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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的岛(近代现代)——金风柳

时间:2025-10-12 06:24:58  作者:金风柳
  陆屿闻言慢慢起身,朝姜全举了举杯:“姜导,我敬您。”
  “哎,小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喝酒,你喝茶,怎么叫敬呢?”
  陆屿攥着茶杯有些为难——他虽然提前喝了牛奶以备不时之需,但现在胃里胀得有些闷痛,自己喝了酒恐怕会影响后天正常的录制。
  温简之看着眼前的陆屿,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
  陆知雨,这就是你想要的吧。
  功成名就家喻户晓,可以在这样富丽堂皇的酒店推杯换盏。
  自从上次在国庆盛典上匆匆见过陆知雨,对方的冷漠疏离好像一桶冷水浇在温简之的心头。
  原来在这段有始无终的情感里,受折磨的只有自己,而对方却可以那样百毒不侵、冷若冰霜。
  他只是迫切地想要确认,陆知雨没有了自己,是不是可以真的过得那样好。只有这样才算是为他们的感情画上句号,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死心。
  于是当他听说陆知雨要拍摄李廷赫投资的综艺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来了。他告诉李廷赫不要透露自己也要参加的消息。
  因为如果陆知雨知道自己要来,一定又会躲得远远的。
  温简之看见陆知雨攥着酒杯发白的指尖,心中又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陆知雨,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周围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陆屿身上,他们虽然都带着得体的笑,但内心各有算计。不少人抱着看笑话的态度在旁观,想看看这个娱乐圈里清朗如孤鹤一般脾气温和的新晋顶流如何流落凡尘俗地,曲意逢迎。
  最终温简之还是决定站起来化解这名利场上讽刺却寻常的一幕。
  他虽然恨陆知雨,但并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仅仅是因为怨恨,就纵容恶意的人。
  他不要以陆知雨被羞辱的方式偿还自己。
  “那姜导,恭敬不如从命了,敬您一杯。”
  温简之的的手已经握住酒杯准备起身,没想到陆屿已经拿起手边盛满白酒还一口未饮的杯子,仰头将里面的液体饮到了底。
  温简之面色不变,可手里却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力气。陆知雨果然变了很多……居然还能喝这么高度数的白酒。
  他记得有一年的元旦,陆知雨只是喝了李廷赫带来的度数不高的酒便醉得不省人事。当时的陆知雨趴在温简之的肩膀上,热乎乎的脸颊贴在他的颈间,手紧紧地挽着温简之的胳膊,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
  “温简之……温简之……我好喜欢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那时候的陆知雨颠三倒四地将几句话念叨了一晚上,语气里是满满的依赖和亲昵。
  温简之想到这里,颈窝处的皮肤泛起小小的颗粒,仿佛陆知雨带着酒精香气的鼻息上一秒还抚过那里。
  这些不值钱的记忆或许陆知雨早就忘了,可温简之却绝望地发现它们已经用无数种方式镌刻在自己身上,永远鲜活。
  他握紧酒杯的手失落无力地松开了。对面的陆知雨喝了一大杯高度数的白酒也只是在吞咽的一瞬间皱了皱眉头,而后便面色如常,好像刚刚喝下去的只是一杯白水,
  陆知雨并不需要他的拯救。
  姜全对陆屿的态度非常满意,转而又面向了铭宣和厉和:“来,两个小孩,作为前辈也敬你们一杯。”
  铭宣见陆屿喝了那么多酒正有些着急,却没想到火又烧到了自己头上。
  他第一反应是看了看身边的厉和。
  厉和没有像以往一样第一时间回应他的目光,只是在桌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铭宣只好和厉和一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便意外地睁圆了双眼。他又去看厉和,对方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可那双墨色的眼睛里好像带了一丝笑意。
  “别看我,吃菜。”厉和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自己也吃了一口。
  铭宣心里给厉和竖起了大拇指——这人看着老实,不声不响却能干大事,什么时候把他俩的杯子里换成水的?
  这边铭宣和厉和眉来眼去期间,陆屿已经又被高翰和其他主创拉着喝了几杯。喝酒这种事情只要开了头,就都要顾及到,否则难免落下巴结导演的话柄。
  姜全满足于酒桌上的人对他的奉承,暂时放过了对面坐着的几个人。人们很快又将话题转移至了温简之身上,他身上自带的资源和光环让他成为所有人都想着攀上的“高枝”。
  温简之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一一应付着,体面而周全。
  他知道越是身在高位就越要谨言慎行,所有人似乎都对他笑着、恭维着,但没人不爱看高位者坠落神坛的剧情。一群人围着他叽叽喳喳,再回过神来去看的时候,对面陆知雨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陆屿咽下的酒好像化作锋利的刀片划过喉咙,然后刀片进到胃里,痛得他想要立刻从这里跳下去。可过了一会儿尖锐的疼痛逐渐退去,胃里只剩下闷闷的感觉,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痛楚。
  陆屿从没有觉得这样放松。
  他不再无法控制地去看对面坐着的温简之,也听不清其他人笑着闹着在说什么新鲜事,更没有看见徐淼淼和温简之一同走进来时心里升起的那一股失落和苦涩。
  他好像被笼罩在真空当中,一切都成为模糊的斑影,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怪不得何欢家里放满了酒。
  陆屿沉迷于这种五感失敏的飘然感,又喝了一口。
  坐在一旁的铭宣见到陆屿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喝酒的样子简直心急如焚:屿哥喝了那么多,虽然面上只是脸红了点,可是他的胃受得了吗?前些天国庆盛典的时候还晕倒在椅子里不省人事,今天就可以喝这么多酒了吗?
