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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不足以成为忧患,只是四海需要互为掣肘,北海神君忠厚纯良,有他在一日,北海不会乱。”御合随手翻看了几眼那些折子,“更何况北海神君治理得确实不错,只是慢慢下去,势必会让附近一带的神君心怀怨怼。”
清明也道了一声“是”,又接着道:“防微杜渐,也不可不防,氏族神君所驻守之地,皆是自监自守,若是坐看势大,只怕日后想要插手难上加上。”
“凡人新贵提拔上来后,除了偏远一带,但凡位置好一些的神山福地根本没有办法分到凡人新贵手中,哪怕被分派到一处,也会处处遭受打压,思来想去,不如把凡人新贵留在宫中担任巡视监察职责。“
神界治理想要推陈出新,需得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可哪怕有这样的决心,实行起来依然还是阻力重重,父君当年为了改变神界这样的情况用尽手段继任帝君之位,宵衣旰食筋疲力竭,若不是因为母后神体不适,或许父君不会这般轻易放手。
御合一直都觉得帝君之位父君看得比谁都重,可母后几次病重后,父君便把神界一应事务都交给了大司命和自己,终日只陪在母后的身边。
夙夜起身后到处转了下,走到主殿的时候听到御合正在说北海的事,他进来也没行礼,倒是御合看着他走进来,先开口道:“身子觉得如何?”
夙夜一眼就看到了御合手边那一摞折子,也不顾清明在场,随手就捡起一本翻开看了看,看到是指责北海扩势坐大的一些话,又捡起另外一本草草看了一眼,忍不住有几分动气起来,“什么狗屁折子也敢呈上来,这些神君不以自己治理不严为耻,反而还在这里指责北海的不是,但凡他们稍微用点心,那些凡间百姓又怎么会被逼得放弃居所迁徙,要说我,就应该把这些神君一个个抓回天宫问罪。”
御合知道夙夜不能看到旁人说北海不好,他护短,他拉着夙夜的手让他坐了下来,见他神色如常心底稍微松了一口气,他从夙夜的手中接过折子,旁若无人地握着他的手,“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神色如常,语气却是难得的温柔粘稠,就连坐在一旁的清明都有几分难为情起来,低垂着眼眸不敢看。
夙夜也是被御合哄习惯了,他倒没有觉得有什么难为情,反而有些生气地盯着御合,“北海神君品性如何你也知道,你可不要被那些神君蒙蔽了,你要是敢对北海怎么样,我不会放过你的。”
整个六界,也只有夙夜敢当着御合的面说这样的话,清明在一旁额头都浮出了虚汗,君威难测,时至今日他也没有琢磨出来这位年轻太子的性情如何,虽说知道他定会是明君,可清明背后有雷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就是夙夜这般无所顾忌的性子,才可这般放肆大胆。
御合笑着抚了下他的脸颊,“知道了。”
夙夜又道:“这些年北海灵蕴丰载,的确会成为众矢之的,其实北海神君他并没有什么心思,他一直想的也是如何治理好北海一带,要说那一带凡人大量迁徙北海,那也只能说明其他神君治理不行。虽说赤子忠心,可向来又是鲜克有终,靡不有初,谁又能知道日后又如何呢?”夙夜托着腮,“特别是牧泉的性子过于耿直,现在还有北海神君压着,日后要是北海神君不在了,指不定还要闯出什么祸事,要说,北海一带,坐大不行,阿合若是顶得住压力,不如让凡人新贵去接了西海吧,反正西海眼下也是依仗着北海,若是分走西海,也能让那些氏族神君稍微收敛一些。”
“西海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接受一个凡人新贵去治理。”难得看到夙夜一本正经的样子,御合忍不住伸出手捏着他脖颈后的皮肉,“不过……”
“不过,这个凡人新贵,只要北海神君认可就行。”夙夜笑道:“当初西海举族差点覆灭,也是冒着风险跟随北海一起扶持帝君继位,后来西海一直无主,北海神君怕西海受欺负才一直连带管着,这些年西海早已经对北海心悦诚服,这个人,只要是北海神君首肯的,不怕西海不认。”
“清明,从之前派往偏远地方的凡人新贵里面挑两个合适的,把他们的凡间履历还有神界政绩都呈上来。”御合顿了顿,“阿夜,你想去见一见北海神君吗?”
