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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想再提醒两句,梁灼长腿一跨越过他去,拉过一张座椅放到墙角处,坐了下去。
梁灼后背靠着椅背,后脑勺抵在墙上,紧抿着唇,恐怖的阴鸷逐渐笼罩他全身。
他的手插在兜里,指腹隔着布袋,来回揉捏着里面的摄像头。
差一点。
他差一点就可以伸进少年的腿侧,亲手摸一摸。
连个手电筒都能夹那么紧,抽都抽不出来,想必换成其他的,也是一样的。
仿佛已经能感受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极端紧致,梁灼下颚线紧绷,唇平直成线,眼神冰冷,口中发出低沉而不烦躁的“啧”声。
不过。
不着急。
梁灼深吸一口长气后缓缓吐出,他的眼眸眯起,瞳仁微缩,眉眼间掠过一丝惊人的戾气。
等他回去。
等他回去,他一定……
梁灼紧咬着牙槽,脑子里尽是些疯狂的幻想。
—
江岫没养过猫。
他在单间里转转悠悠忙碌半晌,终于将猫咪需要的一些物品搞定。
旧居民楼完全暗下来,夜幕逐渐铺开,隔着漆黑的巷子,车道上的路灯一排排亮起。
江岫擦着湿发从洗手间出来,白橘正在猫窝里玩。
它似乎很喜欢纸壳,蜷着细短的尾巴,翻着毛茸茸的肚皮,四肢爪子蹬着,玩得不亦乐乎。
江岫忍不住伸出细白手指,捏了一下它软乎乎的粉色肉垫。
白橘停下玩闹,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冲着他软绵绵的叫一声。
扎过针的前爪上,针孔的位置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江岫收回手,走到床沿边,拉出床底下的提袋,从里面翻出一件带绒的衣服。
衣服有些旧,明显比江岫的身形小了一号,像是他以前的衣服。
除此之外,提袋里还有几件衣服,都是一些旧衣,布料都不太厚。
江岫翻出绒的一面,刚为小猫铺好,微信里跳出来一条新的朋友提示。
【X:是我】
江岫反应过来,顺着点开,谢长观的头像是一头狼狗,黑白配色,眼神很凶狠。
昵称是一个大写的:X。
在昵称下面,是地区标签:江市。
江市离他很远,江岫没有去过,但通过网络,窥到江市繁华的一角,是大多数人不能想象的。
江市遍地富人,谢长观是江市的人,该不会是哪个富二代吧?
江岫的目光下移,看着谢长观的个性签名:爱国、诚信、不友善。
——和他在『探聊』的昵称一样……特别。
江岫同意好友申请,在设置里又勾选出一些限制,点进谢长观的朋友圈。
朋友圈里一片空白,不知是被屏蔽掉了还是原本就什么都没有发过。
江岫又切回去。
【哥哥原来是江市的人啊】
谢长观单臂置在座椅扶手上,车窗外流淌而过的光影带,晃上他流畅而完美的下颌。
脖颈上凸出的喉结蛰伏着,彰显着存在感。
【X:不是】
江岫微张开唇,轻轻松出一口气,捧着手机的手指尖朝下,手背微微绷着。
白皙的皮肉上,还有些残留的水汽,隐约可见下面的青色血管。
指尖在热水浸泡下,泛着浅淡的红。
不是就好。
不过,他只是要和谢长观网恋而已,又不需要真的要去见面,对方是什么身份,对他的任务影响貌似并不大。
江岫彻底放下心来,不再多纠结。
【哥哥的工作是不是需要经常喝酒啊?】
谢长观眼中明明暗暗,车内的灯光倾斜在他身上,能看到他冷淡的侧脸轮廓。
【X:几乎天天都喝】
江岫蹙了下眉尖,眉尾朝下耷拉着,碎发从额头散落,拂过眼角勾人慑魄的红痣。
【喝好多啊】
谢长观面不改色,低垂着眼睛,劲长有力的手指熟练的敲着字。
【X:所以以后可能天天都要找你】
天、天天找?