  “屿哥,你还好吗?”
  铭宣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陆屿,明明对方醉着、明明两人离得那样的近,他却仍然感到无措。他不知道要怎样劝说陆屿,让他不要再喝酒,所以只能小声地在耳边叫他的名字。
  陆屿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而后又被身边高声谈笑的高翰吵到了似的揉揉耳朵,秀气的眉峰拢起,显示出一些不耐烦。
  原来屿哥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表现出类似于讨厌或是不耐烦这样私人的情绪。
  这样鲜活的陆屿让铭宣感到新奇,心里好像长了刺一般痒,想更加靠近陆屿、发现他更多自己不知道的另一面。可下一秒这种新奇又变成无比的担心,于是从厉和那里要来了放在凳子底下的半瓶矿泉水,偷偷换掉了陆屿杯子里的酒。
  陆屿把水当酒喝了几杯,觉得愈发没意思,于是更加烦躁,摇摇晃晃地起身说要去洗手间。
  铭宣着急地想要跟上去,却被厉和按住腿动弹不得。
  “干什么?你没看屿哥走路都走不稳了吗?”铭宣拧眉压低声音朝厉和急急地吼道。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管好你自己。”厉和语气有点严肃,让人觉得他好像在生气。
  铭宣很少听见厉和这样硬邦邦的口气跟自己说话,火气上头,执意要追出去。
  “铭宣,你想好。”
  厉和松开了压着铭宣的手,看着面前的残羹冷炙,没有再强迫铭宣留下。
  两人争执间,温简之的位置也空了。
  温简之快步走到顶楼最里侧的洗手间,里面却是静悄悄的,只有自己凌乱的脚步声回荡,让人心慌。
  “陆知雨。”他试探着叫了几声却没得到回应。
  温简之快步返回大厅,拉住包厢门前的一个服务生。
  “你有没有看见刚才出来的穿灰色卫衣的男生去哪了?”
  服务生立刻点了点头,“您说陆老师吗?他乘电梯去楼下了,不让任何人跟着。”因为陆知雨清秀俊朗的脸和明显的醉态,服务生印象很深刻。
  温简之腿脚有些发软,他几乎是跑到电梯前,看到显示屏上红色的“1”心里焦躁更甚——陆知雨没有回五楼的房间。
  喝了那么多酒,乱跑什么?
  温简之觉得自己同陆知雨重逢以来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已经越来越紧,此刻已经濒临断裂的边缘。
  他紧紧盯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连续不断地按动着下行的按钮,祈祷陆知雨不要有事。
 
 
第8章 倒影
  温简之跨下最后一级楼梯,酒店大堂明亮的落地玻璃门外中式风格的花园庭院出现在眼前,他的理智才稍稍回笼——下午来的时候坐着园区内的专车绕了十分钟才到达酒店,因此醉酒的陆知雨应该不会太快跑到园区之外的马路上。
  现在园区摆渡车已经停了,私家轿车根本无法在中式庭院的小径里行驶,温简之只能先让前台给亭亭和自己的助理奇奇所在的房间打电话,让他们下楼跟着自己一起找人。
  “自己家的艺人为什么不跟好?你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吗!”温简之见亭亭慌慌张张地下了楼,脚上还穿着拖鞋,顿时感觉陆知雨的这个小助理未免太不靠谱。
  亭亭心里委屈得很,她们这种小助理哪能有资格参加那样的晚宴?再说温简之自己的助理不也没跟着吗……可是她也是第一次见温简之,都说温老师为人温和,现在却如此严厉,一时间吓得连话都不敢再说。
  “我走这边,你们两人去西边找。”温简之不欲多说,直接走了东边的听雨园,安排亭亭和奇奇则去西边的望星阁。
  听雨园主打的是中式江格,因此铺设了许多石板,左手边还有一大片水域,湖边围绕着一圈雕栏画栋的观景长廊。
  石板铺得凹凸不平,板间缝隙很大,饶是温简之想快走几步都有些踉跄,更别说喝得醉醺醺的陆知雨。
  “陆知雨!”
