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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膝盖屈着,脖颈被一双潮湿雪白的手臂勾着,唇上温热,谢相白的脸已经彻底被青年发上的水珠浸染,从眉骨滑落,他握住浴缸边缘,直起身躯将他整个人带入了温热的浴水中。
“哗啦——”再次响起。
水蔓延而出,淅淅沥沥落了一地。
谢相白抚摸他的肌肤,吻他,用力地吻他,尽管身上的所有衣服都没入浴水中不成型了,可他毫不在意,他急切地啃蚀着青年喘息轻哼间湿漉漉的唇舌,鼻尖抵着他柔软的脸颊,看着他,紧促喊他:“玉医生,玉医生。”
玉医生轻喘。
他沉在浴水中,水在激烈的亲吻下不断泛起波纹,溢出,乌黑发丝随着水流浮浮沉沉,将柔美的面庞衬得凌乱欲感。谢相白的手抚住他的脸,热气肆意,水下的躯体紧贴,他用力吮吸他柔软淡红的下唇,“流光,我……”
“你可以尝试标记我。”
谢相白呼吸一滞,动作不明显地停滞了那么两秒,才继续。
他抚住他的脸,带着茧子的指腹摩挲在那柔软的耳垂上,细细密密的吻从唇瓣蔓延到脸颊,颈侧。
浴水溢出,又被机器自动加满。
青年的半边颈脖在水中浮沉,掠着眼眸看他,漂亮的狐狸眼被雾气打湿,里面倒映着对方。谢相白没有回应那句话,仍然自顾自行动,低头吻去他修长的颈部时,尝到了他的洗澡水,透着微微的清甜、很香,他不断地吻着他的颈侧,气息喷洒在上,那薄薄的腺体泛着红,上面有创伤,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弄出来的。
谢相白眼眶变红。
他不断吻着青年这柔软的一处,始终没有露出自己的牙齿去咬。许久,吻到这一块肌肤几乎没了感觉,变得麻木,青年才蹙着眉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并道:“我允许了,不会怪你,你可以尝试标记。”
其实双方都知道标记没有用。
他是Beta,是不可被标记的Beta,是不受信息素侵扰的Beta,没有发热期和易感期,他是自由的,传统的恋人模式禁锢不了他。
可在这种暧昧的境况下,他说出这句话的意图很明显,是在安抚谢相白,安抚这位Alpha。
谢相白也知道他在安抚自己,心口像这起伏的浴水波澜不定。
他舔了舔近在眼前的泛红创口,望着上面黏着的湿润黑发,慢慢将牙齿露了出来,俯身含住那截肌肤。
玉流光勾着他颈部,脸微微侧开。
上个月,谢相白曾说过这个月月初是他的易感期。
也就是这几天。
不知道他有没有打针,有没有提前做过准备。
似乎是感觉到刺痛,玉流光不由自主侧头,慢慢蹙起眉尖。谢相白伏在他身上,气息滚烫,闭着眼睛,齿关抵住那带着红的创口,他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往下咬。
所有力道松懈下来,他吻回那双唇,炙热的唇肉交织,发出黏密的水声。
谢相白的手探入浴水之中。
粗粝的指腹,带着不可忽视的枪茧。
宽大的掌心,足够有力。
他毕竟的单兵机甲师。
无论是精神力还是军校体测都超标合格,忽略那些病态的心理状态,谢相白怎么都算得上是一位优秀的Alpha。
青年轻喘,热气氤氲成白雾,水下波纹四起,一切的激荡都隐没在那时隐时现的手中。他闭上眼,轻蹙的眉尖下是泛红的眼皮,忽而腰身紧绷,被谢相白用力抱在怀中。
“你们还会结婚吗?”
“不会……你不用抢婚了。”
“那奥凯西.贾尔斯怎么办?”
“你希望我怎么对他?”
问题一抛回来,谢相白就闭着嘴不说话了。
他手臂紧绷,低头吻着青年白里透红的肩颈,水下波纹激烈,青年整个人都紧绷着被他拥在怀里,谢相白抽出了手,听见一声好听的惊喘,看着流光眼尾溢出的晶亮水色,透着糜艳,于是吻住他的唇,再次没入那闷热的潮湿之中。
许久。
“我会和奥凯西说清楚。”
谢相白声音嘶哑,“以前怎么样,以后就怎么样吧。”
他不想去想那些了,维持现状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玉流光低头穿着衣服。
闻言,他不置可否,神情没什么变化。
谢相白安静地一动不动。
衣服全部穿好后,玉流光当着谢相白的面拨通了奥凯西的电话。
“这么快就醒了?”光脑那头是奥凯西沙哑的声音。
今天这一出,几乎没有人心情是好的。
谢相白是这样,奥凯西更是这样。
他才是损失最多的,一个宁不非搅合,即将已婚的身份就没了。
“嗯。”玉流光没解释自己没睡,在谢相白的凝视下,他垂眸拎开滴着水的发丝,手指捻着发尾,声音清凌凌地澄澈,“婚礼的事你怎么处理的?”
