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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软动听的嗓音传入耳中,祁骁充血的脑子瞬间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酥痒沿着耳道钻进去,令他头皮都在发麻。
我能有什么事。
祁骁嘴巴下意识动了动,嗓子眼却干得说不出话。
他周身的体温很高,皮肤热得烫手,江岫不过是碰了一下,掌心里就沾了一手的汗。
掌心的肉也被烫的发红。
江岫看了一眼掌心,口罩下的唇抿直着,细长的手指在窸窸窣窣地翻找着什么。
祁骁隐约听到轻微的塑料盖扭开声,下一刻,他的唇角碰到个硬的东西,一股清凉流入他的口腔。
是水。
仿佛是天降甘霖,给他疲惫到极点的身躯运转加了一剂催化,让祁骁失焦的眼神重新凝聚。
一个包裹严实的少年正俯身看着他,脸被口罩、帽子遮挡着,看不清楚。
额前的发丝滑落,露出一点雪白的额尖,发梢扫过眼角勾人的殷红小痣,眼中浮着浅浅的担忧。
“好些了吗?”
丝毫没有察觉到祁骁的身体骤然变得紧绷。
江岫不知道祁骁在想什么,见他似乎意识回笼了,低着头,将矿泉水放在长椅上。
“这瓶水留给你,新的,我没喝过。”本来是江岫准备留着路上解渴用的。
祁骁没说话,紧抿着唇,舌尖在口腔里抵着上颚,轻轻地顶了几下,眼神晦涩不明地注视着江岫远去的背影。
滴滴——
兜里的手机发出几声提示音。
祁骁收回视线,酸痛的手臂摸进兜里取出手机,瞥着屏幕顶端跳出最新的一条消息。
【夏子迟:你在哪儿呢?回个电话!】
回个屁。
祁骁粗眉倒竖,脸上有淡淡的不耐。
他烦躁的撑着长椅站起身,大步离开。
走出两步,又倒回来,满是汗的手掌拿起水瓶,低下头凑近去闻了闻。
好香。
香气都沾到水瓶上去了。
—
京市。
夏家别墅里。
夏子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盘腿坐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后背仰靠着沙发。
双手臂伸长,大张着嘴巴,打着长长的呵欠,两眼睛浮肿着,眼周布着一圈乌青的黑眼圈。
邋里邋遢的模样,与之前在KTV豪爽的形象大相径庭。
左等右等,没等到预想中的电话,夏子迟撩起一边长袖子,咬牙切齿的长长“嘿”一声。
“行啊祁骁,胆儿挺肥啊。”
他的话居然都敢不听。
祁骁是夏子迟的表弟,两人相差四岁,可以算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
与夏子迟的纨绔、不务正业不同,祁骁自幼能力优异,学习、运动样样拔尖。
在同一辈儿中,算得上是翘楚人物。
祁家在京市的地位,比夏家要高一些,祁家一直把祁骁当成下一任接班人在培养。
但最近不知是不是祁骁的叛逆期到了,频频与家里闹矛盾,前几天居然还一声不吭,离家出走!
祁家父母气得不轻,派人满京市找他。
夏子迟收到消息,一连给他发去好几条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第21章
夏子迟有些头疼。
他烦躁的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看着面前还在运行中的电脑,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虚拟号码不太好查。
尤其谢长观让他查的号码没有经过实名认证,不能通过运营商查到持有者的身份信息,需要一定的技术手段,对通信数据进行监控、分析、以及追踪与定位。
夏子迟这几天不眠不休,干的就是这个事儿,不过结果不太理想。
如果是平时,夏子迟一定会与对方死磕到底,然而祁骁他不能不管。
“谢哥,对不住了。”
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夏子迟咬着牙,低声道了一句歉,点开谢长观的微信。
【谢哥,表弟离家出走,下落不明,我先去找他,查虚拟号码的事儿,等我回来再继续】
【我保证,不会耽误很久的】
不等谢长观回复,他随手抓起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就冲出别墅。
反正以谢长观的手段能力,应该是出不了什么事儿……的吧?
