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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从未对你说过假话。
等我,再会。
短短几句话力透纸背,字迹还有些凌乱。
李锦不知道他是遇到了什么事,但想来走得比较匆忙。
小箱子里还有银二的卖身契,庄子的地契,和一堆银票。
可真行,居然给他送钱。
李锦慢慢悠悠数了一通,竟足足有三万两银票。
“真是大手笔。”
李锦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但送上门来的好处不要白不要,李锦把东西收了起来。
被闹这么一场他是一点睡意也没了。
好好地洗了一个澡收拾了躺在床上依旧精神抖擞。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李锦给自己安排了许多事情,时常都是苦哈哈的,跟读研时也没多大区别,就是看的书少了点。
其实他的睡眠一直很好的。
没想到居然因为卫砚舟的一封信有些睡不着了。
李锦知道他这一走两人几乎没什么再见面的可能了。
这不是正合自己意吗?
他惆怅什么?
“哎,都怪卫砚舟。”
要不是他日日都跟着自己,自己怎会担心不习惯?
可不管怎么样日子总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李锦就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洗脑,到底还是熬到了天都快亮了才睡过去。
第二天不出意外,起晚了。
但他的时间挺机动的,也没人来打扰他,日子还是照常过。
然而,饶是如此,庄子上的人还是发现了李郎君气不顺。
“你们说,李郎君这是怎么了,怎么瞧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是啊,是遇上什么事了吧,要不要去问问?”
“别了,李郎君都解决不了的麻烦我等还能解决不成?”
“咦,卫郎君呢?”
“不知道,难不成李郎君是因为卫郎君不在才不高兴的?”
“那哪能啊?”
几人哈哈笑起来。
他们说得开心,殊不知不远处李锦把他们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他知道他们没有恶意,提起卫砚舟也是随口为之,但李锦心情更不好了。
最了解他的当然是他自己。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卫砚舟才不开心的吗?
可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更不爽。
卫砚舟他凭什么?
一个走了的人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银二!”
“在。”
说了跟着李锦,银二显然对他比之间恭敬了不少。
“过两招。”
银二莫名,但还是行礼答应下来。
他还在犹豫应对自己的新主子时自己该是个什么态度,是不是得让着对方点,李锦已经不管不顾袭击过来,半点没留手。
也是这时候银二和庄子上众人才知道原来李郎君功夫也这么高。
这你来我往的,打得是真精彩啊。
“你们说,银二是不是惹李郎君生气了,李郎君看起来很想狠狠揍银二一顿啊。”
“原来是银二惹李郎君生气的啊。”
众人恍然大悟。
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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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
刘长青已经和吴致尧两人商量了好一阵的公务。
不可避免地,两人又提到了李锦。
“李郎君是我见过的最有本事的郎君,我觉得他会的远不止他表现出来的这些,只可惜他不愿意出来做官,我们北朝少了一员大将啊。”
每次听到自己学生发出这样的感叹,刘长青都不知怎么回。
秘密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还是太寂寞了啊。
然而就在这时,刘长青手底下的人突然送来一封信。
看到信,刘长青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怎么了,老师,出什么事了吗?”吴致尧担心地问。
刘长青摇头,“无事,圣人宣我提前入京,想来之前送去京城的奏折已经到了圣人手中。”
闻言吴致尧也有点紧张起来。
他们都很清楚,这是他们的机会。
那些东西肯定能让圣人刮目相看的,但那并不是他们的东西啊。
“你好好整理一下这些东西,我带到京城去,我先去见见李郎君。”
第53章
没想到几个时辰不见又见到了刘长青。
李锦刚和银二打了一架, 打了个平手,他知道银二肯定让着自己了,有点不爽。
但打了一场后到底比开始的心情好了许多。
是以当他见到刘长青时, 刘长青已经看不出来他不高兴的样子了。
“参见殿下。”
“不用客气了,刘长史, 肚子还好吧。”
刘长青愣了一下,“劳殿下关心, 下官身体尚算康健。”
李锦颔首。
康健就好。
看来还是他太小看这些古代人了。
“今日刘长史还是留在庄子上用饭?”
不怪李锦多想,这爱来找他的,十有八九就是爱来蹭饭的。
然而刘长青今日还真不是为吃饭而来。
“殿下,圣人让我提前进京。”
闻言李锦手中茶盏差点没有拿稳,他勉强稳住心神, “圣人召见你去就是了, 可有何不妥?”
来告诉他干嘛, 抓他回去?
“若是圣人问起太子殿下……”
刘长青苦啊, 有些事就不是他一个小小长史能承受的。
李锦喝了一口茶,“什么太子殿下?”
刘长青还有什么不懂的, 太子殿下这是让自己当作从未见过他,可这怎么能行呢?
“殿下, 那不是欺君之罪吗?”
李锦也知道他很为难, 但是他现在还不想回去啊, “父皇为何让你提前回京, 可是因为之前的那些有关农业的知识?”
