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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煜庭拿起一旁的手巾，御合睁开眼睛一把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看着宋煜庭粉嫩的唇，御合哼笑起来，他的手指随意地揉搓着宋煜庭的身体，“你现在很害怕我是吗？”
宋煜庭禁不住他手掌的用力，软了身子趴在他的怀里，“殿下，煜庭只是想伺候殿下。”
御合搭着他的腰，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伺候我？”这话从宋煜庭口中说出来倒是让御合觉得稀奇，“你想怎么伺候我？”
温水泡过后，宋煜庭整个人都变得粉白，御合坐在池壁上，看着宋煜庭跪在水中，双手撑在自己的大腿上，他一只手按着宋煜庭的头，看着宋煜庭温顺讨好的样子，莫名就觉得烦躁，就想起宋煜庭在凡间遇见他之前，大抵也是这般讨好其他男人的，他放在宋煜庭发顶上的手都不觉用力起来。
“唔……”宋煜庭被呛得翻了白眼，再抬头的时候，就见御合双目阴骘，他当下心中又是一阵不安。
在凡间时，占据他身体的那个人嫌他话多经常让他的魂魄处于昏睡的状态，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跟这位神界太子殿下相处，宋煜庭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癖好。
御合看着宋煜庭发红的眼尾，觉得他楚楚可怜，但他惯会这般矫揉造作来博御合心软，但御合从来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他托着宋煜庭的腰身，准备下一步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宋煜庭双手撑在他的胸前，满眼情欲，“殿下，怎么了？”
只见御合的目光落在宋煜庭的胸口前，宋煜庭一低头，就看到自己白皙的胸前冒出几处黑色的纹路。
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夙夜才伸了一个懒腰爬起来，走出门外就看到清明正在与辛野下棋，握着黑棋的辛野半天没有落子，坐在他对面的清明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夙夜走过去看了一眼，黑子没有什么活路了，他抓着辛野的手将黑子落了下去，走投无路的黑子顿时绝处逢生，辛野睁大了眼睛，“师父，师叔说阿野随你，棋艺不精。”
夙夜盘腿坐在一旁一脸轻蔑，“那也要看是跟谁下，也不想想，我的棋是谁教的。”
辛野问：“是谁教的？”
清明给他递了一杯茶，夙夜喝了一口后不耐烦地撇撇嘴，“你管是谁教的。”接着他又看了一眼棋盘，“没事别跟你师叔下棋，你师叔输不起。”
清明上前就从他的手中夺过茶杯，“到底是谁输不起？”
辛野也在一旁帮腔，“师叔棋艺好得很，师父你自己没赢过吧？”
三人在廊下你一言我一语闹得不可开交，夙夜被辛野按在地上笑道直不起腰，“我跟你说，我虽然只赢过你师叔一次，但是能抵他赢我上百次，你都不知道，赢了他一次他自己给自己下了一整夜的棋……”
清明在一旁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上前捂住夙夜的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夙夜被他们一个捂嘴一个压身，疼不住嚎叫起来，挣扎中就看到一抹蓝色身影慢慢朝他们走过来，夙夜连忙拍了拍清明的手，清明和辛野没有注意到来人，还在一个劲地抓夙夜的痒痒。
“还不曾见过少司命，有这样一面。”御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清明闻声立马松开了手，辛野也慢慢从夙夜的身上爬了起来，就见御合双手负在身后看着他们三人。
清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接着跪地行礼：“不知殿下前来，臣下有失远迎。”
辛野刚准备学着清明行礼，就被夙夜拽住了手臂，这一个小动作落进御合眼中，莫名觉得有几分可爱。
清明坐起身，“不知殿下前来所为何时？”
御合转过头看向夙夜，“本座来找灵主。”
“没空。”夙夜想都没想，下意识就蹦出了两个字。
他站起身就准备回寝殿，御合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胳膊，“本座准备亲自去镇守归墟，不知道灵主意下如何？”
话音一落，清明的脑子一阵白光闪过，他愕然抬起头对上了夙夜的视线，见夙夜的眼中同样也有几分困惑。
“殿下万金之躯，又刚渡劫归来，镇守归墟需要耗费不少灵蕴，殿下还是算了吧。＂夙夜从他的手中挣出自己的胳膊，继而转过身看向御合，＂昨晚我就同太子殿下说过了，归墟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在谈论归墟一事的时候，夙夜的眼神就会变得冰冷而又决绝，御合总觉得有几分心疼，母后至今都不知道夙夜的母君已经仙逝，更不知道她师姐留下的孩子灵力会低微至此。
