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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每天都在口是心非(玄幻灵异)——PsychoNana

时间:2025-10-12 06:25:59  作者:PsychoNana
  以往国君要修筑的庙宇富丽堂皇造价不菲,在这位国师的建议下,庙宇开始修筑苍梧的一些荒山野岭,用料都是捡便宜的,规模还不及寻常百姓家的宅子,那些庙宇里供奉的都是一尊年轻神像,说是神仙太子,所以庙宇也叫太子庙。
  国师入宫后,并未干涉朝政过多,且行为上也并非有大过,唯独修筑太子庙,成了朝中一些佞臣攻讦他的由头,说他蛊惑国君兴修庙宇,不理朝政。
  可他修的九十八座庙宇,都不及当初国君修筑的一座,而此时的苍梧国君不理朝政胜过把持朝政,朝中不少大臣都耐心地等着苍梧国的那位小太子长大。
  国师也很喜欢这位小太子,经常把他抱在怀中陪他玩乐,太子伸手去摘他脸上的黄金面具,国师就会拦住他的手:“殿下,不可以哦。”
  太子就会问:“国师为什么不肯摘面具?”
  国师道:“因为臣长得丑。”
  文容几次来太子宫中的时候,都会听到国师对太子谆谆教导,让他好好长大,等他长大后,苍梧就会变得越来越好。
  文容对这位国师的态度和朝中不少臣子一样,是极为复杂的,和国君身边之前的那些道人比起来,他不算贪得无厌,但同样也会让国君修筑庙宇,朝中有大臣攻讦他,说若不是他从中贪墨,那庙宇何至于修筑得如此寒酸?
  的确,九十八座庙宇,都寒酸得不像话。
  东临兵临城下之前,国师消失了几天,国君在宫中六神无主,到处寻找国师的下落,等国师出现的时候,他当着朝中一众大臣的面,劝国君投降,这样至少苍梧百姓免遭战火。
  当时国君就将他下了监牢。
  哪怕所有大臣都心知肚明,苍梧在东临面前不堪一击,可朝中不少老臣依然坚持拼死抵抗,不曾想,苍梧此时的将士,因为常年没有军饷,面对敌军势如破竹,他们临阵倒戈比谁都快,最终苍梧皇城出现了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场景,文容率领一帮文臣上了城楼,大有以身殉节誓死守城门的意思。
  而他们的国君,在知道苍梧颓势不可逆转,在皇宫大开杀戒,令人四处纵火,火光冲天中,他满身血腥,最终将手中的剑指向了他唯一的儿子,苍梧国太子辛野,“你我身在帝王家,未能守住祖宗大业,宁为亡国君,不为阶下囚!”
  城楼前是蓄势待发的东临将士,城楼后是火光冲天的皇宫。
  一直死守的城门,忽然就开了,文容看到本应该在监牢里的红衣国师,此时骑着马出了城门,冲进了东临军队中,和领兵作战的东临国君站在了一起。
  苍梧国灭了。
  东临军进入皇城后,不行烧杀抢掠,整整齐齐进城,相比起苍梧将士的垂头丧气,他们的纪律严明势头昂扬,文容一众文臣被押下城楼的时候,他们都知道苍梧国灭不过早晚的事,可身为苍梧臣子,可以身死,但绝不二臣。
  文容博学,东临国君爱才,让红衣国师劝降,文容见到他就是一番痛骂。
  国师缓声道:“苍梧迟早灭国,或早或晚,可苍梧百姓无辜,长期苛捐杂税,百姓早已经民不聊生,苍梧国灭,先丢的是人心,为何东临一路势如破竹,因为苍梧前方的将士丢盔卸甲早已经无战之心。我知道我对不起苍梧百姓,也对不起太子,但是,你也应该知道,这是对苍梧百姓来说最好的选择。东临国君仁善,苍梧百姓受降,他派将士四处安抚,百姓跟着他,不会过得太苦。”
  “可是,”文容痛心疾首,“若是给苍梧一些时日,等太子长大,苍梧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是苍梧臣子,哪怕死也是苍梧臣子!”
  国师道:“太迟了。”
  文容闻言就准备一头撞在墙上,国师连忙就拦住了他,“你有大才,可堪大用,苍梧百姓还在,你依然可以为他们做一些事。”
  “你让我向东临俯首称臣?”文容冷笑,“我生在苍梧,入朝为官,受的是苍梧的俸禄,我如何能当二臣?”
  “迂腐。”国师无奈起来,“不过我告诉你,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你以为死了能成就你的身后名?成就你的气节?那样的东西有什么用?你还年轻,可以为百姓做的事很多,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圣贤书让你为民,为千千万万的百姓,不是让你为君,为一个人,君王不行,百姓受苦,臣子还拥戴,那不是迂腐是什么?”
