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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前,校篮球队招队员,赵时余被选进了女篮队,她对这项运动一窍不通,连篮球都很少摸,被选进女队是学校招不到人,看她个儿达标便选了她。
过去的两年,赵时余又往上蹿了三厘米,体育老师认定她是打球的好苗子,招她进队培养。
赵时余原本不想进篮球队,可抵不过进队的诱惑太大,校运动队的队员有不跑操的特权,打比赛前后还不需要上午自习不做值日那些,最重要的是,评奖真能加分。
与大部分高中不同,一中高中部就有奖学金了,判定标准看综合得分,不单单根据试卷分数高低定——高中部还有一项规定,下学期分班,卷面分数相近的情况下,综合得分高的具有优先入选的资格。
进篮球队了,有时赵时余不在教室,温允得去篮球场找她。
赵时余打球技术不行,但人缘照旧稳定发挥,进队一周就和其他人混得很熟了,十分吃得开。
由于温允经常去找她,慢慢地,篮球队那边的人也都和温允熟络起来。
其中有个姓丁的学姐每次见到温允都会主动过来打个照面,有时还请她们吃东西,约她们出去逛街。
赵时余起先没察觉过来怎么回事,当人家是冲着她这个队友的面子,直到后面才发现不对劲。
不想让温允去篮球队了,赵时余吞吞吐吐老半天讲不出所以然,在温允的一再追问下才硬着头皮,瓮声瓮气招来:“丁学姐她、嗯她……就是那个……她喜欢、喜欢女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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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又要上班了,假期过得好快。
第19章 chapter 019 “谁给我妹写……
温允却表现平淡,似是早就知道了。
“嗯,然后,跟我有关系?”
“有啊。”赵时余说,“她……她对你……”话到嘴边又卡住,出不来。
“对我什么?”
“你……”
温允拿起桌上的笔芯,换新的,直直看她,等她的下文。
可惜赵时余憋不出来话,杵那儿宛如被掐喉咙的鹌鹑,扑棱都扑不动,梗着脖子很久也踹不出一个屁。
总不能明说人丁学姐看上温允了,那只是赵时余的猜测,是她偶然间从别处得知的小道消息,听其他队友讲丁学姐喜欢女生,又觉得丁学姐待温允太亲近了,有点子暧昧不明的意味在,因此心生怀疑,但究竟是不是还有待考证。
也许丁学姐心里没那想法,她误解了呢,实际上丁学姐蛮正派的,从未有半分过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过,换成其他人,比如于闵她们,大家不也都这样么。
再说了,即便她的感觉是对的,那种事明着讲出来也很奇怪,而且正常的处理方式,更不该是要求温允,温允又没做错事。
赵时余左右矛盾,内心交战许久,选择了她惯常不讲理的解决之道。
“是和你没关系,但你离她远点,别上去掺和,不然哪天她被老师家长逮到了,小心被连累遭殃。”她说,讲完,觉着不够合理,再老气横秋补充一句,“进学校了就好生读书,早恋可不行,不像样。”
温允盯她一会儿,目光探究,带着把她看透了的意味。
这番说辞够逗人的,躲躲闪闪,讲不到点子上,讲出来都没底气,说服不了人。
经不起被打量,赵时余心虚,再次搬出老生常谈的借口:“家婆他们让我看着你的,我得对你负责。”
温允这才不看了,放她一马,收收落她身上的视线:“我什么时候掺和了,不关我的事,你非跟我讲这些。”
“我是提醒你。”赵时余强行辩解,话都说不利索,“丁学姐人是很好的,当普通朋友可以,但是不能……总之你要去也可以,不能和丁学姐单独相处。其他人也不行,你待在有我的地方就成。我估计在篮球队待不了太久,等教练找到新的队员了,我就退了。”
温允继续换笔芯,不跟她掰扯了。
过后还是照常去篮球队,该怎样就怎样,只是不和丁学姐出去逛街了。