江岫借着向谢长观讨赏,本来是为了和谢长观多一些交流。
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
江岫稠丽面颊上,忍不住露出一点笑容,犹如糜艳的玫瑰绽放,百媚横生。
【好哦】
【哥哥什么时候找我都可以】
—
几百米外的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穿刺着人的耳膜。
五彩斑斓的舞台球下,衣着性感的男男女女身躯相贴,疯狂扭动着四肢,近身热舞。
燥热。
高亢。
混杂着男女高昂的欢呼声浪,一波接着一波。
封明坐在沙发里喝着酒,斑驳的光晃过他眼睛上的镜片,俊朗的面容引得周围不少人频频注目。
在他的对面,白天一同值班的医生搂着一位热辣女郎,聊得热火朝天。
女郎是医生在『探聊』上约的,很放得开,很快与医生玩到一起。
——江岫也是这样吗?
表面上遮得严严实实,背地里在『探聊』上和哪个男人约着,什么花样都玩儿?
封明抿下口中的酒,忽然放下酒杯,从沙发上起身。
医生注意到他的动作,连忙追问道:“封医生,你要去哪儿?”
封明头也不回:“WC。”
外面的音乐正放到高‖潮,大多数人都围着舞台在热舞,卫生间里没什么人。
封明拧开开关冲洗手,抽出挂在墙壁上的抽纸,一根根擦着手指。
卫生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浓郁的劣质香水味冲进封明的鼻端。
封明抬起眼,对上一张画着妆的清秀面孔,眼睛上沾着卷翘的假眼睫毛。
对上封明的视线,少年眨了下眼睛,对他抛了个媚眼,眼角下的一点红痣一闪而过。
封明目光一顿,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少年以为封明对他有兴趣,也不管一会儿还会不会有人进来,直接在封明面前蹲下,双手大胆的伸向封明西装裤的拉链。
封明站着没动,任由少年拉开拉链。
在少年要埋首在他面前时,他随手丢开揉成一团的纸巾,捏着少年的下巴,将对方的脸往上抬。
指腹滑动,抚了抚少年的眼角。
在少年惊喜不定的注视下,慢悠悠地笑了,眉峰透着刻骨的寒意。
“你真是个坏孩子。”
“坏孩子该要好好调‖教过一番,才会得到教训。”
“你说,对吗?”
过近的距离,能让少年很容易看清男人此时的表情。
他居然在对方脸上品出几分诡异的兴奋。
第20章
少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一股跗骨的凉意爬上他的脊背,他双膝一软,满脸惊惧地跌坐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封明没有去管少年骤然巨变的脸色。
他收敛起笑容,又抽出两张纸,擦拭碰过少年的手指,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对方。
“拉上。”
他的声音温和低沉,却听得人毛骨悚然。
少年浑身一抖,惨白着一张脸,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听话地帮封明敞开的西装裤链又拉上。
“我、我可以走了吗?”少年紧张的吞咽着口水,小声问道。
封明又看了眼他的眼角,缓缓启开薄唇:“滚。”
少年像是得到什么赦令,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连连踉跄着后退出卫生间,数次险些失足跌倒。
迎面走向卫生间的两个人差点被撞到,冲着少年的背影骂骂咧咧。
“乱跑什么,见鬼啦?”
两人啐出口唾沫,继续往卫生间走,一推开门,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男人西装整洁,俊朗的面孔上,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温和又儒雅。
仿佛在卫生间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封明走回沙发区,医生与女郎已经不在,沙发上坐着几个陌生人。
封明垂眼看向手机,看到上面有一条医生两分钟前发的消息:
【封医生,你再玩会儿,我们去一趟隔壁的宾馆】
一男一女上宾馆,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周边地区很偏,方圆百里就这么一个酒吧,地面儿不大,人却很多,空气中都是混杂的廉价香水味、啤酒味。
封明闻得刺鼻,抓起放在沙发背上的外套,抬步就往外走。
—
清晨。
微弱的光芒已经透过厚重的云层,街道上的路灯渐渐熄灭。
旧居民楼里灰蒙蒙的,像是蒙着一层灰纱。
江岫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探出头来,黑软发丝贴着脖颈,纤白的手臂四处摸索着,关掉枕头下正在响动的手机。
是江岫入睡前定下的闹钟:给白橘添粮加水。
以前单主下单的时间不固定,江岫作息并不规律,平常很少起这么早。
他困倦地揉着眼睛,瞳孔还有些涣散,眼尾揉出一点儿水光。
猫窝放在床脚,江岫一勾头就能看到。
白橘在窝里安安静静的睡着,毛茸茸的身躯蜷缩着,小小的一团。
猫粮放在窝旁边,量几乎没怎么减少。
一整晚都没吃吗?
