只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垃圾。他更想这双眼睛充斥情欲,被自己挑起的难以抑制的情欲,春色。
蔚池加重了这个吻。
灰色眼瞳垂下,手指搭在青年雪白的颈边和耳边的位置,吮吸他柔软艳色的唇。
他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两人炙热的呼吸交织,蔚池渐渐想得到更多,不只是柔软的唇,还有他的水液,藏在口腔里的湿软舌尖。
青年轻喘。
下颌被指腹抵着,他微微抬起一点弧度,脑袋抵着后面的墙,狐狸眼半掠下来,带点水色,虚虚实实地看着蔚池。
唇齿跟着被人吻开。
发痒的温热喷洒在唇缝中,紧跟着是急促的舔咬,蔚池在反复□□他的舌尖,带来的一些痒意迫使他下意识往里瑟缩了些,可很快舌尖传来轻微的啃咬。
蔚池用牙齿轻轻衔住了这截湿软的红。
过于近的负距离,牙齿都险些磕碰上了,玉流光伸手去抓蔚池后脑的头发,声音含糊得断断续续,“差不多得……”
蔚池已经完全沉溺其中。
他用鼻尖蹭他脸颊,嗅着那无所遁形的馨香,这种香比人工香水更有韵味,前调尾调闻起来都是不同的感受,时而诱时而清新,像雨后新出的那丝太阳,他眼眶微红,用掌心控住青年的泛凉的后颈,炙热的吻从他唇瓣印到下颌处。
甚至还想往下。
玉流光的手及时拽住他的衣服。
等会儿还要下楼吃饭,他这会儿并没有太大的放纵的兴致。
“蔚池。”
蔚池喉结一直在滚动,满脑子都是他身上的香味,还有他口中的潮热,柔软。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去看他。
半矮下来的身形一顿,重新站直,挺拔,几乎将怀中单薄的人完全笼罩着。
其实只要蔚池想,他的力气足够抓着面前人,继续吻下去。
只是后果大抵是被扇耳光,咬唇肉,好处讨到了,后果也一并袭来。
蔚池当然是不怕这些的。
不继续下去,只是因为他太习惯顺从他了。
青年这会儿情色明显。
他靠着墙,雪白的脸颊晕了一丝薄红,眼尾水色明显,唇上沾着水光。
是蔚池最开始想要的模样。
不是冷静的漠然,而是被他挑出来的情欲。
“我还以为你特别喜欢这样。”
流光微微偏了下头。
被这样吻,他没生气,只是用漫不经心的嗓音说:“看见我跟别人在一起,你不应该高兴吗?”
蔚池顿住。
他侧头,感觉到抓着发根的手指松了力道,这只手的指尖似乎勾住了他的发丝,正在轻拽着,打转。
不疼,但神经末梢传来的反馈令他无法转移注意力。
过了好片刻,蔚池才略感荒谬地说:“我为什么高兴?”
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被喜欢的人忽视,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玉流光轻轻“啊”了一声。
“你不喜欢吗?”
他好像疑惑了,靠着墙的身形站直了些。
凑近蔚池,“你不喜欢吗?不喜欢看到我和季昭弋接吻,不喜欢看到我和别人亲密吗?”
“你是不是在欺骗自己啊?”
玉流光用轻缓的声音说,“其实你特别喜欢的,我发现了。”
距离又拉近了。
蔚池抓握着他的手腕,逼近再去吻他,直到把人吻得气喘吁吁才扯开,脑子里难得清晰地去想这两句话。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看到流光和别人亲密,和别人接吻吗?
蔚池否认,不喜欢的。
可他有时候确实能从中感觉到一丝快感。
这种情感很复杂,他大概是精神有问题,才会在这种爱情的悲苦之处中寻找到令自己愉快的源泉。
可痛苦也是真的。
他无法找到平衡,甚至痛苦以压倒性胜利推倒了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快感。
蔚池道:“我不喜欢。”
蔚池第二次重复:“我更喜欢我们谈恋爱时的样子,想要你跟我复合。”
玉流光松开蔚池的头发。
他靠着墙,移开目光,视线落在自己略红的手指上,不轻不重反问:“是吗?”