作为姐姐,为了起带头示范的作用,自此赵时余除了训练,同样不和篮球队别的人约出去玩了——之前谁找她都来者不拒,这下得以身作则了,找她的她都拒绝了,借口学习紧,家里管得严,没空。
心思主要还是得放学习上,搁那些有的没的上面全白搭。
温允去篮球队找赵时余多数时候都带书,趁队里休息的间隙,她抽空给赵时余补补课,讲两道题,或是抽查听写古诗、英语单词。
赵时余这回目标坚定,不忘初心,还有半学期就分班考试了,机会迫在眉睫,她恨不得头悬梁锥刺股,走路都在脑子里过题。
期中考试的全校排名出来了,温允全科前二十,理科年级第十二,只要期末考试正常发挥,她百分百留在小班。
赵时余还是前一百,全部科目算下来是八十多名,理科排四十多,再努力一把,考进小班的可能性还挺大。
悬了半学期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赵时余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可不敢完全松懈,出成绩后乐了几天又加紧拼,生怕追不上温允。
同桌李雪婷这次成绩更耀眼,死命学确实有回报,李雪婷理科进了全年级前二十,等同于一只脚迈进小班门槛了。
出成绩的当天,班主任宣布,学校分班改了新规则,往年分班都是一次考试,即期末考试定生死,本届有所不同,会将期中、期末两次分别按三七比纳入最终的考核,也就是说,这次没进文科/理科没进全年级前三十的,后续期末考试就算进了前三十也不一定能稳进小班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这个通知仿佛一棒子打赵时余脑门上,她登时蔫巴了,可谓闹心。
李雪婷高兴得快跳起来,难得露出一次笑脸,抓着赵时余胳膊摇晃:“我的天,太好了!”
赵时余挺想为她高兴,可心里苦,乐不出来了。
不单这个噩耗,没多久还有一则更晴天霹雳的传闻席卷而来:
据说,他们这一届很可能要按新高考政策走,搞什么3+1+2。
全国部分城市已经开始试行新高考政策,不分文理科了,而是按照学生自己选的科目来分班。
3为固定的语数外,1是物理和历史二选一,2是剩下的四门选两门。
赵时余和温允二选一肯定都选物理,但其他的就不一定了,赵时余会选化学和生物,更擅长这两门,但温允门门都行,尤其她地理是四科里面最高的。
高考必须慎重对待,为了迁就其中一方而选择对自己不利的绝不是明智之举,赵时余也不允许,她希望能和温允同班,可心底深处还是理智占据上风,假使真的按新高考政策走,那温允得选对自己最合适的,坚决不能为了自己冲动失智。
赵时余内心戏足,演得热火朝天的,她又藏不住情绪,为此接连几天都无精打采的,理智归理智,一想到费了那么大力,结果最后还是得和温允分开,她难受得紧,比小时候闯了祸吴云芬拾荆条揍她还难受,堵得食欲不振,在家吃饭都吃不下了。
张姨见她这样子,摸她额头:“怎么了这是,没发烧啊,哪儿不舒服,这几天都蔫蔫的,要不让你家婆他们给你查一下?”
赵时余没病,心里郁结而已。她不给查,自己排解。
全家仅有温允懂她的弯绕,她尾巴一翘就能猜到她心头那点小九九,温允直接,开门见山说:“我不报地理,不管政策改不改都选物化生。”
赵时余抬头,难以相信:“为什么?”
“我要报的专业要求选修这三门,不然报不了。”
“那你报哪个专业?”
温允不透露,暂时保密。
赵时余惯会自作多情:“你可别骗我,不要因为我就乱选。”
这人啰里八嗦的,都告诉她是因为以后的专业了,她还三申五令,唯恐温允走弯路。
温允听不下去了,堵她一句:“为什么不能,别的可以,为了你就不行?”
赵时余下意识反驳:“嗯啊,这样不对。”
“哪儿不对?”
“你得重视你的未来。”
“这不冲突,又不是只有一条路能走。”温允说,停顿半秒,“还有,你不是想跟我一起,现在又不想了,这算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赵时余接不住,被问懵了,卡壳了。
“我……我不是……”
温允没给她缓和的空隙,打断道:“如果是为了我,你会吗?”