  静谧昏暗的夜色里只有温简之的声音在回荡。入夜气温骤降,毛毛秋雨淅淅沥沥落下,很快将衣服打湿。他胡乱地将垂落在眉间的一缕头发梳至脑后,露出深深蹩着的英挺的眉。
  此时的陆屿靠坐在廊台边上,看着眼前湖面上飘飘悠悠的一轮明月。他醉得太厉害,甚至出现幻听,他居然听到温简之的声音,在叫他“陆知雨”。
  陆知雨。
  这个名字太久没有人叫过了。
  “陆知雨”三个字总让他联想起家乡村落里灰沉沉的雨天,在那样的雨天里几乎没有好的回忆。
  直到有一天遇到温简之。
  温简之说他喜欢这个名字。
  温简之会叫他陆知雨。
  最多的时候还是叫他小雨。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他说陆知雨的出生一定带着父母的期待。
  他们一定很喜欢陆知雨。
  下雨了吗?
  陆屿将手伸出廊台,看见细细的雨丝坠落在眼前的荷花池中,然后消逝。
  廊台的屋檐挡住了大部分的落雨,让他有些够不到。陆屿苦恼地蹩眉,露出孩子气的神情,抬脚跨出围栏,站在窄窄的水泥台边缘。
  温简之看见陆知雨的时候心脏都停跳了一瞬,而后便开始更加剧烈地跳动起来,撞得他整个胸腔都在剧烈地疼痛。
  他看见陆知雨摇摇晃晃地站在荷花池边,伸手去接那些雨滴。他只要稍微欠一下身,就会像那些雨一样消失在荷花池中。
  他不敢惊动陆知雨,只好屏息一步一步地迈向他。
  “小雨……”
  温简之尝试着叫了几声才换来陆屿的扭头。他看见温简之张开双臂走来。
  陆屿的视野里,温简之神色不明,不知道是不是浓重潮湿的夜色浸染,那张本应该冷漠的脸上却带着悲伤。
  是温简之吗?
  不,应该不是。
  陆知雨低头拉了拉卫衣领口处的抽绳——他熟悉的温简之最喜欢穿自己身上这样舒适宽大的卫衣,从来不是这样西装革履。
  陆知雨低头看着脚下的水面,里面的人看不清面容,却穿着熟悉的卫衣。
  “陆知雨!”
  温简之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他看见陆知雨低头朝着湖面,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月光给陆知雨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柔的银白,美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消散。
  他身体前倾,去找湖里的倒影。
  温简之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路屿的腰,把他拖出廊台。
  温简之脚步不稳,抱着陆知雨摔在后面的地上,即使后背着地给陆屿做了缓冲,可还是清楚地听见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而后便蜷缩成一团。
  温简之跪在陆屿身边,膝盖被冷硬的石板硌得生疼。
  陆屿满脸的水迹在月光的笼罩下熠熠生辉。温简之本以为那是飘落的雨,于是用袖子帮他擦了,却发现陆屿身上异常灼热的温度,细微地抖着。
  没一会陆屿的太阳穴边又变得湿漉漉的,温简之才知道那不是雨,而是陆屿的冷汗。
  陆屿毫无反应地躺在地上,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晕过去了。温简之怕他醉酒呛到,于是把他的上半身抱在怀里,此时他才发现陆知雨瘦得过分,肩膀的骨头仿佛生出棱角,抵得自己的胸腔生疼。
  “陆知雨。小雨!”温简之用手掌轻轻拍了拍陆屿的脸颊,对方毫无反应,脸颊柔软光滑,像一块软玉腻在自己手心。他有些着急,迅速给奇奇打电话说明了自己的位置,让他们五分钟内找酒店的工作人员尽快把摆渡车开过来。
  温简之摸着陆屿的手心冰冰凉凉的都是冷汗。从前的陆屿身体很好,极少像现在这样虚弱,他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不断地揉搓他的手指来促进血液的循环,然后更紧地抱住怀里的人。他本想减轻对方的颤抖,可最终自己也跟着颤抖起来。
  突然陆屿猛地挣开温简之的怀抱,转头吐了出来。他已经完全没了力气,被温简之及时抱住才没有摔进地上的呕吐物里。他不知道为什么吐得停不下来,痛苦地弯腰,细瘦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很快奇奇和亭亭便带着人赶来了,亭亭看到地上坐着的温简之和他怀里不省人事的陆屿,简直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可是温简之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迅速抱着陆屿起身,一起坐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
  几人回到酒店,制片人已经焦急地等在门口,看见温简之背着陆屿进来连忙迎上来。
  “麻烦叫一下跟组医生过来。”温简之淋过雨的头发成绺地梳在脑后,快步走向电梯。
  陆屿的情况不太好,趴在温简之的背上一个劲地往下滑,只能由奇奇和亭亭一左一右地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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