“想来应是如此。”
“那你就说这些是从民间收集而来, 需要农业使继续收集, 也需要人研究那些理论是否具有普遍适用的效果。”
李锦一本正经,“他不会问你太子去哪了,只会问你东西何处所得, 你只说民间收集,不算欺君。”
刘长青汗流浃背了,他昨日怎么没发现太子殿下还是个诡辩者呢。
这欺君是欺君,瞒君也是欺君啊。
可看太子殿下丝毫没有松口的样子,刘长青也只好答应了。
太子殿下说得也有道理,陛下不会主动问,自己装作不知好了。
“那微臣告退。”
“刘长史,本太子可是很信任你的。”
刘长青:“……是。”
他真的苦啊。
李锦可不觉得他苦,自己给了他那么大的功劳呢。
李锦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倒不是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而是担心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暴露。
那才是最大的欺君。
看来得更加努力才行。
刘长青走后,李锦果真是更努力了。
他只要有时间就会往县城跑。
吴致尧几乎一睁眼就能看到李锦,几天下来他都有点被李锦这敬业精神给弄得不会了。
“李郎君,其实这些事情我们也不必太过着急,我老师只要求质量,不会因为我们动作慢而责怪我们的。”
李锦从一大堆卷宗里抬起头来。
“我并非担心刘长史的责难,我们能等百姓们可等不了,早一天把这些实施下去也早一点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
吴致尧一怔,随即有些惭愧道:“是我狭隘了,李郎君你放心我也会好好努力的。”
李锦知道吴致尧这样才是对的。
他做了官,是把为百姓谋福祉的事情当成终身事业来做的,自然不能急于一时,得事事都做到更好。
但自己就没想过一直待在此地。
自己一直对这地方没什么归属感。
怎么……怎么就是他穿越了呢?
这该不会只是他的南柯一梦吧?
“李郎君,你看这个村子……李郎君?”
“啊。”李锦回过神来,“怎么?”
吴致尧把东西放下,“不行,你太累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我想了一下,也不是那个理,如果我们都累倒了,百姓们也就指望不上我们了。”
李锦没再强求,他还真有些累了。
“行,听你的,那我去做饭。”
“别。”吴致尧拦住他,“先歇歇。”
他把棋盘搬了出来。
这动脑子不累吗?
李锦对下围棋简直一窍不通,但是李成景会啊,只是跟吴致尧下起来,他还是多少有些吃力,中盘就输了。
“李郎君,你不必着急,慢慢来,游戏而已。”
李锦:“没急,我确实不太会下。”
吴致尧没再反驳,他看得出来李郎君心中有事,李郎君好像急着要去做什么,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也是不好多问的。
“对了,卫郎君呢,怎么这些天都没见到他?”
李锦拿着棋子的手一顿,“不知道,有事情暂时先离开了。”
他这反应细微,但如何能瞒住像吴致尧这样常年断案的人?
吴致尧手指摩挲了一下棋子,问:“你们该不会是闹什么矛盾了吧?”
他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李郎君是因为卫郎君才如此不对劲的。
但为了一个男子如此不对劲,再想起之前二人天天如胶似漆一般的相处方式,吴致尧打了个寒颤。
“怎么可能,他脾气挺好的,想闹也闹不起来,再说了,我又像是那能闹矛盾的脾气?”
吴致尧说:“那倒不像。”
但是闹不闹矛盾可跟脾气没有太大的关系。
李锦重新开始落子,尽量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面前棋盘上,思绪飘忽到了何处他自己都管不住。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锦依旧忙碌。
除了来找吴致尧谈事情,他的酿酒坊也开业了,卖的酒香味浓郁,顿吸引了不少的人。
这一忙就是一个多月,眼看着就入了秋。
成都县的秋天看起来跟夏天也差不了多少,也就是气候凉爽起来了点。
这天李锦自己出门溜达。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
今天的卖符任务还没完成,他险些忘了,那可是一两银子。
李锦从来不跟钱过不去,不管是大钱小钱都是好钱。
结果他顺着系统的指引看过去,却没能看到目标人物,因为人物在马车里。
这……
有些冒昧了。
透过马车车窗,李锦看到了车里的另外一人,自然也就知道了目标人物的信息。
他想了想上前去,“这位郎君。”
男人听到声音,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李锦,确定不认识李锦后他冲李锦微微颔首,“有事吗?”
对方没有因为李锦穿着朴素看不起他,语气也不错,李锦对对方的印象挺好。
李锦说:“在下略通相术,马车里的小郎君与我有缘,不知可否为他算上一卦。”
男人蹙眉,下意识往马车里看了一眼。
大概对方拒绝了,男人说:“抱歉,犬子身体不适,就不劳这位先生了。”
李锦也没放弃说:“身体不适乃是心病,小郎君此次南下极有可能因某个决定而抱憾终身。”
“你切莫胡说,想要多少钱我们给你就是了。”男人有些生气。
“既是要给钱何不让我算算,若是算错了你们再将我撵走就是了。”
男人想来已经将他当成骗子了,声音发冷,问:“那你打算要多少银子?”
“不妨让车内的小郎君来定价吧。”
“父亲,让他上来,听听他能说什么。”
男人有些不愿,但似乎他挺听自己儿子的话,到底还是让李锦上了马车。
这辆马车从外面看虽然布置精巧,却也低调,内里则是又更上一层,装饰颇为华贵。
在马车角落里坐了一个披着披风的青年,青年面色苍白,看起来确实是病得不清。
李锦冲他点点头,说道:“根据郎君的面相,郎君活不过二十。”
父子两人面色齐齐变了。
“这位……这位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那位年轻郎君还没开口,中年男人想到李锦刚才说的话有些紧张地询问。
能看得出来这位父亲根本就不信卦学相术之说,但他有颗拳拳爱子之心。
李锦抿唇,“小郎君是否愿意让你父亲知道病因所在呢?”
年轻郎君垂着头,好一会儿才有些哽咽地跪在了地上,“父亲,孩儿该死……”
他如此吓了男人一跳,“这是做什么,你身子不好,赶紧起来。”
“父亲,我……”
他一双眼睛盈满了泪水,可是看到自己父亲因为自己愁得鬓角已染白霜他便没法将想说的话说出口。
李锦叹息一声。
“其实二位最大的秘密是一样的。”
两人同时一怔,脸上变了又变。
“既然你们都爱着对方,其实也没什么可瞒着的。”
男子姓王,名王传画,他的儿子叫王之兰,是琅琊王氏分支。当年他们这一支在家族中也还算发展得不错,但渐渐的就没人知道他们是如何被分出家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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