但归墟属于神界，无论是何人驻守，神界该治理还是要进行治理，这并不是一件可以商量的事，御合只是希望以比较温和的方式让夙夜接受，但眼下看来，夙夜并不会接受。
＂灵主哪怕不为自己想，也应当为灵族后人想，他还年少，日后又该何去何从？＂御合瞥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辛野，灵主夙夜不曾婚配也不曾育有子女，听清明说这是他捡到的孩子，一直养在身边，继承了他的血脉灵蕴。
提到辛野，夙夜的神色顿时缓和了下来，他垂眸看着跪坐在地上抬眼看着自己的辛野，同辛野这般年纪的小神君要么已经在神界有了声望，要么在氏族中担任要职，而他什么都给不了。
哪怕渡劫百年，御合还是老样子，他给的旁人就必须受着，不要他也会想方设法强迫旁人受下，夙夜再看御合的时候，就见他已经一副等自己开口的神情。
第18章
“殿下来找我，有何事相求？”夙夜双手抱在胸前，倚在门上睨着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格外慵懒缱绻，“殿下既然施恩于我，必然是有求于我。”
御合看着他衣袖处的合欢花，继而抬眼对上夙夜的眼睛，“灵主很了解本座。”
夙夜干笑了两声，“不了解不了解，就是觉得我这样的人能得殿下惦记也不容易，想来是对殿下还有点用的。”
“‘我这样的人’，”御合重复着这句话，“灵主是什么样的人？”
他目光如不波深井，浑身上下又有着上位者自然而然地松弛，夙夜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又见清明和辛野一直跪坐在地上，他抖抖肩膀，“殿下觉得是我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到底找我什么事？”
“魂魄浊气如何渡？”归墟灵主，灵力可渡六界浊气，宋煜庭生前魂魄就造怨气侵蚀，死后入黄泉又沾染了戾气，御合把他的魂魄带回来后用灵力养了好几日，当时因为魂魄脆弱，又受不住天宫灵蕴，魂魄内的浊气不敢发作，将魂魄送入真身，宋煜庭又不过是个凡人强行修改命格谱渡化成仙，受不了几分天宫灵蕴，真身又屏退几分，魂魄内的浊气养了些时日便开始有了躁动之势。
这一问，夙夜就知道御合是为何人问的了，“殿下是为了宫中的宋公子吧？”
“是。”
“殿下带我去看看？”一直想着怎么找机会跟宋煜庭见一次面，夙夜也不知道宋煜庭是甘心留在宫中还是被御合强迫，他若是不愿意夙夜就想办法送他去轮回。
前往太宸殿的路上，夙夜的步伐就有些沉重起来，远远看到太宸殿院落冒出院墙的蓊郁松树，他只觉得喉头一紧。
在天宫没有几个人敢与太子殿下并肩而行，御合只要稍微低头侧目，就能看到夙夜微蹙的眉，以及凸出的眉骨和高挺的鼻，他的皮肤苍白得有些不太正常，像是经年累月不见日光又身子不太爽朗的那种苍白。
御合双手负在身后，“本座见灵主身边的那名弟子灵力淳厚，若是好好教导镇守一方神山福地应该不在话下，灵主可有想过送他去其他地方历练历练？”
陷入回忆中的夙夜听到御合的声音后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着御合：“说起来，我还真看上一处神山想替我那弟子向殿下求取。”
“哪处？”
“目须山。”
御合停了下来，“为何是目须山？”
夙夜无语道：“目须山临近北海，又是帝君当年镇守之地，凡人集聚灵蕴深厚，我要能为我弟子求取，自然是要求取最好的。”末了，他又觉得不妥，“不过也是，目须山多少神君盯着，我那弟子在神君一无名望二无政绩，若说我跟殿下关系好就给了我那弟子，说不定殿下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流言蜚语，我那弟子也会被人瞧不起。”
“本座同灵主关系好？”御合看着他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发现论及夙夜的事，夙夜毫不关心，可若是谈起他身边人的事，他就会格外上心，“灵主好像很讨厌本座。”
“讨厌？”夙夜眼睛乱瞟了几下，“我哪里敢讨厌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日后坐拥六界，勤政宽厚，我求太子殿下的事要多得去了，抱太子殿下的大腿都排不上队，哪里还敢讨厌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要多心，没有的事。”
御合不觉展颜笑了，他蓦然发现，虽说对这位灵主没有多少印象，可每次对上，灵主不管是说话带刺还是像现在这般胡说八道，他竟然都觉得有些可爱。
夙夜又跟着他走了几步，“对了，殿下，那宋公子是殿下什么人啊？殿下又是为了他跳黄泉又是筑真身的。”
御合淡淡道：“是对本座很重要的人。”
一听这话，夙夜又觉得很不是滋味，他没忍住“嘁”了一声，再开口声调都变得有些奇怪起来，“这么重要的人，殿下可要看好了啊，那日见了宋公子的魂魄，姿容一绝，可不要被有心人惦记去了。”
御合听出他声音的不对劲，“本座的人，谁敢惦记？”
夙夜翻了一个白眼，莫名地就加快了步伐，饶是御合腿比他长也落后了两步。
进了太宸殿，夙夜远远就看到站在廊下的离海，一身白色的衣袍，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柔和俊秀的一张脸，一双眼睛笑起来弯弯的，让人看着都觉得可爱。