夙夜知道御合的想法,如果他愿意去见北海神君,就由他去同北海神君说这件事,只是一想起牧沁和牧泉,夙夜不免有几分情怯,“算了,我没有脸见他们。”
御合也不强求,他知道北海也是夙夜的一个心结,也知道其实北海神君北海公主对于悔婚一事并没有真正的怪过夙夜,夙夜的自责愧疚完全是因为他自己是个善良敏感的人。
御合总想着,只要他好好照顾夙夜,夙夜迟早会真的如同他展现给旁人那般自在,不用担心这忧心那的。
清明退下后,夙夜也准备起身离开,御合还有不少事要处理,他搂着夙夜的腰身,“再陪我坐会儿。”
夙夜就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把玩着案上的一支玉笔,他的手指修长骨肉分明,翠青色的笔杆子在他的手指来回翻转,相得益彰很是好看,御合的心思有些不稳起来。
他觉得夙夜坐在他身旁,他没有心思处理这些政务,可又不想耽误。
夙夜的头蹭在他怀里,时不时瞥一眼御合看的册子,看到有神君劝谏御合纳妃,他忍不住从御合的手中接过那本折子,“殿下正值盛年,青春年少,应当纳妃充盈后宫以待来日,神界氏族多贵女,殿下可广而纳之……”夙夜读着上面的字,“这是什么跟什么?这位神君只怕有不少女儿吧?”
“十七个。”御合不动声色道,“他是一众神君中,劝谏纳妃次数最多的。”
夙夜鄙夷道:“自己不努力,还想靠着女儿飞黄腾达,他是给了他女儿惊世骇俗的美貌吗?”
御合“嗯”了一声,“不过这位神君的女儿,的确个个貌美。”
听了这句话,夙夜莫名就烦躁起来,他把折子扔进了御合的怀里,“自己看吧,老子走了。”
御合拽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夙夜刚要挣扎,御合就按住了他的双手,“都没有你好看。”
夙夜不信,“男人跟女人又不一样,而且太子殿下,你以前也没少让人上榻吧。”
御合没有否认,只是低下头亲了亲夙夜的唇,“以后只让你上。”
夙夜不满意,“你以前是不是也惦记过清明?”
御合依旧没有否认,之前他的确觉得清明貌美很是心动,可多少顾及清明的性子纯善,又加上他极为洁身自好看重名声,他当时并没有想过要强迫何人同自己做这些事,这个念头也不过片刻便也就作罢了。
夙夜四肢开始挣扎起来,“放开我!我要起来!”
“又闹什么?”御合抓着他的手腕,“吃醋?”
夙夜不想承认,咬着牙,“我不喜欢跟不洁身自好的男人一起。”
御合笑了,他把夙夜抵在了案上,“以后不会了。”
“没有以后,”夙夜凶巴巴起来,“你以后都别想再睡我了。”
御合捏住他的下颌,吮吸着他的唇珠,双手兜着夙夜的屁股,“以后只睡你。”
夙夜被他吻得百转千回,回过神来以后趴在他的肩上大口喘息,“太宸殿里面不许留有容貌姣好的仙娥和司官,还有,除非我不跟你一起了,你要是敢一边睡我一边睡别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就让你后悔来招惹我!”
“是你先招惹我的,”御合见他一副吃醋生气的样子,越发觉得可爱,“阿夜,你喜欢我对不对?”
夙夜发现自己现在在御合面前,除了嘴硬,浑身上下没一处硬了,特别是习惯被御合亲吻后,但凡只要稍微被他碰下,身子就溃不成军,绵软得任由御合拿捏自己。
他不想回答御合这个问题,推开御合站起身掩着脸上的慌乱,“睡觉去了,困了,最近好累。”
御合看着他的背影,“还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夙夜头也没回。
在廊下走了几步,夙夜看着廊下的蔚兰花开得灿烂,不由蹲下身来想要去摘一朵花,手还没有触到花,红色的液体自鼻腔流出,落在了花瓣上。
夙夜不由伸出手摸着自己的人中,上面有温热的液体,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又从怀中掏出帕子不着痕迹擦了去。
【作者有话说】
再来一点糖~
◇
第92章
连着几天,夙夜身子总是困倦惫懒,御合这几日好像也很是忙碌,夙夜睡熟了才回寝殿,轻手轻脚沐浴更衣后就把夙夜搂在怀中也不做什么,光是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御合都觉得很是满足安心。
每日一睁开眼,夙夜就能看到御合那张脸,这张脸越发温柔起来,就连看自己的时候眼底也是不加掩饰的爱意,夙夜心里想着,这位太子殿下莫不是当真对自己动了心?爱上了自己?
谈爱太奢侈了,夙夜贴着御合的胸膛有些不着边际地想着。
御合揉着他的腰胯,“又在想什么?”