蔚池安静了片刻。
想到第一次撞见流光和季昭弋时的画面。
那时流光大抵是被强迫的。
季昭弋力气大,流光明显挣扎了两下,但没有挣开。
蔚池就在没关紧的门边看着。
他以为自己会嫉妒,会有撞见爱人和别人亲近的愤怒。
不,准确来说这种情绪确实是产生了,和海浪一样排山倒海袭来。
可夹杂在海浪中的,还有一只小帆。
这只小帆代表了他痛苦之外的怪异情绪。
漂流在海浪之中,不明显,却也无法忽视。
蔚池后退了一步。
他过了一段时间说:“我主观上并不希望你和季昭弋有牵连,我希望我们之间只有我们。”
玉流光捋开腮边的乌发。
轻声:“但客观上,你发现自己确实有这种情绪?”
蔚池没说话。
他不太这样剖析自己的内心。
最初他或多或少发现了自己的奇怪之处,但没有深究,而是放任。
反正不论怎样,他确定自己是爱这个人的就足够了。
所以那些事被人曝在论坛,蔚池也没想过要分手。
他爱玉流光,分手后痛苦的是自己,所以与其分手,倒不如无视这些不痛不痒的小插曲。
过了一段时间,蔚池转动了灰色眼瞳,问:“你怎么看出这一点的。”
玉流光轻飘飘道:“去年。”
他歪了歪头,“我和季昭弋在教室的时候,我看到你在门口了,我以为你会冲进来打断我们,但你没有。”
这么好涨愤怒值的一幕,蔚池一点都没给他涨。
那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想不明白。
“所以我满足你了。”
玉流光轻飘飘扫了眼蔚池下颌的青紫色淤青,不疾不徐道:“分手,满足你的这一点小癖好。”
他狐狸眼微弯,给予蔚池一种仿佛他真是好心的模样。
看,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有这种古怪癖好,但仍然好似大发慈悲般地满足他的要求。
蔚池胀热的头颅前所未有清晰下来。
如果是因为这个,那么他不接受这样的答案和结果。
蔚池看向玉流光的眼睛,打算说点什么。
这时,眼前人凑近,像是赏赐他一个吻那样,碰了碰他的唇。
又用手指抚过他的下颌,那里带着点轻微刺痛的伤口处。
状似可怜地轻轻一揉。
“过来。”
他的领口被一只漂亮的手抓住。
蔚池被这只手的力道带着往前。
“你可以亲我。”
玉流光坐下来,手指从蔚池的领口,往下滑到他的衣角,一拽,言简意赅,“五分钟。”
真的就像赏赐。
连一个吻都像大发慈悲赠给他的。
蔚池说不出不。
他弯下身,抱起玉流光包裹在校服下的腰身,将他托到一侧的书桌上放下。
手分开在他腿的两侧,近乎沉溺地吻了下去。
“不喜欢这种态度,那我以后对你好点。”
“但是复合,你不要再想了,好吗?”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不会是你,也不会是季昭弋的,放心。”
断断续续的声音。
【提示:气运之子[蔚池]愤怒值-10,现数值 79.5。】
【提示:气运之子[蔚池]愤怒值-5,现数值 74.5。】
【提示:气运之子[蔚池]愤怒值-5,现数值 69.5。】
“……”
这个吻持续时间不久。
可吻得太重,太深,太缠绵。
带着茧的指腹摩挲在玉流光柔软的脸颊上,反复揉,揉出了红,分辨不出是情动的薄红,还是被磨出来的。
他侧头,轻喘着,分不太清时间,有时觉得五分钟已经到了,有时又感觉好像只过了一分钟。
他睁着泛着水雾的眸,唇上一次又一次的炙热逼近,而在这其中,他又抽离般感觉到熟悉的冰冷萦绕在自己周围。
——季昭荀来了。
来不及说什么,这阵冰冷又迅速撤去。
青年眼睫微动,搂着蔚池的脖颈,身形被压得微微后仰,含糊不清的水声吮吻在唇齿间,许久,这阵缠绵暧昧的氛围被门口一道声音打破。
“流光。”
蔚池沉溺地吻着他,没太注意这道声音,直到怀中人将他推开,冷空气袭来,他怔怔侧头,听出声音是季昭弋。
玉流光仍在短促地喘息。
没料到季昭弋会在晚饭的时间点来。