—
江市。
助理为谢长观推开大厦门,紧跟着他走向高楼层专属电梯。
“封家最近的动作有些多,之前接洽的三家平台,态度似乎有些摇摆。而LN这边也迟迟没有消息。”
说摇摆程度有些轻了。
谈到签约时间就支支吾吾,没个明确的态度,甚至还出尔反尔想改动之前谈好的条件。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上次在雅瑞轩,封家主纡尊降贵,亲自招待几个LN的高层,LN都没有什么动静。
恰恰证实谢长观之前的推测——林海志不会与封家合作,否则态度不会这么不明朗。
至于那三个平台。
谢长观淡淡地看了一眼助理,轮廓清晰俊冷,他的侧脸映着电梯里的灯光,如刀削一般,嗓音低沉而冷淡:“转告他们,人心不足蛇吞象,想两头都吃,也要有那个本事。”
助理头皮发麻,连忙应下。
谢长观踏出电梯,余光瞥到闪亮的屏幕,浓黑的剑眉微微一皱,步子也停了下来。
助理以为他还有什么要交待,立即也停下,静静地等在一旁,听候安排。
“你先下去。”谢长观抬手示意助理不用跟着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点开微信。
【X:最近当心一些】
【X:最好少出门】
—
旧居民楼前。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通向居民楼前的巷子光线昏昧不明,连路面都看不清楚。
江岫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张开嘴巴,小口小口地喘‖息着。
面前放着两个大购物袋,里面有幼猫羊奶粉,以及一些宠物必需品,满满当当的装满购物袋,一下子将他前几天接单赚的钱花出去大半。
兜里的手机忽然传出提示音,江岫细白的手指勾着口罩下边缘,往上掀起来一点儿,露出红润的唇瓣。
鼻尖上还带着一点儿汗珠。
看着谢长观发来的消息,他微微歪头,脸上浮着淡淡的晕红,看起来很是勾人。
当心?
【哥哥】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岫软白的指腹在屏幕上轻点,后面一句消息还没有发送出去,踩踏碎石子的窸窸窣窣声响从巷子里传出来。
江岫抬起头,视野里刚瞄到一点儿黑色的皮鞋尖儿,一只戴着黑手套的大手从黑暗中伸出来,猛地抓住他,往昏黑的巷子里拽去!
“——!!”
江岫被面朝着墙,掼到墙壁上,手里的手机掉落到地上,屏幕朝着上。
巷子里昏暗的光线遮蔽了视线,什么也看不清楚,他惊慌地转回头,余光隐约捕捉到一点模糊的人形轮廓。
是谁?
江岫透着粉的指尖撑在墙面,求生的本能催促着他逃跑,又被轻易的抓了回去。
一副高大沉重的身躯覆压上他的后背。
嘶——
江岫听到像是什么绸巾拉扯摩擦的声音,下一刻便感觉他的双手手腕被紧紧合捏到一处,控制在头顶,由一条软凉的布条死死捆绑住。
江岫整个人被抵在墙与宽阔的胸膛之间,小扇子一般的睫毛害怕的颤抖着,在口罩上晕下一圈儿浅浅的阴影。
他的眉尖蹙了起来,眼尾很可怜的吓出一丝红。
江岫双唇分开,下意识想要喊救命,戴着手套的大手从他后面伸过来,拇指、食指张开,隔着口罩捏住他的脸,虎口卡在他的嘴唇位置。
强迫着捏着他的腮帮子,让江岫的牙关都发麻,唇瓣被迫露出一点儿空隙。
口腔黏膜被很用力的压着,江岫的腮帮子发酸,到嘴边的话再没办法说出来。
之前掀起一点儿的口罩的下边缘没有力道支撑,往回收缩,勒在他两片唇瓣之间。
江岫的唇角都勒红了,一点涎水润湿口罩边,他唇瓣本来就在口罩里闷成了红润的,现在更是呈现出一种艳丽的糜色。
黑暗之中,江岫的耳朵捕捉一声很明显的急促粗喘。
抓他的人气息紊乱,宽大的手掌用力掐着他的腰身,喷洒在他耳边的呼吸声又很重,语调有点儿刻薄的味道:“真会勾人。”
声线故意压得很低,听不出是谁,但还是能听出来是个男性的音色。
难不成是欺负他的新邻居?
想起新邻居前两次对他做的事,江岫心里愈发害怕,脚趾蜷缩着勾起,他用脚尖蹬着墙根,竭力扭动着身子,拼命挣扎着。
小腿上的裤管刮着墙面,往上翻折,露出雪白的一截小腿肚。
小腿的线条崩的很紧。
是看一眼便会让人有反应的程度。
在黑暗中也视力良好的男人,大脑皮层瞬间涌起酥麻的感觉,隔着衣服,被江岫的挣扎蹭的心尖发痒。
只觉得从少年身上不断地传出的勾缠幽香,似有似无地勾着人,让人血脉膨胀,脑子发昏,什么也顾不上想,只想狠狠地做些混账事。
男人再开口,就是更加粗重而低沉的喘‖息:“怎么这么爱勾我”
说话是勾人。
呼吸是勾人。
天生就是来勾男人的。
都被男人玩烂了,还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人前,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男人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还想说些什么,地面上传来一声电子提示音。
男人顺着看过去,一眼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新消息。
【X:要是觉得无聊,我可以陪你】
陪?