夙夜想起这几日的昏睡,他忍不住咬了一口御合的胸前凸起处,“欸,我发现我最近总是犯困,你说,我是不是有了?听说女子有孕后总是犯困,身子也犯懒。”
御合笑了起来,他把夙夜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越来越瘦,他好像不管怎么养都挂不住肉,唯一一点肉都在屁股和大腿上,“真有了,就生下来。”
都是玩笑话,御合却又有些遗憾起来,“你要是真能生,就好了。”
御合不由想着,夙夜要是能生的话,无论儿子女儿,他都会养在身边好好教导,他教治理之道,夙夜就只带他们玩闹,以他的性子教出的孩子必然也会像他那般可爱的。
夙夜也会期待与他的孩子吧,哪怕他不说喜欢自己,可当下看来,他也是接受了自己的。
埋在他怀里的夙夜痴痴笑了起来,他开始贪恋御合的身体,年轻活力的气息从每一寸紧实的皮肉透出来,夙夜亲吻着御合的皮肉,学着御合平日对待他的方式,又是啃又是咬,他不会伺候人,时至今日亲吻还是生涩,不是靠着御合引导,他跟啃食没有什么区别。
难得见他主动起来,御合躺在榻上没有动,他闭上眼睛,听着夙夜舔吻的口水声,他不由笑了起来,所过之处皆是酥麻潮热,夙夜抬眸看着御合,胡乱亲吻弄得御合满身口水,他就累了躺在了一旁,“算了,我做不来这个事,太累了,我还是喜欢别人伺候我。”
御合翻身把夙夜压在了身下,“你想我怎么伺候你?”
夙夜看着芙蓉帐顶,生了恶念,解开了自己的裤腰,目光落在了御合的脸上,根本不用再多说什么。
御合的目光一沉,兜起夙夜的屁股握在手中,他看着夙夜的身体,如有实质一般,眼睛都红了起来。
也就只有夙夜敢让他做这样的事,也只有夙夜让他愿意做这样的事。
可当真做了,夙夜又后悔了,他的脚胡乱踹着御合,“放开我!你还要不要脸?”又羞又恼,可双手撑在榻上支起身子对上御合的眼睛后,夙夜的后脊背都酥麻了起来,他的手不由抚上了御合的脸,“阿合。”
御合支起身子,捏着他的下颌亲了下他的唇,“怎么了?”
“我喜欢你。”或许真的被御合伺候舒服了吧,男人嘛,欲望得到了纾解,什么海誓山盟说不出口,精虫上脑的时候,什么你侬我侬的情话说不出口?
御合微怔,夙夜又说了一遍,“我说,我喜欢你。”
说完后,夙夜追悔莫及,这句话夙夜觉得就是床榻之间再正常不过的情话,可御合就像疯了似的,把他压在身下做,抱着做,站着做,像是要把所有的姿势都在他身上用一遍。
夙夜觉得自己跟在御合身边迟早要纵欲而亡。
他昏睡过去之前,御合还在他的身体里面,一遍一遍亲吻着自己,说:“阿夜,我很高兴……”御合起身沐浴更衣后,又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夙夜,他睡姿不好看,双腿夹着被子,露着股间的一点红,御合看着他雪白的胴体布满星星点点的痕迹,不知道为何,他觉得又干净又满意。
太宸殿的仙娥和司官去了不少,换上来的也都是夙夜亲自过目的,夙夜也不要这些人贴身照顾,甚至就连御合做什么都得自己动手,他霸道跋扈,可御合就是爱极了他这一点。
用沾过水的帕子给夙夜细细擦干净身体的每一处,就连那双脚也被御合握在手中细细擦洗,御合换了一床干净的被子重新给夙夜盖上,看着夙夜熟睡的脸,他俯身吻了吻,活了一千岁,从来没有惦记过什么,现在却是像着了魔,一时不见到夙夜,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这些时日,哪怕再忙再晚也要赶回宫中,一看到夙夜,御合就觉得身子都舒朗了。
成衍刚从昆仑回来,就被司官召来了太宸殿,御合给夙夜收拾干净后就进了主殿,一进门,二人目光交汇,成衍神色复杂,御合反倒像是不波的古井,径直自成衍的身侧走过坐了下来,“大司命这些时日在昆仑闭关许久。”
成衍站立在他面前,他突然发现这个当初还只是在襁褓中的太子殿下,而今也长成了如同他深藏不露的父君一般,变得深沉难测。
成衍恭敬道:“昆仑一带事务繁多,所以多停留了一些时日。”
御合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地点了点,“大司命当初自己亲手或者借阿夜之手肃清的那些氏族,都是当初逼死阿夜母君的氏族吗?”
成衍的神色一沉,御合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脸上,“大司命,本座并非想要追究什么,大司命主神界司法掌管氏族,若是因私废公,只怕引得神君不满,洛水一带本座去看过了,扶桑果树的确已经妖化,只是那一带不应该坐视如此,本座准备让清明寻两个神君过去驻守。”
成衍当即跪了下来,“殿下,给臣下一些时日,洛水一带臣下定会给殿下一个交代。”
这么多年,这是成衍第一次在御合面前自称“臣下”,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有其父必有其子,御合看似不插手氏族之事,却在背后将他调查个一清二楚,洛水他的确知道御合一定会去所以才打开了结界,他是想御合死心,可他绝对不会让御合派人去治理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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