  “谬论!”文容被他气得不轻,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忤逆之论,“你到底是什么人?”
  国师回答:“你们背后不都是叫我妖道吗?”
  文容打算以死殉国,他看着国师,“你能摘下面具让我看一看吗?反正我也活不久了。”
  国师犹豫了片刻,最终摘下了面具,面具下面,文容看到了一张秾丽清俊的脸,这是他这辈子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你叫什么?”
  “夙夜。”
  后来,文容被送到东临皇城,囚在皇宫,而那位红衣国师不知所终,有人说看见他闯入了苍梧皇宫的大火中殉身,也有人说他疯疯癫癫地离开东临后就朝东南方向去了。
  辛野跪在地上,殿内眼下情形如何他不得知,可从冥王的脸色来看他那一剑刺得不轻,更何况,师父已经濒临身死,如何受得住他那一剑。
  ◇
 
 
第99章 
  辛野第一次见到那个红衣国师,是暮春时节,宫中的木棉已经开至萎靡,地上掉落了不少已经开始腐烂的花朵。
  那个红衣国师就站在木棉花下,戴着金丝面具,仰着头看着天空,神神叨叨的。
  辛野走上前,他也不朝自己行礼,辛野想起宫中的流言蜚语,便冲着他道:“你就是那个妖道?”
  红衣国师低下头看着他,“嗯。”
  辛野没有想到他竟然承认了,这反而让辛野有些措手不及起来,“很多人骂你。”
  “我知道。”
  辛野觉得他和之前在宫中见到的那些道人都不一样,“你不在意?”
  “我不在意那些人,为何要在意他们说我什么?”红衣国师俯身用手指虚虚地点了下辛野的脑门,“太子殿下以为呢?”
  “放肆!”辛野色厉内荏,他是苍梧太子,此人见到自己竟然如此不敬,“我是太子。”
  “我知道。”
  许是见惯了恭敬,突然见到这种桀骜,辛野便开始惦记,孩童心性,历来喜欢猎奇。
  后面在宫中遇到,他总是缠着国师让国师给他讲一些旁门左道的事,辛野也会和他讨论国事,很多想不明白的事,到国师这里好像都会有答案,哪怕都是一些在太傅看来是谬论。
  太傅他们会教导辛野修身养性,到了国师这里,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
  国师的剑术精绝,辛野跟着他练剑的时候,他从来不像以前的师傅那样糊弄自己,辛野经常被他打得浑身酸痛,夜间辛野一边骂他犯上,他就笑嘻嘻地给自己上药,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
  春去秋来,苍梧江河日下,国君依然耽于求仙问道,对辛野也是不管不问,太傅和国师轮流带他,辛野隐隐能够感受到苍梧日薄西山。
  那年春日,木棉开得灿烂,火红一片,辛野看着国师站在木棉树下,朝他跑了过去,国师展开双臂就将他搂进了怀里,他问国师:“苍梧会好起来吗?”
  国师无比肯定地回答他:“会好的,等太子继任国君后,苍梧就好了。”
  没多久,东临兵临城下,父皇在失智的情况下,开始屠戮皇族宫人,又令人四处纵火焚烧宫殿,辛野惊恐地看着这一切,明明国师和太傅都说,等他继任国君后,苍梧会好起来的……
  他听到有宫人跑进来说,是国师,国师打开了城门放东临人进城!
  父皇的剑刺入辛野的心口时,辛野都不敢相信,竟然是国师打开了城门。
  他的魂魄随着父皇一同到了冥界,父皇为人皇,在任时劳民伤财天怒人怨,直接就被打入了黄泉不得往生,辛野愣愣地看着,他觉得他的父皇罪有应得。
  轮到自己的时候,他茫然地看着孟婆四处翻找自己的命格谱,还一直嘟囔着:“这小鬼的命格谱呢?”
  远远地,辛野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是国师!
  他转过身,就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红衣男子朝自己跑了过来,穿过层层魂魄,将自己搂进了怀里,辛野看着他身上的红袍,“是国师吗?”
  男人声音沙哑,“是。”
  辛野满腹委屈,此时对死亡的恐惧也涌了上来,他哭着问:“国师,你也死了吗?”
  男人摇摇头,“阿野,我带你离开这里,以后再慢慢跟你说。”
  他把辛野抱在怀中,走到孟婆的跟前,“这个魂魄我要了。”
  一个穿着黑袍满脸凶神恶煞的男人走了过来,“你说要就要?这么多年不露面,一露面就来要魂魄?”