谢相白上前,为他擦拭贴着颈的湿发,在这个视角下,他再一次看到雪白颈侧印刻着的红痕创口,手指不由自主抚摸上去,轻轻揉弄。
奥凯西哪能想到这时候他身边还有第二个人。
“我告诉他们,婚礼无限延期了。”奥凯西坐在哈里森宫中,注视着走里走去的家政机器人,因为喜事,这些机器人都戴上了红色礼带,插上了花束,象征喜气,现在这些颜色反倒给人嘲讽的感觉,奥凯西心头被什么堵住,眉眼郁郁,“你满意这个处理结果吗?我是按照你的想法来处理的。”
玉流光:“想听实话?”
奥凯西答:“……想听你骗我。”
谢相白的手指始终贴着他的颈侧,微微揉弄,没有松开。
眼睛则轻垂,静静凝视着他的光脑。
一共只有两个答案,可青年都没选,而是放轻了声音:“那就这样吧,结婚这件事当不存在,你之前易感期太冲动了,现在冷静下来你好好想想。”
光脑那头久久无声。
“没有宁不非也会有其他人。”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所以某个瞬间听起来会很温柔,像情人间的暧语。
可内容却和温柔背道而驰。
“我们其实不太合适,奥凯西。”
【提示:气运之子[谢相白]愤怒值-10,现数值 80。】
【提示:气运之子[谢相白]愤怒值-5,现数值 75。】
长久的死寂,久到光脑都快要熄灭,奥凯西终于开口了:“我们亲热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说。”
“我们不合适,那你和谁合适?”
“你想选择谁?”
“那么多追求者。”说到最后,奥凯西径自喃喃起来,“选谁都行,就我一句不合适?我们上辈子是不是有仇,流光?否则你怎么会从小到大都看我不顺眼,不和我讲话,你出生那段时间我是去看过你的,哪个大人抱你你都不哭,只有我,手刚伸出来你就开始大哭,不肯让我抱,小时候的事我很多都记不清l,只有这一件事,到现在我都记得那个瞬间的感受。”
委屈,茫然,不高兴。
他那时候不知道,这些情绪他会在这个人身上反复体验,又死都不想放手。
作者有话说:十二月必定重新崛起
第84章
奥凯西其实不喜欢讲这些话。
他不是很习惯把自己的心意剖出来摆在外面,也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得到一句不合适。
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两厢无言,令人疑心光脑是不是已经彻底熄灭时,青年的声音才响起,“我要继续休息了。”
奥凯西看向外面,不说话。
“改天我会去泊蓝宫拜访伯母,到时候再聊。”
“……”奥凯西放下手。
他回答“嗯”,除了这个字也没别的能回答了,易感期还有借口发疯,现在却只能维持清醒。几秒后光脑熄灭,Alpha放下手一个人在原地安静许久,站起身在自己亲手布置的婚礼现场走了一圈。
费事一个月,上到装潢选定下到小花摆放的位置,全是奥凯西亲自选定的,他这辈子没有这样细致地做过一件事,可惜到最后也能没物尽其用,这些精致的装潢只得到一句:“拆了吧。”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沉默数秒,继续对旁人说:“全部拆了,复原。”
工作人员讶异,联想到上午发生的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照办。
于是这项繁杂的工程没有余地拆的拆,扔的扔,一切复原,没有多久就利落地展现在了奥凯西眼前。
临时搭建的看台拆除。
宫殿内颜色鲜艳的装潢、排列撒花的机器人、重拍无数次的照片……全部拆除,所有的一切都被拆除。
顷刻之间,哈里森宫又变回了原样,冷冷清清,大得空旷,大得吓人。
把守的护卫队尽数离去,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格外空旷,风声呜呜呼啸,将别在墙面的小花吹下来,在地上孤零零滚了一圈,像在借着风哀叹自己的短暂。
奥凯西转身。
他听着那些嘈杂的噪音,下颌紧绷,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他擦了下眼睛。
压住泛酸的鼻腔。
——
谷漪从哈里森宫回来,知道流光在休息,所以特意等到夜里晚饭时间才和他见面。
原本要说话,可谷漪看到后一步流光出来的谢相白,表情一下变得微妙。
玉砚尘这个点也在家。
看到谢相白,他和母亲几乎是同样的表情,眉心隐隐抽动,压着唇。
是谢相白扰乱了婚礼,还是另有其人?