男人双眼里浮起一层血色,像是生气到了极点,腕骨用力上抬,迫使江岫仰起头。
他掐着江岫脸颊的大手更用力了。
镜片后面的双眼里不自觉地带了点儿骇人的暗沉情绪,居高临下在少年的脸上逡巡着。
忽然压住江岫挣扎扭动的身体,恶狠狠地低下头,蹭上江岫勾着口罩带子的耳垂。
江岫软白的耳垂上,很快蹭出一点儿红。
“这么迫不及待吗?”男人恶声恶气地说:“天还没黑就要男人陪。”
神经病!
江岫怕得发抖,纤白的脖颈往后仰,呜咽地痛叫了一声。
看江岫不能说话,男人诡异地感觉到一种掌控的满足感。
他低哑的声音笑了一下,手指骨缩紧,用力抓住江岫。
江岫又细又软的腰肢,被他托着往上抬。
“没关系,坏孩子就是要好好教训一番,才会真正学好的。”
江岫听到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会一直教你,让你天天只对着我浪,最好一看到我就开始发软……”
江岫被迫踮起脚尖,后腰的小片肌肤与男人的身躯相贴着。
男人的这番言论让他瞳孔一颤。
脑海里顺着男人的思路去模拟,只觉得空气渐渐稀薄,胸腔里一阵阵窒息。
被男人支配的强迫感,从他的头顶往下浇灌,沿着脊骨一路到脚底,又从脚底窜上心口。
江岫仰着脸,眼角往巷子口瞟去,从被堵住的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呜吟,试图继续做挣扎。
男人像是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一般,又朝他压下来。
简直像是要发疯了。
—
街角偏僻,很少有人会经过。
两个购物袋孤零零的留在巷子口,隐隐约约有又哑、又绵、尾音带着勾人的颤音从巷子里传出来。
不远处,一道高挺的身影朝着巷子口的方向走过来。
单手勾着个红色的包,随意挎在一侧肩膀上,正低着头看着手机,按照地图的指示,寻找预定的旅店。
青年穿着短裤、无袖球衣,肌肉结实的手臂露在外面,上面沁着层薄薄的汗水。
听到巷子的动静,他的步履微微一顿,侧头往巷子里看过去。
深眼漆黑,挺鼻薄唇,下颌的线条削瘦,混合着青少年的朝气和棱角感。
坏狗没碰到岫岫,放心~
第22章
天空遍布乌云,阴沉沉的,几缕稀薄天光投射下来,显得光线微弱,整个街道都暗淡无光。
巷子里很昏暗,满地的碎石子从巷子口铺开,一直延伸到巷子深处,又咯又硬,脚踩在上面,咔哒咔哒作响。
祁骁不耐烦地发出一声轻啧,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子,扬起一地的石子,哒哒哒地滚落到巷子里。
“喂!”
祁骁单手插兜,倚着巷子口的墙,发梢处还浸润着湿漉漉的汗水:“要乱搞去其他地方,青天白日的,不嫌伤风败俗?”
叫声那么甜腻,叫得他都石更了。
巷子里面的动静咻然一静,模糊不清的深处,似乎有道佝偻着身的朦胧身影朝巷子口的方向侧了下头。
下一刻,沉重的脚步声逐渐朝巷子口逼近,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捂着下颌,从巷子里走出来。
男人身着银黑色的西装,面孔俊朗,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温和、文质彬彬。
从祁骁身边经过的时候,男人步子顿了一下,左手上的黑手套被扯掉一半。
祁骁压下眉骨,从眼尾随意瞥了一眼,看到男人骨节分明的虎口处,有一个沁着血的牙印。
长得人模狗样的,玩得挺花。
祁骁眉头深深蹙起,眼神中掠过一抹烦躁的阴影,他挺直脊背,转过身准备离开。
巷子深处忽然传出若有若无的喘‖息。
声音很轻微,又细又软,但听在祁骁的耳朵里,就让他大脑充血。
喘什么啊?
祁骁侧转脖颈,又不自觉转回头看向巷子深处。
按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滑下顶端的快捷功能,点开手电筒,调转脚跟,往巷子里走去。
手电筒的光有些散,骤然在空气中晕开一片亮白。
江岫后背抵着墙,忍不住颤了颤眼睫,抬起手臂在眼睛前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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