江岫的眉心蹙着,他回想着封明发来的几段输液视频,里面都是用羊奶泡软猫粮喂白橘吃的。
江岫想起医院送的赠品里似乎就有羊奶粉,他随手抓过外套披上,单脚滑落床沿,露出一点儿雪白的、透着粉的足底,轻轻地踩在拖鞋上。
江岫慢慢走向木桌,他的腿很纤长,肉并不显得多,但是仍然拥有诱人的弧度。
腿侧还拉扯着有点痛——之前被新邻居顶着用力碾,又被裤子粗糙的布料磨着,从宠物医院到租房走了个来回。
那一片肌肤已经磨破了皮,红艳艳的翻着点儿软肉,微微动一动,就止不住地发颤。
江岫微微张开唇瓣,轻轻的抽气,翻出医院提回来的赠品,找出里面的两根羊奶粉。
包装的长度与他的手指差不多,真正的量仅占了一半,刚好是一次的量。
热水壶的水放置一夜,早就已经凉透,江岫按下开关,重新加热。
猫咪不能喝得太烫,估摸着水温加热到差不多,江岫兑入奶粉,泡入猫粮里。
猫窝里的白橘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像是知道江岫在做什么,睁着眼睛安静的等着。
很乖。
不吵也不闹。
—
趁着猫咪吃泡软的猫粮,江岫也煎了两根烤肠。
他的眼尾还有点红,乖乖地张开嘴巴吃着,一边习惯性的查看手机。
微信里居然有一条谢长观发来的消息。
【X:早安】
江岫咬着肠的动作顿了一下。
前几天都是他一次次的在『探聊』上向谢长观道早晚安,谢长观主动回应他还是头一次。
看来谢长观很守信用,答应多陪陪他,就会做到。
【哥哥早安。】
【哥哥起得好早啊】
谢长观的作息一向很规律,哪怕前一晚熬夜,第二天照样精神奕奕。
谢长观推开玻璃门,西装裤包裹的长腿迈进办公室里,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冷淡。
他焦褐的眼球下移,瞥了一眼腕间的表。
【X:有三十分钟】
【X:你要我怎么陪你?】
这么忙吗?
江岫嘴唇又红又软,烤肠有些粗,稍微咬多一点儿,嘴角就被撑的发红。
【不用做什么】
【哥哥陪我说说话就好啦】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想找哥哥聊天,哥哥不会介意吧?】
碰碰——
敲门声不轻不重地响。
谢长观侧压下眼,目光略微从手机上挪开。
玻璃门从外推开,助理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谢总,这是一会儿开会需要的文件。”
谢长观眉峰稍扬,看似漫不经心地颔了下首。
助理识趣的退出去。
【X:不介意】
谢长观脱下风衣,挂到衣架上,笔挺的西装无一丝不妥帖的皱痕。
他臂膀线条紧实流畅,侧脸轮廓干净利落,一边翻看着文件,一边与江岫聊着天。
—
三十分钟到。
江岫放下手机,看向埋头吃猫粮的白橘,医院送的羊奶粉仅有两根,根本不够。
附近的地区又很偏,大一点的商铺总共没几个,不知道有没有卖的。
江岫垂着卷翘的眼睫,艳色浓稠的脸蛋上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
外面乌蒙蒙的,车道上没什么车,两侧的人行道上稀稀拉拉的开着几家小铺。
放眼望去,几乎不见有什么人走动。
离租房最近的一个大商铺步行要三十几分钟,江岫穿戴严实,从居民楼里走出来。
他的腿有点疼,走得不快。
口罩遮住他的口鼻,空气流通不那么畅快,江岫的呼吸逐渐变急促,双颊也越来越红。
中途途经过一个废弃的公园,在一张跨掉一半的长木椅上,一个人一动不动的趴着。
说是趴着不太准确,应该是倒在长椅上。
秋冬季节,天气寒凉。
那人却穿着一身无袖短袖、短裤,古铜色的肌肉鼓胀着,筋脉根根清晰,胳膊上淋漓的淌着汗。
后背剧烈起伏着,正艰难的呼吸着,像是身体很不舒服。
结实的长腿也歪滑到地上,白色的球鞋上沾满泥垢。
江岫环顾一圈空荡荡的四周,犹豫了片刻,朝着长椅上的人走过去。
祁骁通宵打球发泄,头脑发昏着,正趴在长椅上等待着血液流回大脑,一股清清淡淡、勾勾缠缠的幽香飘进他的鼻端。
有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皮肉温软,指腹触碰上他汗淋淋的皮肤。
触感软的要命。
“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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