  男人看上去和他们都很熟,他看着他们,“我有苦衷。”
  接着他从孟婆庭里面舀了好几碗孟婆汤让辛野喝下去。
  到了现在,辛野依然可以想起来当时孟婆汤灌入口中的苦涩感,那味道当真不好喝。
  血总算是止住了,清明在一旁的水盆里洗干净了双手,“殿下,臣下前往洛水一趟。”
  御合还不在不断地给夙夜注入灵力,“扶桑神树已经妖化,本座去过一次。”
  清明双目通红,看着靠在御合怀中的夙夜,“殿下忘了,阿夜他现在的神体已经不是神体,扶桑果可以重筑根本,扶桑神树已经妖化无法结果,但将扶桑神树进行渡化结成种子,同样可以,这是属下在天星宫查了多年查出来的,无论如何属下都想再去试一试。”
  “渡化神树耗损修为灵蕴,”御合捏了捏夙夜的耳垂不让他睡着,“只怕你独自前去不行。”
  清明思忖片刻,“夙夜这几日需要不停地注入灵力,只有殿下在才是最为稳妥的,属下带阿野一同前去,他有灵族灵力,体内还有……”
  御合接过他的话,“还有本座的灵力对吗?”
  清明睁大了眼睛,“殿下……”
  御合垂眸看着怀中蹙眉的夙夜,“你去吧,本座会护着阿夜等你们回来。”
  清明又道:“殿下,不要让阿夜睡过去了,他要是睡过去了,只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御合深吸了一口气,“嗯。”
  清明走出门外,就见文容仙君和辛野相对而跪,两人皆是面色苍白,双目通红。
  清明走近的时候,辛野将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身侧紧紧握成了拳头。
  天色渐晚,天地阴沉沉地,廊下雨珠如帘幕,看不清楚殿内的情形,辛野抬眸看着自己的师叔慢慢朝自己走过来,青灰色的衣袍沾了泥污斑驳一片,“师叔,师父他……”
  清明有些痛心疾首地扬起手,原想是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可最后看到辛野被雨水冲刷过后的脸庞,这分明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清明的手抚在辛野的脸上,“阿野,你恨你师父吗?”
  辛野刚想低下头,却被清明端住了下巴,逼着辛野与自己对视,大雨模糊了两人的视线,辛野咬着唇,“苍梧国灭,我身为苍梧太子,不可能不恨!”
  说罢,辛野浑身战栗起来,雨水流进唇缝间又淌出了一丝丝血迹,“可是,我叫了他这么多年的师父,我一直都把他当作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甚至,我一直都以为他是我爹,师叔,我能怎么办?我这里,这里好痛……”
  他跌坐在了地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我后悔了,我竟然想用他送我的剑杀了他,苍梧国灭我知道是迟早的事,不然他也不可能选择苍梧来为太子殿下祈福,不过就是加快了几年而已,可我就是没有忍住,当时东临国敌军入城,丝毫未犯,是我父皇发了疯,在皇宫展开屠戮,如果不是剖心救我,我或许早就死了……”
  当时辛野被压在断壁残垣下已经失去了气息,师父找到自己的尸身时,他的尸身已经占满了怨气,师父用灵越将他体内的怨气引渡出来后就带回了归墟置入灵潭。
  接着又马不停蹄赶到了冥界带回自己的魂魄,然后生生剖了自己的心置入辛野的尸身中,将辛野直接渡化成神,当辛野醒来的时候,他的师父已经陷入昏迷之中。
  辛野哭得站不起来,声音都有些沙哑,靠在御合怀里的夙夜又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外面是何人在哭?”
  御合握着他冰凉的手,“是雨声。”
  夙夜摇了摇头,他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楚东西,元神开始涣散后,五识就会变得迟钝,“是离海吗?他最爱哭了,不对,离海已经不哭了,是阿野对不对?阿野其实还很小……”
  眼看着夙夜的头要歪了下去,御合用手托着他的脑袋,“能不能帮我沐浴更衣,脏兮兮的,我很难受,我想干干净净地走……”
  末了,他又说:“可我双手血腥,又做了很多不人道的事,怎么洗都不会干净了。”
  御合俯身吻了吻他的眼睛,“阿夜,不要睡,我给你沐浴换衣服。”
  屋外,辛野依然坐地哭着,清明闭着眼睛抬起头任由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衣袖被辛野紧紧地拽在了手中,看着辛野哭得狼狈,清明半蹲在地上,给他理了理快要散开的发髻,“阿野,我知道你恨你师父骗了你,这些年你师父也一直都在悔恨和自责,他没有想过要你原谅他,你要杀他他可以引颈就戮,他不但骗了你,也骗了苍梧所有人,哪怕死都无法给苍梧国人谢罪,这些没有什么好辩驳的,可事已至此,他已经垂死,现在我要去洛水一带寻扶桑种子救他,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如果不愿我便独自前往。”
  “我去!”辛野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我跟师叔一起去。”
  清明看了一旁的文容仙君,“仙君先回宫,和离海神君一起稳住天宫,不要生出什么乱子才好。”
  文容拱手拜了拜,“文容定不负所托。”
  在殿内搂着夙夜的御合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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