赵时余不做犹豫,嘴巴比脑子转得更快:“会呀。”
“那不就得了。”
新高考政策八字还没一撇,学校又没正式通知,亏得赵时余自诩聪明,这回和温允扯上牵连就整不明白了,温允都懒得说教,全校谁都不担心这事,偏偏赵时余为其烦恼,都快烦出心病了。
“我这不是提早做打算嘛。”
“你是想太多了。”
“哎不管了,咱俩有机会还在一个班就成。”
温允说:“整天脑补一堆,你累不累,没分到一个班天也塌不了。”
赵时余纠正:“塌得了,早塌了,没和你一起我心都碎了。”
“少贫。”
“没骗你,我伤心着呢,到现在都没好。”
郁闷那么久,可算被温允哄好了,赵时余活过来了,窝被子里挤着温允,半晚上不消停。
临睡了,她旧病重犯,眼都睁不开了还惦记着:“要是我们没分到一个班咋整?”
温允说:“那就你来找我,要不我找你。”
“那你别找别的人跟你好。”她说出压了很久的担忧。
温允困倦应:“嗯可以。”
得了对方的保证,这才放心入睡。赵时余嘟囔:“你说的,我记住了……”
新高考政策最终没落定,有的城市试点了,但传到这边还早,下学期还是照常分文理科。
期末考前的两周,大部分学生都卯足了劲儿复习,学校发了一份自愿选择文理科的协议下来,让带回家让家长签名。
多数学生都选理科,全年级三十二个班,文科连四个班都凑不出来。
赵时余正感慨理科竞争大,为期末考试抓耳挠腮,转头李雪婷转告她一桩噩耗,这次才是天塌了。
——有人给温允写情书,被(32)班的班主任逮了个现场,现在当事人和温允都被喊办公室去了。
“谁给我妹写情书?!”赵时余腾地站起来,猛地撞翻椅子,比班主任更介意这事,“哪个干的!”
李雪婷不知情,被她的大嗓门吓了一大跳,愣愣讲:“不晓得哪个,可貌似挺严重的,说是要请家长,好像给两边都打电话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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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入V,届时明晚九点的更新推迟到凌晨零点哟,谢谢各位一路以来的支持~
第20章 chapter 020 埋她颈侧吸味……
给温允写情书的同是小班的一位男生, 赵时余也认识,对方和温允一个小组,经常找温允问题, 但平常不是很起眼, 属于是班里居中默默无闻的那种人。
情书事件发生在上午第二节课大课间, 男生趁所有人下楼跑操, 悄摸将情书塞温允课桌里, 可太着急了,大抵是头一回干这种出格的行为, 他竟匆忙忙把东西往里一丢拔腿就跑, 结果情书没完全塞进去不说,刚跑出教室就被巡逻的班主任抓到,露出一角的情书还被收走了。
也怪这男生,十几岁荷尔蒙旺盛春心萌动无可厚非,只要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不是太过分老师们基本就放过他了,可他写情书就写吧, 偏偏要用夸张的粉红爱心信封装,班主任再眼瞎也认得出来那是什么,何况他还在上头写了大大的“情书”二字。
嚣张到这程度,视校规校纪为无物, 势必得把人喊到办公室接受教育。
而进了办公室男生竟然还不主动低头认错,死不开口,班主任只好将另一位当事人叫过去询问情况。
问题到这儿都还有回转的余地, 但更倒霉的是,温允前头刚进门还没说上话,后一步跟来的年级主任横插一脚, 吹胡子瞪眼地用力拍桌子。
小班的学生公然带头违反规定,这还得了!
年级主任出了名的龟毛,爱管破事,芝麻大点的问题都能上纲上线成决定一生的大毛病,请家长是他的主意,势要借此以儆效尤,刹刹不正之风。
“无法无天,你们一个个的,要反了不成,把学校当什么地方了,市场还是你们家?一天到晚好好的书不读,净搞些乱七八糟的,看看,这写的什么?”年级主任气得火冒三丈,痛心疾首抓着那封情书,“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同学在,没人敢上前拦着,年级主任不好惹,这时候上去就是撞枪口上。
班主任本意是借机敲打一番,点两句就翻篇了,事情发展到眼下的局面在她预期之外。
面对领导的责难,班主任毫无招架的能耐,她失职了,一并被指着鼻子训。
“其他班出这种事也就算了,你们冲刺班是哪门子的毛病,全校师生指着你们班当榜样,现在几个意思,表率就是这么做的?齐老师,我们上次开大会可是一再强调,管理,深入化管理,正确引导学生,你忙活那么久,成绩没抓起来,行为道德也跟着一块儿落了?”
齐老师拉年级主任一把:“您消消气,这事我占主要责任,我管理不当,您不要跟孩子们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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