夙夜的步子再也挪不动了，他站在原地看着离海，自己送给离海的那枚香囊他还挂在腰侧。清明说浮聂将他从诛仙台带走后，离海独自在太宸殿哭了几天几夜，后来又是高热，再醒来的时候就记不清楚很多事了。
太宸殿廊下的花圃里满是蔚蓝花，院角一棵歪脖子松树亭亭如盖，院内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太宸殿的每一处，夙夜曾经都是那么地熟悉。
离海隔得老远就看到太子殿下和一位红衣神君走了进来，他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看着那位红衣神君秾丽的面容，觉得格外熟悉亲切。
“殿下。”离海走到廊下朝他们行礼，“这位是归墟灵主吧？”
御合“嗯”了一声，“煜庭醒过来了吗？”
“醒了，刚喝完药。”离海一直盯着夙夜，“灵主，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夙夜抓了抓脑后，“不记得了，应该见过吧，毕竟我也在天宫住过一些时日。”
离海就笑了起来，“我是说怎么见到灵主就觉得格外亲切。”
一百多年不见，离海长高了不少，看起来也成熟稳重许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抱着自己大腿哭的小孩子了，夙夜觉得有几分欣慰，“大概是我长了一张笑脸吧。”
离海道：“许是吧。”
他跟在御合还有夙夜的身后进了寝殿，快到时，离海又道：“其实灵主跟这位宋公子也有几分相似之处，宋公子也长了一张笑脸，灵主说不定也会喜欢他。”
听了离海的话，御合也不由看向夙夜，他是觉得夙夜的身上有许多同宋煜庭相似的地方，就连脾性都很是相近。
夙夜听了离海的话，很想叮嘱他两句，这个宋煜庭他也就是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则是个瘟神，谁接近他都要惹上一身骚。
宋煜庭刚喝了药，殿内的药味还未散尽，到处都是一股清苦味道，御合知道宋煜庭怕苦，但也没有像凡间那样吩咐离海给他准备蜜饯，余怒未消，宋煜庭合该吃些苦头。
夙夜闻着这药味都有些受不了，绕过屏风就看到了斜靠在床头的宋煜庭，乌黑的长发散开垂在脑后，穿着薄绸长衫衬着他那张苍白的脸，一副我见尤怜的模样，饶是夙夜都不得不承认，他这个样子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变得心软起来。
当然，是在不知道宋煜庭真实面目的情况下。
浊气在体内涌动会让人四肢乏力，也会神志昏聩，更何况还是像宋煜庭这样没有经过修炼的小仙君，他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立马注意到了站在御合身旁的夙夜，那张脸哪怕化成灰他都不会忘记，当时在濒死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说借用自己的身体，以后给他一个好的轮回。
“殿下……”他声音如游丝，张口便先是双目含了泪。
御合上前站在榻旁，宋煜庭就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殿下，煜庭好难受。”
御合揉着他的发，若有若无地叹了一口气，“不怕，我会让你好好的。”
离他们不远的夙夜心里各种不是滋味，他觉得以宋煜庭的品性，相处这两天他应该早就暴露自己的狐狸尾巴了，怎么御合还能跟他这般卿卿我我？难道是渡劫归来后就连口味都变重了？
什么变重不变重的，他本来也重口味，这个死不要脸的。
夙夜冒了无名火，看什么都开始不顺眼，一旁的离海听到了磨牙声，忍不住低声道：“灵主，你冷吗？我好像听到了你牙齿打架。”
夙夜莫名其妙地就冲着他讽刺起来，“这殿内怎么会冷？你家太子殿下跟宋公子火热得很。”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御合能听见，宋煜庭也能听见。御合不明所以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灵主，麻烦你了。”
“哟，太子殿下的事，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能为太子殿下做事，那是我的荣幸。”他说话含酸拈醋，就连夙夜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理智丝毫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言行，他上前就看着靠在御合怀中的宋煜庭，“殿下先出去吧，我给这位宋公子仔细检查一下。”
御合不解，“本座在，也可以检查。”
“让你出去就出去，我要脱光他的衣服检查，让你看着我不自在，你到底要不要我救他？”夙夜彻底恼了，对上御合的时候，就连眸子都冷了几分。
御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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