他转头去看蔚池。
季昭弋这条线,他暂时不想让蔚池掺合。
不然愤怒值很难降。
冷静地想了片刻,玉流光擦去眼尾的水光,走去浴室,狐狸眼冷淡撇向门口,“在洗澡。”
久久没得到回应,季昭弋差点叫管家来开门。
他皱眉想了几秒,“那我在门口等你。”
玉流光:“嗯。”
他找出换洗衣服,本来没打算这么早洗澡,现在只能照办了。
路过蔚池时,玉流光道:“今晚你别走了。”
蔚池表情一松,要说什么,又听到下一句:“饭也别吃了,等季昭弋走了再说。”
“……”
为什么那么像偷情。
他又不是小三,季昭弋又不是正宫。
裴述在的时候,也没说要避着裴述。
蔚池还是说不出不。
他沉默几秒,点头。
玉流光这才进浴室。
洗完澡,他擦拭着头发。
身上换了件白衬衫,滴着水的发尾垂在领上,□□燥毛巾擦去。
蔚池想帮他擦,正好门口的季昭弋察觉到什么:“流光,你洗完了吗?”
“嗯,准备吹头发。”
“我来帮你擦。”
“……”玉流光看了一眼蔚池,对着浴室一指。
蔚池反应很快,一下就明白这是要他去浴室躲着。
“……”
更像偷情了。
还是那种丈夫一回来,就被迫东躲西藏的小三。
蔚池拧眉。
从前这种角色大多是季昭弋在扮演,现在轮到他,他感觉不太好地站了几秒,才往浴室走。
“嗒。”
蔚池关上浴室门。
他转身,一进浴室就仿佛进入了玉流光的隐秘地带。
四周是还没散去的缭绕雾气。
略高的温度随着水蒸气,密不透风萦绕在他呼吸之间,他走到浴缸边,里面是还没解放的洗澡水。
蔚池屈膝在浴缸边,碰了碰这浮着微沫的水。
耳边是略沉闷的,房间门开的声音。
季昭弋进来了。
他们在说话。
“流光,你嘴怎么了?”
应该是有些红,他亲的。
流光说:“刚洗完澡,热的。”
季昭弋不知信没信,开始帮他吹头发。
蔚池也有些热了。
浴室温度太高,他打开了温度调控系统,本想降低一些,可想了一会儿还是把温度调控关了。
他嗅着熟悉的味道,滚动喉结。
———
季昭弋:“昨晚低烧好了吗?”
“嗯,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季昭弋指腹顺过他的发丝,片刻道,“你又不回我消息。”
玉流光:“忘记了,下次会记得的。”
虽然有些敷衍,但至少是一个承诺。
季昭弋去看他,摸了摸他半干的狼尾发,“还吹吗?”
“下去吃饭。”
点头,季昭弋走之前扫了眼浴室的方向。
他拧眉,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
管家看了一圈,不知道蔚池怎么忽然人就没了。
“叔叔。”玉流光说,“人齐了,一块坐下吧。”
聪明人听这一句就懂了。
管家在庄家当了二十几年的管家,怎么可能听不懂言下之意,虽然他不太明白个中曲折,但是顿了顿,还是微笑道:“好。”
裴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侧人。
——流光,还有个人呢?
季昭弋看不懂手语。
玉流光道:“不用管。”
裴述当然不在意。
只是狐疑,他没看见蔚池从流光房间出来。
他一直观察着,不太可能人走了他不知道。
“流光,昨晚那个人不是蔚池。”
季昭弋不满他和裴述讲话,于是开口去夺他注意,“是谁?”
虽然知道打错人了,但他也挨了打,互殴十几分钟,各自受伤,但不太亏。
他想打蔚池很久了。
一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由头。
季昭弋想到自己的伤口。
他低头,掀起衣袖,去给流光看。
肌肉结实的小麦色手臂上,淤青很深。
“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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