“伯母,伯父。”谢相白道。
谷漪回神,把那些微妙的心情掩藏得很好,颔首道:“嗯,坐。”
平时一家人基本聚不到一块,为了效率,大部分时候他们并不会吃营养液之外的食物。
今天难得都在,谷漪就叫人来做了一顿。
丰富的菜色飘着香,有谢相白在,谷漪的一些话不好说,所以这顿饭吃起来异常安静。
饭后,谢相白似乎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清俊的脸色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谷漪只好叫来家政机器人,吩咐:“收拾一间房出来。”然后转头对谢相白道,“你很久没来我们家做客了,有需要的跟他说就是了。”
谢相白点头:“麻烦了。”
“不用客气,你跟流光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了,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谢相白抿唇。
朋友,他道:“嗯。”
什么都做过的朋友。
——
夜里,谢相白回了房间。
谷漪想了一天,终于找到机会问流光白天发生的事,“你没有受伤吧?是谁把你带走了?还有和奥凯西的婚礼……流光,这些人中,你有没有哪个有好感的?哪怕一丁点好感也行。”
说起这事,谷漪就头疼。
感情方面的事她自己也一窍不通。
她和流光父亲的感情顺顺利利,没经历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可她的孩子似乎生来就带着特殊的魔力,小时候上启蒙班就是所有小朋友的中心,哪怕再低调,再安静,只要一开学小朋友们就会自动把流光围起来,手里有什么送什么。
就像手里拿着棒棒糖上供的骑士。
长大后更甚,围绕在流光身边的人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儿,而是有权有势的成年男性,很早的时候谷漪担心过流光会受伤,可几年下来,她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当初的想法到底是有多多此一举。
别说受伤。
这么多年看下来,她这个做母亲的,甚至不清楚流光到底有没有真的喜欢过谁,他带过谢相白回家,也带过谈清峥、蔺际。人家带对象回家都是关系稳定的意思,代表大概率会走下去,他不是,他带对象回家只是带对象回家而已。
每次父母两人以为他们要修成正果了,可啪的一下,又突然分手了,流光换人的速度倒不快,是正常恋爱流程,就是分的太过突然,毫无预兆,令人反应不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连下一个都谈上了。
她这个旁人都觉得反应不及,更别提是和流光谈过的那几位。
玉流光先回答了她关心自己的问题。
然后才顿住,思考“有没有哪个有好感的”这种问题。
他若有所思,卷翘的睫毛微微低垂着,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问:【谢相白的地标在我附近吗?】
系统检查后:【……在,在你三米外,那个花瓶后面。】
预测没出错,果然在偷听。
玉流光重新掀起眼帘,没看花瓶,只是望着虚空状似认真思考,半晌后慢吞吞点头:“有好感的,有的。”
谷漪看着他,怔住。
她是真没看出来,“谁?”
问的时候,几个大名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滚动。
“谢相白。”
【提示:气运之子[谢相白]愤怒值-10,现数值 65。】
【提示:气运之子[谢相白]愤怒值-10,现数值 55。】
一堆翻滚的名字定住,定在一个谷漪意想不到的人上。
“谢相白?”她匪夷所思。
吃饭的时候她完全没看出来。
还以为会是蔺际,或者他那个谈的最长时间的同性beta谈清峥。
“嗯。”玉流光似乎在思考什么,要不要多说一些话,增加可信度,片刻后,他含混不清地说了些有些微妙,叫人误会的话,“我跟他……认识十一年了,他的情况比较复杂,性格也有些问题,但是。”
无人注意的角落。
大型花瓶落下的阴影倾斜在墙面,将谢相白颀长的身形笼罩在阴影中,他望着不远处,表情看不分明,手无声无息抓着花瓶里栽种的树枝。
树枝上有刺,他却像感受不到,抓得紧紧的,凝神去听。
但是什么?
“但是什么?”几乎是同时谷漪问出谢相白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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